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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哥哥 “那就,向我求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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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哥哥 “那就,向我求救吧。”

對於佐安說的游戲, 池野感到有些不妙,但他毫無頭緒,也無法拒絕。

直到看到佐安的手下帶著一個有些眼熟的雌蟲走進來, 池野的眉心一跳。

這個雌蟲池野見過, 在凱勒斯的生日宴上和法庭上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凱勒斯的雌君, 卡斯中將的庶子, 伊爾萬·卡斯。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整個蟲可以說是瘦骨嶙峋, 精神狀態也很差, 仿佛失去了神志,幾乎是被軍雌架著帶進來的。

遠看的時候,還不能確定,等到軍雌架著伊爾萬走近池野的時候,一股躁動的精神力頓時撲面而來。

池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伊爾萬現在正處於精神力即將失控的一個階段。

他面容蒼白,眼眶凹陷,嘴唇皸裂,眼神沒有焦點, 像個失去了靈魂的破敗娃娃,托著他的軍雌剛放開手,他甚至控制不住身體的平衡,一下子摔倒在臟亂的地上, 激起一片塵土。

灰塵鋪散在空氣中,嗆得池野咳了幾聲, 飯頓時也吃不下去了。

坐在池野身側的佐安微微蹙眉,伸手撲開飛濺的煙塵,低頭暗嘆了一聲, 再擡起頭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姿態閑散的走到伊爾萬身前,繞著他轉了半圈,然後出乎眾蟲意料的突然爆發,擡腿狠狠的踹了站在伊爾萬身側的軍雌一腳。

但軍雌蟲高馬大的,身體健碩,下盤也穩,哪是一個柔弱的雄蟲就能隨便踹倒的,所以佐安沒能踹翻軍雌,自己反而被一股力道反彈著踉踉蹌蹌的往後倒,被另一側保護著他的一個軍雌沖上來托住了身體。

然而佐安一點都不感激,整個蟲的情緒反而變得無比激烈,臉頰扭曲而猙獰,眼底驟然聚起一片猩紅,他猛地推開扶著他的軍雌,又再次甩手兩個巴掌呼了上去。

被打的軍雌毫無怨言,默默承受後,退後幾步非常熟練的單膝跪地低頭認錯。

佐安卻控制不住的歇斯底裏起來,他的表情極其可怕,嗓音沙啞的厲害,卻極力憤怒的嘶吼。

“誰允許你,觸碰我的!你這個骯臟下.賤的奴隸!你想死嗎,你想死嗎!”

他的怒氣無法發洩,如同一頭被惹怒的惡獸,眼底的猩紅染上殘酷的殺意,佐安伸手指向他剛剛踢踹的軍雌。

“你,你過來和他打,生死戰,誰最後站著,誰就能活,不論手段。”

被指的軍雌擡頭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臉平靜的隊長,最後還是腳步沈重的走到了對方的面前,掄起拳頭,砸了下去,兩個雌蟲開始拳拳互毆式的對打。

佐安看著雌蟲廝殺的場面,臉上的怒氣很快就煙消雲消,他睜大了眼睛興致勃勃的看著兩個軍雌對戰,咯咯咯的笑得很開心。

池野坐在一側看著這血腥的一幕默不作聲。

佐安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勁了,鮮血四濺的場面還有點惡心,於是他膩煩的轉過身,回到了池野的身側。

地上的伊爾萬像一具死.屍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完全感應不到外界的任何變化。

佐安對上池野蹙著眉的面容,他恍然大悟,立刻就擡手制止了兩個軍雌的對打,厭惡道。

“停下來!你們嚇到我的貴客了!真該死,啊啊,都是我的錯,我怎麽能讓哥哥看到這麽失禮的畫面,我的錯我的錯,嘿嘿嘿……”

說著說著他仿佛陷入了魔怔中,發出一陣陣陰惻惻的笑聲。

大白天的,池野居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忍不住提聲喊了一句,“佐安·布納特。”

池野的聲音驚醒了佐安,他轉過頭看向池野,臉色迅速的由陰轉晴,帶著陽光明媚的笑容,咧開的嘴中,猩紅的舌尖舔過頰側的小虎牙,湛藍的眼眸仿佛藏著一片純凈的天空,金色的碎發掠過白皙的臉頰,在陽光下像是頭頂帶著聖光的天使。

他乖巧的應聲,“嗯,哥哥,我在。”

池野被佐安這快速轉變的模樣哽住了,腦子裏突然就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語句在口中兜了一圈,才幹巴巴的扯出一個話題。

“你之前說的游戲,到底是什麽?你到底怎樣才會放我離開?”

佐安歪頭想了想,滿臉無辜。

他突然蹲下身,蜷曲著身體,將兩個手放置在池野的雙腿上,像一只幼犬仰著頭可憐巴巴道。

“可是哥哥,我現在好臟啊,你會嫌棄我臟嗎?你還願意陪我玩游戲嗎?”

池野的呼吸都差點停掉,他下意識的挪開腿,和這個金發雄蟲拉開距離。

佐安的表情變得很受傷,他情緒低落的垂下頭顱,像一個被主人拋棄,只能蜷縮著身體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狗。

池野的心頭莫名就浮上了一些不忍,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面前這個金發雄蟲並不是真的小可憐,但情感就是不受控制的起了憐惜,他真的太像池野以前養的一條金毛犬了。

池野這邊正自我思緒拉扯著安慰還是不安慰。

金發雄蟲卻很快擡起了頭,他的臉上布滿了陰郁邪譎,像一個瘋狂的,走投無路的殺蟲犯,藍色的眼珠變得幽深,他慢慢的轉過頭,盯向之前觸碰了他的軍雌,整個蟲如同一個失控的機器,嗓音粗劣,帶著神經質的興奮。

“怎麽辦呢?哥哥不喜歡我了,哥哥嫌我臟!啊,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該死,該死,該死!”

看著佐安眼睛裏溢滿的殺意,池野被嚇了一跳,連忙高聲厲喝道。

“佐安·布納特你給我冷靜一點!”

佐安停了下來,他那雙暗沈的眼珠子一點點的移向池野,然後像一把鉤子緊t緊的攫住了他,池野整個身體頓時一僵,後背襲來一陣陰寒,一瞬間有一種身臨恐怖片的既視感。

佐安眼中的殺意似被撫平,臉上恢覆了明朗,眉眼彎彎,朝池野做了個鬼臉,調皮道。

“嘻嘻嘻,騙哥哥的,真好啊,哥哥還是關心我的。”

佐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不滿的朝跪於地上的軍雌甩了甩手,厭煩道。

“滾出去打,不要傷了哥哥的眼睛。”

後一秒,佐安就興奮的湊到池野面前,睜著一雙大圓眼,期待的看著池野詢問他。

“哥哥關心我,哥哥是願意陪我玩游戲的對不對?”

池野無法理解為什麽佐安能這樣自然的把他當做哥哥,這分明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彼此完全不了解對方,怎麽就能做到好像他真成了這位金發雄蟲的哥哥似的呢?

而且還給他一種佐安很重視他,會聽他話的錯覺,明明至此為止發生的一切,他都無權置喙,自身還身不由己的被扣押在這裏,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假象出現?

所以說池野不喜歡和喜怒不定的蟲接觸,就真的很耗費心神,而且這位瘦弱的仿佛一推就倒的雄蟲,竟然讓池野有一種很可怕,深不見底的感覺。

因為忌憚,池野沒有完全答應佐安的話,保留著退路道。

“你先說說是什麽游戲。”

佐安卻一點都不生氣池野這樣推諉不接話茬的行為,甚至他看著池野的目光更加的灼熱了。

原本蒼白不健康的臉頰上浮現出了兩團紅暈,整個蟲顯得有些嬌羞。

池野腦中警鈴大作,心中不住的哀嚎。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是,他臉紅什麽?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佐安毫不掩飾他對池野的喜愛,“哥哥真好!”

池野:“?”

蛤?這又是什麽話題?

發現池野的神色變得微妙,佐安終於恢覆了正常,將話題重新轉回到了游戲上面。

“哥哥,我們的游戲即將要開始了,你開心嗎?”

池野都不明白是什麽游戲,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而他提出的試探,佐安又不肯回答,所以池野索性也不回答了。

佐安也不介意,他的目光挪向了躺在地上的伊爾萬。

而當他的視線移開,那雙藍色眼瞳中的眸光立時就改變了溫度。

他的表情很明顯的變化著,輕蔑,鄙夷,厭惡,毫不遮掩,他的嗓音也變得怪異起來,傲慢。

“哥哥,你看,雌蟲都是這樣的,是被精神力控制的機器,低賤的奴隸,當一切面臨崩潰,他們就是沒有底線的傀儡,要麽失去蟲性,成為冷血的殺手,要麽淪為沒有尊嚴的玩具,腐爛,骯臟,可笑。”

他的話語讓池野感到憤怒,但池野卻來不及和他爭辯,他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那股淩亂的精神力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是伊爾萬。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像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一樣,駝著背,雙手異樣的垂落在身側。

一股駁雜的,暴.亂的精神力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他猛地擡起頭,滿臉青筋畢露,眼瞳一片血紅,鼻翼劇烈的翕動著,嘴角有透明的涎液滴落,模糊不清的哼哧聲從他的喉嚨中響起,一聲一聲,像冤魂惡鬼在地獄的哭嚎。

“救我……我要……信息素……好痛苦……救我,救我……救救我!”

最後的嘶吼沖出口中,伊爾萬猛地沖向池野和佐安的方向。

周圍的軍雌早已聚集了過來,擋在佐安的面前,很快和伊爾萬扭打在一起。

伊爾萬明明骨瘦如柴,看著很虛弱的模樣,但他那癲狂的仿佛不要命的樣子依舊震懾到了很多蟲,而且那暴.動的精神力也給軍雌們帶來了非常大的壓力。

精神力暴.動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麽伊爾萬·卡斯就死定了,要麽根本支撐不住體內肆虐的精神力爆體而亡,要麽力竭而死,而且還有可能連累這裏的軍雌也引發精神力失控。

池野臉色發白的看著面前的一幕,迅速轉過頭看向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神色輕松的佐安,咬牙切齒的問他。

“你到底做了什麽?想要幹什麽!”

佐安卻滿臉促狹的笑意。

“哥哥喜歡這個場面嗎?好看嗎?”

池野眸色沈沈,緊盯著托腮看熱鬧的金發雄蟲,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怒,凝重道。

“你知不知道,繼續下去只會害了這裏所有的蟲,包括你自己!”

伊爾萬明顯是沖著他和佐安而來,他需要雄蟲信息素的安撫,在他已經失去理智的腦海中,只剩下殺戮和掠奪,殺光所有阻礙他的蟲,掠奪雄蟲的信息素。

佐安點頭應是,卻滿不在乎道。

“沒關系,他碰不到我,他會死。”

“你不能這麽做!”池野低吼。

佐安伸手,趁著池野情緒不定之時,一把抱住了池野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如同魔鬼低語般,對他說。

“哥哥,殺了他或者讓他殺了這裏所有的蟲,再或者,你給他信息素安撫,哥哥會怎麽選擇呢?”

池野一楞,身體卻被一股巨大的力度猛地推向前方,伴隨著一句低沈幽怖的笑語,池野整個蟲倒向對面發瘋的伊爾萬。

“我們的游戲開始了,哥哥如果選前兩個,那就,向我求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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