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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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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

“嘿嘿,誰讓你剛剛一臉不情願的模樣。”錦覓滿意極了,“給你,你就收著,你要是不收,那我就給別人了,到時就是你跟我討要,那也是沒有的。”

潤玉走到她面前,用一種十分認真的神色望著她,語氣極其認真:“覓兒,別的什麽都可以,但你不能再說離開璇璣宮的話了,好麽?”

“可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總有一日,我要離開璇璣宮回到花界的。”錦覓歪頭看他,“到時,我還是會離開璇璣宮的呀。”

潤玉反問她:“覓兒想離開璇璣宮嗎?”

“璇璣宮又不是我的家……”錦覓不解:“想不想的,時間到了不是都得離開嗎?”

“璇璣宮也可以是你的家!”潤玉道:“覓兒若是想留在璇璣宮,那我會想方設法讓你留在這裏,若是覓兒不願留在璇璣宮,那我就跟覓兒去其他地方。”

“阿玉你這話就奇怪了。”錦覓皺眉,“你是天界的大殿下,怎麽能跟我去其他地方呢?再說,天帝也不會答應的。”

“總會有辦法的。”潤玉看著她的眼睛,“只要覓兒肯讓我陪在你身邊,我就能找到辦法。”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我這個朋友呀。錦覓心裏這樣想著,“有你這麽一位靈力強大的朋友陪在身側,我是很開心的。天帝要是答應的話,你想跟就跟著吧。”

潤玉很高興,臉上的笑容如同一朵花綻放,他伸出手指,特別孩子氣地要求個承諾:“拉鉤。”

“阿玉你怎麽跟個孩子似的?這招我兩千年前就不用了。”錦覓嘴上這麽說,手指卻十分誠實地和他拉鉤,“看你這麽高興,我就當是滿足你的願望吧。”

“覓兒可得記著我們的約定,無論如何,都得允許我陪在你身邊。”潤玉心裏高興,嘴上卻不忘再跟她確認一遍。

“我當然會記著我們的約定,但阿玉……”錦覓想到一個問題,“你將來可是有可能繼承天帝之位的,你真的打算放棄天界的繁華和富貴?”

“天帝之位又如何?在我心裏,都不如覓兒身邊的一個席位來的重要。”潤玉回過頭,柔情無限地望著錦覓,話音低低地道:“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錦覓聽到了,她只覺得此時的潤玉,眼裏蘊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在渴求她的回應,但此時的她被隕丹所控,根本不通情愛,她眨了眨眼,便把這事放下了。

她轉過頭看著空空蕩蕩的布星臺,這裏真的如潤玉所說,除了天上星羅棋布的漫天星辰,也沒什麽好看的,而且她第一次來此時,便已聽潤玉介紹過星辰,加上最近這段時間的廣泛涉獵,她已能對這些星辰如數家珍,如此情況下,這些星辰對錦覓的吸引力就被大打折扣。

錦覓說:“阿玉,我上天界這麽久,一直聽人說你是天界的水系大宗師,不知我可有幸與你切磋一二?”

潤玉喚出了玄冰劍:“點到為止?”

錦覓:“那多沒意思啊,”

錦覓神識一動,銀霜劍出現在她手中。

“只有不遺餘力,才能真正分出高下。”銀霜劍出鞘,龍吟緊隨而至,她抓著銀霜劍,隨手比劃了一下,“阿玉,你盡管使出你的全部實力。”

“那覓兒可要多加小心了……”

話音一落,潤玉便調動靈力,朝錦覓攻擊而來。

錦覓先是側身一躲,“阿玉,你若是不使出全力,可是抵擋不住我的攻擊的。”隨後她也調動靈力反身攻擊而去。

與之對應的,是錦覓那毫不掩飾的沖天劍意,似有無盡的殺招,一道接一道沖著潤玉的薄弱處而去。潤玉見此,也不由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認真對待。

只見他調動起全身靈力,將之灌註在玄冰劍之中,並且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全神貫註盯著360度可能從各個角落沖出來的劍招,但這時間很短暫,仿佛須臾之間,他便確定好了一個缺口,開始全力突破。

但錦覓又豈會輕易讓他突破成功?自是飛身而至,與潤玉激戰在一起。

布星臺上,靈力波動幅度巨大,寒光不斷閃爍,劍意淩厲、劍招頻至,剎那之間,便織成了一張細細密密的劍網,把潤玉團團圍在其中。

潤玉氣喘籲籲,他沒想到錦覓混元劍法的攻擊力居然這麽強!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便不敵至此——靈力即將耗盡,右手也快脫力握不住玄冰劍了。

“覓兒說要不遺餘力,卻還是手下留情了。”他雖有心想要再戰,最終卻只能無奈認輸:“覓兒,我認輸。”

錦覓撤掉了漫天劍意與劍招形成的劍網,將銀霜劍入鞘後收入神識之中,這才向潤玉投去了讚許的目光:“阿玉,你能堅持一盞茶時間這麽久,真的很厲害!”

潤玉:……

一盞茶時間,很厲害嗎?!潤玉苦笑:“覓兒是在取笑我嗎?”

“我是在誇你!”錦覓解釋說,“你可是第一個能在我的混元劍法之下,能堅持一盞茶時間的人!”

潤玉緩緩坐了下來,準備打坐調息:“是嗎?不知其他人能堅持多久?”

錦覓神色僵住,摸著鼻子,訕訕道:“你是第一個……”

潤玉楞了一秒,笑道:“那我還挺榮幸的。”他說完,便開始打坐調息。

錦覓見他如此,便也盤腿而坐,開始吸收靈力進行修煉。

時間很快過去,眨眼間便是天光大亮。

錦覓結束修煉,轉頭看看四周,發現潤玉仍舊維持著打坐的姿勢,周身靈力運轉,那模樣一看便是——入定了。

錦覓想回璇璣宮,但拋下朋友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又好像有些不妥,只能坐回原位,撐著下巴等他從禪定中回神。

“唉……無聊啊……”錦覓第一千零四十一次發出這句話時,潤玉終於結束了禪定。

潤玉:“覓兒……”

錦覓驚喜:“阿玉你終於結束了?”

潤玉站起來,這才問她:“覓兒是在等我一起回去?”

錦覓點點頭,“我肚子好餓,快走快走,我要回去吃個香噴噴的包子!”

“覓兒慢點……”潤玉跟在她身後,一同慢慢往回走。

潤玉已跟卯日星君做好交班,擡眼一瞧,便看到璇璣宮院落中擺放著的,滿滿當當的禮盒。

他詫異:“這便是昨日各位仙家與覓兒以物換物的東西?”

回宮的路途中,錦覓早已用紙鶴傳書的方式告知了負責璇璣宮飲食的掌膳仙子,請她在璇璣宮院落的石桌上備好一桌美食。此時回到院中,石桌上的膳食溫度正正好。

錦覓使出一個喚水咒給自己凈手,接著三兩步落座,“阿玉,快來!”

潤玉也同樣如此,“來了。”

二人高高興興用起早膳,但這樣溫馨的氛圍卻被一道道嘈雜的聲音所打斷。

“花神仙上?花神仙上在嗎?”

“花神仙上?小仙奉我家精衛主上之命,特地來找花神交換花種!”

“花神仙上,小仙奉……”

……

很快,這群拿著東西要來跟錦覓交換花種的仙子、仙侍們來到了錦覓面前,他們見面第一句就是:“花神仙上,不知今日可還能與仙上交換花種?”

錦覓咽下最後一口,用隨身攜帶的錦帕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油漬,收拾妥帖後,這才十分抱歉的對這群人說:“抱歉諸位,錦覓上天界所帶的眾多花種,昨日已被交換一空,現下沒有可與諸位交換的花種了。”

“啊?都沒了?”

“確實都沒了。”

“可以從花界捎帶一些來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時日。”

“無妨無妨,只要能換到花種,花些時日又有何妨?”

“花神仙上,我們可以先跟你預訂需要的花種品類嗎?”

……

錦覓:“抱歉了,近年來花界產量銳減,沒有太多數量花種可供交換。”

這一刻,錦覓突感慶幸,幸好還有這麽個借口,不然她都不知如何應對這些人了。

這群人嘆息一秒,很快就轉變思路:“花神仙上,你還有多少可供交換的花種,我們都要了!”

這群人聽說了昨日紫炁星使的做法,竟直接派出一個代表,“花神仙上,這是我等欲跟您交換花種的物品條陳,及所想更換的花種條目,請您過目。”

錦覓接過這十分厚實的條陳,恍恍惚惚的看著,不經意問了一句:“不知這裏有多少仙家?”

那人答:“約有五百廿七。”

“這麽多?”錦覓吃驚。

那人:“仙上有所不知,天界區域遼闊,九重天上,千兒八百的仙家都是少的。當年先花神一怒之下毀去了天界所有的花草,那時候起,只要是天界的疆域,無論眾仙如何努力,都種不出一丁半點的花花草草。”

“雖說眾仙偶爾能下凡看看凡間的花草,但誰人府上沒個年紀尚小的公子小姐、仙子仙侍?自是有人對親手種出花草感興趣的。此前眾仙不敢對天帝天後請求,是怕觸及天帝天後忌諱,但花神此行,卻是圓了我們心中一個近乎無望的心願。”他誠懇地朝錦覓拱手道,“我僅代表我家星君,謝過花神!”

“謝過花神!”

“謝過花神!”

“各位言重了,言重了。”錦覓說,“我定會竭盡所能幫助大家,各位先回去吧。”

那人行了一個恭敬的禮儀:“有勞花神仙上,我等告退。”

“辛苦花神仙上……”

“謝謝花神仙上……”

這群人來得快去的也快,璇璣宮一下子又只剩下錦覓和潤玉二人坐在院落中。

潤玉輕笑:“覓兒可真是備受眾仙喜愛。”

錦覓撇嘴:“他們那是喜愛我?他們那是有求於我!”

她將手中那本厚實的條陳遞給潤玉,“沒想到天界的人這麽喜愛花花草草,為了換點種子,居然拿出了那麽貴重的東西。”

“連觀音菩薩的楊枝甘露都無法救活那些栽種的花草,與覓兒交換的花種卻能發芽生長,他們肯拿出貴重的物品來交換,也不足為奇。”潤玉看了看,將條陳放置在石桌上,“覓兒打算如何處置這些物品?”

——他說得是昨天晚上收的,此刻擺在院落中的那些物品。

錦覓:“阿玉你先挑幾樣喜歡的收著,其他的,我收起來,到時回花界後交給長芳主處置。”

潤玉想起昨夜她說過的話,不敢不收,所以看也沒看,隨手取了最上方的一樣東西:驚雷鼓。

潤玉:“覓兒,我只要這鼓即可。”

“你不多選幾樣嗎?”錦覓想也沒想,抓起另一樣物品隨手遞給他,“這東西瞧著也挺好看,一並送給你吧。”

潤玉看清這件物品,笑道:“覓兒可知這是什麽?”

錦覓正在把其他物品收進乾坤寶戒中,答非所問道:“送給你的,你好好收著吧。”

潤玉搖搖頭,將這萬象筒收好。

錦覓問他:“阿玉,你今日還去省經閣嗎?”

“今日禪定時得了些領悟,我想在璇璣宮參詳參詳。”潤玉說。

錦覓:“好吧,那你好好領悟,我先去省經閣了。”

說完,她便出宮往省經閣方向而去。

“潤玉!叔父我來看看你了。”

錦覓離開一刻鐘後,月下仙人便大搖大擺來了璇璣宮。他一見到潤玉,便是一陣嗔怪:“沒良心的小子,花神以物換物這麽大的消息也不派個人來通知叔父,叫叔父錯過了多少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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