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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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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戒斷

沈歲柔對這話雲裏雲霧,只是女孩兒哭得厲害,那咄咄逼人的語氣,好像咬死了她幹過什麽事兒。

她仔細回想了一會兒,除了自己排名把她們刷了下去,似乎也沒別的理由讓她這樣說。

“我沒有做過拉踩你的事情,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們現在就說清楚。”沈歲柔幹脆走進屋,也不害怕女孩兒把她怎麽樣。

這幅坦蕩的樣子,倒是讓對方有些詫異。

“你說是誤會?”女孩兒忍著眼淚,冷不防笑了一聲,“那天在甬道裏,只有你撞見了我和宋氏大公子談話,你表面上答應我不會說出去,結果轉頭就告訴了我公司的人吧?”

“我沒有。”沈歲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你還撒謊!”女孩兒用了推了她一把,情緒激動,“你表面答應幫我隱瞞,實際在背後捅我一刀。其實是你自己想勾搭人家,爬人家的床才是吧?”

或許這就是她們生存在圈裏,所形成的慣性邏輯——想要成功,就要抓住一個有能力的男人。

但如果她們知道,那次是宋沈衍來勾搭的她,也不清楚,會不會比現在更加崩潰?

但有一點其實也沒錯,宋沈衍是她的投資人,在節目裏,多少為她爭取到了一些優待。

沈歲柔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房門外面走進一個人。

“吵這麽大聲,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搞潛規則?”

排名第一的女孩兒靠在邊門,冷淡的看著哭鬧的女孩兒,指尖夾著一只剛點燃的女士香煙,做著跟她平時人設毫不相幹的事。

“你來幹嘛,你、你少管。”那女孩兒像是有點怵她,哭聲都收斂不少,“不是她,我怎麽會被放棄?又怎麽可能被刷下來?”

“為什麽不找你自己的原因?”女孩兒吸了口煙,白霧從唇縫溢出,“是你自己想另攀高枝,被原金主拋棄,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胡說八道……我沒有!”

“你沒有?”

門邊的女孩兒走過來,把煙灰彈進垃圾桶,擡眸註視她,“你以為金主只養你一個?你的競爭對手,可能就在別處盯著你呢,自己長個心眼吧。”

她話音落下,之前排名第二的女孩兒微微一怔,臉色白了些許。

沈歲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總覺得她的表情,有點奇怪。

“走了,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那女孩兒看了沈歲柔一眼,自己往門外走。

沈歲柔確實也不想待了,跟著她一起到了走廊陽臺。

“謝謝。”她禮貌的道謝。

女孩兒趴在欄桿上,瞟了她一眼,“我不白幫你,明天選到不好的歌,你得跟我換。”

“啊?”沈歲柔一楞,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直接,直接得可以說毫不客氣。

“這麽驚訝做什麽。”女孩兒笑起來,眼神清醒,“你運氣肯定比我好,但是抱歉,第一我不可能讓給你。”

說完,她摁滅煙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本以為女孩兒是開玩笑的,誰知道翌日選歌的時候,她真拿著卡片來找沈歲柔,要跟她換歌。

“這首我唱不了,咱們換一下。”她沒有商量的意思,直接把卡片亮出來,給沈歲柔看歌名。

那是首英文歌,之前大屏幕滾動的時候聽過片段,有點陰郁,確實很難表達。

女孩兒走的是甜美風,這首歌太局限了,如果要表演,只能純唱,無法展示舞蹈部分。

對於唱跳歌手來說,實在有些施展不開。

沈歲柔考慮了很久,還是接過了她手裏的紙卡,夾在指尖揚了揚,“行,我們兩清。”

她答應得爽快,等練歌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麽那女孩兒不願意要這首歌。

真的,真的,太難唱了。

方婉抽空來探班,就看到沈歲柔在被音樂導師訓話,又是情感不對,又是發音不夠完美。

等休息的空隙,她給沈歲柔遞了瓶水,適當提出意見:“英文慢歌不好唱,實在不行,要不找個口語好的朋友,或者幹脆找個外國人也行,給你指導一下發音?”

其實根本不是發音的問題,是這首歌需要表達東西,太深沈了。

沈歲柔一唱就難受,然後就走神,連唱什麽都不知道了。

聽到方婉的意見,不知怎麽,她忽然想起了宋沈衍。

他那純正的英倫腔,加上磁性低沈的嗓音,如果是唱這首歌,應該會很好聽吧?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閃過,她微不可查的怔住,然後又覺得,自己真是魔障了,怎麽連這都能想起他。

很快,她把莫名其妙冒出的念頭拋卻,重新投入到練習當中。

方婉沒走多久,PD忽然又來找她。

他站在門口朝她招手,示意她過來,然後在一旁問到:“最近宋總在忙什麽?我們有點事想請示,但聯系不上他。”

沈歲柔沒什麽表情變化,淡淡的說:“不知道。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你問錯人了。”

“啊?你們不是……”

“不是。”

沈歲柔擡眸,認真地看著他,“我之前就說過,我和他沒什麽關系。PD如果要找他,不如直接去找宋氏的人。”

她語氣挺清冷的,跟平時溫和的時候判若兩人。

PD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看了她一會兒,欲言又止。

“沒什麽事兒,我先去練習了。”

沈歲柔還真就轉身走了,PD偏偏還不敢惹她,只能自己另想辦法。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

沈歲柔的手機裏還在播放那首歌,單曲循環,哪怕滾瓜爛熟了,還是聽得很仔細。

她沒事翻著微博,無意中看到那個疑似老熟人的網友,轉發了她的一條視頻,隨手點進他主頁,發現他仍然在關註自己。

只是不像之前那樣經常評論,近來一段時間,都只是偶爾點讚,沒有任何言語。

往下翻翻,很難得的刷到一張照片。

前兩天發的,一張烏雲密布的天空,不遠處,露出一些像是歐式風格的建築。

真是越看越奇怪,沈歲柔剛準備給這人發私信,張豫安的消息彈了出來。

【沈大美女,最近宋院有找你嗎?】

又是一個來找宋沈衍的。

明明她自己根本不主動去想,偏偏老天像是跟她作對,總有關於宋沈衍的事情,主動飛到她面前。

【沒有,別問我。】

【?】

張豫安給她發問號,她幹脆忽略不回。

已經過去五天了,她和宋沈衍,誰也沒有再找過誰。

想起前段時間,宋沈衍沒事就會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幹嘛,或是給她報備自己的行程。

又或者,聊些毫無營養的話。

偶爾幾次在她練習的時候,給她打語音,沒說幾句又掛了。似乎打過來,就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一些事情,在潛移默化中,很容易變成習慣。

但習慣也不是不能改。

沈歲柔把那點說不清的感覺,理解為戒斷反應。

無關情感,單純只是因為少了點什麽,不太適應而已。

至於宋沈衍,他沒再找她,算是意料當中。

畢竟作為上位者,他不會永遠放低姿態。獵人只有在捕獵的時候偽裝自己,得到想要的,他就不會繼續做小伏低。

沈歲柔這樣想著,忽然笑了笑。

心裏有些空蕩蕩的,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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