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醞釀

關燈
第9章 第 9 章 醞釀

可這哪能讓人不在意?

單說秦忱那句話,就足夠叫人心驚膽戰半天,而他張元愷也是傻,秦忱看似隨意一句問話,他還真大大咧咧就那樣回答。

今個兒秦忱為難鐘宛是個什麽用意他們還不清楚?

真是沖動了。

這場聚會到結束,張元愷繃著一根弦沒掉過。

後來鐘宛落座了,但一句話沒再說過,直到她跟著秦忱離開。

兩人一走,張元愷繃著的神經松了下來,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呼了口氣:“你說秦忱這是怎麽了,他碰著自個兒的人跟別人見面,拿我開涮做什麽?”

陳墨剛剛一直在旁邊看戲,這會兒是好整以暇。

他瞇眼看他:“是他拿你開涮?是你沒眼力見,主動撞上去,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麽情況,還敢那樣說話。”

“你怎麽不提醒我?”

“我?可別指著我。”

張元愷沒吭聲。

他哪能不知道?

秦忱那種人,表面笑得有多和善,下手的時候就有多狠。

“跟秦忱還是不能太深交了,你看我們跟他做朋友都得隨時保持著度,誰敢越線。”

張元愷單是想想都背後發麻,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說那個鐘宛,是怎麽能跟秦忱這麽久的?”

-

離開那家餐廳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轉陰。

南城晴朗了幾日,又要轉入連綿小雨。

秦忱從上車起沒再說一句話,鐘宛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頭,知道他是又開始了。

簡直瘋了。

她在車門前站了許久沒進去,還是秦忱側眸看她:“怎麽?”

鐘宛勾唇:“這車我今天是沒什麽資格上吧,忱哥剛剛說了把我送別人,那今個兒,我或許該跟著張元愷走。”

秦忱意會,笑笑。

“行啊。”

路上車水馬龍,車內,秦忱那張側顏被光影襯得雅了幾分,他說:“只要你敢去。”

“張元愷對女人可沒他表面上那麽好,他身邊的人是一天幾換的,你要是想去,可以,看看他會不會對你特別關照。”

他向來是這樣,用著最溫柔的聲音放最狠的話。

剛剛在餐廳裏,話是他說的,他心裏不悅,可以在兄弟面前如何輕慢她都行。

可她要主動想還擊,那不好意思,沒那個可能。

這些年她之於他是什麽?一件商品,身邊完美的情人,他籠裏的那只鳥。

他給她寵愛也不過是表象的,畢竟誰對身邊的寵物都要比外邊的要好,對於他而言,利益至上,所以就算不把那位林家小姐當回事,也可以為了利益談事情。

因為他本身就是壞的,這種商人,向來精明。

那麽她呢?

本來想走也只是一個想法,還不敢直接實施,可今天不一樣,她跟季清則是談她父母的事,那些事她一向不想讓秦忱介入。

一次又一次這樣,她真的累了,甚至不再想解釋。

鐘宛望了眼外邊陰沈的天,丟出一句話:“秦忱,咱們就這樣吧。”

像破釜沈舟,什麽退路都不留。

三年前,她也是這般的。

“我不想再繼續下去,我累了,你讓我走。”

“我現在二十三,以前住在秦家,我很感謝秦爺爺,但我到底不是秦家的人,遲早要離開。”

“如果可以,咱們好聚好散,就當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嗎。”

這些話,鐘宛本沒打算這麽早跟他說,因為她沒做好十足的準備去面對秦忱聽了這些話後的反應,她是怕的。

可今天,這種沖動不知怎的湧了上來。

秦忱沒什麽特殊反應,聽完,只是看她:“這些話,是突然想說,還是醞釀了很久?”

鐘宛回:“都有。”

“這樣,所以之前你說和秦晟去度假,假的,回來以後說是和我不熟,關系不好,那是發自內心的,是吧。”

“是。”

“嗯,挺好。”

秦忱也不急,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點上。

他夾著煙,吐出一口氣,看車廂裏的煙霧漸漸繚繞。

鐘宛只靜靜看他動作。

秦忱問:“喜歡季清則那樣的?”

“我和他只是吃一餐飯,什麽都沒有,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只是想這件事能跟你好好地談清楚。”

“可以,那你走吧。”

此言一出,鐘宛都訝異。

她心緊了緊,沒想過會如此輕松,甚至於,第一反應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垂眼,拎了拎手包:“行,我晚上之前會清理好東西離開。”

秦忱沒吭聲,甚至沒看她。

直到鐘宛離開,再見不到身影。

烏雲壓城,雨要來了。

行人時不時經過,馬路上的車輛也川流不息。

車門還開著,秦忱依舊坐在那兒,煙灰早堆積一截,他絲毫不聞。

也不知是風吹過還是手指輕顫,那截煙灰掉到地毯上,陷進其中,逐漸暈染不見。

鐘宛這幾年對他說話都是平和順從的,不說低眉順眼,但他說什麽她絕對會聽,並且很聽話。

要說處理事情,鐘宛做得很好,她學法,天生對安排事情有著嚴謹的邏輯與思維能力,要說在外,他如何和人周旋,怎麽和女人談笑風生,她也是眉也不皺,不鬧不爭。

如果說男人身邊最需要什麽樣的女人,大概就是鐘宛這樣的。

當初他一步步將她帶到如今這般,秦忱也會欣賞鐘宛,他有時會很喜歡她的性格,會很迷戀她。

而現在,他養了幾年的金絲雀有了脾氣,想飛走。

太傻了。

好聚好散?

秦忱淡笑。

這種詞不適合他,他秦忱這兒,從來就沒有好這個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