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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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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當訓練結束,確實有很多學員回來了——更確切地說是基本上都回來了,晚上有很長的自由時間,先洗個澡清清爽爽的,後續幹什麽都舒服。

“餵,千山千原,還有亞瑟,今晚我請你們吃飯!”艾爾文斯說道,“謝謝你們今早幫我說話,還因為這個被傑弗裏給罰了跑圈。”

“沒什麽,不就是多跑幾圈嘛,傑弗裏還額外給我們加了幾分,顯然他那會兒知道是真把你給弄傷了,”千山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說,“所以還是我請吧!你一天沒去訓練,能有幾個積分。”

“還好,”艾爾文斯說道,“蘇醫師給我發了傷補來著。”

“那可是傷補,”亞瑟在另邊同情地說,“作為騎士要關愛同伴,所以還是我來請你吃飯,你還能去餐廳嗎?要不要我們幫忙帶回來?不要不好意思,花不了幾個積分的,我註意到你總是吃蘑菇……你們精靈都這麽喜歡吃蘑菇嗎?”

“我和媽媽是這個樣子的,”艾爾文斯說,“那些過於油膩的東西我們吃不了。”

喬恩坐在下鋪默默地換衣服,聽到他的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把T恤往頭上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讓我請讓我請,都別跟我搶!”他大聲說,“都是溫斯頓,他受傷了,你們各種關心,我們卻在一旁看著,這能說得過去?我們不要面子的?”

“是啊是啊!”安塞爾大聲表示讚同,然後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確實是不要面子的,“那啥,你們誰可不可以也順便救濟一下我?魔鬼傑弗裏,不就是沒堅持完全程嗎,他一分都不發給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扣我之前的分!……嗚嗚嗚我不想再喝營養液了。”

眾人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我錯了,”安塞爾痛苦地捂住了臉,重重地向床上倒了下去,“我應該在魔鬼和變態之間選擇變態的。”

於是這天的晚飯便是艾爾文斯坐在餐廳的椅子上,面前擺滿了不同的人買來的薄餅、蘑菇、餃子與濃湯……盡管他一再表示不用了。

安塞爾因為努力地起到了按著他好讓他老實待著等他們取餐過來的作用,也得到了答謝,是好幾瓶盡管有著不同口味但卻存在著非常難喝的共性的營養液,“這是我們細心為你挑選的,你可以每頓一個口味,以長久保留新鮮感,”堅守騎士美德的亞瑟依然是如此地溫柔而又體貼,“希望你能喜歡。”

安塞爾無語凝噎:“………………”

他一點也不喜歡!!

次日艾爾文斯的休假結束,繼續接受訓練。不過他註意著要休息,早操便沒有特意去追第一梯隊,而是慢速跑完了全程,從傑弗裏那裏得到了兩分。

“說好的陪我一起拿一分呢!!”安塞爾雙手扶著膝蓋,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怨念地對他進行譴責。

“我們只是說好了一起跑,但是你跑著跑著就落到後面去了,”艾爾文斯指出,“難道你不應該加把勁追上我嗎?畢竟我傷才好。”

安塞爾:“……別罵了別罵了,孩子知道自己菜了!”

到了白天的正式訓練,一些對精靈不友好、或是強度太高的項目,艾爾文斯便沒有去做,而是站在原地等著,到下一個能做的項目再跟上。

傑弗裏對此沒說什麽,只是額外多看了他幾眼。艾爾文斯便覺得應該沒什麽事,直到進行到需要分組訓練的項目。

傑弗裏:“那個精靈!你去女生那組!”

艾爾文斯楞了一下:“啊?”

“去女生那組!”傑弗裏不容抗拒地又重覆了一遍,現在學員們還沒有接觸超凡領域,男性與女性的體能是有區別的,對女性學員的要求因而會比男性學員低些,“別在男生這邊拖進度!”

“……”

艾爾文斯承認他這麽安排是有道理的,但是跟女生一起訓練什麽的未免也太不好意思了。他尷尬地走去,動作有點猶疑。

刺耳的口哨聲在他背後響了起來,隨後是嘲諷的聲音:

“拖拖拉拉的幹什麽啊,基佬精靈?”

“還不快去,都是要給男人壓的,你跟女的又有什麽區別了?”

不用說,是以多倫為首的克萊夫們發出來的,但後面跟著來自更多人的哄笑聲。

“有必要說明一下,我是1,”艾爾文斯在隊伍的末尾站好,“另外,請尊重女性。”

“哈??你是1???”多倫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長成那樣,還沒一練就受傷,別人碰你一下就嚷嚷跟被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你跟我說你是1?”

周圍的笑聲也隨之變得更大,“是啊是啊,”有人表示讚同,他並不是克萊夫,“一看就是受好嗎。”

艾爾文斯不打算和他們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女生隊伍裏,身材高挑熱辣,有著一頭烈焰般紅色長發的蘿西婭·懷特喀喀兩聲活動了一下手指,高高舉起,勾了一勾,向男生隊伍方向做了一個充滿暗示的手勢,“喲,你們還真是懂啊,那今天訓練結束,姐姐讓你們體驗一下女攻的特殊服務?”

一群男生的嬉笑頓時在臉上凝固。

“非常抱歉,女士們,還有艾文,”金發的亞瑟·蘭克斯特躬了躬身,“我們沒能阻止這些無禮之徒。”

隨後空氣安靜下來。

“怎麽,不說了?”傑弗裏冷笑道,“克萊夫!還有剛剛那些跟著笑的,等訓練結束之後,三十圈!”

“?!”多倫瞪大了眼睛,“我們說的是實話——”

傑弗裏:“每個人再多加二十圈!”

多倫頓時不敢嗦話,其它人也跟著凜若寒蟬。被罰了跑圈的人向他投來憤慨的目光。

“好了,”有著魔鬼之名的教官拍了拍手,“我們繼續訓練!”

下午的訓練,傑弗裏改變了各個項目進行的順序,艾爾文斯跟做了幾個,驚訝地發現,這些都是他所能做的項目,所以說傑弗裏是打算讓他一口把他能做的都跟著眾人做完?

“做一個歇一個,屁用沒有!”傑弗裏說。

艾爾文斯於是愉快地跟著做完了(雖然和女生一起訓練的時候尷尬多過了愉快),這豈不是意味著,等他把能做的項目做完,就可以提前回去,召喚他的金手指老爺爺了?

今天風時早早地就摘下了勿擾牌子。艾爾文斯可是已經饞他饞好久了。

但他結束後向傑弗裏提出回去的申請時,後者卻瞪大了眼睛,臉上不帶一點掩飾地寫滿了“什麽我讓你把訓練項目一氣做完就已經夠照顧你了你居然還想提前回去?!”,大聲吼道:“不行!”

“那我留在這裏幹什麽啊?”

“你想幹什麽幹什麽,自己找項目練去,總之就是不準早退!”傑弗裏雙手環胸,訓斥道,“大家都在訓練,你回去躺宿舍?像話??”

艾爾文斯:“……那好吧。”

他只好坐在一邊等著。無聊之下,便聯系起他的金手指老爺爺。

因為身體狀態趨於穩定一覺睡過去又把能量給消耗完了的某個魅魔:“艾文,艾文,你今天什麽時候召喚我呀?”

總不能在訓練場上召喚他的艾爾文斯:“…………”

更想回去了!!

別人都在訓練,只有他在一旁坐著,於是無可避免地就又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盡管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卻依舊感到不適,畢竟那些目光很多並不友善。

“這就是法師世家嗎,慕了慕了,要是我也有一個白魔法師叔叔在基地工作就好了,不想訓練了就去開假條,光明正大偷懶。”

“呵呵,我向女生們道歉!剛剛確實不該拿這個母零和你們類比的,女生們可沒在一邊坐著。”

有些學員在分散練習的時候,趁著教官離得遠超小聲議論,說話很是難聽。他們上午訓練結束後被罰跑50圈,很多人飯都沒能吃上,現在腿都是軟的,訓練量還大,實在是難捱極了。

艾爾文斯站起身來。

“我靠。他不會聽見了吧?”

“不好說,你看他耳朵……據說精靈的聽力都很靈敏。”

“他向傑弗裏走過去了!不會吧,這是要去告狀?”

“???他是小學生嗎還向老師告狀?媽的死基佬……”

艾爾文斯停步在了傑弗裏面前。

“教官,”他開口,“我要繼續訓練。”

“那你可要想好了!”傑弗裏挑了挑眉,大聲說道,“你再訓練過度把自己給弄傷了,我可不會給你批假!”

艾爾文斯:“當然了,我不會和他們訓練同樣的項目。”

“行!”有魔鬼之名的一星等戰士教官點了點頭,看向他的目光難得地充滿了讚許與欣賞,“你根據身體情況,自己安排訓練吧。”

“謝謝教官。”

艾爾文斯往回走。

“哈哈哈哈哈哈小基佬坐不住啦。”

“強撐著訓練真的好嗎……這明天還能下得來床嘛?”

“起不來就讓法師叔叔開個證明唄,怕啥。”

“沒準人家就喜歡這一口的,我聽說他們那圈裏玩兒可花了……”

確定他選擇自虐式的繼續訓練,而非向教官告狀,小聲議論的人頓時更囂張了。

一句句飽含惡意的揶揄飄進他的耳朵。

“餵!艾文!”千山滿臉震驚,用手做喇叭大聲喊話,“你幹嘛又訓練,怎麽不好好歇著呀!”

“沒事的,”艾爾文斯回頭向他笑了一笑,走向越來越遠的方向,“我去找個地方練習一下魔法。”

不同於法師釋放法術往往需要繁瑣的流程,術士施法只需要以純凈的意志力進行引導。在得知這一點後艾爾文斯就多次試著練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內心總是憂慮“會不會弄出太大的動靜”影響了意志力的凝聚,始終沒能弄出什麽名堂。

不過現在,他可以放手試試了。

感知體內的自然之力。引導它。釋放它……

魔力之風開始湧動,擺在不遠處架子上的健身球搖晃著騰空而起。

他凝聚精神。嘗試讓它們環繞在他身周盤旋飛舞,然後再依次落到地上。

他做到了。

很好。艾爾文斯想。那麽現在,他可以加強一下魔力。每次都是風卷,未免有些無趣。

明確,感知,與放大情緒……

多倫突然捂住了嘴巴。

有什麽東西全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嘴巴裏,軟軟的,又滑滑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什麽的總之有點讓他頭皮發麻的味道,還不停地蠕動,似乎是想要往外……鉆?

他楞了一秒,然後方才意識到,傻傻地捂嘴巴是在幹什麽,他該做的難道不是趕緊的把那玩意兒給吐出去!?

一個亮黑顏色的口水球……咳,團成一團的鼻涕蟲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訓練館裏的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一層泡沫,鼻涕蟲向上彈了兩彈,發出多汁的聲響。

“克萊夫!”傑弗裏大吼道,“訓練時候不準偷吃鼻涕蟲!”

多倫一臉懵逼:“……”

誰他媽會偷吃鼻涕蟲啊還是訓練的時候?!

傑弗裏吼完也懵逼了,心說這鼻涕蟲到底是哪兒來的啊訓練館衛生明明打掃過啊,而後便看見越來越多的學員也跟著露出古怪又扭曲的神情,先是捂住了嘴巴,然後像是想到了些什麽似的,又趕緊的把嘴巴放開。

然後也紛紛開始吐鼻涕蟲。

多倫現在開始吐第二條、第三條……第N條鼻涕蟲,其它人也都是這樣,一條又一條地吐,一時間滿地都是鼻涕蟲亂爬亂蹦。

傑弗裏:“……???”

他的目光把學員們掃過,註意到這些狂吐鼻涕蟲的沒有一個女生。而男生們也不是每個人都在吐,像千山,亞瑟,還有那些老實聽話的都沒事,如今在吐鼻涕蟲的,與上午被他罰了跑圈的人高度重合……

“艾爾文斯!”他厲喝,“是不是你幹的?!”

站在很遠的地方認真研究魔法的艾爾文斯轉過頭來:“啊???”

看到這邊滿地的鼻涕蟲,以及臉色扭曲瘋狂吐鼻涕蟲的多倫等,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同樣很懵逼,“咳,雖然我對他們確實有點意見,但隨便練習一下魔法就會讓他們吐鼻涕蟲也是我沒想到的,這個應該是因為術士魔法的高隨機性……”

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他此刻的內心是這樣的:『作者你怎麽可以讓他們吐鼻涕蟲啊作者?我記得有一個經典魔幻作品裏也有吐鼻涕蟲的橋段你這樣很容易被掛抄襲的!還是說你是打算用這樣的小彩蛋向那部作品致敬嗎?……哦我的天哪誰會拿鼻涕蟲來致敬啊這也太惡心了快快快換一個換一個。』

鼻涕蟲果然被換掉了。多倫等人神情大變,然後紛紛開始吐癩蝦蟆!

艾爾文斯:“誒?”

傑弗裏:“……嗯?”

吐得停不下來的多倫們:“嘔——??”

稀裏糊塗就被吐出來的蝦蟆們:“……呱???”

逐漸從懵逼狀態中反應過來的圍觀群眾們:“噗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傑弗裏黑著臉大吼,“什麽都不準吐!把你的魔法給停下,聽見沒有?”

“好誒好誒!”艾爾文斯答應得是如此之乖,但下一秒,多倫等人便先先後後離地而起,在空中自由飛翔了起來。

傑弗裏:“???”

“啊……這個魔法什麽的,是真的很難控制,”艾爾文斯舉起手,做了一個向下按的手勢,多倫等人頓時飛得更高了,“哎呀。”

一邊飛得更高一邊還不停吐著蝦蟆,一只只蝦蟆從天而降,簡直就像是下雨一樣,“呱!”“孤寡孤寡——”

“艾爾文斯我*你&#@!$……”

多倫一邊吐著蝦蟆一邊破口大罵。不過其它人的心理素質就沒他這麽好了,他們過往何曾有過這樣的體驗,“溫斯頓!我向你道歉,你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恐高啊啊啊啊啊!”

艾爾文斯試著用手勢引導魔力。於是空中飛人們便開始隨著他的手勢上上下下,一時間竟獲得了過山車一般的極致體驗,“嗚啊啊啊啊啊!!”

蝦蟆們也跟著在坐過山車:“咕呱呱呱呱呱!!”

“過分了啊,尖耳朵!”傑弗裏黑著臉大聲說道,“他們已經跑了50圈,你還想幹什麽?也想留下來跑圈??”

“溫斯頓,我錯了!”一個小個子的學員眼淚鼻涕和著抱著他臉上的蝦蟆一起在空中狂甩,“放我下來,我是母零行了吧?我是母零!”

傑弗裏楞了一下。實不相瞞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罵人用詞。

“報告教官,”一個亞麻色短發的女生舉起手,“他們剛剛在小聲地議論艾爾文斯同學,說得特別猥瑣特別難聽。”

傑弗裏不再說話,看著一群人又上上下下飛了一會兒。

“可以了吧,精靈?”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停不下來,”艾爾文斯尷尬道,“真的停不下來了。”

傑弗裏:“……”

那敢情剛才是假的咯。

他琢磨這種情況要怎麽辦,這顯然是持續引導式的施法,所以說……應該試試戰吼?

只可惜,某個雖然不明真相但卻關愛契主的魅魔非常熟練地通過心靈鎖鏈把他的戰吼帶來的精神沖擊給防禦了……這裏有必要說明一下的是,因為沒有從那道精神攻擊感知到惡意,他也就沒有反手鞭撻回去,不然的話他就又要和傑弗裏說對不起了。

傑弗裏:“……?!”

超大聲地嗷了一嗓子結果完完全全無事發生,而他還保持著戰吼的釋放動作,看起來一幅很蠢的樣子,還站在地面上(同時不斷躲避著蝦蟆)的學員們表情都變得古怪了起來,努力憋住不笑出聲。

精神沖擊沒有用,那就只能通過物理方式來打斷了,傑弗裏的身影就像是勁箭離開了弓弦,向艾爾文斯激射而去,正是戰士的突進技能。

“臥槽,教官!”喬恩和安塞爾看出了他的意圖,同時大叫起來,“別啊,教官!”

一邊叫喊一邊驚慌失措地撲過去想要把傑弗裏給拉住,當然了由於太菜的緣故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兩人先後因為踩到了鼻涕蟲而滑倒在了地上。

千原像是一道黑色的風從旁邊卷了過去,但是也追不上傑弗裏作為正式戰士所使用的超凡戰技。亞瑟把叉手舞腳的安塞爾給拉了起來,“我想,傑弗裏教官出手是知道輕重的。”他安慰道。

“關鍵是艾爾文斯不知道啊!!”安塞爾急得直跺JIO。

亞瑟:“……啊???”

“那家夥要是被刺激得完全失控可就完了!”喬恩一邊向傑弗裏大喊一邊艱難地爬起來(千山本來想拉他的但是看到他一身黏液於是又嫌棄地退回去了),絕望地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傑弗裏沒有聽他的話。他的超高速接近與一貫的魔鬼之名讓艾爾文斯下意識作出了危險的判斷,魔力激蕩之下,淡金色的長發猛地向後飛揚了起來,同時熾亮的幽綠光芒侵占了他的雙眼。

一個短暫的瞬間。傑弗裏的手刀即將劈到他後頸的那個瞬間,艾爾文斯的身形全然消失,下一刻,又在訓練場正中央的半空中出現。

他懸浮在那裏,長發獵獵地飛起,兩邊唇角共同向上拉起瘋狂的笑意。洶湧的魔力之風變得迅疾,被挾裹在其中的多倫們飛行的速度幾乎上翻了一倍,認錯聲討饒聲威脅聲哇哇大哭聲3D立體環繞著整個訓練場地。

傑弗裏猛吸一口涼氣。

其實因為是室內的緣故,艾爾文斯懸浮得也不算是特別高,如果使用戰技的話還是很容易就可以打到,但素有魔鬼之名的教官想了一想,最終還是選擇拉響了警報。

負責安全方面的超凡者們傾刻間便出現在了訓練場地裏,然後看著滿天亂飛的學員與滿地亂蹦的蝦蟆都驚呆了,“發生了什麽啊變成這樣?”

“咳,這個精靈同學在練習魔法,同時又和其它的學員有一些矛盾……結果就是這樣了,”傑弗裏簡單解釋了一下,又說,“他現在身體正處於從人類向精靈的轉化階段,蘇醫師說什麽活躍介質什麽不穩定,你們看該怎麽辦,最好別讓他受傷,另外說一句,精神沖擊好像對他沒效果。”

“嗯嗯嗯!”安塞爾補充說明,“我們溫斯頓家那個二星變態精神法師的法術都對他沒用。”

“啊,你是在說吉爾曼嗎?”胸前掛著騎士徽章的男人立刻點了點頭,“我之前好像聽桑裏斯說過……”

“什麽什麽?”其它的超凡者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吉爾曼是個變態?”

二星騎士:“嗐,我跟你們說——”

傑弗裏:“……你們這樣真的好嗎一個個的不是來救人的嗎!”

“急什麽急什麽,”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性潛行者閑閑散散地拋了拋手裏的粒子鳴振匕首,“多難得啊,才F級的學員就可以體驗到魔法!而且你看他們不是在空中飛得很開心嘛?”

空中飛人們發出開心的聲音:“救救我們!”“快救我們下來嗚嗚嗚嗚嗚……”

傑弗裏:“…………”

“精靈餵!活的精靈!”黑色卷發的游俠看著艾爾文斯滿臉興奮,擡手摸了摸斜背在肩後的長弓,“回頭我要預訂他當弟子,你們都別和我搶。”

“省省吧,”潛行者小姐攤了攤手,匕首已是不知道去了哪裏,“他連最簡單的入門靶都射不中!你是沒聽說過?”

“哈?我剛出外勤回來來著,這麽菜,不是吧……等!他這麽菜為什麽還要當武者啊?又不是不會魔法。”

“溫斯頓家那邊是說……”

超凡者們站成一堆快樂聊天順便圍觀精靈魔法,某位潛行者女士甚至連瓜子都掏出來了,也不知道她穿著一套嚴密貼合的緊身作戰服,這包瓜子之前是在哪兒藏著。

“行吧行吧,”傑弗裏說,“你們這是打算等他把魔力耗盡了?”

“不然呢?你又不讓我們動他,”潛行者揚揚手丟掉一把瓜子殼,“反正我們看著,也出不了什麽事。”

“應該要不了太長時間,”騎士說,“我不覺得他的魔力會有很多。”

“那個,那個!”安塞爾猶猶豫豫地說道,“如果他把魔力全給耗空了就會頭疼……很嚴重的那種。”

“哈??”潛行者皺起了眉,“管他不行不管他也不行這家夥真的好麻煩啊。”

“不管他。”騎士說,“年輕人嘛,有點小脾氣很正常,但對友方隨意使用魔法,總要付出點小小的代價,不是嗎?”

安塞爾頓時不敢嗦發。傑弗裏低頭劃動通訊終端。

“傑弗裏?”

“我預先通知一下醫療那邊。”

醫療區的人很快來了,帶隊的是尤金·溫斯頓。

“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不阻止他?”電梯門一開他就怒喊,“你們戰技呢?快把他給打下來!”

“啊?”游俠偏過頭看了看他,“剛剛傑弗裏不是說,他身體現在不穩定……”

“能有什麽事!”尤金說道,“這麽多的人在天上飛!萬一哪裏再磕著碰著……哦!還不停地在吐蝦蟆!”

他念出一串咒語,高舉的銀制法杖釋放出明凈的光輝,多倫們不再吐蝦蟆,滿場亂蹦的蝦蟆鼻涕蟲以及一灘灘黏液也都被凈化掉了。

但緊跟著便發生了更可怕的事——

裏面幾個因為飛行體驗過差而暈頭暈腦的學員,因為沒有蝦蟆占據嘴巴,所以現在都開始吐肚子裏的東西了!

學員們一頓尖叫,到處亂躲,就連超凡者們也無法繼續保持淡定,他們能夠看得出蝦蟆雖然惡心但其實只是能量的凝結,嘔吐物卻是如假包換的真·嘔吐物,這下雨一樣直往下淋誰TM頂得住啊?!

尤金趕緊又用清潔臟汙的魔法清除嘔吐物,另一個醫療法師用範圍性的咒語把漫天飛舞的學員們給救了下來,又對他們使用了移除負面狀態的法術。

艾爾文斯依舊在空中懸浮,淡金色的長發在身後狂舞。

“打下來!”尤金暴跳如雷,“把他打下來,只管打!我是他叔叔!”

但超凡者卻沒有一個出手的,而是要麽裝沒聽見轉看別處,要麽便是幹脆用迷惑的目光看著他。

尤金楞了一下,懂了,他雖然主修治療魔法,但好歹也是個二星,不至於連艾爾文斯這種萌新施法者都搞不定,若是真不介意別人動他侄子,與其在這兒跳腳嚷嚷,為什麽不自己動手?

……他們作為外人怎會知道,之前蓮娜夫人都吃了虧,尤金心裏是真有點怵。但這次艾爾文斯用的純粹是自己的魔力,沒有水晶供他抽取,再加上之前已經消耗了一會兒……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他集中精神,高舉法杖,開始吟唱咒語。

但很不幸,這樣的站樁讀條還沒進行到一半,就被人用一把薅走法杖的方式殘忍地打斷了。

“???”尤金轉過身,灰色眼睛幾乎要燒成灰燼,“蘇子斐?!”

“之前不是說了嗎,”白發的醫師把玩著他的法杖,慢悠悠地說,“他的身體是活躍的魔法介質……”

“那是你的意見!我沒必要同意你的意見!”

“你不同意也沒用,”蘇子斐把法杖拍上一個貼紙式的禁魔符文還給了他,“你又不是首席。”

“你……!!”

尤金·溫斯頓被他給噎得險些沒一口血噴出去。

超凡者們紛紛把臉轉向一旁以掩飾那無法直視的表情。

“行啊,行!”白魔法師握緊了他被封禁的法杖,手指因過分用力而微微顫抖,“你是首席,你過去阻止他!”

“……我為什麽要去阻止他?”蘇子斐聳了聳肩,“剛剛不是說了嘛,年輕人有點小脾氣很正常,但對友方使用魔法,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

這一下尤金直接被給他噎沒聲了。

但某個專業欠打人士卻並不打算就此以自己的勝利來結束這個話題,“不過為了起到更好的打臉效果,我還是去阻止一下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向艾爾文斯所懸浮的方向走去,“你不會真的覺得,阻止他對於我這個普通人而言是個難點吧?不會吧不會吧?”

“蘇醫師!”

傑弗裏疾步追上了他。

“安啦,”蘇子斐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他身體是什麽狀況這裏沒人比我更清楚,不會對他造成損傷。”

“不是!他倒沒關系,就讓他把魔力耗盡好了,”傑弗裏擔心,“關鍵是你……”

“我就更不會有事了,”蘇子斐說,“你以為我要對他做什麽?”

傑弗裏楞了一下,“你要做什麽?”

蘇子斐擡起了頭,提高音量,喊了一聲:“艾爾文斯!”

艾爾文斯對此全無反應。“他聽不到的,已經失控了,”傑弗裏說,“我戰吼都沒有用。”

“是嗎?你是這麽吼的嗎?”

蘇子斐把音量又提高了幾分,“艾爾文斯!你想知道你的愛人是誰嗎?”

艾爾文斯:“!!!”

充盈在雙眸的熾亮光芒迅速黯淡,他的心智轉眼恢覆了清明,然後意識到自己正在空中,連忙操縱剩餘的魔力止住了疾墮的態勢,一瞬移動到了蘇子斐身前:“是誰!?”

“?????”

傑弗裏、安全方面的超凡者、醫師們,乃至眾多學員們無不一臉懵逼。

——這特麽都行?

一道道景仰的目光裏,白發的醫師彎起了他那雙銀色的眼睛。

“哈哈,你在想什麽呀?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你啦。”

艾爾文斯:“?????”

此人,怎能,如此,欠打!!

他沒有事。免費體驗了漫天飛舞項目的多倫們也沒有事。安全部門的超凡者們首先離開了,他們對事情了解不多,並不打算插手傑弗裏對學員們內部矛盾的處置。

醫務人員們也跟著走了,當然,他與其它學員們都誠懇地向他們道了謝。

尤金沒有理會他們的道謝,他拂袖而去,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不行,艾爾文斯知道,他原本是打算籍著叔叔的身份把他給大罵一頓的,但由於蘇子斐笑瞇瞇地總在他身邊站著,忌憚於這家夥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最終極具求生欲地沒有開口。

當然,某位非常欠打的醫師給他站臺並不是免費的,而是為了尋找機會向他提出這樣的問題:

“艾文,你看我對你多好呀,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賣身給我嗎?這裏我要再次強調一遍,作為已婚人士的我不會對你產生任何不該有的想法,只是非常單純地想要得到一個寶貴的精靈實驗體啦!所以考慮一下吧,餵!考慮一下吧?”

“不幹,拒絕,想都不用想!”

蘇子斐遺憾地離開了,訓練場裏只剩下了教官與他的學員們。多倫與其它的幾個空中飛人用悲憤的表情看著他,試圖向教官告狀。

傑弗裏向他瞪了過來,艾爾文斯覺得他大概是要受罰了,但前者只是給他發了比例約在30%的訓練積分,兇霸霸地說道:“行了,回去吧!給我記好了,以後不準在公共訓練場裏使用魔法!”

於是艾爾文斯回去洗了個戰鬥澡,便開了一間私人訓練室。當然了,並不是為了練習魔法,而是為了召喚他的金手指老爺爺。

『這麽多的劇情放在書裏……恐怕我都有九千字沒能見到我的金手指老爺爺了吧?』

『餵!現在這本書已經是耽美文了作者!你讓主角的CP下線那麽久,讀者很容易有意見的我和你說。』

“菲忒普斯-拉特迦奈法!”

銀發的魅魔立刻便出現了。

出於對契主殷切的關懷(實際上是對恰飯迫切的需求),一上來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艾文!剛剛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又進入魔力失控狀態了?”

艾爾文斯把頭埋在他的肩膀,心裏暖暖的,他的導師好關心他哦,“先生,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不是宣布出櫃了嘛!最初的起因就是在公共浴室裏和克萊夫們結下了梁子……”

風時一邊聽他講,一邊對地板使用了清潔術,攬著他並肩坐了下來,“這樣,你是因為他們說你是受所以生氣嗎?”

“不是,攻受不就是個偏好問題嗎,不存在攻就比受高貴這一說,”艾爾文斯搖頭,“主要是他們說的那些話都特別難聽……哎呀,我重覆一遍都嫌臟您的耳朵。”

風時於是伸手開始揉他,“那我來幫你洗洗耳朵。”

年輕的精靈雙肩戰栗起來,被他給揉得幾乎要變成流體淌在地上,“先生,先生!”

“不揉了不揉了,”風時是如此地溫柔體貼,“來吹吹——”

帶著醉人香氛的吹息微熱,精靈標志性的尖耳朵瑟縮著抖了抖,“先生您也欺負我!!”

“……咳,這明明是關心。”風時心虛地說。

艾爾文斯捂著一邊耳朵,一個翻身跳了起來,“你再這樣我也要來揉你了!”

風時的耳朵當然是立刻就被他給抓住了(其實是主動送過去的畢竟要恰飯麽),賽雪欺霜的雙頰很快便浮起了妖冶的淺玫瑰色。

不過雖說胡鬧了一場,風時還是知道了艾爾文斯日間究竟都被說了些什麽,畢竟有讀心外掛在那裏擺著,再追著問上幾句也就八玖不離十了。

作為惡魔當然是不可能有好脾氣的,風時立刻憤怒起來,也不再纏著他恰飯了,氣得直拍地板:“幹得漂亮!艾文。雖然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這麽做。”

“那先生,如果是您的話,碰到這種事情會怎麽做?”艾爾文斯也覺得自己今天的做法其實存在不妥之處,於是豎起耳朵,認真聽導師講為人處事的道理。

“我會讓他們撤回言論並作出道歉,不然的話我就拔劍和他們決鬥!”

艾爾文斯:“…………”哦。

今天會因為貧窮而變成魅魔把自己賣掉再卷錢跑路的精靈德魯伊也是一位正直的劍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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