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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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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所願

只見有著水系大宗師實力的夜神大殿,居然會被魔兵們打到遍體鱗傷的地步,旭鳳和天兵天將們都感到難以置信。

是大殿實力退步了嗎?

旭鳳一邊推開擋在身前的燎原君和破軍星君二人,擡腿往潤玉那邊跑,一邊目不轉睛盯著情況思考。

“快跟上。”

被推了一下的二人反應過來後急忙吩咐人追上旭鳳的腳步。

旭鳳看到潤玉不停殺退撲上來廝殺的魔兵,有些魔兵被刺中被傷到後會倒地不起,但有一小部分卻會在倒下之後,只要沒有缺胳膊斷腿,就會頑強地很快爬起來、再手持兵器沖過去繼續廝殺。

簡直像是無知無覺的木頭傀儡。

可仔細一看,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大殿依舊是實力在線的上身,只是對線的部分魔兵太過詭異、難纏,加上人多勢眾,消耗掉了大殿太多的力氣與靈力,這才導致身受重傷。

剛一想通,旭鳳還未趕到近前,突然發現情勢急劇轉變:在與魔兵廝殺的空隙,潤玉一個不註意,被人抓住空子,被對方一劍刺入腹部。

“哈哈哈哈!!”

那人笑聲張狂:“夜神,你斷我一臂,我就要親手送你去死!同時我還要你身首異處,將你的身體碎屍萬段,讓你永遠死無葬身之地!”

是魔尊心腹!

對方猛地抽出利刃,快速朝著潤玉的脖頸刺去:“夜神,去死吧!!!”

“兄長!!!”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旭鳳神色驚懼,痛恨自己粗心大意,居然到現在才想起兄長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但他連腳步停頓一下都不敢,只能繼續往潤玉身邊趕。

魔尊心腹以為,在這麽短小的距離內動手,夜神必死無疑,卻未料到變故突生,先死的人竟會是他自己。

只見在他拿著利刃揮向潤玉脖頸的極短間隙裏,一道水桶版粗壯的劫雷莫名其妙地從天而降,直接將他燒成了風一吹就消散地無影無蹤的滿地渣渣。

劫雷之下,九死一生。天界神仙如此,魔界之人亦不例外。

魔尊心腹到死都沒料到自己竟會死得這麽突然,魔兵們也被這陡生的變故震到神情呆楞:“乖乖咧,這劫雷不是在天上劈那女子嗎?怎會突然變道改劈上峰了?”

更離譜的是,與上峰近在咫尺的夜神潤玉卻是毫發無傷。

他們下意識望向天邊,想看看方才還在不斷迎擊劫雷的女子還在不在?擡頭卻發現,一直轟轟隆隆響個不停的劫雷不知何時偃旗息鼓,厚重黑沈的烏雲依舊盤桓著沒有散去,但那女子的身影卻一時未曾看到,“奇怪,這劫雷什麽時候停止的?那女子又跑到哪裏去了?”

剛疑惑著,耳邊卻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女聲:“之前是誰說,夜神無人相護?”準備四下張望尋找聲音來處,霎時發現前方不遠處的夜神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是之前在天上抗劫雷的那個女子!”

錦覓如傲骨寒松般挺立,擋在潤玉身前,雙目冷冷地盯著魔兵們,聲音冷若寒霜:“有我在,誰想取阿玉性命,我先要了他的命!”

底層魔兵們不知曉新任花神的模樣,更未曾聽說花神錦覓修為已至真神境界,見她站在夜神身前護著夜神,不由嗤笑起來:“一個女子,也想學話本子故事當巾幗英雄?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能否扛得住爺爺的流星錘!”

有人比較謹慎,想著這女子能孤身一人扛了那麽久的劫雷還毫發無傷,並不認為對方容易對付,拉了拉身側同僚的鎧甲,叮囑道:“她能在劫雷底下撐那麽久,怕是不容小覷,還是小心為上!”

“怕什麽,不就是一個女子嘛,看我輕輕松松拿下!”說著大話的魔兵滿臉輕松上前,他臉上甚至沒有絲毫警戒,卻擡腳邁出不過兩步,就被對面女子一道術法集中印堂,直接轟然倒地。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魔兵們屏著呼吸,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見離那女子有些距離,才敢放松著呼吸。

“呼~~這女人的修為也太高了!”只見她擡手對著方達輕輕一彈手,那道術法竟是直接射穿了方達的腦袋!

魔兵們心有餘悸道:“天界何時多了這麽一尊可怖的殺神?”

錦覓見周圍的魔兵們不再上前,她趕緊轉身查看潤玉身上的傷勢,見他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道道傷痕,尤其是腹部那處還在不停流血,氤氳的水汽頓時在她眼中凝集,一向無拘無束的心,不知不覺間被細細小小卻又密密匝匝的痛意充斥滿心,她顧不上厘清這股奇怪的感覺,趕緊喚出安放在神識中的乾坤寶戒,從中取出一瓶九轉金丹。

錦覓著急忙慌倒出幾粒金丹,催促他:“阿玉,快把丹藥吃了!”

潤玉雙手緊緊按著流血的腹部,面色蒼白、身體虛弱的他費力地看了一眼那丹藥品質,費力地搖頭拒絕:“這是九轉金丹,覓兒,這藥太過貴重,你還是收……”他費勁地吐出一口鮮血,繼續婉拒:“還是收起來吧,我有別的傷藥,就,就在……”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忌這些!”錦覓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聲音哽咽,態度卻十分強硬:“丹藥再貴重,也沒有你重要!”

她怕他還要磨磨唧唧拒絕,不由分說地一手捏開他的下巴,一手將丹藥灌入他的嘴中,並為防止他將丹藥吐出來,極快速地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推,接著一手緊緊按著他的嘴巴,不讓他張口。

嘴上還不忘威脅他:“你要是敢把丹藥吐出來,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被餵藥的潤玉和趕過來支援的旭鳳以及燎原君、破軍星君都被這一幕震驚到。

旭鳳腳步頓在原地,怎麽都邁不動,只能呆楞楞地站著,眼神一動未動地看著他們二人。

燎原君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瞧著這一幕,頗有擔憂地看著身前的自家殿下,低聲嘆息:“真是造化弄人。”

“什麽造化弄人?”親眼看到八卦現場的破軍星君很是興奮:“嘿,還真沒想到,這夜神和花神情誼竟這般深!你說他們既然彼此有情,當初又為何退婚?今後要是他們二人在一起,那當初退婚不就多此一舉嗎……”

“不說話就不要說話,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燎原君眼疾手快地捂住破軍星君的嘴,示意他:“上神之事,你看看就好,要是傳揚出去,辱沒了天家顏面,天帝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被捂嘴的破軍星君後知後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點頭,待嘴巴被松開後,他小聲朝燎原君道謝:“兄弟,今日多謝你提醒,改日我請你喝酒!”

破軍星君翻翻白眼:“喝酒之事等這場神魔大戰結束之後再說。”

***

九轉金丹入口即化,藥效通過血液,飛快流向四肢百骸,不過眨眼工夫,潤玉身上原本還流血可怖的道道傷口已恢覆到僅剩淺淺的疤痕,潤玉並未註意到這個驚人的效果,他呆楞楞地看著她,看著她臉頰上劃過的淚水,看著她毫不掩飾的為他擔憂的神情,潤玉的一顆心忽然如擂鼓般跳得劇烈。

“你看看你剛剛都被傷成什麽樣了?我若是沒趕過來,你這會兒說不定就死了!”錦覓說著說著突然生起氣來,“你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麽不懂得保護自己?!”

一氣潤玉不懂得保護自己。在敵我雙方力量、勢力懸殊的情況下,一看情況不對,就該立即想辦法逃走啊!可他倒好,逃都不曉得逃,只會傻傻孤身一人留在原地與敵軍對戰;

二氣天界欺人太甚!阿玉再怎麽不受寵,可他好歹是天帝長子,天界的夜神大殿下!可那些天兵天將卻這般忽視他,任由敵軍將阿玉團團圍住,讓他一人對付源源不斷的魔軍!他們這般不把阿玉放在眼中,是故意要害死阿玉嗎!?

三氣挑起這場神魔大戰的罪魁禍首——魔界魔尊!若非對方覬覦天界地盤,妄圖攻占天界、稱霸六界,又如何會有今日這場戰爭?

雖然她心知以魔尊和天帝二人野心勃勃的心思分析,神魔兩界遲早會有一場大戰,不是今日,也會是未來的某一日,不是魔界對天界發動戰爭,就是天界挑起戰爭苗頭。錦覓明知這個道理,但自打在人間走過一趟,見多了因戰爭而生靈塗炭、妻離子散的人間百姓,錦覓如今真的很厭惡視人性命如草芥,隨意操弄和平的野心家。

真是……,好端端的活著不好嗎?作甚要挑起戰火,攪亂和平?!

“阿玉,你好好休息,這裏交給我。”

錦覓松開手,跟他說:“這些事很快就會結束,你且在這兒休息休息,一會兒我過來找你。”

潤玉慌忙反手握住她的手,臉色羞赧,眼睛卻晶亮得如同黑夜中的星星,他的心如新生小鹿一樣莽撞跳動,“覓,覓兒……,你是不是……”心裏有我了?

剩下半句到底是難為情,有些問不出口。

錦覓疑惑:“阿玉你要問我什麽?”

“沒,沒什麽。”潤玉心中沒把握,不敢問出口,半路轉了話頭叮囑她:“覓兒,戰場兇險,你千萬當心!”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的!”錦覓笑容動人,“畢竟我還沒帶你好好游覽花界,沒帶你好好看看花界各處之美呢。”

潤玉的心再次跳得更加劇烈,臉上忍不住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覓兒,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可不能耍賴哦。”

“我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待錦覓轉身,潤玉後知後覺擡手按著自己胸腔中跳動的十分迅速的心臟,這會兒他總算反應過來自己的心情為何會這麽激動了。

“覓兒,原來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接受我了是嘛?”

他擡眼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錦覓,見她手握銀霜劍,聲音冷厲地向魔兵們宣告:“敢傷害阿玉者,殺無赦。”

他整個人就像是在寒冷刺骨的大冬天裏浸泡在一個溫暖的泉水中,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天道終究是待我不薄。潤玉,你終於是得償所願了。”

看完全程的旭鳳,整個人如墜冰窖:錦覓,在你心裏,兄長的地位已經重要到這種地步了嗎?

意識到自己再無機會,他身軀有些站不穩地晃了晃,被忠心耿耿且一直關註著他心情的燎原君一把扶住,燎原君勸慰道:“殿下,事情還沒塵埃落定,您還有機會的。”

旭鳳推開他,一言不發的轉身,大聲朝跟隨過來的將士們說:“眾將士聽命,全力斬殺魔兵,誓要將魔界趕回幽冥忘川!”

眾將士異口同聲:“屬下領命!”

旭鳳下完命令,握著手裏的赤霄劍,一馬當先地沖向魔兵最多的地方,燎原君緊隨其後:“眾將士快隨我殺敵!”

龍吟聲起,銀光劃過,一具具魔兵軀體如同腐朽的木頭,紛紛朝地上倒下。

錦覓手握銀霜劍,紫衣發出獵獵聲響,她望著屍體橫陳、血流遍野的戰場,蛾眉皺緊:“死傷無數,生靈塗炭,這場戰爭該結束了!”

她向前緊走幾步,身後本該不在站起的屍體卻忽然撐著兵器再度站起,同時速度不減地朝她進攻,不,更準確地說是朝著在錦覓身後不遠處的潤玉方向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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