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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虞家今日的飯 昨兒個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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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虞家今日的飯 昨兒個沒吃……

昨兒個沒吃到嘴的魚, 今兒個終於得空將其做了。

魚的做法頗多,不論紅燒還是清蒸亦或是燉湯,都鮮美無比。但今日, 虞薇念打算做些魚丸。

後世的市面上多是廣式魚丸,比起廣式魚丸, 虞薇念更喜歡家鄉的油炸魚丸。

在她的老家, 每年過年時家家戶戶都會炸上一些丸子。有魚丸,肉丸,蘿蔔丸, 還有藕丸和糯米丸。炸出來的丸子表面金黃酥脆, 內裏卻是鮮香軟嫩。而炸丸子最不可缺的, 便是豆腐。

虞薇念喚來弟弟, 讓去鎮上買幾塊豆腐回來, 自己則跟李氏處理起了魚。

村長為虞薇念挑得魚都是大個頭, 就比如草魚,估摸著有個小十斤。

刮去魚鱗,刨開魚肚子,一大塊金黃色的魚籽滑了出來。望著魚籽,虞薇念又想起了小時候。小時候的她愛吃魚籽, 可爺爺說小孩子不能吃魚籽, 吃多了會變笨。該多吃魚頭, 吸魚腦, 吃啥補啥。

那時年幼, 信以為真。每回吃魚,只吃魚頭和漁肚,也從此愛上了魚頭。

魚籽被扒下來放進了大海碗裏,大魚的魚泡魚腸也被虞薇念留了下來。

處理好的魚, 只留下草魚和那一盆魚雜,其餘的全被埋進了後院的積雪裏。

從魚尾處切開一個口子,順著切口,沿著魚中骨將魚肉切下來。同樣的方法,切下另一邊的魚肉。

如此還不算完,切下來的魚肉帶著皮,虞薇念先是將一整塊魚肉從魚皮上剔下來,有那沒剔幹凈的,再用刀一點一點的刮下來。

將魚肉中的大刺挑出來後,再將其剁成魚肉泥。草魚無細刺,倒是省了不少的功夫。

去鎮上買豆腐的虞喬北還未歸家,虞薇念便拿來一根蘿蔔,切成細絲,放開水中稍稍汆燙後撈出來再過冷水。

擠幹蘿蔔絲中的水分,再將其切碎,放入大海碗中。加入適量的面粉,少許鹽,而後攪拌成糊狀。

也是說這個時代物資匱乏,含澱粉的玉米土豆和紅薯等作物都還未引進。不然加些澱粉,炸出來的丸子會更加酥脆。

李氏剛將竈膛裏燃著火,虞喬北提著豆腐回來,委屈巴巴的看著虞薇念。

“怎滴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沒……沒人欺負我。我……”虞喬北支支吾吾的,不敢睜眼去瞧阿姐。那模樣真是急死個人。

虞薇念本就是個急性子,扔了手中的活計著急的又問到:“到底怎麽了?”

“路……路上摔了一跤。豆腐被摔碎了。”

虞薇念差點被氣笑,一把將虞喬北拽過來細細查看起來,“碎就碎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倒是你,可有哪裏摔疼了?”

“沒,摔得不重,就是給豆腐摔碎了。”

“用來炸丸子的豆腐本就要捏碎的。你這一摔倒是給我省事了。去,先換身衣裳去,瞧你那褲腿都濕了。”

打開布袋,外圍的幾塊豆腐已經碎成了稀巴爛,倒是中間那幾塊只碎了幾個角。虞薇念將沒碎的豆腐拿出來泡在清水裏,碎豆腐一股腦兒倒進盆裏,用清水過了兩遍。

感受到鍋中油的熱度,虞薇念取了根筷子紮進油鍋裏,見筷子周圍冒起了小泡泡,知道溫熱夠了,便開始炸蘿蔔丸子。

“我來炸丸子,你去弄魚丸罷!”李氏凈了手,拿過虞薇念手中的勺子。

碎豆腐倒入剁好的魚肉泥中,加適量的鹽,倒入泡過的蔥姜水。蔥姜水需少量多次的加入,倒時需用手攪拌魚肉泥,直至魚肉泥呈黏稠的糊狀。

調好魚丸糊糊,虞薇念又取了兩塊豆腐,切成長條。

蘿蔔丸子炸好,就著鍋中的熱油開始炸魚丸。

謝家與虞家只有一墻之隔。高熱的油溫激發著魚丸的香氣,飄出了竈房,飄到了謝家院裏。

隔壁,謝惟安不會烹飪之道,每日吃得不過我將飯食煮熟,沒有太多的滋味可言。今日他也將小雜魚都收拾了出來,只加了些清水和少許鹽一鍋燉了。

淡淡的魚香中夾雜著一股腥氣,本就兩三個月沒嘗過魚味兒幾人竟也被勾起了饞蟲,互相訴說著晚上可得多喝上兩碗魚湯。正說著,隔壁炸丸子的香味就飄了進來,更是引得幾人的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徐四按耐不住,跑去後院趴在了虞家墻頭,“阿念在做什麽好吃的,竟是這般香!”

問完,不知覺的咽了咽口水。

聽到徐四的聲音,虞薇念出了竈房。只見她腰間系著圍裙,手中拿著漏勺,笑道:“在炸丸子呢。等炸好了,送些去給四哥嘗嘗。”

“嘿嘿,等得就是你這句話,那我可就等著了!”徐四心滿意足的回了屋。

虞薇念好笑,突然想起鍋裏的丸子,趕忙跑回竈房用漏勺將熱油裏的丸子滾了滾。

炸丸子這事算是個精細活兒,火候要控制好,還要不停的翻動丸子。不然等外面炸得焦了,裏面卻未熟。

魚丸一出鍋,虞薇念就盛出半碗,讓李氏跟虞喬北嘗嘗。

入口,酥脆的表皮帶著焦香。再咬上一口,嫩滑的魚肉混合著豆腐香味在口腔中爆開。再細品,還有絲淡淡的蔥姜香,且沒有半絲魚腥味兒。

“好吃!”虞喬北拿起一顆,餵進阿姐嘴裏。

他甚至都不覺得好奇,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阿姐怎會有這般驚人的廚藝,以及層出不窮的新菜式。

在他眼裏,他的阿姐就是這般萬能。按照話本子裏的說法,就是那天賦異稟的廚道奇才。不光是廚藝,他阿姐樣樣都厲害。

虞薇念並不知道弟弟心中所想,將魚丸和蘿蔔丸子都裝了一些,讓弟弟送去了隔壁。

打發走弟弟,又將先前切好的豆腐條放入油鍋裏。豆腐裏還有著少許水分,一遇熱油濺起油花,還好虞薇念躲得快,不曾被濺到。

油炸豆腐,也就是平常說吃的豆腐果,油豆腐,她前世老家喚著生腐,也算是過年必炸的一道美食。

白嫩的豆腐經過油炸,變成了金黃色。厚實的內裏也變成了中空的網狀。虞薇念最愛油豆腐燒肉,或是吃火鍋是燙上一些。吸滿湯汁的油豆腐,算得上是美味,且與豆腐是兩種不同的滋味。

該炸得都炸好,等鍋中熱油稍稍涼了些,將其盛到油罐中。

炸過丸子的鍋也不用洗涮,放入做魚丸時剔下來的魚頭和魚骨,就著鍋壁和鍋底粘得油慢煎。待表面煎至微黃,倒入開水,加姜片大蔥用大火燒開。切上幾塊豆腐,用小火慢燉。

燉魚頭的間隙,虞薇念去院子裏摘了些豌豆苗。

這豌豆是她入冬前種下的。她豌豆耐寒,卻不知道豌豆是否能耐住東北的大雪。前世的大棚蔬菜她是知道的,奈何這個時代沒有塑料薄膜,也沒有給棚內增溫恒溫的器材。於是她突發奇想,在後院裏翻出一小塊地,撒了些豌豆種子。種了些蒜,又從山上砍了些細竹,將那一小塊地圍了起來。

再選長些的竹子搭在了上方,鋪上厚厚的稻草,倒是像極了個小草屋。

她原本也只是試試,沒想到隔絕的大雪,豌豆和大蒜竟然長得都不錯。那時的虞薇念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可惜,可惜此法並不適用大面積。一來圈圍的竹子是個大工程,二來根本沒有那麽多的保溫覆蓋物。

嘆息一聲後,虞薇念掐了豌豆的嫩尖兒,拔了一把青蒜。今日燉了魚頭,剛好用豌豆苗來燙鍋子吃。

先前定做的小泥爐今日又派上了用場。將竈洞裏燒得通紅還未成燼的柴火夾出放到泥爐中,便是炭火。

燉得奶白的魚湯被盛進砂鍋裏,架在泥爐上溫著。虞薇念取來一只碗,倒入些許醬油,滴幾滴米醋,再放入切好的蒜末,芫荽,幹辣椒,最後淋上熱油。

“滋啦~”一股嗆人的香味彌漫著整個竈房。

“阿念這是做的啥?”

“秘制蘸料,一會吃鍋子時用來蘸著吃,賊香!”

蘸料的味道如何李氏不知,但香是肯定香。那股子香味現在還在她的鼻腔裏。嗆也真的嗆,她被嗆得直咳嗽。

入秋時,虞薇念用新鮮的朝天椒泡了一小罐,做成了泡椒,今日剛好用來炒個酸辣魚雜。炒好了魚雜,又用豬板油煉出來的油渣炒了個大白菜。

飯菜都擺上桌時,砂鍋裏魚頭豆腐湯還在咕嚕咕嚕的冒著泡。虞薇念先是盛了一碗湯,捧著碗,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比起鮮美的魚湯,虞喬北更愛那碗蘸料鹹香辣,吃什麽都要蘸上一些。結果就是被辣得不停的“斯哈~斯哈~”。

即便如此,他依舊是不停筷子。

“這蘸料拿來蘸鞋底都好吃!”虞喬北發表著自己的評價。

李氏好笑:“咋滴,我們小北還吃過鞋底不成?”

“比方,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哪能去啃鞋底啊!”

虞薇念喝著魚湯,微微笑著。

活著,真好!

有家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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