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真假假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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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真真假假險象環生
許是蕭影的模樣太過嚴肅，劍雖未出鞘，卻也煞氣十足，那小男孩先是楞了片刻，隨後“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聲音之大，穿透耳膜，竟不弱於雷霆之勢！
驚人的嗓音很快便將在不遠處的或是在耕作或是在閑談的村民盡數吸引了過來。
褚輝擡頭，看見烏泱泱一群人正往他們這裏趕來，心中一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河，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蕭影臉色凝重，似乎也同意褚輝的說法。
不多時，村民紛紛上前，將兩人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層又一層，把四周的路幾乎堵得水洩不通。
其中一個看著稍壯些的中年漢子快步上前一把將哭泣的孩子護在身前，指著褚輝與蕭影的鼻子大聲斥責：“他不過是就個孩子啊，你們倆這麽大人了，就不會讓著點嗎？非要和個孩子過不去！”
此人一開口，其餘人紛紛附和：
“就是說啊，你們是外地人嗎，看著人模狗樣兒的，怎麽這麽沒禮貌！”
“嘖，我說你們到倒是說句話啊，啞巴嗎，不會是心虛了吧，識相的話趕快給我們家小五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你看那個穿黑衣服的，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指定就是他欺負了老何家的小五。”
“……”
雖指責聲不斷，但也有人另有說辭。
“誒，張大娘啊，這倆小公子長滴真俊俏啊，你們家青兒不正好在相親嘛，這兩個怎麽樣，唉，若不是我年老色衰，這二人只得其一，我也死而無憾了呀！”
“我瞧那黑衣公子不太好駕馭，還是那青衣公子好，溫柔的男人誰不喜歡。”
“我說老何啊，別那麽早下定論，誰不知道你們家小五最是調皮，倒是別冤枉了人家。”
“對啊，老何，你看那青衣公子，看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哪會欺負你們家小五。”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鬧鬧，蕭影似乎有些不耐煩，輕輕皺著眉頭，褚輝倒是想解釋，但他哪裏插的上話。
眼看著眾人還有繼續說下去勢頭，蕭影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最後實在忍不了，果斷將手中的劍拔出，橫在一眾村民面前，沈聲道：“別吵了。”
褚輝登時睜大雙眼，看著蕭影，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怎麽拔劍了？用點穴大法把他們定住不就好了？”說這話時，褚輝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蕭影似乎也有些後悔，道：“一下忘了。”
褚輝扶額：“罷了。”
原本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神色在一瞬間變了又變，楞楞地看著眼前二人。
忽然一道女聲響起：你看吧，我就說那黑衣服的不好駕馭。”
一女子附在另一女子耳邊低聲說道。
好在聲音足夠小，聽見的人不多。
但蕭影嘴角好似抽搐了一下。
只是安靜不過一瞬，兩人正打算離開此地尋找破解幻境之法，哪裏料到那些人安靜了不過片刻忽地又躁動起來。
“嘿呦！還敢對著我們拔刀，不得了了啊！今天不把你們綁了，我就不姓何！鄉親們，這還不動手啊？！”
好家夥，這一聲招呼，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一群人七手八腳，你來我往，這樣那樣，好大的陣仗，三下五除二便將褚輝與蕭影二人綁了。
倒不是褚輝與蕭影不反抗，一是念著盡管身在幻境，但這些人到底是普通百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殺人，二是要真不小心傷了人，觸發了一些了不得的幻境危機就不好了。
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兩人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捆得跟個粽子似的，看上去還挺滑稽。
將人綁了之後，便看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膘體胖、甚是高大的壯漢，看著足足有九尺高，這大個毫不吃力地便將兩人扛起，一邊肩膀一個。
褚輝不喜被陌生人扛著，便對那壯漢道：“等等，我們自己能走，還輪不到被扛著的地步。”
說完還不忘微笑。
那高個也爽快，雙手一放，兩人便骨碌碌從人肩上滾到了地上。
褚輝道了句多謝然後起身。
蕭影自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若是面對褚輝，還稍緩些，但一看到其他人，便跟換個了人似的，一副不好惹的模樣，盡管被綁著，那些人依舊不敢對他放肆。
兩人默默跟在高個身後，一路無話。
待走過漫長的路程之後，最後幾人在一處石窟前停下。
這石窟其實不能算石窟，應該算是山洞，那山洞看著應是人為挖出來，因山洞裏照不到光，兩人並不能
看到洞內布局，只能從石洞的外觀判斷，洞內空間應該不小。
不過最要屬奪人眼球的應是那扇石門，仿佛歷經滄桑，古樸厚重。
高個見目的地已到，轉身對兩人說道：“到了，識相點便自己進去！”
蕭影走在前，褚輝走在後，兩人因觀察屋外情況，步伐不免便有些緩慢，誰知那高個竟是不耐煩，直接一腳踢來，正好落在了褚輝的腰上。
褚輝不料，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當即吃痛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蕭影猛然回頭，見褚輝如此，當即發怒，竟直接掙開了繩子，趕忙扶起褚輝，眼中難掩擔憂之色：“素月，你怎麽樣？”
褚輝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小事小事，不必擔心。”
蕭影心中甚是氣氛，看著眼前那高個，寒芒在眼底一掃而過，殺意再難隱藏。
褚輝哪裏見過這般模樣的蕭影，先是楞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用肩膀擠了擠蕭影，湊到蕭影耳邊，小聲說道：“明河，別沖動。”
高個雖高，但見蕭影周身殺氣縈繞，不免也失了些底氣，此刻，他有些後悔踢了褚輝那一腳，這腿怎麽就那麽不聽話呢！
聽了褚輝的勸，蕭影心中雖不爽，但也收斂了鋒芒，替褚輝解了繩子，將人扶起，兩人不急不緩往石屋內走去。
高個見兩人進去，一時間竟有種劫後餘生之感，但也有點意外，這兩人還挺夠意思的，明明能跑，卻還是進了石屋。
他也怕人突然後悔，連忙跑到石屋邊上，按下機關，隨後那扇石門忽然震動起來，正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地緩緩關上，見石門還剩最後一點縫隙時，高個似是為了找回場子一般，對裏面惡狠狠道：“哼，你們就等著明日的懲罰吧，定要你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大門“啪”的一聲，徹底關上，瞬間，一切歸於寂靜，四周只剩無邊的黑暗。
一陣極細微的聲音響起，蕭影從袋子中拿出一只火折子來，又不知從哪裏拿出半截蠟燭，解開蓋子對著吹了吹，將蠟燭點燃後，微弱的光瞬間照亮了二人所處的空間。
褚輝扶著腰小聲抱怨了一聲：“這大個一身肉真不是白長的，勁真大。”
蕭影放下手中的蠟燭，對褚輝道：“把衣裳脫了，坐下。”
褚輝不解：“什、什麽？”
蕭影便解釋道：“我身上帶了藥，給你上藥。”
褚輝這才明白原來是為了剛才那一腳，於是笑道：“都說了是小事了啦，習武之人哪裏還沒點傷的。”
蕭影卻依舊堅持，道：“你的事不是小事，況且你原來的傷還未徹底痊愈。”
褚輝還想再說什麽，蕭影接下來的動作卻是直接讓他閉上了嘴。
蕭影直接將人豎直抱起，放到一個石桌之上，待人坐穩後，溫聲道：“素月，他那一腳力道不輕，你把衣賞脫了，我替你上藥。”
褚輝坐在桌上，垂著腦袋，故意不去看蕭影，現在的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長這麽大，他何時被人這般對待過，這讓褚輝感覺有些羞恥，也略有些尷尬，雙頰微微發燙，卻不敢去摸，然後接下裏便是蕭影說什麽，褚輝便做什麽。
“素月，將衣裳脫了可好？”
“好……”
“素月，可否側身，將後背露出來？”
“好……”
“素月，我要開始了。”
“嗯……”
看著雪白的後背上一塊青紫的痕跡，蕭影拿藥的動作一頓，手不自覺撫上褚輝微微凸出的脊骨，順著脊骨往下，一直到那塊淤青處。
褚輝側身對著蕭影，他不知蕭影此時在做什麽動作，只是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癢，但沒有多問，只是將腦袋垂得更低。
蕭影盯著那塊淤青，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指，然後緊握成拳，眼神晦暗不明。
隨後，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現在替你上藥。”
褚輝輕輕應聲。
蕭影動作很快，不多時便將藥上好了，好在那傷並沒有牽動褚輝的舊傷，只是看著嚇人。
不過，若是真危及了褚輝的性命，他不介意將此地夷為平地。
褚輝終於熬到蕭影將藥上完，一聲不發穿戴整齊後，開始在這裏面亂轉，總之他現在要好好緩緩，等心中那奇怪的感覺消下去後就好了。
蕭影見褚輝已經開始觀察石屋，他也不甘落後，將東西收拾好後也開始打量起這間石屋來。
這裏似乎是間祠堂。
那祠堂之上供奉著許多靈牌，靈牌皆由石頭雕刻而成，上面刻著另人費解的金色符號，同之前村口處的那塊巨石之上的符號如出一轍，依舊讓人難以理解。
如今看來，這些符號應該就是他們的文字，但這些古老的文字他從未在哪本書上見過，根本就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一般。
另一邊，褚輝也發現這些靈牌，正當他想嘗試去觸碰那些牌子時，卻發現那些石頭制成的牌子竟是與其下的石板連在一塊的，並不能將其拿起來。
除那些靈牌之外，這四周墻壁也是由石頭砌成，褚輝試著用手指扣了幾下，發現那些石墻堅固無比，若無通天本領，否則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褚輝與蕭影二人又在這間祠堂內轉了好幾圈，發現不止是這些靈牌與墻壁，尤其是那門，也是由石頭制成，厚重無比，真不知那些發明這扇石門的目的在哪裏，難道是這祠堂內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要守護嗎？
兩人轉了半天，那原本那半截蠟燭照出來的光亮就微弱，而此時那微弱的火光更加微弱，甚至有要熄滅的勢頭，蕭影無法，他已經沒有蠟燭了，這裏除了石頭就是石頭，根本沒有其他可以用來燃燒的東西，兩人只能任由那火光熄滅。
隨後，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褚輝隨地一坐，對著暗處的某個方向說道：“你可有找到出去的機關？”
蕭影擺頭：“沒有，你呢？”
褚輝道：“也沒有，這裏什麽東西都是石頭做的，連那些牌位也是，哪怕是變成一只蚊子飛出去，也是難如登天！看來最開始不該選擇進來！”
蕭影卻不著急，道：“別著急，那些村民不是說明日要對我們施以懲罰，這也許是個機會，再者，若我們要強行破開石墻，定然會耗費大量體力，不太明智，所以，不如明日讓那些村民主動打開石門，一來省力，二來，說不定我們明日可以借著懲罰之事，找到破解幻術的方法。”
褚輝點頭，覺得蕭影說的非常在理，欣然道：“有道理，既如此，那麽，我們便好生睡一覺吧，這裏面雖然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但勝在安靜，又無殺手追殺，簡直棒極了。”
說完便向後一躺。
“哎喲，這地真硬。”
黑暗中，蕭影微微勾唇：“如此，好夢。”
“好夢。”
說完，褚輝便測過身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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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蕭影的模樣太過嚴肅，劍雖未出鞘，卻也煞氣十足，那小男孩先是楞了片刻，隨後“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聲音之大，穿透耳膜，竟不弱於雷霆之勢！
驚人的嗓音很快便將在不遠處的或是在耕作或是在閑談的村民盡數吸引了過來。
褚輝擡頭，看見烏泱泱一群人正往他們這裏趕來，心中一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河，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蕭影臉色凝重，似乎也同意褚輝的說法。
不多時，村民紛紛上前，將兩人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層又一層，把四周的路幾乎堵得水洩不通。
其中一個看著稍壯些的中年漢子快步上前一把將哭泣的孩子護在身前，指著褚輝與蕭影的鼻子大聲斥責：“他不過是就個孩子啊，你們倆這麽大人了，就不會讓著點嗎？非要和個孩子過不去！”
此人一開口，其餘人紛紛附和：
“就是說啊，你們是外地人嗎，看著人模狗樣兒的，怎麽這麽沒禮貌！”
“嘖，我說你們到倒是說句話啊，啞巴嗎，不會是心虛了吧，識相的話趕快給我們家小五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你看那個穿黑衣服的，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指定就是他欺負了老何家的小五。”
“……”
雖指責聲不斷，但也有人另有說辭。
“誒，張大娘啊，這倆小公子長滴真俊俏啊，你們家青兒不正好在相親嘛，這兩個怎麽樣，唉，若不是我年老色衰，這二人只得其一，我也死而無憾了呀！”
“我瞧那黑衣公子不太好駕馭，還是那青衣公子好，溫柔的男人誰不喜歡。”
“我說老何啊，別那麽早下定論，誰不知道你們家小五最是調皮，倒是別冤枉了人家。”
“對啊，老何，你看那青衣公子，看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哪會欺負你們家小五。”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鬧鬧，蕭影似乎有些不耐煩，輕輕皺著眉頭，褚輝倒是想解釋，但他哪裏插的上話。
眼看著眾人還有繼續說下去勢頭，蕭影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最後實在忍不了，果斷將手中的劍拔出，橫在一眾村民面前，沈聲道：“別吵了。”
褚輝登時睜大雙眼，看著蕭影，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怎麽拔劍了？用點穴大法把他們定住不就好了？”說這話時，褚輝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蕭影似乎也有些後悔，道：“一下忘了。”
褚輝扶額：“罷了。”
原本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神色在一瞬間變了又變，楞楞地看著眼前二人。
忽然一道女聲響起：你看吧，我就說那黑衣服的不好駕馭。”
一女子附在另一女子耳邊低聲說道。
好在聲音足夠小，聽見的人不多。
但蕭影嘴角好似抽搐了一下。
只是安靜不過一瞬，兩人正打算離開此地尋找破解幻境之法，哪裏料到那些人安靜了不過片刻忽地又躁動起來。
“嘿呦！還敢對著我們拔刀，不得了了啊！今天不把你們綁了，我就不姓何！鄉親們，這還不動手啊？！”
好家夥，這一聲招呼，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一群人七手八腳，你來我往，這樣那樣，好大的陣仗，三下五除二便將褚輝與蕭影二人綁了。
倒不是褚輝與蕭影不反抗，一是念著盡管身在幻境，但這些人到底是普通百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殺人，二是要真不小心傷了人，觸發了一些了不得的幻境危機就不好了。
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兩人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捆得跟個粽子似的，看上去還挺滑稽。
將人綁了之後，便看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膘體胖、甚是高大的壯漢，看著足足有九尺高，這大個毫不吃力地便將兩人扛起，一邊肩膀一個。
褚輝不喜被陌生人扛著，便對那壯漢道：“等等，我們自己能走，還輪不到被扛著的地步。”
說完還不忘微笑。
那高個也爽快，雙手一放，兩人便骨碌碌從人肩上滾到了地上。
褚輝道了句多謝然後起身。
蕭影自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若是面對褚輝，還稍緩些，但一看到其他人，便跟換個了人似的，一副不好惹的模樣，盡管被綁著，那些人依舊不敢對他放肆。
兩人默默跟在高個身後，一路無話。
待走過漫長的路程之後，最後幾人在一處石窟前停下。
這石窟其實不能算石窟，應該算是山洞，那山洞看著應是人為挖出來，因山洞裏照不到光，兩人並不能
看到洞內布局，只能從石洞的外觀判斷，洞內空間應該不小。
不過最要屬奪人眼球的應是那扇石門，仿佛歷經滄桑，古樸厚重。
高個見目的地已到，轉身對兩人說道：“到了，識相點便自己進去！”
蕭影走在前，褚輝走在後，兩人因觀察屋外情況，步伐不免便有些緩慢，誰知那高個竟是不耐煩，直接一腳踢來，正好落在了褚輝的腰上。
褚輝不料，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當即吃痛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蕭影猛然回頭，見褚輝如此，當即發怒，竟直接掙開了繩子，趕忙扶起褚輝，眼中難掩擔憂之色：“素月，你怎麽樣？”
褚輝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小事小事，不必擔心。”
蕭影心中甚是氣氛，看著眼前那高個，寒芒在眼底一掃而過，殺意再難隱藏。
褚輝哪裏見過這般模樣的蕭影，先是楞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用肩膀擠了擠蕭影，湊到蕭影耳邊，小聲說道：“明河，別沖動。”
高個雖高，但見蕭影周身殺氣縈繞，不免也失了些底氣，此刻，他有些後悔踢了褚輝那一腳，這腿怎麽就那麽不聽話呢！
聽了褚輝的勸，蕭影心中雖不爽，但也收斂了鋒芒，替褚輝解了繩子，將人扶起，兩人不急不緩往石屋內走去。
高個見兩人進去，一時間竟有種劫後餘生之感，但也有點意外，這兩人還挺夠意思的，明明能跑，卻還是進了石屋。
他也怕人突然後悔，連忙跑到石屋邊上，按下機關，隨後那扇石門忽然震動起來，正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地緩緩關上，見石門還剩最後一點縫隙時，高個似是為了找回場子一般，對裏面惡狠狠道：“哼，你們就等著明日的懲罰吧，定要你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大門“啪”的一聲，徹底關上，瞬間，一切歸於寂靜，四周只剩無邊的黑暗。
一陣極細微的聲音響起，蕭影從袋子中拿出一只火折子來，又不知從哪裏拿出半截蠟燭，解開蓋子對著吹了吹，將蠟燭點燃後，微弱的光瞬間照亮了二人所處的空間。
褚輝扶著腰小聲抱怨了一聲：“這大個一身肉真不是白長的，勁真大。”
蕭影放下手中的蠟燭，對褚輝道：“把衣裳脫了，坐下。”
褚輝不解：“什、什麽？”
蕭影便解釋道：“我身上帶了藥，給你上藥。”
褚輝這才明白原來是為了剛才那一腳，於是笑道：“都說了是小事了啦，習武之人哪裏還沒點傷的。”
蕭影卻依舊堅持，道：“你的事不是小事，況且你原來的傷還未徹底痊愈。”
褚輝還想再說什麽，蕭影接下來的動作卻是直接讓他閉上了嘴。
蕭影直接將人豎直抱起，放到一個石桌之上，待人坐穩後，溫聲道：“素月，他那一腳力道不輕，你把衣賞脫了，我替你上藥。”
褚輝坐在桌上，垂著腦袋，故意不去看蕭影，現在的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長這麽大，他何時被人這般對待過，這讓褚輝感覺有些羞恥，也略有些尷尬，雙頰微微發燙，卻不敢去摸，然後接下裏便是蕭影說什麽，褚輝便做什麽。
“素月，將衣裳脫了可好？”
“好……”
“素月，可否側身，將後背露出來？”
“好……”
“素月，我要開始了。”
“嗯……”
看著雪白的後背上一塊青紫的痕跡，蕭影拿藥的動作一頓，手不自覺撫上褚輝微微凸出的脊骨，順著脊骨往下，一直到那塊淤青處。
褚輝側身對著蕭影，他不知蕭影此時在做什麽動作，只是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癢，但沒有多問，只是將腦袋垂得更低。
蕭影盯著那塊淤青，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指，然後緊握成拳，眼神晦暗不明。
隨後，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現在替你上藥。”
褚輝輕輕應聲。
蕭影動作很快，不多時便將藥上好了，好在那傷並沒有牽動褚輝的舊傷，只是看著嚇人。
不過，若是真危及了褚輝的性命，他不介意將此地夷為平地。
褚輝終於熬到蕭影將藥上完，一聲不發穿戴整齊後，開始在這裏面亂轉，總之他現在要好好緩緩，等心中那奇怪的感覺消下去後就好了。
蕭影見褚輝已經開始觀察石屋，他也不甘落後，將東西收拾好後也開始打量起這間石屋來。
這裏似乎是間祠堂。
那祠堂之上供奉著許多靈牌，靈牌皆由石頭雕刻而成，上面刻著另人費解的金色符號，同之前村口處的那塊巨石之上的符號如出一轍，依舊讓人難以理解。
如今看來，這些符號應該就是他們的文字，但這些古老的文字他從未在哪本書上見過，根本就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一般。
另一邊，褚輝也發現這些靈牌，正當他想嘗試去觸碰那些牌子時，卻發現那些石頭制成的牌子竟是與其下的石板連在一塊的，並不能將其拿起來。
除那些靈牌之外，這四周墻壁也是由石頭砌成，褚輝試著用手指扣了幾下，發現那些石墻堅固無比，若無通天本領，否則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褚輝與蕭影二人又在這間祠堂內轉了好幾圈，發現不止是這些靈牌與墻壁，尤其是那門，也是由石頭制成，厚重無比，真不知那些發明這扇石門的目的在哪裏，難道是這祠堂內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要守護嗎？
兩人轉了半天，那原本那半截蠟燭照出來的光亮就微弱，而此時那微弱的火光更加微弱，甚至有要熄滅的勢頭，蕭影無法，他已經沒有蠟燭了，這裏除了石頭就是石頭，根本沒有其他可以用來燃燒的東西，兩人只能任由那火光熄滅。
隨後，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褚輝隨地一坐，對著暗處的某個方向說道：“你可有找到出去的機關？”
蕭影擺頭：“沒有，你呢？”
褚輝道：“也沒有，這裏什麽東西都是石頭做的，連那些牌位也是，哪怕是變成一只蚊子飛出去，也是難如登天！看來最開始不該選擇進來！”
蕭影卻不著急，道：“別著急，那些村民不是說明日要對我們施以懲罰，這也許是個機會，再者，若我們要強行破開石墻，定然會耗費大量體力，不太明智，所以，不如明日讓那些村民主動打開石門，一來省力，二來，說不定我們明日可以借著懲罰之事，找到破解幻術的方法。”
褚輝點頭，覺得蕭影說的非常在理，欣然道：“有道理，既如此，那麽，我們便好生睡一覺吧，這裏面雖然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但勝在安靜，又無殺手追殺，簡直棒極了。”
說完便向後一躺。
“哎喲，這地真硬。”
黑暗中，蕭影微微勾唇：“如此，好夢。”
“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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