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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洞房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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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洞房 洞房花燭夜

遼安地處東北, 晝夜溫差大。饒是已經六月,夜裏還是有絲涼意。

明明只穿著一身薄裘,虞薇念的手心裏還是滲出了汗。

推開窗, 窗欞外月色如紗。一庭花香輕攏,被風卷進屋裏, 同卷進來的還有一絲涼意。

前院的祝酒聲此起彼伏, 偶爾有杯盞倒在桌上發出碰撞聲。虞薇念依在窗前,側耳聽著,低眉淺笑。

喧鬧聲逐漸散去, 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虞薇念知道, 定是酒席散了客, 謝惟安回房。

端坐著的虞薇念突然緊張起來, 在腳步聲逼近房門口時, 一個箭步沖向床邊, 鉆進了被子裏。

“吱呀~”

隨著房門被推開,傳來謝惟安的聲音:“阿念~”

躲在被窩裏的虞薇念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應聲。等她反應過來時,謝惟安已經出了屋子。

他?怎麽走了?

人生三大喜,其一便是洞房花燭夜。千金一刻的春宵, 謝惟安竟然臨陣脫逃?

難道, 他不行?

虞薇念腦子裏想了謝惟安離開的一百零八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謝惟安只是去洗漱。

“該不會剛嫁人就守活寡吧?”虞薇念翻了個身, 嘟囔著。

剛踏進房裏的謝惟安腳下一頓, 他怎麽就不行了?

“阿念”謝惟安喚了聲,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我當你是睡著了。餓不餓?餓的我下面給你吃。”

一直自言自語的虞薇念,突然像見著鬼了一樣尖叫起來。待回過神來撅著嘴嗔道:“你走路怎麽不發出個聲響?”“我……”謝惟安語噎。

他進門時喚了好幾聲阿念, 阿念卻沒理他。他只當是喝酒喝的太晚,惹得阿念生氣不想搭理他。哪知她根本就沒聽到。

謝惟安的突然出現,讓虞薇念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也不知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有沒有被謝惟安聽去。

紅燭高染,本該暧昧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謝惟安立在桌旁,小聲的問道:“要不要喝水?”

“不要!”說罷,逃似的側過身,貼到床的最裏邊。

“那……天色不早了,早……早點休息吧。”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讓謝惟安有些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氣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又輕輕掀起被子的一角,躺在了最外邊。

夜,逐漸深了。

白日的喧囂散去,只剩偶爾傳來的蟲鳴。

虞薇念閉著眼,能聽到身邊人的呼吸聲與心跳聲。身體不自覺的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出。想要趕緊睡過去裝死,卻根本睡不著。

到底是誰他娘的說春宵一刻值千金的?

這哪裏是值千金,分明是折磨人。

外側邊的謝惟安同樣緊繃著身體,不敢有半分動作。有淡淡桃花香鉆進鼻腔,只覺得有股氣血上湧,頭暈目眩,呼吸都變得粗重。

“阿……阿念,你睡了嗎?”

“嗯。”

“那你睡吧。”

謝惟安壓制著上湧的氣血,側過身,想要避開阿念頭發上的桃花香。可那股子香氣像是針對他似的,脫離了阿念的發絲,彌漫著整個房間。

他嘗試著冷靜下來,可根本冷靜不了。

那個他曾經仰望著的女子,成為了他的妻,此刻就躺在他身邊,他要如何冷靜。

他想擁她入懷。

幾番思想爭鬥下來,謝惟安也不知是哪來的膽子,突然問到:“阿念,我能抱著你嗎。”

躲在角落裝睡的虞薇念先是一驚,而後想到如今他們已是夫妻,抱抱也是合乎常理,便應了聲,“嗯。”。

一只手臂從背後環了過來,她被他擁入懷裏。

隔著裘衣,虞薇念能感受到謝惟安那厚實的胸膛,以及他那發燙的體溫。

“咚咚~咚咚~”

是虞薇念的心跳聲。她感到一股燥熱,竟沖動的想要摸摸謝惟安的胸肌。

難道她是大Sa迷?

虞薇念在心中否定著,身體卻已經側了過來,正對著謝惟安。

四目相對。

“阿念~”

謝惟安嗓音低沈,眼神迷離。看得虞薇念心頭一熱,抿著唇發出“嗯”的一聲。

這一聲,好似催化劑。

謝惟安再也克制不住,低頭吻上虞薇念的唇。

“唔,唔唔~”虞薇念震驚的看著那人,發出唔唔的抗議聲。只是瞬間,就被那生澀的吻技所牽引,竟情不自禁的去迎合。

“嘶~”

虞薇念不小心咬到了謝惟安的唇,沁出了血絲。

“疼不疼?”虞薇念伸手,輕輕撫摸著謝惟安的唇。

“不疼。”

說罷,又吻了上去。

天旋地轉。大腦被荷爾蒙占據,虞薇念的雙手不聽使喚的在謝惟安的胸膛摸索著。

胸肌,是胸肌。

“阿念,阿念。”

他吻著她,低聲喚她。

明明是未嘗人事的將人,在暧昧的驅使下,一切都變得順其自然。

“痛,嗚嗚嗚,好痛!”半圓的指甲在謝惟安的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知道會痛,卻不知道竟這般痛,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眼淚湧出眼眶,嚇得謝惟安停了動作,輕聲哄到:“對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謝惟安,我疼。”虞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謝惟安一顆心都快碎了。

他真該死啊,竟弄疼了阿念。

“阿念莫哭,莫哭,咱們不來了。”謝惟安俯下身,親吻著虞薇念的額頭,和她眼角的淚珠。

“還疼嗎?”

虞薇念咬著牙,搖了搖頭。

其實,她還是疼的。可這是必經過程,躲過了這一次,總不能躲一輩子。不如咬著牙忍一忍,早痛完早享受。

想罷,虞薇念環住謝惟安的脖子,貼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明明是虞薇念主動,不過瞬息就被謝惟安反客為主。

果然,在男女之事上,男人都是無師自通。

紅燭搖曳,照映著大紅喜被上的龍鳳呈祥。輕垂的幔帳,隨風微微幌動。

暧昧的氣氛達到頂峰,虞薇念睜開眼,看見灰白的房頂上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光暈,縱橫交錯。

一片旖旎。

虞薇念平躺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額間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著額頭。謝惟安取來帕子,輕輕擦拭著虞薇念額間的汗,溫著聲道:“阿念你躺會,我去燒些熱水給你漱洗。”

虞薇念點著頭,實在沒有力氣說話。

此刻的她,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謝惟安將熱水燒好時,虞薇念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過去。

“阿念,咱泡了澡再睡。不然剛剛出了汗,又吹了風,明日定要著涼。”

謝惟安將浴桶搬進屋裏,調好水溫,將人抱了進去。趁著虞薇念泡澡的功夫,換上了幹凈的床單。

經過溫水的浸泡,身上的痛感消缺不少,連帶著困意都多了幾分。

水溫漸涼,虞薇念扶著浴桶就要起來,突然謝惟安拿著幹巾子過來幫她擦拭著身子。

這……

虞薇念瞬間清醒,這才想起來是謝惟安抱著她進浴桶的,而那時候的她,並未穿衣裳。

且在更早之前,他們……

想到先前的場景,虞薇念耳根子發燙,一張臉漲得通紅。

擦拭好身子,謝惟安一把將人撈起來。看到懷中的人兒羞紅了臉,假裝不解的問到:“阿念為何臉紅?”

“我哪有臉紅,你瞎了,看錯了。”

“哦,好吧,我瞎了。不過,瞎了不要緊,那方面行就……”謝惟安表情嚴肅,像是在說一件極其認真的事。

聽聽,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什麽叫那方便行就……

不對,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先前的話被他聽了去?

“你故意的是不是?”虞薇念鼓著小臉,惡狠狠的問道。

第一次,謝惟安見到如此可愛的阿念。

原來那個聰慧過人行事果決的阿念,也有這般俏皮的一面。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謝惟安討好著求饒。

我看你是敢的很!虞薇念輕哼一聲,背對著謝惟安,又貼到床邊。

自二人身心相通,謝惟安的膽子愈發大了,將人拉到懷裏,輕輕拍著虞薇念的背:“是為夫的錯,要打要罵都隨了阿念。不過這打罵怕是要等到明日,眼下時辰不早了,咱們先睡覺吧。”

“哼,明日再與你算賬!”

虞薇念打著哈欠,眼皮子犯沈。這一天下來實在是累得夠嗆,是該早些歇息就是。

閉上眼,正要入睡,那人的吻又落到額間。

春宵一夜,又苦春宵短。

直至寅時,虞薇念哈欠連連,雙眸幾欲闔上,謝惟安才停了動作。

虞薇念癱軟著,側首凝望枕邊人。

她知道謝惟安常奔走於山中,身材健碩,體力比之尋常人要好上許多。可她不曾想到,他的體力竟是這般好,折騰了她整整一夜。

她後悔起來,後悔先前說得那些話,定是叫他聽了去,為了報覆她才會如此折騰她。

哼,這人真是好小的心眼。

而被質疑小心眼的男人,此刻依舊精神奕奕。奈何身邊的人淚眼漣漣,再也經不起折騰,他也只能克制自己。

握過柔荑攥進手心裏,輕撫著,十指相扣。

“我好困。”虞薇念嘟囔著。

“睡吧。”將人環到懷中,輕輕拍著虞薇念的背,溫聲細語。就像哄孩童那般哄著,直至她安然入睡。

日上三竿時,虞薇念方才悠悠轉醒。側過身,枕畔已空。撐著手臂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處處酸痛,跟散了架似的。

“醒了?”謝惟安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的人兒,臉上透出一絲紅暈,全然不似昨夜那般。

想到昨日夜裏,謝惟安坐到床邊,掖了掖被角輕聲道:“我熬了粥,一會給你端過來,你吃了再睡。”

“這都什麽時辰了,還睡?”

“你昨兒夜裏一夜沒睡,這才睡了幾個時辰?這會兒既是醒了,就喝些粥再睡會。地裏的活計有我,阿念不必擔憂。”

聽謝惟安提起昨夜,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又泛起紅暈,連帶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再觀眼前人也是一夜未睡,且還是出力的那個,怎得他就如此生龍活虎。而她,卻已是生不出半絲力氣。

謝惟安不知阿念為何盯著他看,誤以為是臉上沾了什麽東西,伸手去擦。可擦了半天,也沒擦下什麽東西來。

此番動作惹得虞薇念噗呲一笑。

“阿念笑什麽?”

“沒什麽。”

說罷,正欲起身。恍然想起身上的裘衣薄至半透。雖說二人如今已是夫妻,可讓她當著謝惟安的面換衣服還是略顯尷尬,只得攆人:“你……你先出去罷,我要起床。”

“說了田裏的活計有我,你安心睡會便是。”

“青天白日的哪裏還睡得著?昨日因著成婚不得空便沒去山裏查看參苗,今日如何也得去查看一番。”

人參苗已經移栽進山裏,虞薇念每日都要去看。一日不去便心中難安。

謝惟安知道阿念打定了主意的事他勸不住,只得扶著人起來。

觸其柔臂,謝惟安猶如觸電一般渾身酥麻。想到昨夜的纏綿,喉頭滾動,嗓音沙啞:“阿念~”

“怎麽了?”

“無……無事。我去給你打水,先洗漱吃飯。”

望其背影,虞薇念心中暗忖:這人今天怎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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