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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扮演 景光也要扮演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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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扮演 景光也要扮演蘇格蘭

退燒後的第二天蘇格蘭就搭乘飛機前往比利時跟琴酒匯合。諸伏景光也在結束救援工作後重新回到了警察的崗位。

對彼此來說, 雪地那場告白美好地如同幻夢,但確認真實存在之後,他們只會更加堅定現在走的道路。

可以說, 為了保護對方,他們滋生出了向上爬的野心。誰也不想看到對方陷入困境的時候, 自己無能為力。

這天, 諸伏景光收到了荒井聰私下見面的邀請。兩人約定下班後在一家飯館的獨立包廂裏碰面。

荒井聰先一步在包廂坐下。

他女兒的藥吃完了,組織的藥讓病情控制在能正常生活的程度。所以荒井聰無法放棄這種來源不明的藥物。對他來說,這是他女兒的救命藥, 是他們全家的希望。

但是再次聯系之前交易過的那個男人時, 電話已經無法打通。女兒的病情又開始變得糟糕, 荒井聰不能再拖延了, 只能嘗試與諸伏景光接觸。

荒井聰不是沒有暗中觀察過這個年輕人,做事認真,品行端正,與人友善,可以說從能力上看, 他應該是新人中最出色的那位, 即使前期諸伏景光與他的上級有摩擦,但他的確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 不妥協,不守舊。

如果不是那天主動向他暴露臥底的身份,荒井聰還有意幫著諸伏景光步步上升。他是無能,但也不會故意打壓一個好苗子。可是……

諸伏景光開門進來了。

還穿著一身警服的年輕人眉目俊朗, 背脊直挺,面對他時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晚上好。”他主動打了招呼,並且似乎還要鞠躬。

荒井聰連忙扶著諸伏景光的身子搖手阻止。他怎麽敢讓混黑的給他鞠躬, 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使不得使不得,諸伏君,今日是我有求於你,禮節什麽就別註意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諸伏景光擡起眼,上挑的貓眼瞇了瞇,莫名讓人覺得背後一涼。

待諸伏景光脫下外套掛在椅背坐下後,荒井聰發現男人放松了身體,身子歪斜地靠在椅背上,左臂隨意地搭在桌面上。

他用手松了松領帶,解開衣領的扣子,一身正裝穿出了幾分輕佻。這大概解放了他的本性。

“有什麽想吃的嗎?”諸伏景光打開了菜單,主動占據了兩人對話的主動權。

“都可以,您隨便點,這單我來付錢。”荒井聰有求於人,自然放低了姿態,客氣十足。

“客氣了!我怎麽能讓前輩請客?我早說過,平日裏多謝前輩的關照,我請您才是應該的。”

諸伏景光不能表現得與平時一樣謙卑,挑著他見荒井前輩日常吃過的菜色點了幾個。

此時荒井聰臉上已經浮現了焦急的神色。諸伏景光看在眼裏,便不再說虛的,直接開口:“荒井警官,我等您好久了。“

諸伏景光並不想扮演壞人,但是他必須給荒井聰留下強勢神秘的形象。這樣才能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一步步套出想要的信息。

“對不起,我一直沒想好,作為警察,不應該違背良心……”

荒井聰垂著頭喃喃自語,神情痛苦而糾結,直到現在他還在掙紮要不要向這個組織臥底求助。

十多年警察生涯,從地方警察署調任至東京警視廳已足夠幸運,他發誓要為這份事業獻上一輩子的忠誠,唯一愧對的是住在老家沒與他一起搬到東京的妻女,聚少離多。

現如今女兒患病,千裏迢迢來東京治病,他又怎能置之不理?組織的藥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卻要他背叛發過的誓言,老天為什麽要那麽對他!

“可是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諸伏景光眼裏流露一絲悲憫。

“選擇我,選擇救你的女兒。反悔了,就是對你女兒的背叛!”

荒井聰捏緊了拳頭。是的,如今多猶豫一秒,他的女兒可能就會多一份危險。

於是,他擡起頭下定了決心:“我還需要上次那種藥,諸伏君你需要我用什麽交換?”

“別緊張,我目前並不想要咱們部門的內部消息。不過你能跟我說說,你是從哪裏得知那個藥能緩解你女兒的病情?又是怎麽和組織接上頭的?”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荒井聰,而在於背後引誘荒井聰墮落的暗網。組織的產業在日本滲透得很深,搞清楚整條交易鏈以此類推,可以從底端剪斷組織延伸的分支。

荒井聰說他女兒的病不是個例。在被地方醫院推薦來到東京的大醫院後,女兒被醫生診斷患了基因病,治療費用特別高。他就是傾盡家產也做不了幾次治療。

走投無路時同病房的病人家屬給他推薦了某個論壇網址。聽說那裏有個組織針對各種疑難雜癥制作了平價藥,藥效與天價治療類似,價格卻能低幾十倍。不過求藥需要看緣分,有時候他們並不要錢,而是需要用其他東西交換藥物。

荒井聰猶豫再三選擇了發帖求助並得到了肯定的回覆。而回覆人在了解他的職業後提出以警察某個內部消息換取平價藥,其餘條件都不行。

之後便是確認了交易地點和時間。

“原來如此。”諸伏景光微微垂眉,燈光無法照清他的神情,只是顯得陰郁晦澀。而隨後捂著左眼的他緩緩拉開嘴角,越來越大,喉嚨裏洩露出陰冷詭譎的笑聲,讓坐在對面荒井聰汗毛豎起,後背不由後仰,緊貼著椅背。

“諸,諸伏君,你怎麽了?”

“啊哈?抱歉,失態了。”諸伏景光很快收住了笑容,恢覆了先前的姿態。但那副神經質的神態已經深深刻在了荒井聰的腦海裏。

“你的消息很有用,有了把柄便能從我的對手那裏搶走生意。”

諸伏景光虛構了一個對手,讓荒井聰誤以為他是為了與人爭鬥才讓他口述整個過程。

攘內總比除外好,荒井聰不用出賣警視廳的內部信息,自然松了一口氣。他甚至主動把加了密的網址分享給了諸伏景光,希望眼前人能看到他的討好。

諸伏景光笑納了,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裏掏出一瓶藥,推到荒井聰面前。

雪莉在短短幾天時間就把蘇格蘭上次帶來的藥片成分分析並覆刻出來,並且因為原本的藥片加了一些其他成分,副作用較大,她順手改進了一下。雪莉打電話向蘇格蘭說明後,蘇格蘭讓她把藥寄到一個隱蔽的地址,期間轉了好幾手才到了諸伏景光的手裏。

“我說話算數,這藥歸你。”而在荒井聰伸手去拿時,他又一把按住瓶身:“希望你沒有對我說謊。不然的話……”

“不會的,不會的!”荒井聰擺了擺手。

諸伏景光能臥底到他們警視廳無人懷疑,已經證明他的能力。再者本人心思深沈,性情多變,荒井聰自認他所說的不是什麽重要信息,完全不需要欺騙諸伏景光。

“那麽,下次有需要還可以找我。鄙人向來熱情好客。”諸伏景光笑瞇瞇地伸出手,荒井聰內心罵了一句笑面虎,恭恭敬敬地伸出兩只手握住。

雙方友好地用完餐後,荒井聰率先離開去看望女兒。而諸伏景光則依舊坐在包廂,雙手捂著臉搖了搖頭。

手機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來放在桌上。閃著亮光的手機處於通話中,那頭的蘇格蘭同時笑出了聲:“演得很好呀!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形象嗎?”

“不是這樣的,好像演過頭了,太羞恥了!幸好,荒井前輩沒有看出什麽。”

“一面之緣能看出他就不是那麽簡單的警察了。”蘇格蘭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捂著嘴在隱忍什麽,但隨即又用歡快的語氣掩蓋住了異常。

“我喜歡你剛才的笑聲,已經錄音保存了。以後我也要學一學,肯定會嚇到一批人。”

“餵!這種東西就不必學了吧!”諸伏景光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很有意思啊!荒井聰都嚇壞了呢!”

為了保持兩人的信息共享和扮演統一,從進門之前諸伏景光就開著通話。要是中途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蘇格蘭會立馬打電話中斷聊天,給諸伏景光提供支援。

不過蘇格蘭與荒井聰本就只在黑暗中交鋒一次,景光只要演出與平時的反差感,荒井聰估計就信了。蘇格蘭開著通話完全是好奇現在扮演惡人的諸伏警官與之前他夢裏那個經過臥底培訓的有什麽不同。

嗯,的確有些不同。至少夢裏的景光給自己安排的人設是個話不多武力值一流的狠人。對自己狠,對組織裏的成員也狠,善意和溫柔只留給了同為臥底的降谷零和需要解救的無辜之人。

如今進了警視廳上班,與群眾和領導四下周旋,鬥智鬥勇多了,嘴皮子倒練了出來,談笑風生間把人嚇得一楞一楞的。

“後面調查的事……”

“交給我就行。本來就是警察該做的事,你能幫忙改良藥物已經幫了大忙了。”諸伏景光打斷了蘇格蘭的話。

他知道蘇格蘭很不放心他,除了時不時在家裏,他的身上,或者手機上藏了竊聽器和攝像頭,連工作上都想插手幹預。

“那你要是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的協助,可以聯系我在東京的下屬小山東彥,他會聽從你的命令。”提到名字,蘇格蘭語氣一頓,卻沒有多說什麽。

“好——我知道啦。”諸伏景光想,戀人的關心固然讓他心頭一暖,可是什麽都不放心這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更何況那人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此去比利時的行程在預估的日期內還沒結束,失聯了一個多星期蘇格蘭才用陌生號碼聯系他。

諸伏景光與荒井聰交流時,有一半大腦都在擔心蘇格蘭的狀態。

現在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那麽春日裕樹先生,請你告訴我你現在是安全的嗎?身上有否受傷?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該怎麽回覆呢?

躺在昏暗船艙裏的人沈默了一會,海風鹹濕的氣息不斷湧入鼻腔。貨船搖搖晃晃,送他離開了危機四伏的異國他鄉。

腹部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溢出了血,繃帶上染上了紅點。沒有止痛藥,他就硬忍著,吸了幾口船員給的劣質煙緩解了一部分疼痛,而聽著諸伏景光的聲音才是最好的止痛藥。

任務進行得很順利,蘇格蘭選擇在國際會議舉辦的前一天在多數科研人下榻的酒店帶走4名科研人,隨後用炸彈處理掉痕跡。琴酒先帶著4名昏迷的科研人撤離,蘇格蘭留在後頭打掩護。但沒想到,他遭受了過多的圍堵。

各路人馬想要活捉他,他在吃了幾粒子彈後開著車逃到海邊,瘋狂的車技為自己開出一個突圍的缺口,蘇格蘭直接躍入海中。也不知在海上游了多久,精疲力竭時他被一艘普通的貨船救了上來。

“我很安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蘇格蘭笑了一聲,卻牽連到了傷口,不禁“嘶”了一下。

“你受傷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變得緊張。

“嗯,好像是受傷了啊!景光,能別掛電話嗎,聽著你的聲音我就不痛了……”

小貓黏糊糊地撒著嬌,聲音低落了下來。沈重的眼皮在一次又一次呼喚中始終沒有閉上。

不要睡,還有人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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