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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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是你幹的吧”奧瑟斯單膝跪地，為莉迪婭脫鞋。
“什麽？”
“攪黃他的婚禮，你就這麽在乎他？”奧瑟斯脫完她的鞋，眼帶怒意，狠狠盯著莉迪婭。
莉迪婭抽上腳來，蓋上被子“我沒那麽想過”
奧瑟斯坐上床邊，莉迪婭卻側開身躺下。
“我只是希望他們不被操控。”
‘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自己選擇，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
奧瑟斯瞳孔顫動，他明白了莉迪婭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自由地選擇自己的人生……
呼哧——呼哧。
“這是哪裏，該往哪個方向走？”莉莉安騎著馬在林中迷失了方向。
突然林中陰暗草叢中亮出一對綠眼，不對，是四只，不對，是一群，一群野狼。
狼群包圍莉莉安，馬兒受驚翻跳，莉莉安不幸摔落。
“走開，走開！”
馬兒丟下莉莉安跑了，剩下她一人面對狼群。
野狼露出獠牙，冬天獵物稀少，狼群看著嬌滴滴的公主口水直流。
莉莉安癱坐在地，腿害怕軟化沒有一點力氣。
她後悔了，不該聽信莉迪婭的話。
她正在梳妝，試穿婚紗，莉迪婭敲門進來找她聊聊。
看著神態疲憊、蒼白虛弱的莉迪婭，盡管再不喜歡，莉莉安還是心軟答應了。
“莉莉安，你喜歡比爾嗎？”莉迪婭握住妹妹的手，莉莉安瞬間抽開。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公主的婚事從來不是公主能選擇的。”
“為什麽不能呢？”
“我身處王室，理應為國家交好付一份力。”
‘這話怎麽那麽像斯萊特林會說出的’莉迪婭看著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瞳色的妹妹，悠悠嘆息。
“這樣不累嗎，和不喜歡的人過一生，這樣不辛苦嗎？”
“那又這樣，又不是我能選擇的。”莉莉安鼻子酸酸的，語氣倔強帶著哭腔。
莉迪婭心疼地抱著妹妹。
莉莉安感受到這個陌生姐姐的善意，於是繃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我不想嫁給比爾，我都不認識他，哥哥竟然逼我嫁給一個陌生人”莉莉安哽咽抽泣。
莉迪婭抹去她的眼淚，柔聲道“莉莉安，你是自由的，沒人可以強迫你，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莉莉安淚眼汪汪，瞳孔顫動震驚地看著莉迪婭……
“什麽！莉莉安逃婚了！”
莉迪婭焦急的翻身起床“我只是讓她好好的跟斯萊特林談談”，莉迪婭起身找鞋。
奧瑟斯拽住莉迪婭的胳膊“所有人都去找了，不差你一個。”
莉迪婭慌忙掙紮“她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奧瑟斯看著莉迪婭內疚難安，無奈嘆息“我去吧，你好好休息。”隨即為莉迪婭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哥哥救我！”
一匹狼撲了上來，莉莉安驚慌地擋住臉。
只聽見野狼痛苦地嗷嗚一聲。
“莉莉安殿下，沒事吧”深沈幹凈的男聲高高傳來，莉莉安疑惑放下手來。
“是你？”
金燦燦的頭發因為迎風策馬而顯得有些淩亂，大病初愈嘴巴還是泛白，眼神深邃，帶著憂郁的氣質卻仍然擠出那一抹陽光開朗的笑容。
比爾拉弓嚇跑了那群野狼，下馬拉起莉莉安。
“公主殿下，終於找到你了。”
莉莉安有些心動，慌亂地抽出手。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莉莉安警惕高傲詢問。
比爾無奈微笑“殿下要是不想嫁給我，大可以跟斯萊特林陛下商量。”
“他不會聽我的。”
斯萊特林一意孤行慣了，他說的話，他下的決定，是絕對不可能收回的。
莉莉安感覺委屈極了，鼻子酸酸的，倔強地忍著，緊握拳頭。
比爾看著有些於心不忍，柔聲安慰“殿下，如果您不願意，我可以去求兩位國王取消婚禮。”
“不可能的，這事關兩國交好，他們不會同意的。”
“那如果是推遲延期呢？”
莉莉安驚訝地擡眸，比爾彬彬有禮，眼神溫柔無比。
比爾寵溺一笑“或許我們都需要一些時間了解對方，或者，留一些時間去尋找心愛的人。”
比爾移神想著，心裏面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莉莉安對這個溫柔紳士的男人感到心動，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比爾伸手邀請，莉莉安緩緩伸手。
比爾抱著公主上馬，和莉莉安同乘一匹馬離開……
“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斯萊特林一腔怒火忍著，導致臉色極為難堪，這個妹妹丟盡了摩羯皇室的臉面。
莉莉安在比爾的攙扶下下馬，害怕地看著哥哥。
“哥、哥哥”
“別叫我哥哥，你眼裏面還有我這個兄長嗎！”
斯萊特林怒喝莉莉安，莉莉安委屈得要哭了。
其餘皇室成員都跟了上來。
比爾看著莉莉安眼眶紅潤，淚水打轉，不忍上前。
“陛下，莉莉安在林中受到驚嚇，讓她先回去休息吧。”
“哼，她活該”斯萊特林沒好氣地說。
莉莉安忍不了了，淚水奪眶而出，推開哥哥，跑回房間。
……
“什麽，你要延遲婚禮？”
“是，我想等莉莉安殿下真正愛上我的時候再娶她。”
羅伯特和斯萊特林雙雙震驚。
“可是皇親國戚都來了，這不是鬧著玩的嗎？”羅伯特殿下嘀咕，他也搞不懂這個堂弟到底在想什麽。
“那只能抱歉了”
“你當皇室婚姻是什麽，鬧著玩的嗎？”斯萊特林陰沈發問。
“我沒有說不娶她，只是她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恢覆。”
比爾摸著胸口，騎馬顛簸導致胸口有一些痛，那場爆炸傷得他夠嗆。
羅伯特陛下看著不忍心。
“斯萊特林陛下，我看還是推遲吧，賓客那邊我來想辦法。”
斯萊特林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婚期推遲了，雖然不滿，但賓客們還是陸陸續續離開，貴婦圈內估計又要流傳一些笑話了。
奧瑟斯一行人也準備回去了，莉迪婭聽到這個消息總算安心了，在房內休息補覺。
莉莉安不隨斯萊特林回國，她將作為比爾的“未婚妻”自由地生活在匹蘭蒂斯。
“陛下，莉迪婭殿下在休息，您還是請回吧。”
侍女跪在斯萊特林面前請求，斯萊特林不理會，直接越過敲響莉迪婭的房門。
侍女懇求制止，斯萊特林恨目恐嚇。
莉迪婭被這一鬧吵醒了，下床開門。
斯萊特林看見莉迪婭臉色蒼白，寬松睡裙露出脖間發暗的吻痕，他瞬間發怒，抓住莉迪婭的手腕。
“不知廉恥，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族人嗎？”
莉迪婭被斯萊特林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掙紮著抽手。
“放手”
“跟我回去！”斯萊特林拉著莉迪婭就要走，絲毫不顧及在寒冷的冬日裏她還穿著單薄的睡裙。
莉迪婭沒有力氣反抗，被斯萊特林拉著走。
“放開我，我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了。”莉迪婭後挫但還是被斯萊特林踉蹌的拖著走。
莉迪婭反抗得厲害，斯萊特林直接扛起她。
侍女趕緊跑去找人。
莉迪婭一路捶打斯萊特林的背，腳不斷地撲騰。
斯萊特林扛著莉迪婭正準備上馬車。
“斯萊特林！”
奧瑟斯一聲怒吼，斯萊特林轉身看到奧瑟斯殺氣騰騰沖來，斯萊特林放下莉迪婭，抽劍砍去。
奧瑟斯揮劍接下，利劍鏘然。
“住手！”
羅伯特陛下帶兵圍上，兩個國王才憤然抽開劍。
“兩位，在我的地盤至少得給我些面子”羅伯特插進兩人之間“有話好好說”
“哼，我只是要帶自己的妹妹離開。”斯萊特林收劍。
“她是我的王後！”奧瑟斯陰狠開口。
“你娶她的時候，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沒有昭告天下，這算什麽婚姻？”
兩個恨眼對視，火藥味十足。
“住口！”
莉迪婭上前怒斥，奧瑟斯回神看著莉迪婭衣裙單薄，趕緊解開披風蓋到她身上。
“斯萊特林，你回去吧，我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奧瑟斯和斯萊特林都沈默了。
斯萊特林緩緩靠近，低聲威脅“莉迪婭，你和他不可能，你難得忘了阿蓮夫人是怎麽死的嗎？”
莉迪婭沈默憤懣，側開臉。
奧瑟斯瘋執的抓住斯萊特林的領口，莉迪婭伸手阻止。
“斯萊特林，你走吧。”
看著莉迪婭決絕的眼神，斯萊特林憤恨不已，拂衣而去。
……
奧瑟斯一行人也準備離開了，離開前鄭重致歉。
馬車內，氣氛冷清，莉迪婭面若冰霜看著窗外枯景。
奧瑟斯無奈地看著疏遠的妻子，內心愧疚飽受煎熬。
‘你難得忘了阿蓮夫人是怎麽死的嗎？’
斯萊特林的話一遍遍回蕩在耳中，一遍遍刺痛她的心。
她無法忘記母親的死狀，無法忘記族人們的慘死，無法忘記奧瑟斯駭人的笑，無法忘記自己手上的鮮血。
莉迪婭感覺自己無法自容於這世間，她該怎麽辦……
回到科索亞，莉迪婭和奧瑟斯吃過晚飯，她頭也不回地先行離開，正準備睡覺，奧瑟斯推門而入，抱住莉迪婭。
“奧瑟斯你要抱到什麽時候？”
莉迪婭淡漠地開口，他們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再抱會”奧瑟斯害怕著聲音顫抖，心有餘悸地惴惴不安。
“奧瑟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放手吧。”莉迪婭淡漠開口，她的話冰冷刺痛奧瑟斯的心。
奧瑟斯松開懷抱看著，眼中再無任何情意的愛人，心痛不已“絕不，我絕不放手。”
‘哪怕你恨我也好，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什麽代價都可以承受。’
“你還是殺了我吧，因為，我想殺你了。”莉迪婭眼神淡漠，語氣冰冷，緩緩道出。
奧瑟斯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好，好得很，不管我向你低頭多少次，你都不肯原諒我，既然我們之間只剩下仇恨，那你就永遠恨著我吧。”
奧瑟斯眼神陰狠，表情瘋執，咬牙切齒隱忍道出。
莉迪婭掙紮他的禁錮，奧瑟斯死死捏著她的手臂，捏的生疼“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奧瑟斯推倒莉迪婭，憤恨的臉對著莉迪婭驚恐的臉。
“痛？有我的心痛嗎，為什麽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
奧瑟斯嘶吼著，莉迪婭側開臉躲避。
“你願意恨，你就恨吧。”奧瑟斯捏回莉迪婭的臉，霸道地吻了上去……
奧瑟斯把莉迪婭關了起來，收走了所有尖銳、易碎的東西，防止她自尋短見。
奧瑟斯每晚都會去莉迪婭的寢殿，夜夜索取，不顧她的哭嚎和抵觸。她嘗試逃跑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被奧瑟斯抓回，然後在床上狠狠折磨……
她逐漸認清了現實，逃不掉的便妥協，終日待在房間裏看書作畫，拒不見人。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莉迪婭一如既往地在房內作畫，侍女們端來餐食，莉迪婭仍在專心塗抹著，奧瑟斯從後抱住她，嚇得她一震。
奧瑟斯下巴抵在莉迪婭肩頭，看著莉迪婭畫的永夜森林那座雪山，想起來那次駐軍在永夜森林外圍，希爾達和莉迪婭不小心落水，那是他第一次對她產生了欲望。
奧瑟斯抱著莉迪婭漸漸收緊，莉迪婭畫不下去了。
“我要去吃飯”莉迪婭不自在地開口。
“好”奧瑟斯松開，莉迪婭放下畫筆，隨奧瑟斯坐下。
又是肉排，奧瑟斯每天換著花樣讓莉迪婭補充營養，然而每天她都吃得很少。
奧瑟斯撐著臉，癡癡望著她“希爾達要回來了。”
莉迪婭放下送入嘴邊的肉，眼中驚喜，轉頭看向奧瑟斯“真的嗎，什麽時候？”
奧瑟斯笑意盈盈，伸手抹掉莉迪婭臉上的顏料漬。
莉迪婭躲開扭頭，還是抵觸他的觸碰。
奧瑟斯雖然失落，但還是恢覆滿眼的愛意“這個月底應該就能到。”
莉迪婭又繼續吃了兩口，就起身去作畫了。
奧瑟斯無奈嘆息，後靠椅背。
“今天天氣很好，花園的花開了不少，想不想去看看”
“你準我出去？”莉迪婭拿著畫筆，語氣疑惑。
奧瑟斯輕笑起身，靠近莉迪婭，眼中漾起連綿情意。
“只要你不跑，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莉迪婭無語看回畫，補了補色。
奧瑟斯視線跟著看去“我請了摩羯廚師，你想吃什麽家鄉美食都可以跟我說。”
見莉迪婭沒有回答，奧瑟斯無奈親了一下莉迪婭的額頭就走了……
每天都是如此。
“殿下，這是摩羯國的特色雞排，再多吃點嘛。”侍女看著莉迪婭沒吃幾口就放下刀叉，於是求著讓她再吃點。
雖然是家鄉美食，但莉迪婭卻覺得難以下咽，腥味難忍，看著侍女哀求的眼神，妥協地再塞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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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婭吐了出來，侍女趕緊上前扶著拍打她的後背，其他侍女趕忙處理。
“沒事”莉迪婭緩了片刻“抱歉，辛苦你們收拾了”
隨後起身拿起畫筆繼續畫她的赫斯特拉克草原圖。
侍女們收拾著，止不住地面面相覷，在懷疑著什麽。
中午時分，貼身侍女瑞秋靠近悄聲詢問。
“殿下，您的經期還正常嗎？”
莉迪婭疑惑的看了一眼瑞秋“我制止經期的來潮”隨即有擡筆作畫“以前行軍打仗，女戰士們都會刻意學習這種制約的魔法”
“可是您的嘔吐反應特別像…”瑞秋吞吞吐吐“而且陛下每天都會來您的房間…”
莉迪婭突然楞住了，作畫的手突然懸在空中。
對啊，魔力是需要精力控制的，依莉迪婭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足以支撐魔法。
莉迪婭瘋狂思索，內心逐漸不安……
宮廷醫師來到議事庭，奧瑟斯剛結束一場會議，臣子們紛紛離開。
奧瑟斯坐在王座上扶額休息，擡眸看的醫師前來，心裏警覺不安“是莉迪婭出什麽事了嗎？”
“恭喜陛下，王後她懷孕了。”醫師行禮道賀。
奧瑟斯瞳孔顫動，眼中躍現一抹驚喜，隨即轉為擔憂。
“她的身體，可以嗎？”
“回陛下，雖然王後是覆生之人，身體機能宛如新生，雖然弱些，但經過調養是完全可以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奧瑟斯緊迫詢問。
“王後好像不太能接受這個消息”……
“滾！”
莉迪婭自確診後就開始神情恍惚，情緒崩潰地摔東西，推倒畫架，把書都扔了，侍女們阻止，她把侍女們趕出門外，任憑侍女們焦急呼喊拍打房門都不理會。
莉迪婭在房裏崩潰大哭，蹲在墻角抱著自己，不知所措。
‘媽媽，我該怎麽辦？’
‘我應該殺了他的，不應該和他有半點瓜葛。’
‘媽媽，我現在該怎麽辦？’
莉迪婭抱著自己，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顏料弄得到處都是，書本隨意鋪散在地上，桌子也翻了。
“莉迪婭！”奧瑟斯見房內沒有反應，直接撞開門。
看見蹲在角落哭泣的莉迪婭，沖上前去抱住。
莉迪婭抵觸他的懷抱，哭得傷心欲絕。
奧瑟斯緊緊抱住她，心疼又愧疚，不知道如何安慰。
莉迪婭哭到喘息困難，哭到暈厥……
再次醒來，卻是因為哭得太厲害口渴而起床。
侍女端來一杯溫水，莉迪婭接過喝了起來。
她感覺腹部暖暖的，手不自覺地摸上，轉而向下撫摸小腹。在這裏有一個小生命，是她和奧瑟斯的孩子，如果換作以前她一定會十分歡喜，但現在她只覺得憂郁。
“我該怎麽辦？”莉迪婭自言自語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又開始往下掉。
侍女看著心疼又疑惑“殿下，您為什麽對陛下那麽抗拒呢？”
在侍女們的眼裏，陛下對王後極盡寵愛，所有溫柔都給了莉迪婭，但莉迪婭王後似乎很厭惡陛下。
莉迪婭傷心的搖頭“你不懂”
‘他殺了我的族人，殺了我的親人，我怎麽能原諒，我怎麽能忘記。’
午夜夢回，她總是能被母親燒焦的死狀、艾倫的慘死、奧瑟斯的邪笑、手中的鮮血嚇醒。
一切的愛意宛如夢幻泡影，只有恐懼在深夜飄蕩，讓她久久難安。
“殿下，要吃些東西嗎？”侍女不在追問轉移話題。
莉迪婭眼神呆滯，沈默良久，悠悠無力“有什麽能殺了這個孩子嗎？”
聽到這句話，侍女嚇得端不住杯子，摔了下去，暴裂一聲，奪回所有人的註意。
莉迪婭看著碎玻璃渣，迷茫的眼神突然聚焦，她發瘋似的去搶玻璃碎片，侍女們趕緊阻止抽搶，還是劃傷了莉迪婭的手，侍女圍上來，趕緊收拾碎玻璃。
莉迪婭眼見搶不成，翻身躍到床的另一邊，向窗戶跑去。
光著腳，不顧指間流血，爬上窗臺，正投身下去被一雙大手摟了回來。
“莉迪婭！”
奧瑟斯怒吼妻子，企圖喚回她的理智，但他快瘋了。
再晚一步，他就失去她了，他真的快被莉迪婭折磨瘋了。
“你要幹什麽！”奧瑟斯抱住莉迪婭怒斥。
“我要殺了這個孩子！”莉迪婭掙紮撲騰著。
奧瑟斯一把轉過她，鉗制住她的手腕，“它是我們的孩子！”
“它不該出現！”莉迪婭狠狠盯著奧瑟斯，眼睛紅紅的。
“你就這麽容不下它？”奧瑟斯失望透頂，也心碎到極點。
“你該殺了我的”莉迪婭含淚憤恨搖頭“你該殺了我的”
奧瑟斯咬牙哽咽，眼神陰狠，失望的輕笑“我不會殺了你的，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麽舍得殺你呢”
奧瑟斯抱著莉迪婭，貼近她的身體，撫摸她的臉龐。
“你還不知道吧，維妮女王生下了一個小王子，你想不想看看那個孩子？”奧瑟斯眼神瘋執，眼眶邪紅。
莉迪婭一下子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別動他們！”
奧瑟斯哼笑一聲，輕柔撫摸的手轉而用力捏著她的下半張臉“那你就給我好好活著，不要做任何傷害它的事。”
奧瑟斯摸著莉迪婭的肚子，眼神警示，語氣威脅。
……
莉迪婭被徹底囚禁了，腳踝被鎖上鐐銬，長長地栓在床邊。每天都有侍女服務飲食起居，但她老是躺在床上，渾渾噩噩，一句話都不說，她最終還是成為了他圈養的金絲雀。
奧瑟斯沒了辦法，寫信求助希爾達，希爾達接到哥哥的信，知道了一切，匆忙趕回。
“莉迪婭？”
希爾達緩緩走進莉迪婭的寢殿，侍女們紛紛行禮“公主殿下”，“殿下”
希爾達擡手示意不必多禮“莉迪婭呢”
侍女們不知道怎麽說，只是憂愁地看向床邊。
希爾達走到床的另一側，看見莉迪婭失魂落魄地蹲坐在床邊，抱著自己，仿佛這個姿勢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希爾達蹲下，輕柔的抓住莉迪婭的臂膀“莉迪婭”
莉迪婭擡眸看清來人，瞳孔顫抖“希爾達”
希爾達看著憔悴的莉迪婭，左腳還帶著鐐銬，鐵鏈拴住她的自由，突然難過，鼻子酸酸的，連忙點頭。
莉迪婭委屈地抱向希爾達，希爾達也緊緊抱住她。
……
“為什麽要自尋短見？”希爾達握著莉迪婭的手。
“我在他身邊也活不下去。”莉迪婭抽開手，抱著自己。
“你不是想去全世界看看嗎？既然有了第二次機會，為什麽不能好好活著？況且你不是愛著他嗎？”
莉迪婭不語，只是轉過頭去。
“錯誤的愛，錯誤的人生，錯誤的生命。”
希爾達聽到莉迪婭這樣說，有些難過不忍，她沒想到莉迪婭和哥哥的愛是相互折磨的愛，就像帶刺雙生玫瑰擁抱纏繞，互相傷害直至枯萎。
“你就當陪著我吧，我要帶你出去看看”希爾達拍拍莉迪婭肩膀表示安慰。
莉迪婭回頭，看向鐵鏈，眼中淡漠無光。
希爾達看出莉迪婭的憂慮，叫人來打開腳鐐。
“不行啊”侍女上前一步“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們…”
希爾達為莉迪婭披上披風“等著我”起身出門。
……
“哥，打開鐐銬。”
奧瑟斯放下政件，定眼一看“不行，她會想方設法自殺。”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奧瑟斯眼中憂郁，疲憊看著妹妹。
“她不會再自殺了，她會陪著我的。我想帶她出門看看，她待在屋子裏太悶了。”希爾達渴望地看著哥哥。
奧瑟斯表情疑惑帶著些憤怒醋意，看著希爾達堅定的眼神，他還是松動點頭了。
……
“莉迪婭，你想去哪？”希爾達帶著莉迪婭散步，走到城墻邊，兩個人駐足望著熱鬧的城下。
莉迪婭搖頭不知，仍然很憂郁，悶悶不樂。
“希爾達，你比信中的歸期要來的早些，埃爾皮斯城那邊沒事吧？”
“沒事，我提前畢業了，擔心你和我哥，就早點回來了。”
莉迪婭低頭沈默，內疚自責。
“既然不知道去哪，我們先去城裏面逛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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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幹的吧”奧瑟斯單膝跪地，為莉迪婭脫鞋。
“什麽？”
“攪黃他的婚禮，你就這麽在乎他？”奧瑟斯脫完她的鞋，眼帶怒意，狠狠盯著莉迪婭。
莉迪婭抽上腳來，蓋上被子“我沒那麽想過”
奧瑟斯坐上床邊，莉迪婭卻側開身躺下。
“我只是希望他們不被操控。”
‘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自己選擇，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
奧瑟斯瞳孔顫動，他明白了莉迪婭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自由地選擇自己的人生……
呼哧——呼哧。
“這是哪裏，該往哪個方向走？”莉莉安騎著馬在林中迷失了方向。
突然林中陰暗草叢中亮出一對綠眼，不對，是四只，不對，是一群，一群野狼。
狼群包圍莉莉安，馬兒受驚翻跳，莉莉安不幸摔落。
“走開，走開！”
馬兒丟下莉莉安跑了，剩下她一人面對狼群。
野狼露出獠牙，冬天獵物稀少，狼群看著嬌滴滴的公主口水直流。
莉莉安癱坐在地，腿害怕軟化沒有一點力氣。
她後悔了，不該聽信莉迪婭的話。
她正在梳妝，試穿婚紗，莉迪婭敲門進來找她聊聊。
看著神態疲憊、蒼白虛弱的莉迪婭，盡管再不喜歡，莉莉安還是心軟答應了。
“莉莉安，你喜歡比爾嗎？”莉迪婭握住妹妹的手，莉莉安瞬間抽開。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公主的婚事從來不是公主能選擇的。”
“為什麽不能呢？”
“我身處王室，理應為國家交好付一份力。”
‘這話怎麽那麽像斯萊特林會說出的’莉迪婭看著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瞳色的妹妹，悠悠嘆息。
“這樣不累嗎，和不喜歡的人過一生，這樣不辛苦嗎？”
“那又這樣，又不是我能選擇的。”莉莉安鼻子酸酸的，語氣倔強帶著哭腔。
莉迪婭心疼地抱著妹妹。
莉莉安感受到這個陌生姐姐的善意，於是繃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我不想嫁給比爾，我都不認識他，哥哥竟然逼我嫁給一個陌生人”莉莉安哽咽抽泣。
莉迪婭抹去她的眼淚，柔聲道“莉莉安，你是自由的，沒人可以強迫你，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莉莉安淚眼汪汪，瞳孔顫動震驚地看著莉迪婭……
“什麽！莉莉安逃婚了！”
莉迪婭焦急的翻身起床“我只是讓她好好的跟斯萊特林談談”，莉迪婭起身找鞋。
奧瑟斯拽住莉迪婭的胳膊“所有人都去找了，不差你一個。”
莉迪婭慌忙掙紮“她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奧瑟斯看著莉迪婭內疚難安，無奈嘆息“我去吧，你好好休息。”隨即為莉迪婭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哥哥救我！”
一匹狼撲了上來，莉莉安驚慌地擋住臉。
只聽見野狼痛苦地嗷嗚一聲。
“莉莉安殿下，沒事吧”深沈幹凈的男聲高高傳來，莉莉安疑惑放下手來。
“是你？”
金燦燦的頭發因為迎風策馬而顯得有些淩亂，大病初愈嘴巴還是泛白，眼神深邃，帶著憂郁的氣質卻仍然擠出那一抹陽光開朗的笑容。
比爾拉弓嚇跑了那群野狼，下馬拉起莉莉安。
“公主殿下，終於找到你了。”
莉莉安有些心動，慌亂地抽出手。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莉莉安警惕高傲詢問。
比爾無奈微笑“殿下要是不想嫁給我，大可以跟斯萊特林陛下商量。”
“他不會聽我的。”
斯萊特林一意孤行慣了，他說的話，他下的決定，是絕對不可能收回的。
莉莉安感覺委屈極了，鼻子酸酸的，倔強地忍著，緊握拳頭。
比爾看著有些於心不忍，柔聲安慰“殿下，如果您不願意，我可以去求兩位國王取消婚禮。”
“不可能的，這事關兩國交好，他們不會同意的。”
“那如果是推遲延期呢？”
莉莉安驚訝地擡眸，比爾彬彬有禮，眼神溫柔無比。
比爾寵溺一笑“或許我們都需要一些時間了解對方，或者，留一些時間去尋找心愛的人。”
比爾移神想著，心裏面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莉莉安對這個溫柔紳士的男人感到心動，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比爾伸手邀請，莉莉安緩緩伸手。
比爾抱著公主上馬，和莉莉安同乘一匹馬離開……
“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斯萊特林一腔怒火忍著，導致臉色極為難堪，這個妹妹丟盡了摩羯皇室的臉面。
莉莉安在比爾的攙扶下下馬，害怕地看著哥哥。
“哥、哥哥”
“別叫我哥哥，你眼裏面還有我這個兄長嗎！”
斯萊特林怒喝莉莉安，莉莉安委屈得要哭了。
其餘皇室成員都跟了上來。
比爾看著莉莉安眼眶紅潤，淚水打轉，不忍上前。
“陛下，莉莉安在林中受到驚嚇，讓她先回去休息吧。”
“哼，她活該”斯萊特林沒好氣地說。
莉莉安忍不了了，淚水奪眶而出，推開哥哥，跑回房間。
……
“什麽，你要延遲婚禮？”
“是，我想等莉莉安殿下真正愛上我的時候再娶她。”
羅伯特和斯萊特林雙雙震驚。
“可是皇親國戚都來了，這不是鬧著玩的嗎？”羅伯特殿下嘀咕，他也搞不懂這個堂弟到底在想什麽。
“那只能抱歉了”
“你當皇室婚姻是什麽，鬧著玩的嗎？”斯萊特林陰沈發問。
“我沒有說不娶她，只是她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恢覆。”
比爾摸著胸口，騎馬顛簸導致胸口有一些痛，那場爆炸傷得他夠嗆。
羅伯特陛下看著不忍心。
“斯萊特林陛下，我看還是推遲吧，賓客那邊我來想辦法。”
斯萊特林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婚期推遲了，雖然不滿，但賓客們還是陸陸續續離開，貴婦圈內估計又要流傳一些笑話了。
奧瑟斯一行人也準備回去了，莉迪婭聽到這個消息總算安心了，在房內休息補覺。
莉莉安不隨斯萊特林回國，她將作為比爾的“未婚妻”自由地生活在匹蘭蒂斯。
“陛下，莉迪婭殿下在休息，您還是請回吧。”
侍女跪在斯萊特林面前請求，斯萊特林不理會，直接越過敲響莉迪婭的房門。
侍女懇求制止，斯萊特林恨目恐嚇。
莉迪婭被這一鬧吵醒了，下床開門。
斯萊特林看見莉迪婭臉色蒼白，寬松睡裙露出脖間發暗的吻痕，他瞬間發怒，抓住莉迪婭的手腕。
“不知廉恥，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族人嗎？”
莉迪婭被斯萊特林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掙紮著抽手。
“放手”
“跟我回去！”斯萊特林拉著莉迪婭就要走，絲毫不顧及在寒冷的冬日裏她還穿著單薄的睡裙。
莉迪婭沒有力氣反抗，被斯萊特林拉著走。
“放開我，我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了。”莉迪婭後挫但還是被斯萊特林踉蹌的拖著走。
莉迪婭反抗得厲害，斯萊特林直接扛起她。
侍女趕緊跑去找人。
莉迪婭一路捶打斯萊特林的背，腳不斷地撲騰。
斯萊特林扛著莉迪婭正準備上馬車。
“斯萊特林！”
奧瑟斯一聲怒吼，斯萊特林轉身看到奧瑟斯殺氣騰騰沖來，斯萊特林放下莉迪婭，抽劍砍去。
奧瑟斯揮劍接下，利劍鏘然。
“住手！”
羅伯特陛下帶兵圍上，兩個國王才憤然抽開劍。
“兩位，在我的地盤至少得給我些面子”羅伯特插進兩人之間“有話好好說”
“哼，我只是要帶自己的妹妹離開。”斯萊特林收劍。
“她是我的王後！”奧瑟斯陰狠開口。
“你娶她的時候，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沒有昭告天下，這算什麽婚姻？”
兩個恨眼對視，火藥味十足。
“住口！”
莉迪婭上前怒斥，奧瑟斯回神看著莉迪婭衣裙單薄，趕緊解開披風蓋到她身上。
“斯萊特林，你回去吧，我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奧瑟斯和斯萊特林都沈默了。
斯萊特林緩緩靠近，低聲威脅“莉迪婭，你和他不可能，你難得忘了阿蓮夫人是怎麽死的嗎？”
莉迪婭沈默憤懣，側開臉。
奧瑟斯瘋執的抓住斯萊特林的領口，莉迪婭伸手阻止。
“斯萊特林，你走吧。”
看著莉迪婭決絕的眼神，斯萊特林憤恨不已，拂衣而去。
……
奧瑟斯一行人也準備離開了，離開前鄭重致歉。
馬車內，氣氛冷清，莉迪婭面若冰霜看著窗外枯景。
奧瑟斯無奈地看著疏遠的妻子，內心愧疚飽受煎熬。
‘你難得忘了阿蓮夫人是怎麽死的嗎？’
斯萊特林的話一遍遍回蕩在耳中，一遍遍刺痛她的心。
她無法忘記母親的死狀，無法忘記族人們的慘死，無法忘記奧瑟斯駭人的笑，無法忘記自己手上的鮮血。
莉迪婭感覺自己無法自容於這世間，她該怎麽辦……
回到科索亞，莉迪婭和奧瑟斯吃過晚飯，她頭也不回地先行離開，正準備睡覺，奧瑟斯推門而入，抱住莉迪婭。
“奧瑟斯你要抱到什麽時候？”
莉迪婭淡漠地開口，他們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再抱會”奧瑟斯害怕著聲音顫抖，心有餘悸地惴惴不安。
“奧瑟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放手吧。”莉迪婭淡漠開口，她的話冰冷刺痛奧瑟斯的心。
奧瑟斯松開懷抱看著，眼中再無任何情意的愛人，心痛不已“絕不，我絕不放手。”
‘哪怕你恨我也好，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什麽代價都可以承受。’
“你還是殺了我吧，因為，我想殺你了。”莉迪婭眼神淡漠，語氣冰冷，緩緩道出。
奧瑟斯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好，好得很，不管我向你低頭多少次，你都不肯原諒我，既然我們之間只剩下仇恨，那你就永遠恨著我吧。”
奧瑟斯眼神陰狠，表情瘋執，咬牙切齒隱忍道出。
莉迪婭掙紮他的禁錮，奧瑟斯死死捏著她的手臂，捏的生疼“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奧瑟斯推倒莉迪婭，憤恨的臉對著莉迪婭驚恐的臉。
“痛？有我的心痛嗎，為什麽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
奧瑟斯嘶吼著，莉迪婭側開臉躲避。
“你願意恨，你就恨吧。”奧瑟斯捏回莉迪婭的臉，霸道地吻了上去……
奧瑟斯把莉迪婭關了起來，收走了所有尖銳、易碎的東西，防止她自尋短見。
奧瑟斯每晚都會去莉迪婭的寢殿，夜夜索取，不顧她的哭嚎和抵觸。她嘗試逃跑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被奧瑟斯抓回，然後在床上狠狠折磨……
她逐漸認清了現實，逃不掉的便妥協，終日待在房間裏看書作畫，拒不見人。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莉迪婭一如既往地在房內作畫，侍女們端來餐食，莉迪婭仍在專心塗抹著，奧瑟斯從後抱住她，嚇得她一震。
奧瑟斯下巴抵在莉迪婭肩頭，看著莉迪婭畫的永夜森林那座雪山，想起來那次駐軍在永夜森林外圍，希爾達和莉迪婭不小心落水，那是他第一次對她產生了欲望。
奧瑟斯抱著莉迪婭漸漸收緊，莉迪婭畫不下去了。
“我要去吃飯”莉迪婭不自在地開口。
“好”奧瑟斯松開，莉迪婭放下畫筆，隨奧瑟斯坐下。
又是肉排，奧瑟斯每天換著花樣讓莉迪婭補充營養，然而每天她都吃得很少。
奧瑟斯撐著臉，癡癡望著她“希爾達要回來了。”
莉迪婭放下送入嘴邊的肉，眼中驚喜，轉頭看向奧瑟斯“真的嗎，什麽時候？”
奧瑟斯笑意盈盈，伸手抹掉莉迪婭臉上的顏料漬。
莉迪婭躲開扭頭，還是抵觸他的觸碰。
奧瑟斯雖然失落，但還是恢覆滿眼的愛意“這個月底應該就能到。”
莉迪婭又繼續吃了兩口，就起身去作畫了。
奧瑟斯無奈嘆息，後靠椅背。
“今天天氣很好，花園的花開了不少，想不想去看看”
“你準我出去？”莉迪婭拿著畫筆，語氣疑惑。
奧瑟斯輕笑起身，靠近莉迪婭，眼中漾起連綿情意。
“只要你不跑，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莉迪婭無語看回畫，補了補色。
奧瑟斯視線跟著看去“我請了摩羯廚師，你想吃什麽家鄉美食都可以跟我說。”
見莉迪婭沒有回答，奧瑟斯無奈親了一下莉迪婭的額頭就走了……
每天都是如此。
“殿下，這是摩羯國的特色雞排，再多吃點嘛。”侍女看著莉迪婭沒吃幾口就放下刀叉，於是求著讓她再吃點。
雖然是家鄉美食，但莉迪婭卻覺得難以下咽，腥味難忍，看著侍女哀求的眼神，妥協地再塞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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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婭吐了出來，侍女趕緊上前扶著拍打她的後背，其他侍女趕忙處理。
“沒事”莉迪婭緩了片刻“抱歉，辛苦你們收拾了”
隨後起身拿起畫筆繼續畫她的赫斯特拉克草原圖。
侍女們收拾著，止不住地面面相覷，在懷疑著什麽。
中午時分，貼身侍女瑞秋靠近悄聲詢問。
“殿下，您的經期還正常嗎？”
莉迪婭疑惑的看了一眼瑞秋“我制止經期的來潮”隨即有擡筆作畫“以前行軍打仗，女戰士們都會刻意學習這種制約的魔法”
“可是您的嘔吐反應特別像…”瑞秋吞吞吐吐“而且陛下每天都會來您的房間…”
莉迪婭突然楞住了，作畫的手突然懸在空中。
對啊，魔力是需要精力控制的，依莉迪婭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足以支撐魔法。
莉迪婭瘋狂思索，內心逐漸不安……
宮廷醫師來到議事庭，奧瑟斯剛結束一場會議，臣子們紛紛離開。
奧瑟斯坐在王座上扶額休息，擡眸看的醫師前來，心裏警覺不安“是莉迪婭出什麽事了嗎？”
“恭喜陛下，王後她懷孕了。”醫師行禮道賀。
奧瑟斯瞳孔顫動，眼中躍現一抹驚喜，隨即轉為擔憂。
“她的身體，可以嗎？”
“回陛下，雖然王後是覆生之人，身體機能宛如新生，雖然弱些，但經過調養是完全可以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奧瑟斯緊迫詢問。
“王後好像不太能接受這個消息”……
“滾！”
莉迪婭自確診後就開始神情恍惚，情緒崩潰地摔東西，推倒畫架，把書都扔了，侍女們阻止，她把侍女們趕出門外，任憑侍女們焦急呼喊拍打房門都不理會。
莉迪婭在房裏崩潰大哭，蹲在墻角抱著自己，不知所措。
‘媽媽，我該怎麽辦？’
‘我應該殺了他的，不應該和他有半點瓜葛。’
‘媽媽，我現在該怎麽辦？’
莉迪婭抱著自己，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顏料弄得到處都是，書本隨意鋪散在地上，桌子也翻了。
“莉迪婭！”奧瑟斯見房內沒有反應，直接撞開門。
看見蹲在角落哭泣的莉迪婭，沖上前去抱住。
莉迪婭抵觸他的懷抱，哭得傷心欲絕。
奧瑟斯緊緊抱住她，心疼又愧疚，不知道如何安慰。
莉迪婭哭到喘息困難，哭到暈厥……
再次醒來，卻是因為哭得太厲害口渴而起床。
侍女端來一杯溫水，莉迪婭接過喝了起來。
她感覺腹部暖暖的，手不自覺地摸上，轉而向下撫摸小腹。在這裏有一個小生命，是她和奧瑟斯的孩子，如果換作以前她一定會十分歡喜，但現在她只覺得憂郁。
“我該怎麽辦？”莉迪婭自言自語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又開始往下掉。
侍女看著心疼又疑惑“殿下，您為什麽對陛下那麽抗拒呢？”
在侍女們的眼裏，陛下對王後極盡寵愛，所有溫柔都給了莉迪婭，但莉迪婭王後似乎很厭惡陛下。
莉迪婭傷心的搖頭“你不懂”
‘他殺了我的族人，殺了我的親人，我怎麽能原諒，我怎麽能忘記。’
午夜夢回，她總是能被母親燒焦的死狀、艾倫的慘死、奧瑟斯的邪笑、手中的鮮血嚇醒。
一切的愛意宛如夢幻泡影，只有恐懼在深夜飄蕩，讓她久久難安。
“殿下，要吃些東西嗎？”侍女不在追問轉移話題。
莉迪婭眼神呆滯，沈默良久，悠悠無力“有什麽能殺了這個孩子嗎？”
聽到這句話，侍女嚇得端不住杯子，摔了下去，暴裂一聲，奪回所有人的註意。
莉迪婭看著碎玻璃渣，迷茫的眼神突然聚焦，她發瘋似的去搶玻璃碎片，侍女們趕緊阻止抽搶，還是劃傷了莉迪婭的手，侍女圍上來，趕緊收拾碎玻璃。
莉迪婭眼見搶不成，翻身躍到床的另一邊，向窗戶跑去。
光著腳，不顧指間流血，爬上窗臺，正投身下去被一雙大手摟了回來。
“莉迪婭！”
奧瑟斯怒吼妻子，企圖喚回她的理智，但他快瘋了。
再晚一步，他就失去她了，他真的快被莉迪婭折磨瘋了。
“你要幹什麽！”奧瑟斯抱住莉迪婭怒斥。
“我要殺了這個孩子！”莉迪婭掙紮撲騰著。
奧瑟斯一把轉過她，鉗制住她的手腕，“它是我們的孩子！”
“它不該出現！”莉迪婭狠狠盯著奧瑟斯，眼睛紅紅的。
“你就這麽容不下它？”奧瑟斯失望透頂，也心碎到極點。
“你該殺了我的”莉迪婭含淚憤恨搖頭“你該殺了我的”
奧瑟斯咬牙哽咽，眼神陰狠，失望的輕笑“我不會殺了你的，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麽舍得殺你呢”
奧瑟斯抱著莉迪婭，貼近她的身體，撫摸她的臉龐。
“你還不知道吧，維妮女王生下了一個小王子，你想不想看看那個孩子？”奧瑟斯眼神瘋執，眼眶邪紅。
莉迪婭一下子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別動他們！”
奧瑟斯哼笑一聲，輕柔撫摸的手轉而用力捏著她的下半張臉“那你就給我好好活著，不要做任何傷害它的事。”
奧瑟斯摸著莉迪婭的肚子，眼神警示，語氣威脅。
……
莉迪婭被徹底囚禁了，腳踝被鎖上鐐銬，長長地栓在床邊。每天都有侍女服務飲食起居，但她老是躺在床上，渾渾噩噩，一句話都不說，她最終還是成為了他圈養的金絲雀。
奧瑟斯沒了辦法，寫信求助希爾達，希爾達接到哥哥的信，知道了一切，匆忙趕回。
“莉迪婭？”
希爾達緩緩走進莉迪婭的寢殿，侍女們紛紛行禮“公主殿下”，“殿下”
希爾達擡手示意不必多禮“莉迪婭呢”
侍女們不知道怎麽說，只是憂愁地看向床邊。
希爾達走到床的另一側，看見莉迪婭失魂落魄地蹲坐在床邊，抱著自己，仿佛這個姿勢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希爾達蹲下，輕柔的抓住莉迪婭的臂膀“莉迪婭”
莉迪婭擡眸看清來人，瞳孔顫抖“希爾達”
希爾達看著憔悴的莉迪婭，左腳還帶著鐐銬，鐵鏈拴住她的自由，突然難過，鼻子酸酸的，連忙點頭。
莉迪婭委屈地抱向希爾達，希爾達也緊緊抱住她。
……
“為什麽要自尋短見？”希爾達握著莉迪婭的手。
“我在他身邊也活不下去。”莉迪婭抽開手，抱著自己。
“你不是想去全世界看看嗎？既然有了第二次機會，為什麽不能好好活著？況且你不是愛著他嗎？”
莉迪婭不語，只是轉過頭去。
“錯誤的愛，錯誤的人生，錯誤的生命。”
希爾達聽到莉迪婭這樣說，有些難過不忍，她沒想到莉迪婭和哥哥的愛是相互折磨的愛，就像帶刺雙生玫瑰擁抱纏繞，互相傷害直至枯萎。
“你就當陪著我吧，我要帶你出去看看”希爾達拍拍莉迪婭肩膀表示安慰。
莉迪婭回頭，看向鐵鏈，眼中淡漠無光。
希爾達看出莉迪婭的憂慮，叫人來打開腳鐐。
“不行啊”侍女上前一步“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們…”
希爾達為莉迪婭披上披風“等著我”起身出門。
……
“哥，打開鐐銬。”
奧瑟斯放下政件，定眼一看“不行，她會想方設法自殺。”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奧瑟斯眼中憂郁，疲憊看著妹妹。
“她不會再自殺了，她會陪著我的。我想帶她出門看看，她待在屋子裏太悶了。”希爾達渴望地看著哥哥。
奧瑟斯表情疑惑帶著些憤怒醋意，看著希爾達堅定的眼神，他還是松動點頭了。
……
“莉迪婭，你想去哪？”希爾達帶著莉迪婭散步，走到城墻邊，兩個人駐足望著熱鬧的城下。
莉迪婭搖頭不知，仍然很憂郁，悶悶不樂。
“希爾達，你比信中的歸期要來的早些，埃爾皮斯城那邊沒事吧？”
“沒事，我提前畢業了，擔心你和我哥，就早點回來了。”
莉迪婭低頭沈默，內疚自責。
“既然不知道去哪，我們先去城裏面逛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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