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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男二出場 男主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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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男二出場 男主吃醋

“我去開門。”

葉齊晨丟下手機起身。

門應聲而開,門外之人背著一把吉他,清朗俊逸,身高腿長,白色衛衣,深灰色運動褲,細碎劉海遮擋半邊額頭,看起來仿似青春男大。

“姐夫!”葉齊晨側身把門外人讓進屋,“你今日怎有空過來?”

門外人走進屋,拿掉肩膀上的吉他擱置在玄關鞋櫃旁,彎身換好家居鞋,語氣悠揚半開玩笑道:“自然是因想你姐。”

蘇念蘇遠遠聽見那話,停下手上工作,歪頭看向玄關處。

“秦烈,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念念,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認真。”

秦烈語氣無比深情,眸子中卻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這麽多年,他不止一次表達過心意,每次蘇念蘇都當做玩笑一帶而過,他知道她是在變相拒絕。倘若她有心儀之人,他定然不會再糾纏,可她沒有,他不想輕易放棄。

葉齊晨窩回單人沙發裏,指著蘇念蘇身旁位置:“姐夫,坐。”

孫念蘇嘖一聲,凝眉瞪視葉齊晨,“說多少遍了,不要瞎叫。”

“無妨,我不介意,齊晨怎麽叫都成。”

秦烈拿出吉他,走過去在蘇念蘇身邊坐下,笑容和煦深情凝視。

蘇念蘇將改好的策劃案電子版發給林易安,這才轉頭去看身旁人。

“有事就說,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真是不近人情。”秦烈捂住胸口佯裝痛心,一副被拋棄的小媳婦摸樣。

蘇念蘇忽略那雙深情眸子,挪開一些距離,無情打擊:“行了,你比我年齡還大,別裝楚楚可憐。”男人矯情起來真是沒女人什麽事,最後這一句,她沒有說出口。

秦烈厚著臉皮靠近些許,終於說起正事。

“大綱我仔細研讀過,這是幫你譜寫的幾首曲子,你看看。”

“我不太懂音律… … ”

“沒事,我彈給你聽。”

“… … … ”

蘇念蘇數了數,六張樂譜,按照秦烈目前的身價,又是一筆不菲數目。

幾聲撥弦過後,悠揚樂聲自那長指之間溢出,宛如潺潺流水,婉轉細膩,直擊心間,讓人瞬間便能沈浸在樂聲中。

六首曲子,有歡快的、憂傷的、熱血的、青春洋溢的、暧昧婉轉的,對應著劇本每一處轉折情節。

蘇念蘇知道,秦烈在對待她的事情上一向很盡心盡力。

“多謝,配樂我很喜歡,只是… … ”停頓須臾,她還是厚著臉皮問:“能否打個折?昨晚和投資方談合作,我一不小心喝多了,拉著人家說只要五千萬,我今天在心裏粗略算算,有些緊張,我把配樂方面的資金忘算進去了。抱歉啊,不過,我保證下次再合作,只多不少。”

“跟我還客氣什麽,我人都可以是你的,不過是幾首曲子而已,送給你了,就當是給你第一部原創劇本的賀禮,提前祝你票房十個億,不,二十億。”

“… … … ”

蘇念蘇默然無語,昨晚醉酒承諾林易安五個億,她覺得已是空口大話,沒想到秦烈比她還敢說還自信。她自然期望票房無上限,可誰又能料到未來結果。

秦烈看出她內心憂慮,寬慰:“別擔心,劇本我看過五六遍,無論題材還是劇情,都是有很大希望的。”

“借你吉言。”蘇念蘇粲然而笑,“不過,錢還是要給的,只是要等一段時間,我們和資方還未正式簽合同,目前只是口頭約定。”

葉齊晨聞此話,驚訝出聲:“林總已經答應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蘇念蘇心虛:“今早,林總說他答應投資我們這個項目。”

她沒好意思說是昨晚自己纏著林易安拉鉤承諾換來的投資,這輩子活到現在,她沒對誰這麽厚臉皮過。她記不清昨晚具體細節,但隱約想起自己一直拉著一塊西裝衣角不撒手,還絮絮叨叨個沒完。想必是林易安見她實在困難,最後才出於好心答應幫助她這個昔年同桌。

秦烈來回看看姐弟倆,好奇問:“林總是你們新找的投資商?”

“對,是我姐的老同學,不,是老同桌。你們倆不愧是同桌,決定的事情都不告訴我,我好歹是這個項目的副導演。”

葉齊晨語氣酸溜溜,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爭風吃醋。

秦烈警惕:“調研分析,風險評估,投資策略那些基本流程都不走,你們,他如此草率答應投資是不是對你有企圖?”

“… … … ”

蘇念蘇下意識摸摸自己貌美的臉,林易安對她莫非真有企圖?不應該啊!當初同桌兩年,他都不曾有絲毫異樣,這麽多年不見,怎會突然有想法?

按理說,他而今是成功人士,身邊定然不缺追隨者,不可能突然動心隨意砸出五千萬,應該是… … …

“對,他是為報恩。”蘇念蘇說著還讚同點頭,“當年他不知什麽情況,成績忽好忽差,很不穩定,我就好心幫他補課,他應該是考上了好大學,不然也不會這麽成功。因為我的幫助,他成為成功人士,如今看我有困難,反過來幫我,合情合理。你們兩個要向他學習,要做個知恩圖報的人。”

葉齊晨:“… … … ”

秦烈:“… … … ”

對於這番話,秦烈持懷疑態度,葉齊晨卻有點相信,畢竟昨晚餐桌上,林易安真提過高中補課的事情。

“那個,姐,林總有沒有說什麽時候簽合同?”

“沒具體明說,不過既然答應,他應該不會食言。”蘇念蘇語氣有些遲疑,林易安年少時唯一食言之事,只有考入同一所大學的約定。

秦烈不解:“你那個同學怎會知道你需要投資?”

蘇念蘇搖頭,猜測道:“我最近見過不少資方,他可能聽那些人說的。”

“那句話果然是對的,同個圈子裏的老板都相識。”葉齊晨認同這個猜測,以前他不懂,後來在朋友圈無意中看到一個老板給另一個老板點讚,那時他才發現老板和老板之間都是有聯系的,不論是否有合作。

秦烈沒再多問,提議:“中午了,我請你們去吃飯。”

“怎能讓你請,你親自過來送樂譜,還願意給折扣價,應該是我請才對。”蘇念蘇合上電腦起身,“你等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目送她走進臥室,葉齊晨問秦烈:“你答應打折了?”

“我原本打算免費送的。”

秦烈苦笑,蘇念蘇總是拒絕他的給予,每次幫她譜曲都未曾想過收費,奈何她非要付,還美其名曰‘錢是投資方出,不拿白不拿,付出心血就應該拿錢’。

“姐夫,你真癡情,換做是我,絕對以身相許。你放心,我多幫你勸勸我姐,以後婚禮我要坐主桌。”

“一定,多謝。”

“不客氣,我也回去換衣服了。”

葉齊晨起身走向玄關,他決定幫助秦烈轉正,林易安雖然容貌更出眾更富有,但誰知道他癡不癡情。

他們都喜歡秦烈,特別是蘇念蘇的父母,每逢節假日就小秦長小秦短。

其實,被蘇念蘇治愈過的何止林易安,秦烈亦是。

秦烈是孤兒,從小生活在孤兒院,一直沒有被領養出去,不是他自身有缺陷,而是他每次都拒絕領養。自他有記憶起,就是秦院長照顧他,他想留在院長身邊盡孝,甚至跟著院長姓秦。

從小生活環境讓秦烈很早熟,也更加懂得努力,從高中起,他就靠給人補課賺生活費,不再花孤兒院一分錢。後來,進入大學,他一邊勤工儉學,一邊鉆研音樂,他喜歡那些能治愈人心的樂曲,但真正治愈他的是蘇念蘇。

秦烈是蘇念蘇的學長,大二那年,新生報到當天,他們相識。

那天陰雨綿綿,蘇念蘇拒絕一群男生的好意,提著行李爬樓梯,滿是雨水的階梯濕滑,她一個踉蹌撲向地面,是恰巧路過的秦烈及時托住她腰身才避免於難。

蘇念蘇感謝他的幫助,非要把家鄉土特產送給秦烈,後來他回到宿舍打開,竟是一只真空包裝的燒雞。

大學校園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有時候緣分就是那麽奇妙,他們再次見面是參加文學社活動,兩人被分到一組。

相熟之後,蘇念蘇看他生活拮據,時常幫他留意高薪兼職,得知他喜愛音樂在學習譜曲時,便鼓勵他投給音樂公司,變心血為真金白銀。

秦烈一直不太自信,在得到蘇念蘇聲情並茂的鼓勵後,頭腦一熱就投了出去。第一次勇敢,破天荒順利,音樂公司選中那首曲子,約他見面談合作。公司領導很好,沒有挖坑選擇買斷形式,而是給出授權年限選擇。

其實公司那般考慮,是為長期合作,他們看中秦烈的才華,一次合作與無數次合作,任誰都會選後者。

秦烈感念公司那位伯樂,故而畢業後和那家音樂公司簽下長期合作合約,他小時候高燒燒壞了聲帶,所以只譜曲不演唱,外界只知譜曲天才秦烈,卻不知他的長相。

有時候,蘇念蘇會開玩笑說:“你這長相比那些樂團偶像還要優越,如果出道,說不定會更加火。”

每次秦烈只是笑,並不解釋原因。因為聲帶,秦院長不止一次怨怪自己,但他不怪她,如果沒有她,或許他早已凍死在那個雪夜。他親生父母把他遺棄在大雪紛飛的凜冬寒夜,所以他討厭冬天,更討厭冬至那個小名,於是等到上學的年紀,他主動要求改名為烈,烈日的烈。

認識蘇念蘇後,秦烈才發現她更像是照耀人的烈日,不,是暖陽。

陽光明媚的女孩子最是吸引人,骨子裏有些自卑的秦烈更是逃不過,他向往溫暖,向往蘇念蘇身上的光。

這些年,他清楚蘇念蘇不喜歡自己,可他舍不得放棄那份救贖,在她身邊,他才能感覺到暖意。

蘇念蘇的父母、親人,認識秦烈的,都很喜歡他,大家一致默認為兩人最後會在一起,葉齊晨更是時常喊他為‘姐夫’。

今日,秦烈突然有了危機,因為那個投資方林總。出於男人的直覺,那位林總絕不僅僅是報恩,一個男人願意不顧後果豪擲五千萬,定然有所圖謀。

沙發上的手機提示有新消息,秦烈忍不住瞟一眼,林易安,想必就是那位林總。手機沒有解鎖,看不到消息內容,他抿緊雙唇,危機感更甚。

換好一身休閑套裝的蘇念蘇從沙發後方彎身拿起手機,提醒:“走吧。”

“好~ ~ ”秦烈收起胡思亂想。

兩人打開門,隔壁房子裏的葉齊晨恰巧也走出來。

“姐,姐夫,我們中午吃什麽?”

蘇念蘇瞪他,“不許再叫姐夫!”

“姐,我錯了。”葉齊晨認錯態度一如既往快,“以後我叫哥,總行了吧?”說著他朗聲喊:“秦烈哥。”

懶得再搭理他,蘇念蘇轉身走向電梯。

三人驅車抵達經常吃的本地餐館,上海菜口味偏甜,不喜辣的三人經常光顧這裏,已與老板娘相熟。

看到他們,老板娘親自迎上來:“來啦?還是老幾樣?”

“對,紅燒肉不要太甜。”蘇念蘇囑咐,這家紅燒肉口味最接近她爸爸做的,平時想吃,她就來這家。

“好嘞。”老板娘應下走向後廚。

今日天色很好,三人選在靠窗明亮位置坐下。

秦烈打開餐具,清洗幹凈放到蘇念蘇面前。

“謝謝。”蘇念蘇道謝。

葉齊晨湊熱鬧:“秦烈哥,我也要。”

秦烈:“… … … ”

蘇念蘇:“葉齊晨,你一個大男人,說這話惡不惡心啊?”

“惡心什麽?男人也是人,也需要被照顧。”葉齊晨拿腔拿調學著影視劇裏的臺詞。

蘇念蘇:“… … … ”

秦烈拿過葉齊晨面前的餐具打開,幫忙清洗,他得對得起平時那聲聲‘姐夫’。

口袋裏的手機‘叮’一聲,蘇念蘇掏出來查看,五條未讀,全是林易安。

第一條:新的策劃案我看了,不錯。

第二條:你什麽時候有空?

第三條:我想去你們工作室考察考察。

第四條:在忙嗎?

第五條:睡著了?

蘇念蘇忙回:沒有沒有,我和朋友在外面吃午飯,沒看手機,不好意思啊。我都有時間,你可以隨時過來。

回覆之後,她緊接著把地址發過去。

那串回覆中,林易安敏銳捕捉到‘朋友’二字,那位朋友會是誰?莫非是秦烈?

走在前面的於智成感覺不到老板的氣息,駐足回首:“老板?”

林易安聞聲擡頭,走過去。

於智成敏銳察覺到老板氣場有些冷,這是又怎麽了?提議四處走走的是他,突然晴轉陰的也是他。

從昨晚開始,於智成就覺得老板陰晴不定,他好懷念以前殺伐果斷冷漠自持的老板,看來再冷漠之人也會被女人羈絆住。

“老板,你有心事?”他試探問。

林易安淡淡脧他一眼,“我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有點。”於智成小心翼翼觀察老板表情。

不動聲色深呼吸,林易安盡量緩和臉色。他早預料到蘇念蘇身邊會有別人,可當真得知秦烈的存在,他還是無法做到平靜。他經過層層手續和壓力,把所有財產和公司都遷回國內,為的就是和心心念念之人再續前緣,倘若前緣斷了,他那些努力又算什麽!

將來蘇念蘇如果和那個人結婚,他想他做不到坦然自若前去祝福。

見老板臉色又沈郁幾分,於智成有點害怕,“老板,你… … ”

“我沒事。”林易安打斷助理,拐進步行街,準備選家餐館吃午飯。

斜對面,一家本地餐館內,那抹熟悉背影落入林易安眼中,他瞬間認出蘇念蘇,她對面那個笑容和煦的男人想必就是秦烈。

於智成也很快發現蘇念蘇:“是蘇導,老板要去打招呼嗎?”

“不必,回酒店。”林易安轉身大步離開。

老板這是吃醋了?於智成大膽猜測,卻不敢詢問。

蘇念蘇隱約察覺到一道炙熱視線,她咽下口中食物回頭,遠處街角空無一人,只有隨風盤旋的櫻花。

葉齊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姐,在看什麽?”

“沒什麽。”

蘇念蘇收回視線,安心吃飯。

林易安回到酒店,洗漱完畢,無暇傷心,打開電腦投入到工作中,為了見蘇念蘇,他只能把今日原定的會議改為線上。

開完會議,已是傍晚時分,落地窗外紅霞滿天,漂浮在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之間,為冷冰冰的建築平添幾許亮色。

林易安修長指尖捏著玻璃水杯,水波蕩漾間杯中茶葉沈沈浮浮,他走到窗邊,靜默凝視晚霞,不時呷一口杯中茶水。

這些年,他已對咖啡免疫,只有茶葉才能令他提神醒腦。

門鈴響起,他回轉身,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進。”

房門打開,門外赫然站著他心心念念之人。

蘇念蘇提著保溫飯盒走進來,“於助理和齊晨說你沒吃午飯,一直在忙,我做了幾個菜給你送過來,味道不如大廚,你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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