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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失蹤 你們就那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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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失蹤 你們就那麽相信我?

諸伏景光一早去隔壁的商場買了衣服和早飯帶給蘇格蘭。

前臺的小姐姐在他進門的時候悄悄問道:“是沒有成功嗎?勸弟弟回家?”

諸伏景光想起他認下他們是雙胞胎的事, 也跟著鬼鬼祟祟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和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不過不要告訴別人他哥哥來找他,這樣會在他朋友那裏沒面子的!”

前臺小姐姐比了一個ok。

不管怎麽說,他和沒有易容的蘇格蘭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並不算安全。昨夜, 他們兩個前後出門都算得上魯莽。

上班之前,蘇格蘭把遇到荒井聰與組織交易這件事告知給了諸伏景光。

因為是同部門的前輩, 景光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他將細節一一與蘇格蘭對照討論, 列出了具體的接觸措施。

一旦荒井聰決定與他交易,私底下,他需要表現出組織成員那種邪惡危險的氣質,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而臨走之前, 諸伏景光忽然記起電話裏蘇格蘭的手下所提到的人。

“那個被你扣在地下室的人是個法醫?我可以知道他有什麽問題?東京法醫資源稀缺, 而屍體解剖對破解殺人案件有極大的幫助, 可以的話你最好能保下來。”

“哦?那你知道這位法醫是個怎樣的人嗎?”蘇格蘭對著鏡子整理衣領的手停了下來。

有時候鏡子還是能客觀照出他倆的不同。

——你想保下他,但是他卻想殺了你,把你做成標本,多諷刺啊!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替人求情,是否過於爛好心了呢, 景光?

“他呀, 父親是法國有名的雕塑家,母親是日本的財閥小姐。名牌大學畢業, 曾經學習藝術,最後卻退學重新考了法醫學。如今海外歸來,外表出色,追求的人排滿一條街, 與同事之間也沒有齟齬,多麽完美的人啊!”

在蘇格蘭一條一條列出後,諸伏景光越聽越熟悉。

“你說的是我們警視廳的二階堂醫生?”

“哇, 一下子就猜對了!果然是位優秀的法醫呀!”蘇格蘭披上了景光從家裏帶來的毛呢外套,雙眼笑瞇瞇的,溫柔的表情下卻好似波濤洶湧。

“優秀的法醫並不代表人品也優秀。”諸伏景光猜出蘇格蘭想說什麽了。

有些話並不需要解釋地太清楚。

“那就挖出他所有的罪惡吧。”用你的手段。

他已不再像警校裏那般天真。人性之覆雜不該用同一套標準去評判。譬如他們的部門,一套標準之下有人輕輕放下,有人重重拿起,圍繞著人情,金錢,權勢發放通行證。

有些罪行按照正常手段完全找不到證據,作案人精通法律,知曉辦案和司法流程,根本難以發現並抓捕。

那麽激進一點,以惡止惡,抓住犯人,讓真相大白,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蘇格蘭並不以折磨人為樂。如果不是為了得到有力的證據,他可能更偏向於一槍殺了對方。

他變得耐心了許多。

……

二階堂優人不見了,密不透風且門外還有人守著的水泥地下室裏,一個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了,只留地上一灘血水。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一直在外面守著!”那個輪換在白天看守的酒保打開門看到眼前的模樣,大驚失色。

“你不會是中途睡著了,玩忽職守吧!”蘇格蘭的手下一臉不相信。

“我就算睡著了,也不會大門洞開讓人逃了!你看這門鎖好著呢!”

“誰知道你有沒有被對方催眠下藥,稀裏糊塗幫著對方開了門!”

“你什麽意思!你……”

“好了!蘇格蘭擡起手阻止兩人的爭吵。

他蹲下身靜距離看著地上的血水,顯然這灘血水剛形成不久,新鮮且量大。一個成年人失去如此大量的血,生命很可能危在旦夕。

昨晚,他並沒有在二階堂身上留下傷口,這一大灘血是怎麽來的?

蘇格蘭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今天淩晨你打電話給我時,他的狀況是怎樣的?”蘇格蘭問的是那個服務生,從淩晨一直到早上6點都是他在看守。

“一開始好像是自言自語,我沒聽清。過了一會他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了下去,在裏面不停請求我放他出去。”

服務生仔細回憶道:“我自然不可能理睬他,誰知道他有什麽詭計!只不過後來發出了持續性的怪叫,我才覺得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打電話和你匯報。”

才短短幾個小時,二階堂優人為什麽會性情大變,就像中邪了?

蘇格蘭收集了一部分血樣,準備拿到組織的研究所裏送檢化驗。

“把酒吧裏所有監控的視頻打包一份發給我,將這裏打掃幹凈,後續有什麽情況及時告訴我。”

雖然地下室裏沒有安裝監控,但他可以通過查看其他角落的監控在確認人有沒有逃出酒吧。

厭煩之下,蘇格蘭想摸根煙在嘴裏叼著。只不過口袋空空,什麽也摸不出來。這個世界,他很少抽煙了。

走出酒吧之前,他發了一條簡訊給諸伏景光。

[二階堂優人消失不見,留意警視廳裏他的個人行蹤]

*

一周過去了,二階堂優人的失蹤在警視廳裏傳得沸沸揚揚。

他的母親二階堂彩香幾次向警視廳施壓,讓他們找到失蹤的兒子。

“你說,失蹤前一天晚上二階堂優人約你去酒吧喝酒了?”目暮警部驚訝地看向諸伏景光。

這兩人不在同一部門,也不是同時入職的,是什麽時候熟悉起來的?

輪休結束後的幾日諸伏景光去了名古屋那裏辦事,一連好幾天沒回東京。今日剛回便聽到二階堂的事,想到終究會查到蘇格蘭頭上,決定先站出來承認。

“是的,其實那天我也才知道他的名字。大概晚上9點多,他開車在警察公寓附近的橋上遇到了我,看我心情不好,帶我去了銀座那裏的ABYSS酒吧。我們一直喝到淩晨2點左右,我不勝酒力先去了隔壁的旅館睡下了,而二階堂君還在繼續喝酒。次日我本想問候二階堂君,但一早就前往名古屋,也不知道後來二階堂君如何了,因為我們沒有交換聯系方式……”

諸伏景光將證詞與蘇格蘭對過,酒吧的店員在問詢時與他所說的並無出入,僅僅多了一句二階堂在不久後結賬離開了。

警察圍著銀座及周邊地區進行了地毯式搜查。兩日後在一個橋洞下發現了二階堂當日穿的衣物。

橋洞之下常常聚集著一群無處可歸的流浪漢,因為年紀大了,搶不到可以遮風擋雨的地盤,不是混的太差的不會選擇在這裏落腳。而巡警看到了常常會驅趕他們。

衣物被墊在流浪漢的身下,不覆幹凈。年近60衣衫襤褸的流浪漢看到警察腿都嚇軟了,但還是立馬抱著自己僅有的幾件家當往外跑,沒幾步就被捉住了。

“我不在這裏呆了,我馬上走!警官大人們行行好,不要打我!”老頭擡起手擋著頭顱,生怕受了挨打。

他已經遭到好幾次脾氣暴躁的警察的挨打。

“老頭,我們不是來驅趕你的。我們想問你手上的這幾件衣服是哪裏來的?”

“翻垃圾桶撿的。撿來衣服很臟,上面有一堆穢物,大家都不要。我是去河裏洗幹凈了拿來給自己用的……有些人好像還翻到了名貴的手表,錢包,我就拿了這個衣服!”

緊接著又詢問了撿的地點和時間,以及撿了其他物件的流浪漢的樣貌和去處。

本以為按著這些線索,能慢慢找到失蹤的二階堂優人。但是線索止於這些身外之物,監控並沒有在附近拍到什麽可疑之人,好像這些衣服是憑空出現在這裏的。

伊達航作為新人警察,最近一直為此事忙得焦頭爛額。他跟著前輩到處奔波卻沒有多少收獲。

二階堂畢竟是個大家族,在二階堂彩香的授意下,一些媒體還會蹲在各種角落要求他們透露進度。再過不少日子,他們就該被打成無能的警察了!

同是四個加班狗,諸伏景光很巧與伊達航,松田陣平還有萩原研二三個人在警視廳門口碰到了一起。

擇日不如撞日,四個人進了附近深夜還在營業的拉面館敘舊。

“班長,你的黑眼圈好重啊,好幾天沒睡了吧!”等餐期間,萩原研二看伊達航還在筆記本上記著東西,有些擔心地開了口。

“我們聽說二階堂優人失蹤的那件事了,十分棘手吧!”松田陣平摘下墨鏡,扣在桌上,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桌子上,手指無意識敲打著。

“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我們今天忙完,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比較空閑。”

“哎,我們十幾個警察都沒找出頭緒,你們知道了也是多一樁心事!”伊達航垂下頭煩躁地撓了撓頭發。

“他身邊的人際關系都調查過了嗎?有考慮到熟人作案嗎?”萩原研二問道。

“二階堂君的風評一直都很好,身邊基本沒有交惡的人,我們沒有找到值得懷疑的對象。”

“啊,可以想象,畢竟是比hagi還受歡迎的家夥呀!”松田陣平聳了聳肩。

“萩原那是還年輕,二階堂君成熟穩重事業有成,受人歡迎也正常,再過幾年,萩原就該穩居警視廳最受歡迎的男警官榜首咯!”伊達航在好友的打趣下也揉開了眉頭,露出了笑容。

“小諸伏,你怎麽不說話?也有心事?”此時萩原研二註意到景光的沈默。

諸伏景光從沈思中脫離,淺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在想這件事。”他沈吟片刻,“班長,在這之前是否有其他失蹤案發生過?”

“失蹤案的話每個月發生幾件也屬正常,東京的話流動人口太多了,有些失蹤幾年了家裏人才報失蹤,根本找不到人……怎麽,景光你有什麽想法?”

“二階堂君失蹤前一天我和他喝過酒,從我和他的交流過程中,他似乎對人體藝術有種特別的欣賞?我覺得他從一個藝術生成為法醫,中間的轉變目的不是很單純。”

“你的意思是?”伊達航睜大了眼睛,嘴巴叼著的牙簽都掉到了地上。

“可以的話建議班長你查一下過去幾年的失蹤檔案,長相和身材比較突出的重點註意,看看與他是否有交集。而失蹤人士的家人朋友是否又對二階堂君有過懷疑?再找機會查閱他的工作檔案,確認每日的屍體入庫與解剖數量是否一致,是否存在屍體丟失的情況?重點留意屍體表面損傷不大的吧……”

諸伏景光緩緩將他的方案一一說出。

顯然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他也不能確保好友會因為他的這番話而做出行動。

“好!我先去向上級打申請報告!”伊達航沒有過多猶豫,直接一拳敲向掌心。

“如果沒通過,我就自己私下調查!”

“別忘了還有我們啊班長!我可不想那些媒體像蒼蠅一樣圍在警視廳門口!“松田陣平拾起竹筒裏的筷子,在吸入面條前懶懶說道。

“哎?你們就那麽相信我?全部按照我的想法行動?”諸伏景光忍不住問道。

“那有什麽!小諸伏本來就是心思很敏銳的家夥,說不定你察覺到的就是破案的關鍵哦!”萩原研二比了一個wink。

似乎又回到了警校時期,他們攜手合作共同破解難題。即使在不同部門,他們的聯系依舊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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