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絞殺 [VIP]

關燈
第116章 絞殺 [VIP]

章節簡介:現在你的對手是我,琴酒

純黑色的防毒面具將蘇格蘭的下半張面孔遮得嚴嚴實實, 僅僅露出深潭般的一雙貓眼。肌松劑的藥效還沒散去,蘇格蘭冒出的虛汗浸濕了發尾,一根根緊貼著額頭。他沒精打采地垂著眼, 只在降谷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時, 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信任的笑意。

簡直就像hiro站在他面前一樣。

“你……”

“不必勸說我離開, 上面忙著找我, 現在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去處理掉這兩具屍體吧, 我替你拉著繩子。”

屍體可以出現在樓上任何一個地方,卻不能出現在這裏。關心盡數包含在方才的幾分鐘內, 蘇格蘭立馬又進入了警備狀態。

降谷零深深凝視了蘇格蘭幾秒, 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改造過的新手機。重要的資料和聯絡方式全都覆制了過去,並安裝了信號加強的定位器。

這樣在他們再次分散的情況下,蘇格蘭不至於在混亂的圍剿行動中下落不明。

“我去去就來。如果沒回來, 記得藏好, 一切量力而行, 不要逞強。”

“我知道, 別啰嗦了。”蘇格蘭眨了眨眼, 接過了手機。

“對了,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救下瑪麗亞嗎?她在挑起X和烏丸蓮耶的內鬥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我會讓水無關註的, 不過你知道犧牲在所難免……”

“我知道。”

正如降谷零所言,圍剿行動一旦開始, 炮火無眼,誰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護住某個人。

“阻止爆炸嗎?餵!你這個FBI真是讓人火大啊!以為找出炸彈埋藏方位是很簡單的事?”

已升為隊長的松田陣平接到FBI王牌臥底搜查官兼任此次行動指揮的赤井秀一的電話, 不滿地摘掉墨鏡掛在胸前, 口中差點爆出了卷舌音。

“啊, 我以為日本的爆處王牌可以做到這種事,原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嗎?那你們先暫時待命吧!”

“等一下,誰說不可以的!”雖然聽出赤井秀一這話有故意刺激的意思,但提到國家,並賭上王牌的名義,松田陣平瞬間燃起了熊熊鬥志。

別說他真研究過某些設有自毀程序,提前炸毀重要基地的炸彈埋設案例。

房屋哪些重要結構被引爆後必然導致房屋崩塌,炸彈預埋在地下幾米的地方可以炸毀地基,炸彈埋設相隔多少距離能引起連環爆炸的效果。為此他曾記下厚厚一本推演總結的筆記。

“不要逞強,我只是提個建議。還有其他辦法能解決……”赤井秀一不緊不慢說道。大戰當即,他似乎越發冷靜。

由於赤井秀一代表的FBI和日本警方近來合作頻繁,松田陣平與赤井秀一見過幾次面。這個總是帶著針織帽的日英混血男人常常將自己置於險境,但強大的自信與能力讓他每次與敵人戰鬥時不落下風,化危為安,不至於留下一個爛攤子讓他們警方收拾。

有一次他曾站在一旁圍觀松田陣平拆彈,結束時走心地誇讚了松田陣平一句,還搭話與他聊了一些炸彈方面的問題。

但僅有那次交談就能寄希望於他松田陣平,莫不是對他的能力過於自信了些?

松田陣平擼了一把黑色的卷毛,嘴裏咕噥道:“只是工程量大了點,給我點時間。”

拆掉修道院外圍構造柱下關鍵的炸彈,至少可以保證進去的人不會死於房屋倒塌。

那頭,赤井秀一輕笑一聲,似乎聽到了松田陣平的自言自語。

“好啊,有問題及時溝通。”他說。

話筒那邊傳來各種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赤井秀一的聲音漸漸遠去。降谷零的上司黑田兵衛已趕到現場和FBI匯合,日本警力的安排調度將由他負責。

黑田兵衛拿過赤井秀一的電話,向下屬的同期特意叮囑了幾句,並為他們小隊派遣了一支來自特殊急襲部隊的特警保護他們。松田陣平不再猶豫,立馬帶上了爆破的炸藥以及拆彈工具箱,領著一小隊精英潛入。

萩原研二載著景光趕在天黑之前到了烏丸莊園之外。飛馳而來的遠光燈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先行隊擊破鐵門,潛行從回廊進入內庭。

而早在琴酒發現敵人到來時,修道院便啟動了防禦系統,看似開放的回廊連降三道閘門,將boss所在的莊園與外界隔離開。

琴酒叫出了科恩,基安蒂,水無憐奈以及其他行動組的人站在修道院各個方向的天臺,持槍和手雷阻攔敵人的突進。

他不認為憑他們幾人能擋住多幾十倍的敵人,最多拖延一部分時間,讓boss成功逃脫。

或許逃脫不了了。裏面陪在boss身邊的人能確保個個忠心嗎?不見得如此。

終究是英雄遲暮,擋不住身邊豺狼虎豹。如今頹勢已露,殺掉了第一個覬覦他位置的人,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按黑澤他的世界,boss身邊並沒有人謀權篡位,他僅僅是來不及等到長生藥自然死亡。

而他這個世界boss找到了靈藥卻也差點被人取代,並因此連累組織的布局和決策,陷入被多方圍剿的局面。

為什麽大量警方湧入鳥取底下沒人反饋?組織的基礎是不是已經被動搖了?貝爾摩德說來莊園的一路身後有人跟隨她,她變了裝換了車子才甩開了對方。那其他人呢?未被發現的臥底是不是興高采烈把自己人帶了進來?

朗姆和皮斯克也多次吃虧,丟了不少地盤。從不關心權勢,只立足於眼前難啃的任務的琴酒越品越覺得組織大廈將傾,東山再起的機會渺茫。

這樣一想,黑澤讓他放棄組織還真有先見之明。

琴酒冷臉開槍,彈無虛發,負責的區域清理出了一大片空白,無人敢從他樓下突圍。

而水無憐奈卻是偷偷放水,雷聲大,雨點小,扔了幾個手雷全扔歪了,CIA的探員們在下方扔了煙霧彈更難看清局勢。

隨著一道接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破聲,三道銅墻鐵壁紛紛被炸穿。狡猾的老鼠一溜煙往那裏湧去。

原來,基爾酒也是臥底。

琴酒氣笑了,舉槍瞄準處於他斜對面的水無憐奈。兩人的距離大概相距800碼,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女子也意識到地面的動靜必定會暴露她的臥底身份,轉身跑向天臺門。

黑夜,高處,遠距離,大風,移動靶,任何一項都是影響狙擊的重要因素。

琴酒手指扣住扳機,預判一秒內水無憐奈跑到的位置。他甚至忘記通知其他人殺死基爾,只想一槍先發洩出怒火。

然而,開槍的瞬間,身後有槍聲與他共奏。更短的距離,也更加無法躲避,琴酒肩膀中彈後原地翻滾一圈,手順勢丟棄了遠距離的狙擊槍,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伯.萊.塔,對準了來人。

“蘇格蘭?”琴酒微瞇著眼仔細瞧了瞧,又矢口否認了自己的第一眼,“是你?”

子彈深深嵌進他的肩膀,他卻眉頭不皺,僅用另一只手捂住傷口。傷口的血從指縫間流出,鮮艷欲滴,濃重的戾氣染上眉頭,銀發在身後翻滾。

一路跑上六樓的諸伏景光胸膛微微起伏著,槍口對著琴酒,眼裏只有冷漠。他一爬上天臺就看到琴酒的動作,來不及瞄準,擡手便射出了子彈,所以子彈只擊中了琴酒的肩膀。

幸好水無憐奈躲過了琴酒的狙擊,已經逃離了天臺。諸伏景光收回眼神,只專註於眼前最大的敵人。

“現在你的對手是我,琴酒。”琴酒的戰鬥能力太強了,景光除了保護水無憐奈成功逃脫,還需要阻攔琴酒不回防。

他並不知曉琴酒已經打算放棄組織,就算烏丸蓮耶成功逃脫他也不會回組織。

而琴酒也不會主動告訴他的意圖,“你以為憑你的實力能打贏我?”

他本就不喜歡這個跟蘇格蘭拉拉扯扯的家夥,當初蘇格蘭用胸口一槍與此人綁定,那他和蘇格蘭就沒什麽情誼。走之前殺了蘇格蘭的同位體反倒痛快。

“不試試怎麽知道?”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開槍。此時如果有人擡頭看,就會發現一輪明月下,兩道黑影忽而纏鬥在一起,忽而又各自躲在掩體之後。子彈擦過水泥墻體,時不時濺起連串的火花。

頂級殺手步步緊逼,不給諸伏景光喘氣的機會,他被逼得步步倒退,撞上了天臺欄桿。反觀琴酒,多處中彈還依舊保持高強度的作戰能力。

時間過去了多久?

諸伏景光冷靜計算。

兩人差不多時間打完子彈,琴酒欺身而上,蘇格蘭不得不下腰躺在欄桿上,隨後在欄桿上翻滾。

再堅持幾分鐘。

琴酒雙手鎖住了景光的咽喉,景光又毫不示弱地將手指摳進對方中槍的傷口,在血肉中攪拌。

男人堅毅的目光令琴酒回想起幼時與一匹餓狼搏鬥的場景。

雪原上瘦骨嶙峋的狼看中了人類中最瘦小的幼崽,以為挑到了軟柿子,卻沒想到拼盡全力撲過去時,小孩從破爛的靴子裏掏出了一把木頭刀子。

刀子抵到狼的胸膛,卻因為不夠鋒利,沒有捅開野狼雜亂暗淡的皮毛。野狼張著嘴,腥臭的誕水滴到了琴酒的額頭,琴酒撐起手臂慢慢用刀子磨著野狼的皮肉,阻止它矮下身子。

然而小孩的力氣還是撐不了多久,一個卸力,獠牙便刺進了琴酒的頭皮。

頭皮傳來的痛感並沒有令他放棄抵抗,琴酒反而抱緊了野狼的身子,直接張口咬上了野狼的脖子。一狼一人相互啃咬,在雪地裏翻滾。人類平滑的牙齒比不上狼的獠牙,琴酒已被咬得頭破血流,而自個兒只啃到滿嘴的毛。

最後是怎麽活下來的呢?

他比狼更有求生意志,與野狼抱著滾落至坡底後,他操起身邊的一塊頭顱般大小的石頭砸向野狼的腦袋,趁其眩暈時反身坐在野狼身上,用木刀一下又一下捅向他咬過的部位。

“噗呲”捅穿的大動脈那裏狼血噴湧而出,濺了琴酒一臉。狼殊死掙紮,發出陣陣哀鳴。琴酒沒有逃跑,反而將刀捅得更深,直至捅穿狼的脖子。

狼死了,血卻還是溫熱的。他像只未馴化的野獸埋在狼破裂的血管,吮吸熱血,活了下來。

可能血流多了,竟然想起還未進組織前的事。

再狼狽,他也不會像那匹找不到食物的惡狼,被一個比自己弱的人類殺死。

琴酒幾乎要把諸伏景光推出欄桿,而那人卻是雙腳纏著他的頭,雙手鉗住他的小臂,幾乎要拉著他一起墜樓。

月亮藏在了烏雲之後,高樓的風打著旋兒自由奔騰。

琴酒被諸伏景光緊緊纏繞著,引走了所有的註意力。當他意識到有子彈從後方襲來,已經無法自由躲避,只能側身挪動一小步。

而第一顆子彈只是煙霧彈,隨後到來的第二顆剛剛好射進了琴酒的心臟。

【作者有話說】

明天再檢查一下,有點拖延癥晚期[可憐]

琴酒為什麽戴帽子,可能小時候被狼抓禿了一片吧哈哈哈[狗頭]

琴酒大哥下線了,希望沒有寫得很糟糕。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