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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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刀兩斷血肉模糊的脊骨仿佛從眼前閃過。艾爾文斯肌肉僵硬,一時無法確定也不敢確定那是否只是回憶畫面還是別的什麽。

他連忙停了下來,絲毫也不敢多動。

但僅僅是幾秒鐘後,他的身體便開始因難堪承重而發出抗議的顫抖。他向後,一點一點地靠到了床背的靠枕上,祈禱他的導師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可他發現了。

“真的是很虛弱啊,艾文,”風時伏在他身上,指腹輕輕按在他的胸膛,“現在好了,我們兩個都傷成這樣……這一下可該怎麽辦。”

聲線微弱而又柔軟。精靈的雙手不自知地緊攥。

……他的先生是這麽依賴著他。

“沒事的,先生,不要擔心,我這只是輕傷。今天魔力使用有點過度了,稍微休息一下用用治療術,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艾爾文斯擡起手來,細細地把風時淩亂散落的發絲攏起到一旁,以防它掃到那光裸的後背以變形法術隱去的傷,“我會照顧好您,請您不要發愁。”

“你有吃東西補充能量嗎?”

“有的。您給我帶回來的那些食物……還有法師先生的魔藥也有喝,現在調動不好魔力應該更多的是精神層面的原因,”說到這裏艾爾文斯又強調了一遍,“休息休息就好了。”

“嗯,”風時點了點頭,但還是從儲物空間裏又取出了一顆晶藍色的梭形果實,“再吃點東西吧,艾文。”

“這是什麽?”艾爾文斯接過。

“青甘薊的果子……也是一種魔法果實。我在鎮子裏買到的,”風時說道,“因為等級有點高了,一時半會兒用不著,所以就在那兒放著一直沒拿給你。不過現在你的身體這麽虛,正好吃掉補一補。”

他微微搖晃著他催促:“快吃。”

艾爾文斯聽話地扯過放在一旁的濕巾,把雙手與果實都擦了一下。

青甘薊有著一層老化豆莢質地的果皮,略堅硬,很顯然不能食用。他把它翻轉了一周,找到縫隙,小心地把皮揭開。

晶瑩的汁液如瓊露般溢出,高階果實那濃郁甘冽的香氣隨之彌漫開來。

他把果實送向口邊。

風時微仰起頭來看著他。看著他淡色雙唇打開,印上那泛著水光的果肉,喉結不由得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疼痛勁兒已經過了,饑餓感泛上來。

原本不該餓得這麽快,主要是他現在需要大量的能量來修覆傷勢。

盡管他沒有穿衣,契主的衣襟也因先前的檢查而解開……全無衣料阻隔,肌膚就這麽相貼在一起,他所能獲取的能量卻依舊是杯水車薪。

好饞。他好想……

不愧是最貪婪的種族。風時如今算是深刻明白了什麽叫食髓知味。可是,他的精靈不能再失血了。

這一次他要忍著。

然而就算忍著,不去想他的血液,也總有別的誘惑。風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精靈潔白整齊的牙齒小口咬下果子,盯著果子那緩緩溢出果汁的創面——那裏被迷人的氣息給浸染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又咽了一口唾沫。

“先生……先生?”

年輕的精靈註意到他那自己也未必覺察的小動作,“您是不是餓了?”

“餓……哪裏有?才沒有!”風時一個激靈,“你才餵過我多久,哪有那麽容易餓。”

多麽無可挑剔的理由。艾爾文斯都要信了……如果不是他攀在他胸膛的手指微微用力,稍稍換了換姿勢,以一個自認為隱秘的角度,繼續眼巴巴地盯著的話。

“……還不承認,明明就是餓了,”他戳穿,“先生您不要不好意思……您也就喝那麽一點,更不用說我現在還把治療的技能給點亮了。”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找地方暫時放置青甘薊。接下來的動作當然就是掏刀子,風時嚇得趕緊按住他的手。

“都說了不餓!”他強硬道。

“……先生。”他的精靈偏了偏頭,無奈地看著他。

風時急中生智,“是饞了,艾文,”他小聲地說,實際上這倒也不能說是假話,“我只是看你吃得香香甜甜的所以就饞了。”

艾爾文斯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起來。冷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剛剛攏起的銀色發絲,感受了一下那質地如若絲綢一般帶著微微涼意的柔滑,“先生……我的先生,您為什麽這麽可愛啊?”

然後他收手回去,把果皮又向下剝開了一點,“來,我們一起吃。”

“好呀好呀。”

風時開心,覺得他好機智啊,不僅阻止了他的精靈放血,還可以順理成章地吃上兩口。

他眼睛亮晶晶地擡起了頭。

艾爾文斯遞去果子,把剛剛剝開、還沒咬到的那邊轉向他。

一心恰飯的魅魔當然是扶著他的手,把他咬過的那邊又轉了回來。

飽滿的雙唇有著蛇果般誘人的色澤,輕啟一線後把果實外面流溢的汁液輕輕吮過,然後,在他留下的齒痕上小小地咬下了幾口。

“好了。”他開心地說。

說完把果實重新向他推回去,舌尖輕掃唇面回味著殘存在果肉上的美味的氣息,然後卻見他的契主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裏。

“艾文?”

艾爾文斯沒有答話,他流暢的唇線抿起,盡管是以微小的幅度。

除非他是愚鈍怪才會看不出來他的導師這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他當然不是愚鈍怪。

風時在這時察覺到什麽,忙把手放回到他的胸膛。

他的皮膚因失血而蒼白得仿佛泛著冷光,然而內裏卻有一種新生的活力在躍動著,“艾文,怎麽回事,你的心突然跳得好快!是不是這個果子造成的?……它的等階對你來說是有點高了。”

“先生,”精靈艱難地開口,他的臉頰仿佛掃上了一層水色的胭脂,“……你明明知道的!”

壞導師。又不是一次了,還有上次的那枚銀葉果……明明知道,還故意裝糊塗來逗他!

然而風時卻慌張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那快不要吃了。你現在感覺怎樣?”

艾爾文斯:“……?”

旖旎的回想瞬間散去,他舉著果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一時間竟不明白他的導師究竟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

考慮到後者那強大的情商,理性分析顯然兩者皆有可能,雖然很羞恥,但他還是頑強地解釋說,“怎麽可能會是果子的問題,而是您……是因為您!先生。”

魅魔那雙幽紫色的眼眸流轉著不應屬於他這個種族的懵懂,眨了一眨之後方才明白了過來,同樣記起之前的事情。

……他現在可還傷著,風時嚇得趕緊澄清,更擺出一臉義正辭嚴的表情:“我只是饞了而已,才不是想要和你間接接吻呢!——不要總是對你尊敬的導師大人亂七八糟地腦補過多,艾文!”

“是嗎?先生?”

威懾並沒有成功,還讓他的學生逆反得好像一個杠精,“那請您來給我解釋一下,如果單純的只是饞了,為什麽還要把果子轉一下,而不是直接向我遞過去的好的那邊咬呢?”

風時噎住:“……”

年輕的精靈探尋地看著他,沈靜的外在之下心跳變得更快了,“嗯?”

他是如此期待著他的答案。風時情急之下當場給自己增加屬性,“你嗯什麽嗯,這是因為我完美主義強迫癥!”

他指著果子,“如果你咬一邊,我咬另一邊,這個果子豈不就會坑坑窪窪地變得很難看?”

加完屬性立刻就理直氣壯起來,“這個果子那麽漂亮!我不允許它被啃得那麽難看。而且這裏很有必要補充說明一下——之前的銀葉果那次也是!”

這一次換作艾爾文斯噎住:“……”

“不過因為那次我知道你不嫌棄我所以我就直接咬了,”風時說,並氣勢洶洶地反問,“怎麽,難道你現在又嫌棄我了嗎?”

年輕的精靈手忙腳亂。“沒有,不嫌棄!我怎麽可能會嫌棄您呢先生?”

風時這才老實地垂下頭去重新伏在他胸膛,強調式地又重覆了一遍:“所以我就直接咬了。”

“好吧……先生。好吧。”

忙亂過去,然後是說不出來的焦躁。聽起來是個拙劣的借口,但艾爾文斯覺得並非如此。

他完全無法反駁,強迫癥什麽的,從過往便有痕跡了。他吻過他的臉頰一邊,他的導師還會要求他再吻另一邊……給出的理由是對稱。

當時他認定那是個拙劣的借口。所以還特高興。可是現在看來……

突如其來的無力感,食欲也隨之消減。他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風時因蒙混過關而大大松了口氣,片刻後方才發現他的異常,“艾文,怎麽突然就不吃了?”他戳了戳他的手,“吃呀吃呀。”

“時候不早了,先生。睡覺之前不應該吃東西的。我收起來明天再吃吧,反正空間裏也不會壞。”

“沒事沒事!一個果子而已,快吃。”

艾爾文斯拗不過,只好繼續吃。

忍饑挨餓的某魅魔也擡起頭,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

艾爾文斯咬了兩口,又把果實給他遞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特意轉到另一邊。

……並不想和他間接接吻對嗎?

不好意思。他想。

——既然是完美主義強迫癥,非要咬他咬過的這一邊,那就一邊和他間接接吻一邊吃!

只是,不僅餓得慌還失去了讀心外掛的某人並不知道他內心的怨念。看到他把果子遞來,也便順從地張嘴吃了,動作是那麽自然,沒有哪怕半點的抵觸感,甚至、甚至看起來還有那麽一點小開心……?

這讓年輕的精靈心下升起茫然。

但他沒有再問。這也無法去問。

氣氛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晶藍色的魔法果實就這麽被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完了。

不同於銀葉果裏面是柔軟可食的細籽,青甘薊有一顆大大仿佛魔晶一樣的果核,“這個果核要怎麽辦啊,先生?……哦,還有果皮。”

“這些都是魔法材料!你收進空間裏存著就好了。”

艾爾文斯把果核與果衣收進空間。

然後手臂猛然緊繃。

——奢麗的波浪輕柔地掃過他的胸膛。銀發的美人轉過頭去,快速地,輕輕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沒有了,這就吃完了。風時怨念。這麽小小的一顆果子,能讓他沾到多少能量?

吃飽是不可能吃飽的。甚至還害他更饞了。

他還想吃。

“先生……先生?!”

風時緩緩擡起了頭。

在半空中對上視線,他看到那雙翡翠似的雙眸微微震顫,那是一種覆雜的驚異難言的欣喜與不確定的焦慮,但魅魔本性的饑渴與貪婪讓他根本無暇去管。

殷紅的雙唇微啟,艷色舌尖從唇角滑過。他近乎癡迷地盯著契主那微泛著一點水光的唇瓣。

剛剛他在掩飾些什麽,為什麽就不順勢認下呢?那裏明明有著更多的美味。若是當時認下了他就是想和他間接接吻,那麽現在……

現在救場也許還不晚,“艾文,大膽點,”他眉梢挑起,聲線微沈,“間接接吻有什麽意思,為什麽就不能少點套路多點真誠,來和我直接接吻呢?”

“先……?!”

年輕的精靈被他一個直球給打懵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他的導師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又由不得他不信。寂靜……籠蔽了天地有若是虛無的寂靜裏,唯留那無謂又隨意的話語不斷地回響著。

“大膽點……”

“來和我直接接吻……”

那是技藝最為高超的海妖也遠遠無法企及的蠱惑。

蠱惑的不止是聲音,更有無邊的美色,銀發和魅魔雙手勾著他的脖頸,身體上移,微微仰頭,把明艷飽滿、更殘留著果香的雙唇送到了他的面前。

紫羅蘭的眼眸微微垂斂,有迷離的光暈在流轉。

只要、只要他微微低頭……

精靈的動作在半途生生停下。

——這怎麽可能?

他的導師可是剛剛還在嚴肅澄清他甚至沒有和他間接接吻的想法!

可是現在,卻又這麽主動地送上來……

好的。他懂了。

銀發美人的紅唇色深,明艷迷人像是盛綻的罌粟。艾爾文斯急促呼吸,心悸於他竟險些意亂神迷,一個低頭就吻上他。

一道送命題,偏偏裹著如此美妙的甜蜜糖衣。未免也太過可怕。

“先生,”他試著托起他的身體,“您傷口好些了?我這就扶您回去躺好吧。”

風時:“?”

風時:“?????”

窮盡他所知的所有語言都無法形容他這一刻的震驚。

——這還能不能行了,他可是都已經送上門了啊!!

不過傷口處確實是好多了,也有可能是他已經習慣了疼。風時被他翼翼地放好在了床上,因為正處於懵逼狀態所以沒有推拒,直到艾爾文斯向外驚慌失措奪路而逃,房門在他背後關上。

風時超氣地一拳砸在枕頭,但緊跟著也開始驚慌失措。

他剛剛做了什麽,怎麽可以這麽主動——這未免也太主動了!

要知道未來一段時間他都要和他待在一起,這樣下去事情怕不是很快就要失控……都怪他太餓了,傷痛削弱了意志,讓他險些屈從於魅魔的本能。

絕對不能屈服,他還能不能成為劍聖了?

風時指節把枕衾扣出深深的溝壑。他過分純情的契主被嚇跑了,這很好,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此躲過一劫,因為等到他待會兒回來,他還得向他解釋,剛剛他為什麽要那麽主動……

考慮到他在類似場合所展現出的過分優秀的語言能力,風時深切希望他的契主不要再回來了……或者說,等他回來,他就裝睡!先躲過這一波再說。

如他所願。艾爾文斯真的沒有再回來。

時間分秒流過,不知多久過去,房門的把手始終沒再發出響聲。

風時開始擔心起來,並不知道公寓的盥洗室裏,年輕的精靈背靠在貼著素色瓷磚的墻壁上,雙拳緊攥,微微仰頭,看著頭頂白色的吸頂燈,一遍遍在祈禱他的導師快點睡著。

……這樣他回去就不用面對他了。

其實他也知道這有點不現實——畢竟他才醒來沒多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又睡著?

他想得沒錯。

過了沒兩分鐘,意識海裏的心靈鏈接便像是社交應用的頭像一樣閃爍了起來,“艾文,你去哪裏了?”來自導師的精神訊號聽起來弱弱的,“……怎麽這麽久了還不回來。”

艾爾文斯擡手按了按心口。

“我、我在洗漱,馬上就回去了,先生。”

他又站了一會兒方才回去。開門進去後又猶豫了一下。房間裏的空氣就像他所想的一樣詭異。

風時擡頭向他看去。

他的契主那寬松的睡袍已經扣好,微微散出一點檸檬海鹽的氣息,看起來確實是去洗漱了沒錯。這讓他頓時後悔起來。

只是洗個漱而已,急什麽急……現在好了,沒辦法裝睡了吧?

不過作為劍士風時擁有迎難而上的堅韌品格,他決定強行裝睡:“哈……哈欠!我好困啊。”

艾爾文斯:“?!”

——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畢竟天都已經這麽晚了,您還受了那麽重的傷,”他連忙說道,“先生您既然困,那就趕緊睡吧。”

風時立刻把頭埋進枕頭裏:“我睡啦!”

他一動不動假裝秒睡。年輕的精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這才邁步向床邊走過來。

……太好了。不然的話,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不過,他還是得小小地再打擾導師一下,“先生,”艾爾文斯輕輕地問,“我可以睡在您身邊嗎?”

“當然了,”某個正在裝睡的魅魔迷惑地轉過頭來,“為什麽還要問我,這不本來就是你的床嘛。”

然後意識到哪裏不對,連忙又轉回頭去:“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我已經睡了!”

“……”

精靈的目光黯了一黯。

……好的。這根本就不是困了,而是不想理他了。

而且這還是他最終提交了正確的答案。如果他當時沒能忍住,直接低下頭,作出那個錯誤的選擇的話……

他關掉了燈,在沈默中動作輕輕爬上床,“對不起,先生。”

“?”

正在裝睡的某人頭頂緩緩浮出問號。

不抓著他問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給他道歉啊?

……不過他才不要回覆,萬一他一回覆他緊跟著就開始問了呢。

裝睡,他要繼續裝睡!

看到敬愛的導師對自己不理不睬,艾爾文斯更自責了,“先生,”他認真地保證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冒犯您了。”

“???”

正在裝睡的魅魔頭頂冒出更多的問號。

冒犯,什麽冒犯?

……到底是誰在冒犯誰,而且那會兒不是沒親嗎?

什麽鬼什麽鬼,這話他怎麽就聽不懂了啊?

“您辛辛苦苦給我找來的果實,我卻用它來實現那麽齷齪的想法;之前撒了一串兒的謊被您拆穿,偏偏還自作聰明以為您發現不了……”看他依然不理會自己,艾爾文斯做起了深刻的自我檢討,“是我太不像話了,先生,難怪您會那麽生氣。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先生怎麽罰我都行,不要再一個人生悶氣了,您受了那麽重的傷,心裏憋著氣不好。”

“???”

“………………”

風時頭頂的問號停頓片刻後切換成了超長一串的省略號。

好的。他可總算是懂了……這得是多麽逆天的腦補能力才能把事情扭曲成這樣?

不過,在這裏他有句話一定要說,那就是他的契主這逆天的腦補能力真的是太讚了!!

這意味著他這一波又活過來了,所以也沒必要再在這裏裝睡,風時超激動地呼一聲就側過了身。

然後就不幸牽到了傷口:“嘶哈哈哈疼疼疼疼疼疼疼!”

艾爾文斯嚇得手忙腳亂過來抱住他,“先生,您別翻來翻去的,先生!”

“我……”風時疼得直抽氣,無力地伏在他懷裏,“我一不小心就忘了。”

“我的錯,”艾爾文斯一聽頓時更加自責,“把您氣得連受傷的事情都忘了。”

“是啊是啊!”風時順著桿就往上爬,“所以,我現在要開始懲罰你了。”

“……”艾爾文斯無奈地輕拍他的肩膀,“您什麽時候懲罰我都行,不著急,不要再扯著傷口了。”

“我不!”風時攀著他的後頸,“我就要現在。”

“先生……!”

精靈聲音猛然止住,不敢相信落在他臉頰的那甜美而又幽香的柔軟。

“這只是個晚安吻。”

魅魔的指尖輕點在他的唇瓣,“非常非常純潔即使是導師對學生使用也完全不顯得奇怪的那種!——你不準再多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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