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第59章

銀色的發絲掩映之下,魅紫的雙眼因驚惶而瞪大。

但風時還是竭力維持著聲線的平穩,“你在說些什麽呀艾文?我哪裏有不對勁啊。”

一邊說著,一邊把尾巴舉起,小桃心搖搖擺擺,試圖引起他的註意。

精靈果然被引起註意。他看著紫色桃心,神情越發篤定,“你就是用魅魔形態和矮人們打的架,先生。為了瞞著我,甚至不惜藏著翅膀忍疼忍這麽多天。”

小心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艾爾文斯的視線隨之循著桃心轉向了他,目光充滿費解。“這有什麽好瞞著呢,先生?”

然後又想起更多,“還有之前,堵不如疏釋放邪惡的事情,你是一直瞞到了今天中午。而且我問你心心你也是先撒謊,直到發現無論如何也瞞不過了才說。”

風時咻地一聲把心心抽回到手裏。他太難了。之前一說話就導致翻車也就算了……現在他居然連不說話也能導致翻車了!

金發的精靈看著他,歸納總結展開分析,“兩次都和魅魔形態有關,這種感覺,就好像……”

他停頓了一下:“……就好像你是在和魅魔刻意撇清關系似的,先生。”

風時:“?!?!?”

風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不祥預感了那麽久的心心危機他平安度過,到了晚上全無征兆地居然能因為翅膀翻車。

……而且這車還不是一般的翻,他的契主不僅不腦補了甚至還開始分析,他的馬甲就從來沒有這麽危險過!

再沈默下去怕不是他就推出正確答案了,“你想多了,艾文!”風時趕緊誤導,“如果我刻意要和魅魔撇清關系,那麽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變成魅魔了。”

“是啊,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一個點,”艾爾文斯重新為他揉起翅膀,但帶給他的壓迫感卻比剛才還要更大,“您能給我詳細解釋一下這兩者之間所存在的矛盾嗎?”

風時:“…………”

救命啊他剛才就不該說話!

然而現在不說話也已經沒有用了,只會給精靈一個安靜的環境讓他順利展開推理,“先生,難道說,您的身體所混合的另一半惡魔屬性其實是魅魔嗎?”

風時:“………………”

完、了、啊!!

他頓時開始害怕——不是慌亂而是害怕。這種害怕就像是一種本能而沒有緣由。

哪怕他意識到他所說的是“混合的另一半屬性”,而不是直指他整個人,也足夠他害怕到幾乎要發抖,“不是,艾文!”

艾爾文斯看著他。

“那您就來解釋一下您行為的矛盾之處吧,先生。”

“我只是……我只是,”風時轉過來,又轉過去,“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用魅魔形態在外面跑嘛。所以就不敢給你知道。”

艾爾文斯笑了一笑,把他的魔翼鋪展。他回想起先前在私人訓練室一起度過的那一晚。“這一點你之前明明並不在意。”

……還說就喜歡魅魔的外觀。

風時的聲線在發顫,手裏的心心被掐出凹痕,“可是我現在開始在意了,艾文。”

精靈的動作猛然停頓。

靜默裏,風時屏住了呼吸。

直到他感受到那可怕的壓迫感正在漸漸地淡去。

這讓稍稍他放松下來,但依然心有餘悸。就想把魔翼從他手裏收回來,卻又不敢,擔心這樣會顯得他心虛。

艾爾文斯輕輕又給他揉起翅膀,良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我還有一個問題,先生。”

風時頓時又緊張起來:“你說?”

“假設,我是說假設……”精靈閉上了他那雙幽邃的眼睛,眉宇間凝蹙出悲傷,顯然即使是假設,他也不願將下面的話說出口,“假設您的體質變化無法逆轉,最後終究會變成惡魔……又會變成什麽惡魔呢,先生?您和我說過。惡魔有很多種。”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聲線聽起來越發艱澀,“會因為您現在頻繁變成魅魔,而導致最終變成魅魔嗎?”

……原來是這樣的問題。

風時松下一口氣,但胸中又升起另一種忐忑,“你不是很喜歡我變成魅魔嗎,艾文?”

他的精靈沒有答話。

風時拉過他的手,和自己的心心放在一起,然後又把心心放進他手裏,“你明明很喜歡。”

光滑的彈性的觸感。艾爾文斯把他的桃心扣住。“是的,”他說道,“我承認,很喜歡。”

風時的眼睛亮起來,小桃心也開始彈啊彈。

“但是先生,”艾爾文斯話鋒卻又一轉,“如果真的避免不了的話,我您變成那種強大的、未來上限也高的惡魔。魅魔名聲不好。而且也不安全。”

他回想了一下,“您之前講,魅魔的天賦技能都很不正經。而且上限一般到七等就頂天了。像那位時間管理大師小姐一樣,能夠達到六等邊緣的是少數……而她也只是剛剛摸到線而已,實際上並沒有突破。”

風時:“…………”

小桃心瞬間就蔫軟下來。

聽他這麽一說,他又開始覺得自己好倒黴哦,不知怎麽的死了也就算了,死後居然還稀裏糊塗地變成了魅魔。但終究還是堅強起來,強顏歡笑,“不會的啦,不會變成魅魔。”

“那您會變成怎樣的惡魔呢?”

“和現在差不多啦,看起來還是精靈的樣子,不過本質已經惡魔化了。”風時信口胡扯,繼續想他變成魅魔的事。

“那就好。”

艾爾文斯不再說話。他看著他軟軟的心心若有所思。

風時隱隱約約的就又開始感到不妙了。他趕緊趁著這個空隙把他的心心和翅膀變沒掉。

“艾文,時候不早了……我們該睡覺了。”

艾爾文斯順從地收拾睡覺。他關了燈,在床上躺好。

風時瑟瑟發抖。連晚安吻都沒敢要。

靜靜躺了有一會兒,艾爾文斯再次開口,“先生,要變成惡魔釋放邪惡能量的事情,您一早就應該和我說。喜不喜歡都不重要。像這樣的事情,我當然是可以理解的。”

風時思考要不要裝睡。但這才幾分鐘就睡著了,一點兒都沒有可信度,於是只能弱弱地表示聽見了:“嗯。”

“所以,先生,您以後不要再總瞞著我了,”艾爾文斯翻轉向他,找到他的手拉過,“如果有什麽事,請務必和我說。”

……剛才就應該裝睡!風時心裏苦,卻也只有順著答應他,“好。”

艾爾文斯緩緩地摩挲他微蜷的手指。

“你現在就有事——有很重要的事在瞞著我,先生。”

車子翻掉還沒扶起來一會兒的風時:“…………”

就很想嚶。但不能嚶。於是他開口:“QAQ!”

艾爾文斯:“……”

“您手動……不對,口動發顏表情未免也太過於生草了!”他忍不住對此進行官方吐槽,“還不如‘嚶’。”

風時:“嚶!”

嚶完他就不再說話了,把手抽回來,當場開始實施剛才沒有執行的裝睡。

裝睡似乎有效。他的精靈沒再問下去。

而是隔了有一會兒,用更輕了幾度的聲音說道:“其實我也理解,先生,有些事情……它可能是過於沈重,超出了目前的階段,讓我知道除了徒增煩擾,不會有別的作用,所以您選擇瞞著不告訴我。我可以理解。”

“!!”正在裝睡的某人立刻轉頭,超級大聲對他進行誇獎,“你的理解能力真是太優秀了,艾文!我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

艾爾文斯被他滿血覆活的熱情讚賞給狠狠地噎到了。他深呼吸,努力調整了一下心態,以找回剛才的情緒。

“我太弱小了。雖然很羞恥,但必須承認這一點。不過,先生,我以後會成長起來,就像常規的預言之子那樣,走上人生巔峰,完成所肩負的使命……”

說到這裏,他笑起來,挽住他的手,“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您可以和我坦誠相對,先生。我會為您遮風擋雨的。”

風時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倒也不用,風風雨雨什麽的,我可以自己遮,要知道我可是很強的,艾文!”等到他的契主走上巔峰,他肯定已經成為劍聖了,“到時候你只要負責餵飽我就行。”

“餵……飽?”

艾爾文斯一時竟沒有聽懂。

而風時則再次慌亂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哎呀,都是被魅魔們給帶的。你說的沒錯,他們都把我給帶壞了。”

精靈的臉頰瞬間爬上紅雲,更一路蔓延到耳際:“…………”

好的。現在他懂了。

他呼地一下翻過身去,連眼睛也緊緊閉上不敢再睜開了。

但扣著他的手卻沒有放松,“我會的,先生。”

風時感到了或將影響他成為劍聖的莫大的危機:“?!”

“我剛剛什麽都沒說!”他奮力澄清,“什麽都沒說!!”

“嗯嗯,”他的學生很給面子,一看就擁有尊師重教的美好品格,“先生什麽都沒說。”

“時候不早了,”風時把手松開,扯過堆在一旁的被子呼地一聲就把艾爾文斯整個兒蒙了起來,“剛都說該睡覺了!”

這一晚晚安吻被漏掉了。不過風時並沒有為少吃的這頓飯惋惜太久。

釋放邪惡的理由那可真是太好用了。後續的幾天裏,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精靈主角隨時都有可能收獲一只魅魔。

魅魔以本體形態收獲能量的效率相比其它形態要高很多。更多的能量也就意味著更快的恢覆速度。艾爾文斯看得到他的變化。斷折那邊翅膀終於能和沒斷的另邊撲棱得一樣快了,一些幅度略大,原本會導致疼痛的動作現在也不會感到疼了。

這讓他放心很多,於是這天便和他告假:“先生,我去見見朋友們。之前是說要休養,現在都恢覆訓練兩天了,如果還繼續冷落大家,就不太合適,而且也會讓人感覺很奇怪。”

其實現在就已經讓人感到奇怪了,“艾文,艾文,”千山超小聲音,賊忒嘻嘻地問他,“你實話跟我說,你這兩天是不是一直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啊?”

“沒有沒有,”艾爾文斯說道,“我是在休養生息啦。之前喬恩不是和你們說過,我魔力使用過度會頭痛嘛。所以就多睡了一些時候。”

“原來是這樣,”黑發的少年恍然點了點頭,“那你現在還好吧?”

“都已經恢覆訓練了當然已經好了,謝謝關心,”艾爾文斯說,“回頭湊個大家都方便的時間,我請你們去那邊吃飯哦。”

“好呢。只供給AB級學員的高級餐廳!不用說就知道肯定棒極了,”亞瑟親熱地攬住了他的肩膀,用比千山剛才還要更小的聲音說,“艾文,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你覺得什麽時候是時候了,一定要把男朋友帶給我們看看啊。”

艾爾文斯發現哪裏不對:“?”

“別以為我們猜不出來,”蘿西婭從一邊走來,雙手環胸,斜倚在轉角墻壁,“千原和我分析過了。如果只是為了練習魔法,你不至於拼到那種地步,和一個高級學員換血也要搶他的宿舍。”

艾爾文斯不由更加訝異:“千原?和你分析??”

有著一頭如火長發的漂亮姐姐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向沈默的青年就在一旁站著,聽到他們的話,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向一旁轉過了眼睛,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如舊的清冷疏隔。

艾爾文斯一臉震驚。

“別震驚他們了,”亞瑟拍了拍他,“你男朋友受傷了吧?……所以你要照顧他。大家都知道的。希望他能夠盡快好起來。你要是有什麽難處盡管和我們說。”

艾爾文斯指尖虛虛抓了抓襯衫的紐扣,“大家……”

“什麽大家?什麽大家都知道??”千山憤怒打斷,一跳一跳,“我怎麽不知道?!”

千原立刻向他投來關愛智障的眼神,亞瑟則體貼地對他的眼神進行翻譯:“誰敢告訴你啊,你看你這咋咋呼呼的。”

千山趕緊老實下來,但依舊憤怒,“輕重緩急我知道的好吧,以後再有事不準不和我說,聽到了沒?”

眾人用一片沈默告訴他完全沒聽到。千山抓頭發:“餵——”

“餵什麽餵,”蘿西婭敲他,“未成年小弟弟是沒有人權的。”

“%!*@$#……蘿西婭!”千山滿地亂跳,“你這樣是不可能泡到我哥的我跟你說!!”

喬恩和安塞爾還在E級,沒有和大家在一起。艾爾文斯又專門往兩人處去了一趟。

然後就被喬恩給拉到了一邊沒人地方,壓低聲音悄悄地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像‘祂’那樣,居然還能出狀況?”

“不是吧,”艾爾文斯驚了,“你們都知道啊?”

“我猜的,”喬恩說,聲音壓得更低,“安塞爾不知道,你註意點,也別讓他知道,這大喇叭……吉爾曼怕不是都要恨死他了。”

安塞爾和人剛打完對戰鼻青臉腫,連牙齒都掉了幾顆。此刻正一邊排隊等待聖武士助教治療,一邊滿嘴漏風但卻依然堅強地跟旁邊人說:“……早吃到窩就選折窩家辣個變態了!”

艾爾文斯:“…………”

艾爾文斯:“那肯定的。”

他回到宿舍,給敬愛的導師送上了朋友們的近況以及滿滿的祝福。

對此風時當然是當場表示:“對不起,吉爾曼!”

“?”艾爾文斯頭頂緩緩冒出問號,“這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變態,您為什麽要道歉啊,先生?”

“咳,你說得沒錯,這事確實和我們沒關系,我只是擁有講文明守禮貌的美好品格習慣性地進行道歉罷了,”風時心虛地轉過頭,“替我謝謝大家,艾文。告訴他們我會盡快好起來的。”

他這麽說,也確實這麽做了。

盡快好起來就要努力恰能量,而這就導致,這天他又被艾爾文斯給抓到了心心。

風時最初是一點不慌,魅魔形態已經徹底合法,被抓到心心又有什麽可怕的,直到聽見他的契主問:

“先生,為什麽我每天醒來……更確切地說是每次醒來包括半夜,您的心心都會貼在我臉上呢?”

一顆扁扁的,連在狹長尾巴上的小心心,按理說每天醒來,它有可能會在小腿上纏著,有可能會在身子下壓著,還有可能是被被子埋著,甚至是從床上掉了下來墜在空中搖晃著……總之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可它沒有。

它不是在他臉上貼著,就是在他枕頭上壓著……這就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覺得……先生,”金發的精靈捏了捏他的桃心尖尖,“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

“……”風時感謝他捏出來的顫栗極好地掩飾了他的哆嗦。

這要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貼臉上方便偷吃。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毫不猶豫選擇甩鍋:“這能問我嗎?——不能,你得問心心!”

艾爾文斯頭頂緩緩冒出問號:“???”

問心心?

他迷惑地向心心看去。

小桃心:搖搖擺擺!

“那是心心幹的,又不是我幹的,”風時理直氣壯地說,“我的心心它有自己的想法,我睡著了,怎麽可能知道它暗挫挫都做了些什麽。”

小桃心:搖搖擺擺搖搖擺擺!

艾爾文斯:“…………”

“好吧,我來問心心,”他伸手把搖搖擺擺的心心捉住,用指尖在中間最飽滿的地方輕輕戳了一戳,“為什麽每天夜裏都悄悄貼在我臉上呢?”

小桃心:彈來彈去彈來彈去。

艾爾文斯:“……”

他擡起頭來再次看向它的主人,“這表示的意思是什麽?”

“我怎麽知道,”風時一臉置身事外地把手攤開,“都說它有自己的想法了。”

艾爾文斯額角緩緩滑下黑線。

他只好自己去猜。還好,他擁有強大的腦補能力,比較擅長這個,“先生您說,它會不會是想要親親呢?”

風時:“!!!”

風時:“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了,你看你看……”

小桃心:瘋狂點頭!!

風時:“你看就是這個。”

艾爾文斯:“?????”

實不相瞞他還從沒見過這種操作。他笑得幾乎仰倒在床上,“先生,”他用手按著胸口,“你太可愛了先生。”

“這關我什麽事,”風時滿臉都是不似作假的迷惑,“要可愛也是心心可愛,這事是它幹的!”

“好好好,是它幹的是它幹的,”艾爾文斯把心心舉起來,“它這麽想要親親,我當然要滿足它了。”

他在桃心的尖角輕輕吻下,然後用唇線一路描繪它的輪廓。魅魔的雙頰於是染上淡紅,契主主動的愛撫比起他自己來貼貼,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不過還好。這些天裏他用心心比較多。所以這種程度的刺激……

他的腳趾猛地蜷縮。

那種潤濕,柔軟,像是帶著絲絲電流,從桃心半弧的表面掃過,“艾……文!”他的聲線都跟著顫了,“你做什麽?”

“你的心心說它是甜的。我才不信。於是它邀請我嘗一口……”

沈碧的眼睛彎出笑弧,艾爾文斯滿臉都是身為精靈所應具有的高尚,“我當然是按它說的做了。”

小桃心在他手裏瘋狂彈跳起來。

“心心怎麽了?”

“它問你甜嗎。”風時充當翻譯。

“超甜的。就像軟糖一樣。”

小桃心搖搖擺擺,蹭向他的唇角,“那就多嘗幾口,它說今天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精靈擡手,把桃心捧起,“咬一口嘗嘗也可以嗎?”

小桃心:???

小桃心瞬間嚇扁。

同時響起了某個魅魔那充滿了心理陰影的聲音:“不、可、以!!你這樣很容易失去它的我跟你說。”

又過幾天,風時進一步地好起來。

這日晚飯,艾爾文斯從餐廳帶回了食物,風時要嘗,於是他便餵了他一口。

風時吃了,開始扭來扭去。

“怎麽了先生……您別動別動。不好吃嗎?還是裏面有什麽?”

艾爾文斯手忙腳亂,到處找垃圾筒,好讓他吐出來。

“不是不是,”風時已經咽掉了,“來扶我一下,我要坐起來吃。”

“您還傷著!……怎麽能坐起來?”

“可以的,都這麽久了……已經好多了,”風時說道,已經把上身撐了起來,然後又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他變出魅魔的雙翼,輕輕扇動了一下,便浮起在空中,輕輕松松地就把自個兒給翻了過來。

“艾文你看你看,我好棒——傷口不疼誒!我真的好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