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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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雖然喝水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但只管強灌幾口下去,也總比被看穿真相強。現在好了,車子剛剛扶起來,這一波欲蓋彌彰下去,又要被他徹底給弄翻了!

側身而對的姿勢,使得年輕的精靈可以輕松地捕捉那雙試圖躲避的紫色眼睛。

相對的,風時錯愕地從他沈碧的眼眸裏看到歡喜在躍動。

“其實很好理解,先生,普通的水對您沒有意義,因為它裏面沒有魔力。然而,精靈術士的眼淚應該是有的。

“——這麽說的話,我的血液對您會不會也有幫助呢?”

他一邊問道,一邊舉起了手,似乎在思量哪裏比較適合制造傷口。

“沒有!艾文,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剛剛還下定決心要學會閉嘴的魅魔飛快地否認,“我又不是吸血鬼!你的血怎麽可能對我有用呢?”

一邊說著,一邊用舌尖抵了抵唇角,精致的喉結亦不自覺地微微滾動著。

“……”

艾爾文斯沒再說話。他坐起身。風時連忙捂住了嘴巴,目光緊張地追逐著他。

他伸手過來,用手指為他輕輕梳理著散亂的長發。

……還好。是梳頭發。理性分析並判斷這一波應該是糊弄過去了的某人非常配合,隨著他的動作轉頭,好讓那些被壓著的發絲也能夠被攏起來。

所有的碎發都被攏了起來,用一個發圈松松地束在一側。

艾爾文斯的動作很快。他解下通訊終端放到一旁,從空間裏取出小刀,用消毒濕巾把刀刃與手腕都擦過。

沒有半點猶豫,刀鋒劃破皮膚。

誘人的甜美的……鮮血的氣息洇開在空氣裏。

銀發的魅魔悚然擡起頭來。

“——艾文!”

艾爾文斯的神情是一種帶著歡喜的沈靜。小刀收回到空間裏,他把手腕遞到他唇邊。

“來,先生。”

紫羅蘭色的雙瞳在震顫著,點點閃泛出明光璀璨如碎鉆。

靡艷的雙唇微翕,風時有點猶豫。

盡管他知道作為一個惡魔這種時刻他絕不該猶豫,盡管上次拿到血樣他還悄悄上去舔了一口。

可他此刻偏偏無法下口。

一切都是因為,他所作出的選擇……

“不能浪費,”他的精靈鼓勵地輕撫著他的鬢角,“快。劃都劃了。”

那確實是……不能浪費。

他終於低頭,帶著珍重的急迫,吮上了那道傷口。

甘洌。醇郁。比那日偷舔的那口還要更加美味。鮮血浸潤著味蕾,琉璃質地的虹膜逐漸朦朧,成了淡淡的淺紫。

纏綿繾綣,如霧如絲。

疼痛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愜意的麻癢。像是骨骼在再生,像是傷口在彌合。精靈之血。王族之血。是熾焰在燃燒,奔放的熱烈的……一種奇異的溫暖隨之而融匯。

周身百骸被如仙似幻的霞流所挾裹。

他說了謊。是很痛。是很餓。是很難過。但他並不冷的。這一刻的溫暖卻讓他懷疑先前那並非謊言。

——他將要在這溫柔的暖軟的漩渦裏沈陷。

吞咽,吮舐……許久之後風時方才意識到他的貪婪過了火。精靈的指尖因隱忍而輕顫著。

他連忙擡起頭來。

饑餓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後悔壓迫著心臟在陣陣收縮。

“好了嗎?先生?”艾爾文斯關切地問他,“您再來一點。不用管我。畢竟您流了那麽多的血。”

說著又把手腕送到他的唇邊。

“……”

鮮血仍在往外流湧。誘人的氣息。風時用了莫大的自制方才壓下用舌尖快速再掃一口的沖動。他知道如果他這麽做,他的精靈今天怕是不會把手給收回去了。

“快止血!”他摸索著去抓紙巾,“好多……是不是傷到血管了?”

確實是傷到血管了。靜脈血,流速不高,出血量不少,但凝血機制下要不了多久便會停止。其實還是創面不斷被刷新的緣故。

風時又開始難過。不過與之前的那些難過的情緒不太一樣。沒有摸到紙巾,於是他壓迫他上方手臂來減小血流,“謝謝……艾文。”

艾爾文斯垂眸看著他,倒是很想再邀請幾句……但邀請人吸自己血這種事越熱情越顯得怪怪的還很容易給人施加道德壓力從而起到反效果。半天組織不出來合適的語言,他有點遺憾地把手抽了回來,說道:

“您不需要謝我的,不過是一些血液而已,對於一個年輕的武者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都是應該的。您這麽照顧我,現在您受傷了,當然也該換我來照顧您。”

“你快按住傷口。”

“嗯。”

艾爾文斯從置物架上拿過紙巾按住傷口,纏了幾圈。風時這才收回目光。註意到有血染到床上,他又使用了一個小範圍的清潔術。

他的精靈不滿地撫了撫他的頭發,“先生您快休息。”

“你也一起休息。”風時又擡起頭來。

“好呢,”艾爾文斯抓著手腕,如舊在外面側躺下來,“我們一起。”

用魔力攏好的床簾輕輕搖晃,合圍成一片星空色的小天地。饗足的甜蜜靜謐地縈繞在空氣裏。風時的心情首先好了起來,但又隱隱浮動起焦慮。

“艾文,”他輕輕地問,“你的室友是不是快回來了呀?”

“……”艾爾文斯一聽頓時也緊張起來,連忙拿過終端看了看時間,然後重新變得放松,“不會的,今天他們滿課,回來都要到晚上了。”

“那就好,”風時說道,又想起了些什麽,“所以你今天是一個人在宿舍嗎?……你為什麽不召喚我!”

——如果他一早就被召喚到這邊來,黑矮人們豈不是就找不到他了?

“對不起,先生,”艾爾文斯連忙道歉,“因為我、今天也有課。我應該一早就把您給召喚到這邊來的。”

“呃……誰也不會提前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風時頓時後悔起剛剛的怨懟,又問道,“那艾文,你是不要去上課了啊?”

說著就又開始難過,但他努力掩飾著不流露出來,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艾爾文斯就不得不說他的導師演技依然是那麽地差,“不上了,我請假。”

“好請嗎?會不會有影響?”

“沒事,頂多也就扣點積分?”艾爾文斯點亮終端開始操作,“教官們不是都像傑弗裏那麽嚴的。”

他說的沒錯。假很快請好了,他把終端遞給風時看了一看,“我留在這兒陪著你,先生。”

“……嗯。”

風時把手搭在他身上,心神因之而安定下來。

然後開始想睡覺。

契主的血液帶給他充足的能量。現在他處於飽腹的狀態。這種狀態下,睡眠方便調運能量去修覆身體,好讓傷勢更快地轉好。

“艾文,我……”

“睡吧,”他的精靈輕輕地攬住了他,“先生,睡吧。”

“嗯嗯。如果你的室友回來了你就喊醒我,我會躲進中轉位面的。”

飽食的魅魔乖巧地說道,而後沈沈地睡了過去。

艾爾文斯目光微黯,點亮終端再次看了看時間。

距離剛才並沒有過去太久。室友們滿課,回來就到晚上了。

但是……但是。

這麽一點時間對他重傷的導師來說哪裏夠呢?

也許他會在室友們回來之前便自然醒來。但就算他沒有在那之前醒來,他也不想喊醒他,更不用說還要辛苦他遁入中轉位面。那個位面怪怪的充盈著許多魔法介質,他的導師傷成這樣還要躲在那裏,指不定會有什麽後果。

艾爾文斯把一圈圈纏在手腕的紙巾又拆了下來。

年輕人的恢覆力是很強大。血液已經凝結成塊,呈現出厚重的深紅色。

——而這又哪裏夠呢?

他是一個術士。艾爾文斯把精神向傷口聚焦。不需要奧術模型,不需要手勢咒語。他是天生的施法者。

只需要以純凈的意志力來引導。

生命與自然之力……恢覆與療愈。他未來可是要成為德魯伊!德魯伊怎麽可以不懂得治療呢?

……

他的魔法生效了。

血塊成痂剝落。傷口飛快愈合。

精靈沈碧的眼眸裏躍動起喜悅的光色。

但他並不敢過多流露出他的激動。他小心地調勻想要變得急促的呼吸。

他的導師可是剛剛才睡著。艾爾文斯耐心地等待著。

漂亮流暢的肩部線條微微起伏。那對應著他的呼吸。越來越緩,越來越輕了……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也慢慢地滑了下去。

艾爾文斯也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手給輕輕地收了回來。收回之後繼續靜靜躺著,小心謹慎地又額外觀察了一會兒。

……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離開。很好。

床簾似是全自動般向上擡開。艾爾文斯無聲無息地飄浮了下來,輕輕地落在地上。他用魔力包裹著玻璃門的轉軸避免其發出吱呀聲響,躡手躡腳地來到陽臺。

陽臺是全封閉式的陽臺,私密而且安靜。上方掛晾衣物,下方架子上整齊擺放著學員們的面盆。艾爾文斯把自己綠色的面盆輕輕拿了下來,擺在身前地上。

然後,再一次拿出了小刀。

刀鋒閃耀寒光。他心虛地向房間裏回看了一眼。床簾擋著,看不到。不過很安靜,他的導師應該還在睡覺。

利刃劃破皮膚。鮮血再次湧出。艾爾文斯把受傷的手放進面盆,避免血液滴落發出啪嗒聲響。

然後嘗試意志對魔力進行引導。

術士魔法的高隨機性發揮作用,這一次他失敗了……不止是失敗。傷口猙獰撕裂,鮮血狂湧,其勢讓他不由懷疑是否傷到了動脈。艾爾文斯牙關咬緊,在劇痛裏凝聚精神,回想起之前的感覺。

修覆,療愈……

面盆裏鮮血紅得觸目驚心,如有生命般爬動著,和著殘留的清水一起覆住了盆底。

傷口終於開始彌合,但卻很不幸地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痕。

年輕的精靈闔上眼睛,無聲喘了幾口氣。

然後再次舉起小刀,劃開了那道傷痕。

回憶之前的感覺。凝聚。引導。傷口開始痊愈。這一次做得不錯,連那道疤痕也不見了。

不過恢覆的速度如果可以再快點就好了。艾爾文斯又一次拿起了小刀。

很快,他成功掌握了銳器傷的治療方式。那麽接下來是鈍器傷,以及較輕的關節傷……比如脫臼。他所接受的武者訓練讓他對這些常見傷還算了解,很容易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來。

然後再以魔法進行治愈。

艾爾文斯用了近兩個小時來完成練習,最後總算是嫻熟掌握。多虧他的轉型階段已經快要過去了。有點累也有點痛,但他還是先把面盆端到了水房。

鮮血在水槽裏漫開,嚇到了在這裏洗衣服的人。

“這這這這這……?!”

“不好意思,”艾爾文斯擡手扶了扶額頭,把剛剛向教官請假的理由再次拿了出來,“今天練習魔法出了點意外。”

洗衣服的學員們向他投來景仰的目光。艾爾文斯聽到有人小聲地在說:“這就是精靈術士嗎?!”“太強了太強了。”

他重新回到宿舍。

依舊很小心。他的導師聽上去也並未醒來。艾爾文斯浮起來揭起床簾悄悄看了看他,然後重新在地上落下。倒是並沒有嘗試為他治愈傷勢的打算。

治療魔法也是存在其危險性的,尤其是他的導師處於精靈與惡魔之間的混沌狀態,身體情況還比較特殊。萬一出了意外就很難辦,像他這種半吊子施法者也就治療治療自己了。

艾爾文斯從空間裏取出銀葉果等一些魔法食物,以及魅魔法師友情提供的一瓶藥水(因為他總算願意老實吃藥了,所以風時放心了些留了一瓶藥水給他自己看著喝)。補充過能量,又休息了一下,他感到他好了很多。

最初的想法也許可以順利地實現。艾爾文斯瀏覽通訊錄,給之前剛來這裏時認識的柏克·萊蒙德發去了一條消息。

後者很快震驚地給出了回覆。

“什麽,你想挑戰B級!??”

“是這樣的,”艾爾文斯拿出無可挑剔的解釋,“作為一個處於轉型期不太穩定的精靈術士,由於難以駕馭高度隨機的魔法力量,和他人共住一間宿舍終歸是不太方便。所以,能不能給我說幾個比較菜的B級學員,我去挑戰一下看能不能換間宿舍什麽的……B級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小單間麽。”

“………………”

柏克給他打來了好長的一串省略號,“你知不知道B級意味著什麽?”

說著又給他科普了一遍,雖說這些是基地的每個學員都應該知道的——C級開始學習使用元氣,到這一步學員們算是正式踏入超凡領域。在這一階段,熟練掌握那些不受特定職業限制的元氣戰技之後,學員們才可以升入B級,選擇游俠、戰士、騎士、聖武士、潛行者等等等等職業專精,這時所學習的,便是特定職業的專屬戰技,“再菜的B級也是個職業者好不好,你現在連元氣技都沒有學,就想去挑戰職業者了?……醒醒兄弟,這去了就是送的!”

“這是職業者對職業者,”艾爾文斯更正,“我是一個精靈術士。”

“…………………………”

柏克打來了更長的省略號。如果不是艾爾文斯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無語,他都要懷疑這是某個作者不放過一切機會在水字數了,於是他接著發消息,“大不了見勢不妙我就認輸嘛!而且走的是正規挑戰渠道,還有教官在一邊看著,能有什麽事。”

[柏克]:孩子不聽勸怎麽辦,多半是膨脹的,毒打一頓就好了。

[柏克]:既然你非要去,喏。

他給他傳過來了一份兒長長的名單,是B級學員的綜合戰績排名。艾爾文斯從下方往上看去,目光在“雅克·約安·比爾克·普斯的長長的名字上面停留。

——戰士,劍士。慣用武器是單手長劍。

至少他比較熟悉。

“就他了。”

……

接到系統通知,B級的劍士學徒震驚極了。

“挑戰我,為什麽?”他打量著找上門來的精靈,“我可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有得罪過你!”

“抱歉,”艾爾文斯說道,“我只是想換個宿舍。”

雅克用舌頭頂了頂腮幫。

……這個精靈。遠古血脈覆蘇的唯一的精靈。在基地裏誰不是久仰大名?剛來的第一天就一言不合和人打架,後來還讓對面的人漫天飛舞滿嘴吐蝦蟆;出櫃,公然宣稱喜歡男人,還在基地訓練室裏跟人通宵亂搞;遲到早退,被傑弗裏卡在F,為了晉階,直接去找E上生打架,一挑多還把人打成重傷,安德拉都不想理他,幹脆直接讓他跳級到D……

這樣的精靈,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現在,他終於向他下手了。

“你別以為我好欺負!”雅克狠狠地說,“再怎麽說我也是個B級,向我挑戰,你確定?……不是開玩笑。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我勸你還是再好好想想,”擔任指導教官的戰鬥法師雷恩·萊蒙德也這麽說,“高級學員的對戰和低級小打小鬧還不一樣!斷胳膊斷腿都是常事——不是被打斷,而是被砍斷,你知道嗎?”

“我已經了解過了,教官,”年輕的精靈平靜地欠了欠身,“如果我不幸出現意外的話,請務必讓蘇子斐蘇醫師來處理,非常感謝。”

二星的戰鬥法師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吧,”他舉了舉開了血槽的黑鐵法杖,給兩個挑戰者各自施加了一個防護魔法,“那就去選你們的武器吧。”

同層的戰械庫裏陳列著各類武器。雅克果然選擇了他所擅長的單手長劍。艾爾文斯也同樣。長短重量各項規格和風時平時變出來給他練習用類似的單刃長劍,到手試揮了一下,輕挽出一個劍花。

冷白的燈光剪出他的側影修長瀟灑。烙印在劍士學徒的視網膜上,讓後者的瞳孔微微放大。

來到對戰室,雷恩為兩柄長劍同樣施加了防護魔法。各就各位之後,黑鐵法杖在半空中施放出對戰開始的信號焰花。

隨著元氣灌註,初級戰士學徒手中長劍刃身亮起罡青色的鋒芒。哪怕對手比他低了兩個等階,他也完全沒有絲毫輕敵之意。

精靈聚起了魔力在身周屏護。淡金色的發絲微微揚起。

腳尖點踏地面發出輕快的微響。兩道身形快如疾風,在對戰場中心以金鐵聲碰撞。

只是一個照面,艾爾文斯便領教了什麽是高級學員。

他的長劍險些沒脫手飛出去。

而雅克臉上同樣浮出驚異。

他當然知道精靈術士擁有魔力,甚至還做到了用魔力來強化身體……就像他們升到C級後學習的那樣。但他畢竟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不算是正式踏入超凡領域。然而,如今居然抵禦了他的繳械攻擊?

青芒噴吐。他劍光如雨。

長劍是近戰武器。但劍士使用超凡戰技,依然可以進行遠程攻擊,防禦、破法……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

艾爾文斯還沒有學到這些。導師讓他先練好基礎。所以,雅克對他來說是碾壓性的。

雅克的朋友們跟來了觀戰,在場外議論紛紛:

“他怎麽不用魔法?”

“用不出來吧……術士使用魔法是要凝聚精神的。”

“不是有瞬發?”

“他明顯是一個新手,溫斯頓家族啥都沒教呢就把他給送過來了……”

“嗐,那這還拿頭打。”

“倒也別急。他這手劍有點東西。而且你沒看,他一點兒不慌……”

艾爾文斯確實是一點不慌。劍士的超凡戰技,風時雖然沒教,但卻演示出來給他看過。一個剛入門的劍士學徒,那些招式比起他的導師來實在是差太遠了。雅克的許多劍技,他都可以做到有所預判。把這當作敏捷與耐力訓練。他只要拖……

鮮血飛濺在空氣裏。即使是有防護魔法,劍氣依舊傷到了他左側的肩頸。毫無輕敵之意的劍士學徒看出了他拖延的意圖,越發想要盡快結束這場戰鬥,“認輸吧,精靈!長這麽帥毀容了可就可惜了。”

“那對你來說言有不小的難度。”

艾爾文斯向後跳開,凝聚精神對魔力進行引導。

他的傷口很快恢覆。

雅克的瞳孔震顫,進一步明了了對手的作戰計劃——作為初級學徒,他的元氣是非常有限的而且難以在戰鬥中回覆。精靈只要用閃避、防守與療愈來拖長這場戰鬥,那麽他很快就會落入沒有元氣可用的尷尬境地,到時候便只能與他進行純粹的劍術技巧的比拼。

而他並不如他高明。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可走——依然是盡快,盡快結束這場戰鬥。

看穿艾爾文斯對劍術的熟悉,雅克明智地放棄了把元氣消耗在劍士專精上,而是改而換用C級所學習的通用戰技,劍術只用來輔助配合。

他的策略收獲了很好的成效。

——對戰場那深灰色的塑膠地面,很快便被精靈的鮮血灑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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