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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追蹤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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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追蹤 [VIP]

章節簡介:蘇格蘭?你還活著?

流浪漢並不是隨地一躺就能睡的, 他們有固定的聚集地,成片區的,也有隱秘的角落。其餘地方往往會遭到巡警的驅趕。時間久了三三兩兩抱團占地盤, 霸淩外來者是常事。

景光開著車將附近的街區巡視了一遍, 時而下車拿著手電筒走入小道探尋。

距離某片聚集地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裏,他在一戶人家的窗臺下摸到了幹涸的血跡, 墻上還有一處擦痕, 地上不平的磚瓦縫隙處也有暗紅的血滴。留下的血量很少, 不足以看出受害者是否死亡。

但顯然類似的地方很有可能成為犯罪現場。他不指望警察會對流浪漢的生死負責,他們巴不得流浪漢消失死亡, 保持街區幹凈整潔。

他花了一晚在幾十條小巷周圍的隱蔽處布下攝像頭, 後續幾晚日日睡在車上守株待兔。這不算一個聰明的方法,若是威脅幾個年輕流浪漢幫忙盯人,他可以不費多少力氣就找到兇手, 但不能確保那幾個流浪漢會不會受到傷害。

流浪漢也有人權, 他不會將人當做工具。

某個攝像頭被扯下, 踩在了地下。連接的警報在車內響起, 景光猝然從夢中驚醒。他從座位上起身, 翻開手機裏實時的攝像頭分部圖, 發現不止一個攝像頭失去了信號。其實他並不是每個攝像頭都放得很隱蔽,其中幾個只要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都能發現。從東南方向的入口到終點的巷子, 沿途的攝像頭都損毀了,那對方的偵察水平並不低。

景光穿上外套, 立馬下車朝著最後一個信號消失的攝像頭位置跑去。不遠,就隔了幾條街。跑到時, 攝像頭觀測的那條巷子幽深不見底, 地面汙水縱流, 兩邊住著的人家房門緊閉。這裏1年前還算熱鬧,出了事故後被宣布危房要求居民搬離。然而臨近拆遷時卻碰上幾家釘子戶,遲遲沒有動工。

手電筒照向地面,反射出白茫茫的光,但汙濁之中,一絲絲淡紅色摻雜其中,是血。越往裏走,坑坑窪窪的水坑中,帶來的血腥味越重。血滴最後落在一家私人診所的臺階上,而診所的拉門竟然開了一條縫,像是太匆忙並沒有檢查門的閉合。

門外墻皮剝落,窗臺處堆積著厚厚的灰塵,青苔放肆地爬上臺階,擴大領地。看來這一處診所好久沒有營業,裏面應該不會有當地的居民。

景光在外站了10多分鐘都沒聽到屋裏有動靜,直到一聲玻璃掉落的破碎聲突兀響起,打破深夜的寧靜,他踏步上前,一把拉開大門。

推拉門帶出長久沒維護生了銹的刺耳摩擦,聲調尖銳。某一瞬間,莫名的危機感紮了景光的心臟,令他渾身毛骨聳起,腳尖迅速扭轉收回,一個翻身躲到了與門平行的墻外。與此同時,一顆子彈精準地穿過景光剛剛站的位置,直直嵌入了巷子裏的泥墻裏。

這個反應速度!如果不是他提前一步躲開就中彈了!

裏面到底是什麽人?

諸伏景光豎起耳朵,捕捉到了一聲輕微的喘息,他敢發誓如果不受傷,那個人一定可以隱去呼吸聲。

或許他找錯人了,這只是一個誤入他布下的蛛網的獵物,哦現在說不上誰是獵物了,他不應該繼續呆下去。

諸伏景光將槍舉在耳邊,慢慢往後退。他動作輕緩,盯著黑洞洞的大門,不知是不是幻覺,他鼻尖捕捉到的血腥味更重了。

“哢嚓”

這裏的房屋過於老舊,陰溝裏有老鼠悉窣竄過,頭頂一片墻皮出乎意料墜落,引得景光回頭提防。

剎那間,一只手從門內伸出,手繞過景光的脖子往後拖拽,他被摔到了門板上,後腦勺狠狠撞到了不銹鋼桿子上。來不及緩解眩暈感,眼角捕捉到幾縷飄逸的銀絲,景光毫不猶豫抓住往身前一拽,一具比他高大的身影向他傾斜而來,狠狠撞擊到了他的肩膀。

一個呼吸間,他提起槍抵住了那人的腹部,那人伸臂抵住了門板,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形成了面對面互相威脅的局面。

諸伏景光手裏還握著那一撮濕漉漉的銀發,這熟悉的長度讓他的腦子立馬蹦出一個代號那個沒見過幾面卻留下深刻印象的組織top killer 琴酒。

“蘇格蘭?你還活著?”從水裏爬上來的陰濕男鬼一字一頓率先發出質問,不可思議中帶著積蓄已久的怒火。

鎖著喉嚨的手向上偏移,男人狠狠挑起諸伏景光的下巴。也不顧腹部手槍的威脅,走近了一步。

血……好像噴到了他的手上。景光懷疑槍口已經插進了對方的傷口,不然血怎麽隔著一把槍的距離濺到了他的手上。

景光手指顫了顫,意識到琴酒不僅受了重傷,還把留著血的傷口送到他面前。這是一個開槍的好機會,琴酒甚至忘記鎖喉,他有極大概率擊殺琴酒後還能成功活下來……

但是,他為什麽會疑惑蘇格蘭還活著?難道裕樹出事了?

諸伏景光擡眼與那雙森冷的綠眸對視,將焦急隱藏在淡然的笑容中,沈著回道:“活著不好嗎?”

他把問題拋回給了琴酒。

“倒是你,怎麽那麽狼狽?”他學著蘇格蘭不屑的語氣,挑釁地勾了勾唇。若對方以為他是蘇格蘭,他扮扮又何妨呢?

“好,當然好,太好了。”琴酒冷笑一聲,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景光。幾年不見,面前的人與從前大不一樣,就算是用熟悉的語氣和他說話,他還是感受到了一份疏離,甚至還有警惕。

怎麽?不想見到他?不想再過以前的生活?

琴酒恨得牙癢癢,很想從這個拋棄過去的背叛者身上撕扯下一塊肉,嚼碎吞食。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

諸伏景光為琴酒眼裏的濃烈情緒暗自心驚。他與蘇格蘭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之前……”他試探性開口,卻被琴酒截斷了話。

琴酒放開了景光的下巴,轉而握住了抵在腹部的槍,沈聲道:“你想殺我嗎?”

“是你的話,不會,你流太多血了。你來這裏是準備自己包紮傷口嗎?我可以幫你。”他皺著眉頭,眼裏閃過一絲嫌棄,“你把我衣服弄臟了。”

蘇格蘭的確不愛沾血,不然也不會常年擔狙擊手。之前琴酒都是由著蘇格蘭的,正好他喜歡見血,兩人互補,是最合拍的搭檔。

“進去。”琴酒推著人先進門。蘇格蘭試著按了一下開關,斷電了。手電筒掃過之處大部分區域的物件蒙上了白布,上面積了一層厚重的灰,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

琴酒似乎對眼前的一切不太滿意,輕嘖了一聲,“這個據點什麽時候廢了?”

他靠在藥品室的門旁,手上拿著一塊還算幹凈的毛巾按著腹部的傷口,看著“蘇格蘭”為他找藥。櫃門抽屜都有被翻過的痕跡,可能是沒有照明工具,又聽到了屋外的聲響,琴酒當時並沒找到傷藥和繃帶。

諸伏景光翻出了棉花紗布和止血帶,而止血藥粉和消炎藥似乎過期了。那還能咋的,湊合用唄。他倒想找個機會聯系蘇格蘭或者公安,但琴酒抵著門,沒給他機會。

莫名不爽。

諸伏景光丁零當啷把東西放在盤上,指了指操作臺的位置讓琴酒靠在那裏。

“你應該去組織的醫院,這樣止住血傷口還是容易感染發炎。”雖然對琴酒沒有好感,但在包紮過程中他已經習慣一氣呵成的流程,口中叮囑的話也順口說了出來。

可能是之前幫蘇格蘭換藥習慣了。

琴酒嗯了一聲,眉心顯露出一絲疲態,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手撐著身後的操作臺哼笑道:“你送我去嗎?”

“算了吧,你打個電話,不就有小弟接走你?”半夜三更,跟琴酒這番鬥爭,景光也吃不消,擡手打了個哈欠。

“手機掉水裏了,你的手機借我。”

“不,真是,你把號碼告訴我,我去外面公共電話亭給你打!”景光立馬退後幾步,真怕琴酒上手搶走。

“手機裏藏著什麽秘密?就這麽想跟組織撇清關系?”琴酒瞇著眼,臉色沈了下來,“蘇格蘭,我沿途破壞的攝像頭是你安裝的嗎?你在追蹤什麽人?手裏拿著槍準備抓捕還是殺人?你現在過的生活和當初在組織有差別嗎?”

琴酒並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行蹤,但密集的攝像頭也隱隱讓他感到不對勁。在根據追來的人前後一結合,整條邏輯線就被他理清了。

“為什麽不回組織?他們給了你什麽?還是你被拿捏住了什麽把柄?”

這話把景光說懵了,什麽不回組織?蘇格蘭明明還在組織內?琴酒在說什麽?

景光不言不語,保持著沈默。

“我昨晚把那個害你的CIA臥底殺了,連同他的同事,他的FBI盟友,幾十個人通通掉入我設好的陷阱,一網打盡了。哼,為了抓捕我派出那麽多人,反倒是讓我得償心願,給你報了仇。你開心嗎?”琴酒像是無法忍受“蘇格蘭”的沈默,又開口說了另一件事。

雖然CIA和FBI是國外組織,與日本公安有利益沖突,但在對付組織上他們立場一致,被琴酒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景光對組織的可怕有了更深的認知。

而琴酒……無法想象他是怎麽活下來的。不對,當仔細回想整段話,諸伏景光發現琴酒以為CIA的臥底殺了蘇格蘭,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3年了?”他自言自語道。

“3年多了吧。”

那不就是裕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景光身軀一震,一道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裏:這個琴酒該不會和裕樹來自同一個平行世界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將有兩個琴酒了嗎?不會吧,不會吧!這太可怕了!

【作者有話說】

琴酒,蘇格蘭,傻傻分不清楚![狗頭]

大琴醒醒,小琴來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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