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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霧荒村危機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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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迷霧荒村危機難料

聽完蕭影所述,褚輝眉頭微微蹙著,開口道:“所以,就因為有了這個先例,人們便爭先往古塞裏跑,盡管是搭上自己一輩子的自由甚至是性命?他們就這般向往古塞嗎?”

蕭影無聲點頭,而後冷著嗓音道:“那些人都是窮怕了的,況且,這件事確確實實是真實發生在他們身邊的,加之古塞的名聲,不免就因一念之差,最後便走上了那條路。”

說完,蕭影忽而看著褚輝,轉換了語氣,語氣不再那般生冷:“看你這般神情,我猜你想問這古塞一個如此霸道野蠻的地方,要錢要命,既要還要,既然如此,各國都得不到,為何不直接出兵制裁它,是嗎?”

褚輝舒展眉頭,點頭微笑道:“知我者,明河也。”

於是蕭影便說:“那些人哪個不是吃軟飯的,而且大蕭沒有說話,周邊小國也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之一時又找不出確切的證據來,那古塞只看人進去,不見人出來,百姓們不懂古塞之地的險惡,只知道是個可以發財致富的地,貿然出兵古塞,恐怕百姓不解,反遭其害,其次各國又收了這古塞的好處,都還沒撕破臉皮,哪裏會直接發兵滅了它。”

褚輝聽完,眼睛咕嚕一轉,心中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卻未與蕭影明說。

兩人一時無話。

馬車一路前行。

因那茶館所在之地離他們有些距離,兩人飛快趕路,行至日落,天色已近傍晚,四周又荒無人煙,需得盡快些尋到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兩人不禁加快了的行程。

只是馬車行了數裏,卻不曾瞧見能歇腳的地方。

夜色朦朧中,蕭影駕著馬車,似瞧見遠處坐落著一家村莊,但因霧氣四起,看的並不真切,於是轉頭對馬車內說道:“前方似有一家村子,似有若無的,素月,你出來看看?”

褚輝聞言身子動了一下,只瞧見一只蔥白玉手自車內伸出,緩慢掀起身前的車簾,褚輝便從車內鉆出,雙眼直盯著前方細細瞧著。

盯了好一會才說道:“的確有一家村子落在前方,但瞧著不似有人的樣子,現在已是黑夜,四周又是大霧,恐迷了方向,索性住了進去?”

蕭影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駕著馬車,緩緩駛進了霧中。

大霧之中,隱約看見一輛馬車幽幽前行,直至完全隱入霧中,再難看見。

蕭影駕著馬車,又往前行了幾裏路,兩人這才看清那村子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家不小的村莊,在靠近村子門口的地方隨意放著一塊比人還高的巨石,巨石上面歪歪斜斜刻著讓人看不懂的鬼畫符,縱是褚輝觀天下書籍,蕭影覽世間兵書,一時也不知道眼前這些字符究竟蘊含著什麽意思。

兩人相對無言,直接略過巨石一同往村子裏頭探頭看去,只見那裏面雜草叢生,數棵大樹遮天蔽月,只剩下一層陰影籠罩著村莊,兩人只能憑借著從樹枝縫隙中隱隱透下來的星星點點月光,勉強辨認其中模樣。

那荒村中房屋破敗,殘垣斷壁,看上去似有些年頭了,甚至偶有幾塊白骨直接暴露在外,無聲的倒在斑駁的水井旁,這時又有陣陣冷風索索吹來,搖得那樹枝沙沙作響,更是為此地添了一絲森然恐怖之意。

褚輝皺眉:“這地方好生古怪,不見生氣,只感死氣。”

蕭影一聽這話,立馬開口:“你素來極易被邪祟入體,既覺得古怪,那麽這地方定然有問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才好。”

褚輝卻擺擺手,說笑道:“無事,如今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與普通人一樣,邪祟以對我已經構不成威脅。”

蕭影顯然不完全相信褚輝說的話,說話時語氣中透露著擔憂:“不管對你起不起作用,這裏都不能久留。”

雖說褚輝不懂鬼神之說,更不解占星蔔卦之學,但值得註意的是,占星學乃月國皇室絕學且是必修之學,不過褚輝從未接觸過這些,可是他的直覺卻是比那專業打卦的還算的準些,這也是因為褚輝年幼時常被邪祟糾纏練出來的本事,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吧。

蕭影還記得褚輝與自己說過,曾記得褚輝年幼之時好幾次因為鬼怪之事險些送命,因此褚輝從小便常與月國國師待在一處,朝夕相處,耳濡目染,總是學了點真東西,加之又常常遇到些難以言說之事物,因此,褚輝在某些方面的直覺便特別準。

後來國師又給了褚輝一塊玉,時常佩戴,漸漸的才好些。

對此蕭影也有耳聞,現下又聽到褚輝如此說,不免發問:“你那塊玉還帶著嗎?”

褚輝全身動作略有些僵硬,木訥地點了點頭。

因褚輝背對著蕭影,因此蕭影並未察覺褚輝的異常,只是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那塊玉放在何處了?”

褚輝道:“……在馬車上,在……紫檀盒子裏。”

蕭影當即想也不想,轉身就要回馬車內翻找,但轉念一想,留褚輝一人不管不妥,之前便聽褚輝打趣過自己,說是年幼時,因見了不幹凈的東西,險些幼年夭折,好在國師神通廣大,才撿回來一條命。

不過褚輝說起這件事時卻完全沒有關於這件事的記憶,這還是從宮人口中聽說的。

念及此處,蕭影不敢拿褚輝作賭,轉身將人拉過,要讓人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蕭影才放心。

剛轉身,只見褚輝往前走了幾步,蕭影立馬心驚,下意識喊出聲:“素月!”

褚輝聞聲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蕭影:“你喚我何事,不是去拿玉了嗎?”

蕭影心內焦急,但看著褚輝眼中尚還清明,稍松了口氣,於是說道:“你與我一同將玉拿來,再進去探探不遲。”

褚輝想了想,隨即點點頭,與蕭影一同將玉取出來。

那是塊圓潤非常,晶瑩剔透的玉,且被嵌在一塊金石之上,系在一條黑色繩子上。

褚輝將玉系好後,兩人才又往村口內走了幾步。

蕭影正要問褚輝剛才為何要往裏面走,一時只覺腳下有什麽東西,正欲低頭望去,只見褚輝直接蹲下身,用手不知在地上抹了什麽東西上來,弄得手指頭黑乎乎的。

褚輝用指腹揉搓了幾下,仔細端詳了起來,後又放到鼻尖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味鉆入鼻中。

這股奇香,聞過一會後,頓時褚輝只覺五感清新,內心暢快,一掃先前的困倦之意,不禁說道:“這黑灰好生神奇!”

蕭影也不禁好奇,彎下腰將腦袋湊到褚輝的手旁邊,用鼻子仔細去嗅了嗅,淡香入鼻,神清氣爽!

這香果然神奇,竟是比宮中最好的熏香還要好上百倍不止。

兩人相視一眼,雙雙蹲下身來看那黑灰到底系何神奇之物。

這一看,兩人便發現那黑灰竟圍著村口厚厚鋪撒了一層,遠遠看去,黑漆漆一片,似乎裏面還撒的有,而且還很多。

看到這裏,兩人心中一串疑問,這黑色的灰到底是什麽?為何要鋪在這些地方?有什麽作用……

不過若說那是香灰卻又不像,應是香灰與某種東西燒成灰燼之後合制而成。

兩人不知這黑灰如此用來到底是為何用,一時不解,於是猜測,莫非是此村習俗?也不怕下雨了,被雨水沖走嗎?

兩人不懂更不解,其實也懶得弄懂,便沒管了,站起身來轉身就要走。

褚輝掏出一塊素色手帕將手擦凈,自然遞給蕭影,然後說道:“這村子古怪的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說不上來的感覺,但應該不是邪祟的緣故。”

“不管是不是,總之這地方不能待了。”蕭影依舊堅持。

褚輝心裏還是有想進去的想法,蕭影大概是猜出來了,於是便對褚輝說道:“這地方與你又沒有什麽關系,何必進去沾染不必要的因果,白白耽誤去月國的進程。”

褚輝聞言,在心中權衡利弊一番,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但心中還是想進去,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再繼續往村子裏走去。

蕭影知道褚輝依舊沒有放棄要進去的想法,不過卻沒說什麽,畢竟褚輝已經妥協了。

兩人正要離開,卻不料一陣陰風掃過,那風來勢洶洶,吹起地上的黑灰將人弄得一時睜不開眼睛。

蕭影反應迅速,立馬警覺,條件反射般拉住褚輝的手,輕輕一帶,將人圈在自己的臂彎內,隨後又擡起另一只手擋住風沙侵襲。

好在那怪風只發作了一會便消停了,兩人雙雙睜眼,發現並無任何情況發生,蕭影這才松開褚輝的手,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然,感受到懷中的人似乎在輕輕發顫並主走動走出自己的保護圈。

蕭影覺得七杠幺,於是便對褚輝說該離開這裏了。

褚輝聞聲緩緩擡頭,只見人神情木訥,雙目無神,哪裏還有半點神智尚在的樣子!

蕭影心中立馬警鈴大作。

眼看著人要不受控制了,死活要往村內走去,蕭影如何說、如何去攔褚輝都置若罔聞,兩人差點直接打起來了!

蕭影無法,死死箍著褚輝的腰向後拖,卻不知褚輝的力氣竟然那麽大!天吶!

蕭影心裏焦急,不知人為何會如此,反正拖也拖不住,索性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直接將人一把扛在肩上,背上的人因動作僵硬,掙紮的動作幅度不是很大,蕭影尚能控制得住,趁此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了馬車。

將人放進馬車之後,蕭影沒作任何猶豫,駕著馬車就開跑。

這地方當真古怪,真不能多待一刻!

馬車跑出大概一裏路時,蕭影發現不斷掙紮的人此刻卻沒了動靜,隨即將車簾掀開一看,發現褚輝呼吸平穩,臉色如常,只是安靜地睡了過去,頓時放下心來。

然後將車簾放下,目視前方之時,剛放下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此時此刻,他似乎遇到了一個更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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