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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寒意 “我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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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寒意 “我很生氣。”

佐安一點都不擔心池野會不會見他這件事, 悠閑自然的模樣像是把握十足,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侍從很快便前來請他入內了。

佐安抱著日葵花, 腳步輕快的踏上了飛行器, 飛入城堡內的停機坪。

池野本不想管這家夥, 但出於身份禮儀, 池野和溫瑟還是走出來迎接了佐安。

佐安一上來便對池野行了一個貴族的鞠躬禮,然後將手中的日葵花遞給了池野, 池野一臉假笑的收下, 看也沒看,就直接轉手交到了侍從的手裏,佐安看了看他,也不生氣,勾著唇角笑吟吟的朝池野和溫瑟打招呼。

“池野子爵,溫瑟少將,午安。”

端得一副禮貌真誠的模樣,一身正裝,金發披肩, 藍眸閃動,活像中世紀走出來的貴族小王子,連陽光也似乎偏愛著他,將他的全身都包裹在一層聖光裏, 莫名的就讓蟲對他放下戒備,心存柔軟。

看著漂亮的蟲, 心情就是會很好,不過池野很快就清醒過來,他很清楚, 眼前一臉純真無辜的蟲並不是小王子,而是小惡魔。

邀請佐安進入客廳,佐安卻突然提起道,“我可以去玫瑰園看看嗎?”

池野一楞,想想也沒什麽,就招呼侍從把準備好的茶點移到花房,他們就移步去往了花房。

花房進不了太多蟲,佐安就把他的那群軍蟲保鏢留在了門外,原本想全部留下,但那個一直站在佐安身側的軍蟲卻不聲不響的跟著佐安走進了花房,佐安也不理會他,把他當空氣一樣。

池野倒是多看了那軍蟲兩眼,很眼熟,他還記得,這個軍沖是之前在廢棄樓救過他,讓他免於被精t神力爆發的伊爾萬·卡斯抓到的軍雌,像是那一群軍蟲的隊長。

池野也沒讓侍從進花房,待他們將茶點準備好後,就讓他們離開了,整個花房內就只剩下池野,溫瑟,佐安和他的那位軍雌保鏢。

佐安一走進花房,就直奔著艷麗盛開的玫瑰花叢而去,他彎下腰仔細的欣賞著滿眼火紅的美麗,表情天真而坦誠。

“真漂亮啊……”他感嘆著,伸手就要去折一朵玫瑰花,但還未等他觸碰到花莖,手腕上就襲來一股阻力,將他的手靜固在了原地,是如影隨形般站在他身側的軍雌握住了他的手。

灼熱的皮膚溫度使得佐安整個身體微不可尋的抖了抖,他眸色入深,整張臉毫無預兆的沈了下去,滿臉冰霜。

“放開。”他冷冷的低喝。

軍雌聽話的放開手,然後一道掌風撲面過來,一個清晰響亮的巴掌便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軍雌的臉被扇偏了過去,臉上很快出現了兩道滲血的紅痕,是指甲劃過的痕跡。

佐安的眼睛如同結為堅冰的海水,輕蔑而厭惡的掃了軍雌一眼,仿佛被打擾到了興致,非常不爽得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花叢。

軍雌的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只是擡眼看了看佐安離去的背影,然後轉身將那支佐安看中的玫瑰利落的折了下來,摘掉花刺後,走到已經坐在躺椅上,正拿著毛巾擦手的佐安身邊,將處理好的玫瑰花遞給了佐安。

佐安瞥了一眼遞到他眼前的花,突然將手中的毛巾扔到了軍雌的身上,冷聲厲喝道:“誰允許你未經主家同意,就隨意折摘他蟲家的花?不知禮數的東西,自己滾去領罰!”

想著這軍蟲曾救過自己,池野忍不住開口為他求情:“一朵花而已,佐安伯爵不必如此介懷,他只是怕你受傷,就不用懲罰了吧。”

佐安只是笑,並沒有開口說其他的話,可池野知道,他不開口就表示一定要處罰這位軍蟲。

剛剛的一幕池野也是看清楚的,他知道佐安就是在借事發洩怒氣,只是不清楚他是氣軍雌阻止了他摘花的行為,還是氣被雌蟲觸碰了,也許兩者都有。

不過既然勸不了,池野便也不再出聲了。

軍雌面無表情的跪地行禮,一聲不吭的似乎老早已習慣了佐安的喜怒不定,只是將手中的花輕輕置於茶幾上後,就轉身離開了花房。

花房裏還剩下三個蟲,氛圍顯得有些尷尬。

佐安悠閑的擡頭繼續欣賞著花景,自如的像呆在自己家一樣,溫瑟正在為池野剝堅果,很認真,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發生了什麽,所以尷尬的只有池野一個蟲。

他感覺到佐安是在等著他開口詢問,可一想自己提問就是著了他的道,池野就非常不樂意理會他。

還沒等池野想好該怎麽辦,率先打破沈默的竟然是坐在池野身側,一直未曾說話的溫瑟,他將剝好的一小盤堅果塞進池野的手裏,擦了擦手後,擡頭表情淡淡的望向佐安,詢問道。

“不知佐安伯爵蒞臨此地,有何貴幹?”

池野發現,溫瑟原來也是會打官腔的,不過也確實,溫瑟現在也是官員,少將之上還有中將,上將,準將,最後是掌握帝國大權的三位將軍,打官腔實屬每位官員都會的技能。

只是因為溫瑟性格冷漠,話少,看起來不太好接觸,所以會讓其他蟲覺得,溫瑟不會爾虞我詐那一套。

其實不然,軍法使得溜的蟲,怎麽會不懂蟲心,不懂蟲情世故呢。

既然有溫瑟開口,池野也樂得在一旁吃著堅果當背景板,他反正是不想應付佐安這種性格的蟲。

佐安雖然討厭雌蟲,但面對溫瑟的時候,卻全然看不出來,有問有答道。

“沒什麽事情啊,只是許久不見池野子爵,甚是想念,既然池野子爵不來找我,那我只好自己來找池野子爵啦。”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松甚至帶著年輕蟲的俏皮勁,讓他那有些粗啞沈悶的嗓音都顯得趣味了很多,但說話的內容就不太讓蟲喜歡了。

他前來的目標就是池野,而他也毫不避諱的將話題往池野的身上引,說得還挺暧昧,這要換個性別,搞得就像佐安是池野找的地下情蟲似的了。

不過,蟲族有雄蟲和雄蟲相戀的嗎?池野突然陷入了一個奇妙的知識盲區。

還未等他細想,溫瑟的話又重新拉回了他的思緒。

“感謝你的厚愛,但你的行為並不太合適,還請佐安伯爵自重。”

溫瑟說的話毫不留情,直言佐安行為輕佻,不自愛。

這還是池野為數不多的見到溫瑟說話攻擊性這麽強的時候,聽得他都有些驚訝了。

“哦?你怎麽知道不合適?”佐安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眼眸中隱隱的透出一股陰冷的寒意。

這個時候,身為溫瑟的雄主,池野當然是堅決維護自家雌君,與他共同“對敵”。

池野強勢開口懟佐安道:“他當然知道,他是我的雌君,他最有資格評判我的一切,佐安伯爵,你的語言和各自行為,確實讓我感到非常的困擾,抱歉,我真的很不喜歡。”

池野說的話,其實很明顯了,也沒給佐安什麽面子。

但佐安對池野的態度就是很不一樣,原本低沈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開心起來,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池野說了什麽,只是單純很喜歡和池野說話。

“為什麽困擾?我幫了你呀。”佐安笑瞇瞇的看著池野,看樣子並不像他話語中所顯示的那麽困惑,反而像是心知肚明,只是為了逗著池野和他說更多的話而已。

池野懶得和他扯皮,發現多說無益後便直奔主題道,“你為什麽要引我們發現那個被囚禁的雌蟲?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佐安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蹙了一下眉,放下茶杯聞了聞空氣中漂浮著的醇香的味道,最後將目光投註在池野面前的粉色咖啡上,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你喝的這是什麽?我可以喝嗎?”

貝蒂女士給池野準備的是他平常喝的苦果咖啡,聞著香,其實喝起來帶著一股醇苦味,粉色的茶水色澤看著卻很有欺騙性。

“不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池野毫不留情的拒絕。

佐安歪頭想了想,“那我回答你的問題,我可以喝嗎?”

池野沒有回話。

佐安便自認為交易成功的開始講述池野想知道的那些事情。

“我在幫你,你看現在星網上,很多愚民在誇讚你,你不是要開運動館嗎?與其在綜藝節目中宣傳,不如簡單一點,這一件事,就有爆.炸效果,不是很好嗎?”

池野聽著佐安的話,眉頭開始緊緊的皺起來,而佐安還在說。

“我也沒有很早知道,只是比你們先一步派蟲去查看了那個地方,然後發現了這麽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怕你沒看到我送給你的花,原本想重新送一下,發現了這個事情後,我覺得這個禮物更好,所以就把它送給你啦,喜歡嗎?”

佐安的話音落下,花房內一片安靜,過了好一會兒,池野的聲音才響起來,他的話語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你知不知道那是一個活生生的蟲!還害得西奧多受傷!對你來說,這只是一個游戲,一個禮物?”

佐安似乎有些不理解池野為什麽生氣,他睜著湛藍的大眼睛,反問道:“不有趣嗎?西奧多受傷?又沒死有什麽關系,受傷了,這件事引發的反響才更加的大,不然憑什麽能在星網上引起軒然大波?因為一個卑賤的雌蟲被囚禁折磨?這不是很正常嗎?只要沒死,你以為那個雄蟲會受到多大的懲罰?他之所以被抓,被審判,只是因為他傷到了雄蟲,還是中將的雄主,不過,他差點傷到你……我很生氣。”

說到最後,他聲音冷凝了下來,表情也變得陰翳狠戾,斂下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池野沒有忽略這倒冰冷的殺氣,即使知道佐安似乎是因為他差點受傷而憤怒,但聽著他的話,看著他變化的神色,池野還是感覺後背冒出了一股悚然的寒意。

他莫名有一種回到了海岸村,看到那個雄蟲肯特發瘋一般喊著我愛你,卻沖向塞那要讓他陪葬的情景。

很奇怪,但就像他透過肯特的臉看到了佐安一樣,一瞬間,他仿佛也看到佐安變成了肯特。

他發瘋t,癲狂,失去自我,不再是那個外表美麗的小王子,而成了徹底墮入黑暗的惡魔。

而池野呢,他也許是見證者,也或許是……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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