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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屍體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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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屍體 [VIP]

章節簡介:美術館的秘密竟然是?

“這只是些蠟像而已。你害怕什麽?”裴文勳回頭睨視, 黑壓壓的眼珠似乎滲出了血。

仔細一看,原來是紅血絲。

“蠟像也需要冷氣保存嗎?”萩原研二無法再做出嬉笑的表情,裝出的害怕下怒氣在積蓄。

“你懂什麽?你知道蠟像是怎麽制作的嗎?不懂就不要隨便懷疑!”

偌大的空間裏, 左右兩邊像是展覽一般整整齊齊排列著圓柱形的透明容器, 一具具人體幾乎赤身裸體擺出了各種造型。冷氣從柱體底部上湧,布滿整個空間, 給人體造了一層朦朧的白紗。

萩原研二咬了咬牙, 手指在口袋裏攥成了拳頭, 心想,不要把他當作白癡。

雕塑或者蠟像只要經過風幹便能凝固, 哪裏需要冷卻!當年他也是為了和藝術系的小姐姐們有話題聊, 親自去跟著學過。雖然雕刻出來的小陣平手辦被本人嫌棄了,但裏面的步驟是真真切切了解過的。

“就是這幾臺容器啟動不了,你看看是什麽問題。”裴文勳領著萩原研二走了一圈, 在最後一個容器前停了下來。

“不要亂碰, 不要亂看。這些儀器很貴重, 損壞了你賠不起。”

萩原研二沒有多言, 只淡淡應了聲“嗯”。因為他發現面前容器裏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安達明穗。這是他們第一個懷疑對象, 失蹤於8月24日。

才20歲的年輕女孩與二階堂優人有過一段秘密戀情,留下的照片裏女孩眉梢和嘴角都洋溢著幸福。

可現在她緊閉著雙眼, 雙手握著脖子上纏繞的植物,神情痛苦, 像被折磨而死。她的胸口開了大洞,洞口處被嫩綠色的細枝條堵滿, 此刻枝條仍像爆米花一樣往外膨脹, 它們往四肢延伸, 往腰肢處纏繞,一圈又一圈,像是給人體織了一套綠色的連體衣。可是還沒停止。

菟絲子明明只寄生在植物上,為什麽能從人體內爬出?它吸取著人體的養分,把宿主越纏越緊,無法呼吸。安達明穗甚至是活活窒息死的。

失去了冷凍效果,安達明穗的肌膚上湧現了紫紅色的屍斑,貼在骨骼上的那層皮缺失了水分,漸漸變得幹癟。

萩原研二將一切收入眼底,麻木地拿著試電筆測試插座上的電。

諸伏景光在角落裏隱隱有些擔心。他不像萩原直面這些屍體,受到的沖擊比較小,但也無法原諒二階堂優人,以及不知在其中起什麽作用的裴文勳。

裴文勳是知情的,且看不出厭惡反感的表情,那兩人必然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

諸伏景光默默發了短信給松田陣平,交代了他們這裏的情況。

但松田陣平卻像失聯了一般沒有回覆。

怎麽回事?

房間裏的燈光從方才一直在閃爍,時明時暗。驟然間,有一排燈全部暗了下來。

“刺啦”配電室裏的電表被一拳打下,串在一起的電線大概是發生了偏移造成了短路,火星瞬間嘣了出來,聚在一起燃起了火。

松田陣平側目觀察火情,擡起手掌想要停止這場打鬥。岸本天希依舊沒有停止動作,伸直一條長腿踢向松田陣平的頭顱。措手不及的背後襲擊讓松田陣平臉部,身上負了好幾處傷,岸本天希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雖然打法狠辣,手裏還持著匕首,但力氣畢竟沒松田陣平大,纏鬥幾分鐘後,落下的拳頭自然打到了松田背後的電器零件上。

“餵!先休戰!不能讓火燒起來啊,都是電會爆炸的!”松田陣平感覺背後熱騰騰的,岸本天希在不斷把他往著火的地方逼。

松田陣平也顧不上手下留情,握著岸本天希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扭,匕首應聲掉地,然後把人抵在靠門的墻上。

他喘著氣近距離看著岸本天希,“你想要整個配電室燒起來嗎?那你們美術館的電路徹底沒救了,那個大叔會怎樣?他很看重裏面的東西吧?你會是什麽結果?你清楚嗎?”

汗流到了眼裏,松田陣平的額發濕成了一縷一縷。但那雙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堅定而銳利。

岸本天希怔在了原地。

為什麽對一個想要殺了他的人還能如此心平氣和,並且幫她分析後果呢?

她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因為有求於人,岸本天希幫裴文勳處理過很多人。她原本也是看到屍體會惡心嘔吐的人,但是現在能殺了人後還面不改色肢解屍體。

接到了不能讓此人活著離開美術館的命令,她便在卷發男人專心看著電箱的時刻拔刀襲擊。一刀躲過,再次出手,她完全沈浸於如何殺了眼前人的想法中而忘記顧及周圍的環境。

如今蘇醒過來,她害怕地瑟瑟發抖。

“該怎麽辦?不能著火!不能沒有電……”

“聽我說,去把滅火器找來,我會負責把火滅了。”松田陣平把手搭在岸本天希的肩膀上,勸她冷靜,然後把人往門外一推。

在岸本天希不在的幾分鐘,他拿出了手機讀了諸伏景光發來的消息,隨即決定滅完火就和他們匯合。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同時聽到一聲慘叫。

在配電室起火導致他們所在的屋子裏一排燈全滅後,裴文勳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諸伏景光趁機靠近了萩原研二。

“一共32個人,都是與二階堂接觸過後失蹤的人員。這個裴文勳還一臉毫不在意編謊話騙我。他絕對也不是什麽好人。”萩原研二憤憤說道。

“不止如此,那位岸本小姐對松田動手了,他們沒想讓你們活著出去。”

“可惡的家夥!”

尖叫聲是從這時候發出的,淒厲而持續不斷。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一齊看向裏側的房間。他們沒有猶豫,立刻奔向那裏。

門被反鎖著,而且他們能感受到裴文勳正在試圖開鎖。但是這個鎖是三連鎖,結構覆雜,難以一下子打開。

裴文勳抖抖嗦嗦摸上了手,又不知什麽原因叫著離開,仿佛是被猛獸拖走了。

“我來。”諸伏景光直接掏出了手槍,利落地射出三顆子彈擊穿鎖眼。

兩人推門而進,隨即被裴文勳失去的下半身嚇了一跳。

深綠色的和服下,裴文勳的褲管裏空空蕩蕩的,鮮血從不遠處蔓延開來,拖曳出一條長長的血跡。血跡一直延伸到門口,但如今男人趴的地方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他還在拼盡全力用兩肘艱難地往門口挪動。但是失去下半身的痛苦又讓他每一步挪得非常艱難。

“救我……”裴文勳伸出一只手向他們祈求。

“你究竟被什麽東西襲擊了?”萩原研二開口詢問。

“聖……”

“你別說話了。萩原趕緊報警。”諸伏景光脫掉身上的外套敷在裴文勳的下半身,繞一圈後用袖子緊緊綁牢,以此降低血液流出的速度。

細心觀察的諸伏景光註意到裴文勳衣擺下有東西在游竄,速度很快。

他蹲下身說了一句“冒犯”,隨後解開男人的衣帶,一層接著一層撥開。

被啃噬得血肉模糊的腰部,幾乎多數器官都有破損。而那游動的東西像老鼠一樣溜到了背部,諸伏景光再次翻轉裴文勳的身體,手迅速拍到那團凸起。

柔軟卻凹凸不平,與下午無意間碰到裴文勳腰部的那團軟肉觸感一樣。

原來不是錯覺,這團肉會移動!

諸伏景光僵在原地盯著衣衫內鼓起的一團,思維停滯了三秒。

這是什麽?類似電視裏放的那種寄生蟲?吸食人的營養為生?不對,現在是直接反噬咬了主人!而且被咬斷的雙腿去哪裏了?不會直接被這團東西消化吸收了吧!

諸伏景光不動,肉團也不移動,但是它紮下身體開始進食了,一口咬下,幾近昏迷的裴文勳又叫喚了一聲。

“你說什麽?”諸伏景光湊近身子貼近他的嘴巴。

“把肉給它……它餓了……”

“肉?什麽肉?”

諸伏景光左右環視,看到角落裏放著一個大型冰櫃。

“我去拿。”萩原研二打完電話走了過去。

然而當他拉開冰櫃後,又被驚得連退3步。

“你說的肉是人肉嗎?”萩原研二咬牙切齒地對裴文勳說道。

只見冰櫃裏堆滿了肢體,軀幹,頭顱等。一整具屍體被切割成好幾快,連內臟器官都被掏出來單獨放置。

看了一眼,萩原研二立馬把冰櫃門重新關住,心裏不住地翻湧上惡心感。

拿人肉餵食?還不如你自己獻身!他很想那麽說,但是這個人不能這麽簡單死去,必須要從他嘴裏挖出所有惡行!

諸伏景光似乎也明白他的顧慮,沖他點了點頭。直接悄無聲息地掏出槍。

近距離,槍快你快?

單手托槍,瞄準,按下扳機。

在他擅長的領域裏,他自信他的槍更快。

子彈飛速旋轉,肉團似有察覺,往上移動了一步,卻被子彈釘在了背上,“嘩啦啦”流出一灘膿血。

裴文勳也跟著吐了一口血,不住嚎叫。

諸伏景光從大腿處拔出匕首,割下裴文勳衣服上的布條塞到他的嘴裏。

“這痛該你受著!”

他冷靜自若,戴上從這件屋子裏搜出的橡膠手套和口罩後,先用匕首小心割開子彈周邊的衣服。那團凸起已經癟下去無法移動,但撕開黏著的布條後發現它存在於肌膚之下,已經和裴文勳的皮肉融為一體。

肉團一鼓一陷,似乎還沒有死透,還在從裴文勳身上吸取營養。諸伏景光當機立斷剜出這團奄奄一息的肉球。至少分離裴文勳還有一絲活路,任由著團東西吸附在裴文勳的背上,他只會死得更快。

“萩原,幫我找一個瓶子。”當他快要挑出這塊肉時,沖著一旁一臉覆雜看著的萩原喊了一聲。

肉塊掉進了一個方形的透明容器。它像蛆一樣蠕動著,還在罐子裏翻騰。片刻後,美術館前被救護車和警車包圍。警察在美術館前圍了一圈警戒線,不準無關人士進入。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壓著幾個可疑分子上了警車。原來說要進美術館的松田陣平一直沒來的原因是因為他和剛下班的伊達航在美術館外看到幾個大漢拿著刀槍,便留在原地打趴了他們。

四人沒有詳細的交流,卻配合默契。不過如此魯莽且沒有得到批準的私下行動還是在做筆錄的時候得到了搜查一課目暮警官的批評。

松田陣平不服氣道:“我們可是勘破了一樁大案!不應該給我們表彰嗎?”

“一碼歸一碼!我說你們兩個□□處理班的,一個組織犯罪對策部的!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了嗎?是不是給你們安排的任務不夠多?”

“目暮警官,我們都是在自己空餘時間去調查的!一點也沒有占用工作時間!一點都沒有!”松田陣平氣鼓鼓說道。

“求求目暮警官跟我們上級說說好話吧!”萩原研二也跟著合掌請求。

“求求了!”

一時間,四個剛畢業的小子一同嬉笑著為自己求情。似乎這樣就能暫時遺忘那32具屍體被殺害的沈重感。

這個夜晚的詢問室格外熱鬧,但是陰霾已經來到了東京的上空,這也許是開始。

【作者有話說】

差不多一下子可以解決掉之前說的三個案件啦

還剩荒井聰的案件。

不知道有沒有寫出高光,啊菜菜的。[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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