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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勾: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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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勾:那我走?

聖域,青銅,中間僅僅隔著白銀與黃金兩個階位。

相差實力的溝壑,卻是無論用什麽手段都無法填補的。

就在以安和凱爾希披上鬥篷的那短短幾秒內,伊露妮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只留下刀鋒掠過空中的一絲白影,像是夢中的落雪,輕盈幻麗。

下一秒,青黛色的發絲便在黑夜中無聲的揚動。

張揚的月色潑灑在上面,染出了一抹寒冷透徹的藍。

嗤——

銀線掠過男人的粗壯的脖頸,留下了細如發絲的傷口。

氣管破碎的聲音轉瞬即逝,血滴迸濺,染紅了雪亮的劍鋒。

砰!

身軀毫不留情的砸在磚瓦上,發出了無比沈重的悶響。

滴答答。

隨後而來的,便是雨聲落地的噠噠輕響。

沒有一句怒喝,也沒有一句求饒,空氣中除了變得更加刺鼻的血腥味,再無任何變化。

仿佛那具倒下的身軀,就只是眾人的一個噩夢而已。

可惜,這不是噩夢。

心臟如擂鼓陣陣強躍,強盜們不敢說一句話,甚至不敢回頭,拼命的朝前奔跑著。

可冰冷的氣息就像是他們身後的影子,永遠在無聲中飄然而至。

銀線掠過的瞬間,沈重的悶響和驟雨落地的碎音就再度落在耳邊。

精準到了極點。

恐懼在漆黑的夜中彌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雪白的劍鋒一次次掠過空中,很快變的紅如楓葉,滴答落地的聲音也急促起來,像是催促的鼓音,在腦後寸寸炸開,激的人頭皮發涼。

可伊露妮婭卻忽然停住了。

她不知何時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渾身上下僅剩下一件貼身的黑衣。

滿身的水痕像是盛開的花叢,無比的艷麗。

劍鋒再次優雅的掠過空中,卻不是為了揮動,而是入鞘。

吧嗒。

砰。

一輕一重兩道悶響同時響起。

最後一道身影重重落下,迸濺出的液體像是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染濕了女人腳下的磚瓦。

轉身,擡眸,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終於對上了以安的視線。

不同於白天的圓潤明亮,此刻,那雙眼眸中含有的是冷冽如零下寒風的殺意。

濃重粘稠,久久揮之不去。

聖域。

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實力,從此以後便有了一個清晰的形象。

只不過,這個形象並沒有嚇到以安,反而驚到了凱爾希。

看到那視線的瞬間,身側的女仆就猛然僵了身子。

貓尾閃電般在空中一彈,死死的卷住了以安的小腿,貓耳也害怕的朝後倒去,死死的垂著。

她張了張嘴,語氣中帶著深深的不確定。

【···伊露妮婭···前輩?】

琥珀色的雙瞳在黑夜中頓時熄滅了。

下個瞬間,過於濃重的血腥味驀然纏上了兩人的鼻尖。

伊露妮婭蹲在她們的面前,腦袋輕輕歪著,圓潤明亮的雙眸可愛的眨巴著。

【唔姆?】

【我在呢!】

不覆剛才的冷銳,她的聲音再次變得活潑可愛起來。

光是聽到,就讓人忍不住安心下來。

可嗅著鼻尖的血腥味,凱爾希的貓尾還是不安的顫動著。

視線也忍不住朝以安看了過去,就像是在等待著主人的認可一樣。

【這麽快就全都處理掉了?】

【不虧是伊露妮婭,果然很厲害。】

無聲的接收下了凱爾希的不安,嬌小的銀發少女伸出手,極其隨意的揉了揉伊露妮婭的腦袋。

肅殺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甚至一轉萌寵片場。

【唔姆!我可是聖域,當然厲害了!】

伊露妮婭驕傲的點點頭,十分受用的揚高了腦袋,讓以安可以再多撫摸撫摸自己。

可惜那頭好看的青黛色發絲,現在被血染紅了一大半。

以安剛下手,還沒揉兩下呢,頓時就被弄了滿手黏糊糊的液體,只好滿臉無語的收了回來,還從家徽戒指裏取了好幾塊手帕才擦幹凈。

【···伊露妮婭,你回去就給我洗澡。】

【誒——!】

年輕的聖域鼓了鼓臉頰,表情頓時變得不愉快起來。

【小姐,我有那麽不堪下手嗎?】

【不僅有,而且是非常有。】

【你沒看到凱爾希都嫌棄的直往後退了嗎?】

【不信你自己聞聞看?】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

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伊露妮婭趕緊低下頭,小狗似的嗅了嗅自己。

那張可愛的臉頓時糾結在了一起,露出了誇張的嫌棄的表情。

【嗚——嗚哇!】

【好難聞!】

【全是那種惡心的味道!】

【怪,怪不得每次處理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

不,原因當然不是這個。

純粹是你動手的樣子太過恐怖了。

但凡是見過的人,以後想象死神的時候,恐怕都會帶入你的臉吧。

不過···

以安瞥了眼一旁的凱爾希。

似乎意識到眼前的還是那個伊露妮婭,她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

卷在以安小腿上的貓尾也停下了不安的顫動。

垂下的貓耳也重新豎了起來。

嗯···

從這方面來看,這家夥的情緒還是很好判斷的呢。

【小姐,我們快回去吧!】

打斷了以安發散的思緒,伊露妮婭哭喪著臉,已經退到了好幾米之外。

一只手還捏著鼻子,雙眸也緊緊的閉著,不願意去看自己。

【···噗,你那是什麽動作?】

這略帶滑稽的一幕頓時逗笑了以安。

凱爾希也忍不住轉過了頭,肩膀一顫一顫的。

【不想聞,不想看。】

【臟兮兮的···】

伊露妮婭的聲音裏帶著巨大的沮喪。

如果她也是獸耳娘的話,恐怕狗勾耳朵和大尾巴早就動作一致的深深垂下了。

【我們快回去吧!】

【這副樣子真不想給那群老爺爺們看到,一定會被罵的!】

【嗚嗚,也不知道要洗多久才能重新變成香香的。】

【好了好了,別傷心了。】

以安解下鬥篷,遠遠的拋給了伊露妮婭。

對方一百個不願意伸手去接,像只海豹似的揚起腦袋,頂起了鬥篷。

染滿鮮血的身軀頓時沒入了陰影當中。

【這不就藏起來了嗎?】

【剩下的,等到回去後再處理吧。】

【唔,有道理!】

伊露妮婭的聲音頓時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那我們快回去吧!】

【好···不過說起來,你的外套呢?】

【···】

【不,不知道。】

【剛才想著先處理幹凈,半路就脫,脫掉了。】

【但,但不知道丟到那裏去了···】

【呃呃···】

嘴裏小聲的念叨著,亂糟糟的黑色鬥篷動了動,似乎是看向了凱爾希,觀察這位嚴格的女仆有沒有生氣。

註意到這點,凱爾希的目光也變得溫和起來,心中的最後一絲畏懼也緩緩消散。

無論戰鬥時是什麽樣子,人也照樣是那個人。

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才露出了那樣的表情而已。

【···不見就不見了吧。】

凱爾希的貓耳一抖,淡淡的說道。

【找起來也太麻煩,等天亮了,再給伊露妮婭前輩買一件吧。】

【小姐,您覺得呢?】

【嗯,批準了。】

【好耶!】

黑色鬥篷猛然彈了起來,發出了一聲開心的歡呼。

【走,回家!】

【不對,是回旅館才對!】

【嗯···不管了,反正我們回去吧!】

【···】

仗著自己的身上有能隱藏起使用者全部氣息與外貌,包括氣味的黃金階的魔導器,虛藏鬥篷。

伊露妮婭一個箭步躥回了兩人的身邊,不由分說的伸出了爪子。

一邊一個抓起了以安和凱爾希,她飛快的蹲了下來。

幾秒後,感受著那熟悉劇烈的失重感,以安的臉色微微一黑。

【伊露妮婭!】

【以後不準有事沒事就飛著走路!】

【誒——?】

【我沒有!我明明只是跳來跳去!】

【那也不準!】

【可是——這樣明明更快!】

【伊露妮婭!】

【好吧!好吧——!】

【我不用就是了嘛!】

【···】

帶著兩個小豆丁的黑色鬥篷在空中驟然急停,強橫的鬥氣噴薄而出,壓著三人迅速降落回了地面。

【走路···就走路!】

【反正在王都也不是沒走過!】

哼哼唧唧的念叨著,伊露妮婭的雙足裹著勾起,夾著兩只豆丁,在漆黑的街道上活生生的走出了一道殘影。

雖然這樣···也沒比在空中蹦來蹦去慢多少就是了。

但從伊露妮婭的舞到起飛動作來看,狗勾顯然郁悶的不輕。

讓以安一度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又不是魔法師,肯定是做不到真正在天上飛的,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在半空中行動呢?

對這個問題疑惑許久,從伊露妮婭那裏又只能得到完全聽不懂的狗勾答案。

她在之後喝下午茶的時候,還跟凱爾希討論了一下。

然而女仆只是平靜的放下茶杯,瞥來了毫不關心的視線。

【可能是向往自由吧。】

她如此評價道。

至於幾天後,在諾斯頓帝國邊陲小鎮附近,突然流傳起的夜半幽靈暴走傳說···

那就是後日談了。

跟此刻的伊露妮婭想必是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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