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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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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偶遇”

好消息,葉歡寧終於能吃上夢寐以求的燒烤了。

壞消息,要爬山。

這山倒也不高,八百米左右,對大部分人來說,爬這山就相當於鍛煉身體了。

但葉歡寧這具身體很少劇烈運動,前些天還走得稍微久了一點兒就站不穩呢,現在雖然不會像前些天那般,可爬山畢竟是體力活與耐力活。

葉歡寧才爬三分之一,就已經被淩千愛他們甩在身後。只剩下親姐葉朱櫻、葉朱櫻的護法解風,還有款冬跟在他身邊。

葉朱櫻瞧自家弟弟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每一次擡步都很困難的樣子,一臉擔憂地說:“要不讓解風背你上去吧?”

臉色發白的少年緊抿著唇搖搖頭,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在強撐。那麽多人都在靠自己走上去,其中不乏老人小孩,他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年人,哪兒好意思讓人背自己上去?

款冬爬山時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看架勢是在一邊爬山一邊賞景,腳步比葉歡寧還慢些。這個時候聽見葉朱櫻的話,卻加快腳步,追到與葉家姐弟同步,仔細看了下葉歡寧的臉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別強撐,休息一下再走一樣的。你再堅持下去,說不準會暈倒。”

葉朱櫻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你不聽姐姐的,總該聽醫生的吧?”

醫生都說別強撐了,葉歡寧走了幾步臺階,停了下來,對葉朱櫻說:“我休息一下再繼續。姐姐你們先上去吧。”

葉朱櫻知道自己弟弟雖是體弱,性子卻很要強,非要陪在身邊,他心裏肯定會覺得不自在。可是不留人在葉歡寧身邊,她不放心。要是他們走後,他一個人在山上暈倒都沒人管。

思來想去,還是留款冬這個專業的醫生在葉歡寧身邊陪著好了。

“那我和解風先上去,款冬陪你慢慢走?”

葉歡寧想,也行吧,留一個人陪我,總比這三位像三大金剛一樣杵在我周圍強。他點點頭,和葉朱櫻揮揮手道別。

葉朱櫻這姐姐當得跟媽媽似的,先走一步還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也不知道跟在她身側的解風笑著對她說了些什麽,興許是調侃逗趣的話,吸引得葉朱櫻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之後葉朱櫻再未回頭,不出一會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葉歡寧的視線中。

上山的臺階很寬敞,葉歡寧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往臺階上一坐。

款冬跟著往他身邊一坐,將背在背上的包拿下來放到身前,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來一瓶未拆封的礦泉水給他。

少年不客氣地接過礦泉水,天氣又熱,爬山又累,他早就口幹舌燥了。一開蓋就是喝完半瓶水,這才舒服地呼了口氣,擰巴著一張臉抱怨一句。

“累死我了。”

款冬動作自然地從他手裏接過水,將其放回包裏,一邊拉上包的拉鏈一邊說:“覺得累,幹嘛不讓解風背你?”

“那怎麽行!那麽多人看著呢,多丟臉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款冬輕嗤。

無視款冬的風涼話,葉歡寧撩起自己兩邊褲腿,露出白生生的小腿肉,雙手揉捏了幾下小腿肉,酸疼得他捏一下、手上動作就頓一下。

他蹙眉哀嘆:“我已經預料到明天早上醒來後腰酸背痛走不動路的樣子了……”

“說起來,我明天早上還要上主席臺念檢討,不知道到時候可不可以坐個輪椅擱那兒念檢討。然後老師同學們一看,哇!路都走不動了還要來念檢討,葉歡寧同學想要懺悔的心日月可鑒!”

他還在苦中作樂地開自己玩笑。

款冬瞧他揉腿的動作不得章法,完全就是亂揉,冷不丁伸手握住他一條小腿,動作突然得嚇了葉歡寧一跳,他打了個激靈,停止了嘰嘰喳喳,茫然無措地看了看款冬,又看了看對方的手,不明白這是要幹嘛。

可旋即,小腿被人手法輕柔地揉按起來,比他自己揉捏得有效多了,他自己揉的時候又酸又痛,款冬的手法更為專業,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好多了。

款冬幫他按摩了兩條腿後,算著休息時間差不多了,先一步站起身,然後對他伸出手。

和款冬認識這麽久了,他也不客氣,飛快將褲腿重新拉回腳踝處,再把手搭在款冬手上,借力站起來後,快步連走好幾個臺階。

腿部的酸痛肯定是沒辦法徹底去除的,但他感覺輕松多了。

他眉眼彎彎地一邊走,一邊擡頭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側的款冬:“醫生哥哥好厲害呀,就算不當醫生,當個按摩師也能混口飯吃?”

“哼。”款冬冷哼一聲,但看表情並無不爽。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因為爬山的中途休息過一次,之後葉歡寧的體力肯定與剛來到山腳時沒法比。他爬一段時間就休息一下,同行的其他人早就到山頂了,他和款冬一個小時後才追上去。

到得早的葉朱櫻他們早就花錢租好了石桌石椅,幾人圍坐一團,無聊到現場玩起了狼人殺。

葉歡寧已經累得不成樣子,是款冬把他扶過去的。

才剛走近,就聽見身為預言家的淩千愛被當狼的景春用三言兩語臟出去,她的遺言是挨個罵每個人是白癡,最後才補了一句景春一定是狼。

葉歡寧聞言湊到淩千愛身邊,見乖巧可愛的弟弟來了,淩千愛臉上的怒意才消散,雙手握住葉歡寧的一只手,哭唧唧地告他們的狀。

葉歡寧莞爾,伸手拿起她桌上蓋著的身份牌,拿到眼前看,還真是預言家,心中暗嘆,姐夫居然把千愛姐姐給臟出去了,完咯,千愛姐姐很記仇的。

可隨著法官尹知雪的一句“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響起,石桌前所有閉眼玩家中,景春睜開眼,第一步沒指要殺誰,而是扭頭對已經淘汰出局的淩千愛笑。淩千愛當然沒個好臉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景春竟然指了自己!

他們人數少,這局狼人殺是一狼局,唯一的狼自殺了,自然是判平民獲勝了。

法官尹知雪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操作,冷冰冰的酷姐歪了歪頭,難得表現出了幾分呆滯可愛。

景春卻堅定不移地一直指著自己。

尹知雪沒法,直接宣布:“游戲結束,狼人勝利。”

因為是朋友局,大家都是亂玩的,主打一個開心就好,輸贏不重要,狼人自殺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與景春挨著坐的解風用手肘拱了拱他的手臂,對人挑挑眉,語氣賤兮兮地說:“喲,玩脫了才想到要哄小愛是吧?”

解風這聲沒有刻意避著誰,淩千愛本人聽見,莫名覺得有些尷尬與羞赧,雙手分別抓起耳邊兩縷泡面卷頭發,帶著其貼在兩邊臉頰上,隔著一層發絲都能感覺到兩頰有些發燙。

景春總是哄著她順著她,這對她來說都是常規操作了,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怎麽聽著那麽暧昧呢?

葉歡寧找到葉朱櫻旁邊的空位坐下後,便一直一副八卦吃瓜的表情,看看景春又看看淩千愛,心道我收回剛才說的話!姐夫太會了!只要湛雲洛那小子別再來我姐姐面前刷存在感,千愛姐姐和景春有情人終成眷屬指日可待啊!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這邊幾人氣氛正好著呢,忽然附近傳來一道聲音。

“喲,好巧。”

大家聞聲望去,只見男主團三位站在不遠處。

最左邊的是郁連溪,照常與兩兄弟之間相隔一個人的距離,一身休閑裝,單手插兜,這麽熱的天,他看起來清清爽爽,一點兒汗沒流,可能小說裏的冰山男主體內都自帶一套制冷系統。流汗?不存在的。

他正扭頭看著別處,那架勢,周身似乎散發著一股“我和這倆不是一起的”的氣場。

中間是穆澈,他和蘇聞折真不愧是親兄弟,他笑起來和蘇聞折很像,溫溫柔柔,一雙桃花眼微彎,多情又勾人,但又有一些地方與蘇聞折不同,葉歡寧總覺得蘇聞折的笑有些假、很危險,穆澈則不然,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即使這位此時笑得挺勉強的。

穆澈之所以笑得那麽勉強,還不是因為湛雲洛知道自己出言說“好巧”肯定會引人懷疑,非得軟磨硬泡、恩威並施地求他幫忙出言搭話。方才那句“喲,好巧”就是出自他之口。

湛雲洛則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與穆澈勾肩搭背著,在葉朱櫻這夥人轉頭看向這邊前,就已經擺好了pose,仿佛穆澈是他的支架,而他是秀場上的男模,擺的pose雖隨性帥氣,可刻意的成分太明顯。

用膝蓋想都知道,什麽巧不巧,分明是湛雲洛對這兩人洩露了他們的行程,然後過來故意制造偶遇!

葉朱櫻一臉無語地看向湛雲洛:“湛大少爺,你找我們有什麽事?”

湛雲洛刻意松開勾著穆澈肩膀的手,站直後一本正經道:“什麽?我只是陪他倆爬山鍛煉身體,我也沒想到他倆要爬的山,和你們今天爬的山是同一座。”

用詞是“他倆”,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可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就是湛雲洛自己想來,這倆只不過是他找來的擋箭牌罷了。

湛雲洛自己都沒想好該找什麽借口,但女主團這邊,有同樣腦子一根筋的淩千愛。

淩千愛盯著他思索了一會兒,旋即一拍手:“啊!該不會是我往你家送了Athena的死亡預告信,你不服氣,今天專門來這裏準備線下單殺我吧!?”

湛雲洛的兩位兄弟:“……”謝謝啊,一路上被湛雲洛逼著想了多少個偶遇的借口,感覺都沒你這個管用。

湛雲洛也沒想到居然還能拿這個當借口,震驚地瞪大眼,心道,還能這樣?!

不過這個借口好是好,但若是真的承認了……他小心翼翼地偷偷瞥了眼人群中的葉歡寧,要是承認了,葉歡寧不就會覺得他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了嗎?

雖是不能就這樣承認,可這個倒是能利用起來。

湛雲洛嘴角一勾,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啊。

“我知道你那封信就是嚇唬人玩玩,但你可把我媽嚇得夠嗆,她還真以為外面有人三天內想取我的命呢,這不,今天一早,她就叫我趕緊把錢給你送來,免得夜長夢多,生怕還錢還晚了,你一氣之下神不知鬼不覺讓我咽了氣呢。”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兩位好兄弟:“我媽不放心我一個人來送錢,特意讓我帶上這倆保鏢。”

話音剛落,他被穆保鏢從後背來了重重一拳,整個人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郁保鏢冷笑一聲,不言,但看起來像是十分讚同穆澈的做法。

淩千愛當時準備這麽一封信時只是一時興起,忽然想搞這麽個惡作劇。想著反正前段時間款冬以權謀私,讓人送了一堆死亡預告信,沒一個實施了的,導致她們Athena的死亡預告信都不如之前那麽有威懾力了,那再多她一個亂用死亡預告信又何妨?

卻沒想到,湛雲洛的母親收到了這封信。父母護子心切,看見這樣的信,肯定嚇死了吧。

本就是他們小輩之間的打打鬧鬧,她沒想鬧那麽大。經湛雲洛這麽說,她都有些愧疚了。早知道不拿那信亂玩了。

“對不起啊。”淩千愛耷拉下腦袋。

湛雲洛成心這樣說,想激起她的愧疚之心,見她真道歉了,又有些無措。但謊都撒出來了,他只好故作正經地點點頭,“好吧,我可以原諒你,但你總得補償我點什麽吧?”

葉朱櫻和尹知雪看出來了不對勁,湛雲洛提自己母親被死亡預告信嚇到的事,似乎就是為了引出這句“補償”?

可還未來得及提醒一聲,淩千愛便已經問出口:“補償什麽?”

湛雲洛故作不經意地瞥了眼他們石桌旁擺放的大包小包,清了清嗓子,“咳,聽說你們今天要吃燒烤,帶上我們三個,這事就一筆勾銷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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