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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上藥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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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上藥 [VIP]

章節簡介:你看?要被發現了?

諸伏高明的車子停在停車場。他們是把采購的物品先放在後備箱再回頭找蘇格蘭的。遙遙看著小尾巴光是拎著2袋東西到門口就提不動坐在臺階上, 諸伏高明心想這小朋友體力好像不太好。如果不是生病的話,小景應該督促他好好鍛煉身體。

而一旁的諸伏景光則是呼吸紊亂了一瞬,恨不得雙腳離地飛過去。

為什麽會提得那麽吃力, 明明力氣很大, 手也很穩,怎麽會手抖得厲害?是肩膀受傷了嗎, 還是傷口影響到胳膊了?

那天電話裏就受了重傷, 緊接著一個月沒收到消息, 他雖然可以用工作驅逐思念的情緒,但夜深人靜還是輾轉反側。

安慰自己蘇格蘭也許是在組織裏療傷, 聯系他會有麻煩。但時間長了也會把人逼瘋。前幾天他忍不住和哥哥打電話傾訴, 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麽。

哥哥會理解他嗎?蘇格蘭會被哥哥接受嗎?

所以到最後都沒有提起蘇格蘭的事。結果哥哥似乎察覺到他的心事,今天特意從長野趕來說今年要和他在東京過年。

諸伏景光將波動的情緒按下,跟哥哥打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不動聲色接近了蘇格蘭。他知道蘇格蘭在他和哥哥吃飯的時候就在偷偷看他們了, 不知看了多久。經過那顆樹他一眼就認出了蘇格蘭的身影。不當場識破, 就是想看看這家夥要躲到什麽時候?

終究是他忍不住了, 把蘇格蘭拉到車上, 門被重重關上, 他從另一個方向上了後座。

“吃冰淇淋吧。”沈默還是需要做哥哥的打破。

諸伏高明端著2盒冰淇淋遞到兩人面前。杯外水漬縱橫,一滴一滴落在白凈的手心裏。

“兩位小朋友, 再不吃就要化了哦!”

“哥哥,我們不是小朋友了!已經不是愛吃冰淇淋的年紀啦!”諸伏景光小聲抱怨了一句, 準備接過兩杯冰淇淋。

不過,蘇格蘭先行接過了自己的那杯, 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那就把你的那杯, 給那個小朋友。”

“不要, 是哥哥買的呀!我要跟裕樹一起吃!”諸伏景光攬過蘇格蘭的肩膀,親密地貼了貼冰淇淋的杯子。

這時,諸伏高明驚奇地發現,這個弟弟格外在意的家夥竟然和小景有著相同的眼睛,光看上半張臉,就像雙胞胎一樣。

“是叫裕樹嗎?你跟我家小景長得很像啊!”諸伏高明轉回頭啟動車時忍不住感嘆。

“那哥哥你想不想多一個弟弟?”諸伏景光沖哥哥眨了眨眼,他能感受到問出這句話時,手下的肌肉似乎變得僵硬了。

“欸~~”諸伏高明打著方向盤,平穩地開著車。似乎是在思考,他拖長了音,這下,蘇格蘭更是緊張地心“砰砰”直跳。雖然不說話,只一味挖著冰淇淋,但耳朵已經高高豎起。

“哥哥猶豫了啊,那應該是不想了。”諸伏景光在蘇格蘭耳旁逗弄道。

“我才不會搶你哥。”蘇格蘭眉頭挑起,也湊到諸伏景光的耳旁用氣音偷偷反擊。

“不用搶啊,白送你的!”

“你不要隨便替高明哥做決定!”蘇格蘭哼哼。

諸伏高明透過後視鏡看到兩人頭挨著頭,和小朋友似的嘰裏咕嚕說著悄悄話。

小景好像比以前開朗多了啊。是因為找到了兇手解開了心結,還是身邊的朋友改變了他嗎?

沒有說懂事沈穩的小景不好,但是這讓諸伏高明想起了父母沒去世時小景的樣子,天真可愛,沒有太多顧忌。

肩上的責任擔久了,就放不下了。但他是長子,這些可以由他承受,而小景,可以的話就多為自己著想吧。

諸伏高明唇角兩撇胡子微微上揚,“誰說我不想了,如果裕樹願意的話我可以是你的哥哥。只不過我平日裏在長野呆的時間比較長,沒法多照顧到你……”

“沒關系的。高明哥,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蘇格蘭攀上副駕駛的座椅,急匆匆打斷他的話證明自己。

蘇格蘭現在暈乎乎的,以前一直遠遠觀察的人一下子和他那麽近,在心裏默默念了很多遍的稱呼終於有了叫出口的機會,他流暢地喊了出來,沒有磕巴。應該不會在對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下了車,諸伏高明和諸伏景光各自拎著東西上樓。蘇格蘭想提都被景光趕走。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傷沒好。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打好腹稿,把過去一個月經歷了什麽一五一十告訴我。”

躲不過的審問果然還是來臨了,蘇格蘭抱著頭哀嚎了一秒,又瞬間在高明哥面前恢覆正經。

整理好食品,並將床褥鋪好,諸伏高明先行去洗澡。10幾平方的屋子裏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兩人。

說起來,這是他們確認戀人關系後的第一次見面。隔著一個多月,隔著山與海,思念隨著時空無限拉長。

諸伏景光鋪完床褥後便坐下,擡頭仰望扶著門框的蘇格蘭。他的視線細細描摹著摘下口罩和兜帽的蘇格蘭,凝神專註。

和記憶中的一樣,又有點不一樣。臉頰消瘦了,臉色也有些蒼白。這一定是他消失一個月後最好的狀態。

“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軟墊,又從櫃子裏取出一個藥箱。

“脫吧。”平靜的語氣像暴風雨來臨前烏壓壓的黑雲。

蘇格蘭側過身子,選擇背對著諸伏景光。拉開黑色外套的拉鏈,順滑的“呲溜”聲仿佛點燃了空氣中的燥熱,外套墜地,露出裏面純白色的實驗服,隱約可見內裏繃帶的痕跡。

“繼續。”

蘇格蘭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暖氣溫度調得過高,口幹舌燥的,臉頰也止不住升溫泛紅。

他的雙手交叉拉起實驗服的衣角,小小抗爭了一下:“要不還是等高明哥不在的時候吧。”

臥室的隔音並不好,即使關上了門,也能聽見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

“如果你不想讓哥哥知道的話,還是幹脆點吧。不然我也不知道等會會發生什麽?”

畢竟繃帶綁太長時間會感染,需要及時更換。諸伏景光自然不會隨蘇格蘭的想法拖延。

而蘇格蘭也不想因為傷口讓高明哥有過多的擔心。

交叉的雙手有了動作,寬松的衣衫途徑雙臂,脖頸,額頭,滑落在地,展露出了有明顯肌肉線條的上身。但是寬厚流暢的背脊被幾乎被繃帶纏滿,從腹部到肩膀,手臂上也沒放過。並且有些地方還在滲血,染了紅的繃帶如雪天綻放的紅梅,但欣賞者只想摘下揉碎,還這雪地純白如初,天地一色。

諸伏景光眼眸沈下,手拿起剪刀減去繃帶的紮口。積雪掃去,露出斷垣殘壁。即使積極覆原,也難以回覆到昔日完好的景象。

“其實只是後背看上去嚴重點,被打中了幾顆子彈。沒事,會好起來的。”

景光的眼神灼得他肌膚發燙。

“不要那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告訴我整件事吧。”

諸伏景光如今理解為什麽蘇格蘭會一次又一次將他攔在門外。欺瞞、囚禁、質問、避而不談,蘇格蘭在用他的方式將他推離危險的漩渦。

他冷靜地聽著蘇格蘭斷斷續續的回憶,手裏熟練地幫其清創傷口,塗抹傷藥。藥物清涼,觸及傷口肌膚不自覺會瑟縮躲避。

蘇格蘭張開腿,雙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往前慢慢伏倒。諸伏景光只能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回攬。

“疼的話就喊出來。”

“不疼,嘶就一點點疼。”蘇格蘭差點叫出了聲。

“太壞了,景光!你怎麽可以用力按我傷口啊!”

“不記得疼,才會不斷受傷!你數數我們見面的日子,你不是受著傷,就是去受傷的路上?很驕傲嗎?留下男人的傷疤?”

“嗷!嗷!輕點!我記住了!”

“轉過來!塗前面的!”

“你真的要對我那麽兇嗎?”蘇格蘭委屈巴巴挪過身子,上挑的眼型硬是被他彎成了下垂的狗狗眼。

他故意挺了挺背,練就的胸肌鼓鼓囊囊地展現在景光眼前,趁著面前人害羞地轉移視線,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湊上前“啾”了一口景光的臉頰。

是誰臉頰耳朵都紅了?親人的和被親的都有。而且主動的那個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胸膛,不知道還以為是被欺負了。

“你……”點著藥膏的手指頓在了空中,諸伏景光至少年長了幾歲,不會被少年的小招式哄得頭腦空白。

手指落到了蘇格蘭白皙的胸膛上,輕輕一劃,再劃。現在受難的反而是蘇格蘭,他繃緊了肌肉,呼吸急促了起來。

“嘎吱”浴室的門被拉開了,諸伏高明洗完澡出來了。

“你看?要被發現了?”景光微微一笑,手指繼續往下滑,隨後一把被蘇格蘭抓住。

“快一點,求你。”

在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清涼的藥膏短短幾秒就塗遍了腹部和鎖骨處的傷口。

但蘇格蘭只覺得這幾秒的時間無限拉長,耳邊,腳步聲一步一步向臥室臨近,擦過傷口的痛感在緊張的氛圍下成了隱秘的刺激,大腦皮層的神經元一個個變得活躍。

剛蓋上藥膏的蓋子,門“咚咚咚”被敲響。

諸伏高明還是很註重兩位年輕人的隱私,不會突然打開門。

“我洗漱完畢了,請問我方便進來嗎?”

“哥哥,稍等一下,我馬上好。”

諸伏景光拿起幹凈的繃帶,迅速圍著幾處受傷的地方纏繞。雪又落到了蘇格蘭的身上,被蓋住的枯枝也許在等明年抽根發芽。

纏完繃帶後,蘇格蘭套上了景光的同款睡衣。

他們之間,如同照鏡子一般沒什麽區別,唯一能看出不同的大概是蘇格蘭沒怎麽修理過的垂肩長發吧。

“哥哥,進來吧!”景光說。

此時,蘇格蘭面向著臥室門,而諸伏景光則背對著門。現實與方才殘留的綺念交錯,五光十色的線條旋轉,閃過。面前一扇巨大的玻璃綻開裂縫,霍然向四周炸開,他們握住了碎片中的自己。

【作者有話說】

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高明哥對不住了小景真的在給小蘇上藥[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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