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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錯認 蘇格蘭:我會一直盯著你,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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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錯認 蘇格蘭:我會一直盯著你,到永遠……

黑貓逃走了,不打一聲招呼。屋子裏黑貓幾乎沒有留下什麽痕跡,連頭發絲都找不到。

好無情的家夥。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對方,只能默默在心裏用黑貓指代對方。

松田陣平又是沮喪,又是失落。

到了啟程去警校的那日,他連續不斷向幼馴染抱怨:自己供他吃喝睡覺,陪他說話。怎麽能一聲不說就離開呢?

但抱怨到了最後又化成了擔心。

“有點害怕他遇到壞人,記憶都沒恢覆,還不愛說話,會不會被人欺負?”

“要是被人騙了拐走了該怎麽辦?”

“還是那些傷害過他的人找到他強行把他帶走了啊!”

萩原研二沒想到有一天自家幼馴染也學會了擔心人。畢竟,他這張嘴從小就跟淬了毒一樣,聽不到幾句好話。

“嘛~可能是只小野貓吧,養不熟的話就是會逃跑。不過,也有可能再遇到哦!”

此話說出的第二日便成真了。

一屆學生幾百人,松田陣平跟幼馴染十分幸運地分在了一個班級,自然他們的宿舍也是相鄰的。

兩人將行李搬上樓,將屋子收拾一通相約出門吃飯時,發現對面的兩間宿舍來了新人,門將將虛掩著。

一間屋子裏有隱約的對話聲,隨著腳步離門越來越近。

“咯吱——”

門從裏面打開,松田先與一雙紫灰色的眼眸對上了。細看對方有一頭璀璨金發,皮膚黝黑,高大的身軀下肌肉線條分明,十分有力量感。

看上去平日裏經常訓練,有機會倒可以切磋一番。

松田陣平心裏這般想著,剛想點頭表示友好,黑皮男子身後出來的人卻讓他掩飾不住驚訝的情緒,跳起腳用手指著對方:“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有著一雙上挑藍色貓眼的男子歪了歪頭,與自己的幼馴染疑惑地對視一眼:“請問,我們認識嗎?”

男子語氣溫和,和松田陣平印象中的那人氣質並不吻合。他的內心隱隱浮現出一種違和感。

世上會存在兩個長相一樣,性格卻不同的人嗎?雙胞胎都能找出不同的部位,在兩個地方遇見的人會是不同人嗎?

他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麽是眼前人在假裝不認識他,還是又一次失憶了?

“前幾天,你有在鐮倉出現過嗎?你落水了,我跟hagi在七裏濱那裏救起了你……”松田陣平直截了當說出了那天的事。

“抱歉,我想你認錯人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東京。zero可以為我作證,我們兩個基本都在一起。”

“怎麽可能?你又失憶了嗎?”

松田陣平上前一步,捉住了諸伏景光的手腕。

他情緒激動,臉色微微漲紅。再加上他的外表本身看上去像不良,氣勢洶洶,反而讓同一層樓的其他同學嚇到了,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小陣平,不要著急。應該是哪裏有誤會,不如我們進屋坐下來聊聊。這位同學你說是嗎?”

萩原研二走到了兩人中間,作為一道潤滑劑把松田陣平的情緒安撫下來,隨後轉頭對諸伏景光說。

諸伏景光順從地點了點頭。

於是,開學第一天,兩對幼馴染便圍坐在一個小桌子邊,巴拉巴拉聊了2個小時。

“那個人真的跟我很像嗎?”聽完鐮倉奇遇,諸伏景光感嘆一句,“要是有照片就好了!”

“啊,其實我有拍,但是我拍照技術不好!”萩原研二從錢包裏抽出了一張3寸照片。

松田陣平幽幽看了自家幼馴染一眼。

“沒想到啊!hagi你竟然背著我偷偷給貓貓拍照!”

他一把勾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有這種好東西不分享給我,你變壞了!”

“餵餵,小陣平!你現在把我說得很像變態啊!你看看他們兩個的眼神!”

降谷零:哼!(沒錯,你們兩個都很變態!)

諸伏景光:微笑。(說得是哎!)

等照片放在眾人面前,其餘三人的表情又變得十分微妙。

降谷零很直接地發出嘲笑的聲音:“哥們,你的拍照技術的確很糟糕!”

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除了能看出是黑頭發,藍眼睛,其餘完全辨認不了呢!”

“啊啊啊!hagi,你拍照在夢游嗎,怎麽臉糊成了一坨?”松田陣平無語地拎起幼馴染的衣領,前後搖擺。

“我捕捉不到一只敏捷貓貓的身影不是很正常嗎!”萩原研二叉著腰,說得理直氣壯。

“這可是我拍到最清晰最有意境的一張!”

松田陣平:……

的確,蘇格蘭穿著一身黑抱膝坐在他家的二樓窗臺,古舊的墻磚打上了時間的印記,落日西沈,灑下一片玫瑰色的光暈。

看的好像是感覺,而不是單純的人。

“別說了,給我覆印一張。”

“真變態啊!”降谷零搓了搓手臂,拉著諸伏景光挪遠一步。

畢竟他們拍的是和他幼馴染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很懷疑這兩人以後會把hiro當代餐。

“餵,金毛混蛋!不要誤會!我已經知道他不是你的幼馴染了,肯定不會做什麽!”

松田陣平畢竟和蘇格蘭相處了10多天,冷靜下來才發現,諸伏景光個子更高一點,整個人的氣質更加溫柔。而那個不打招呼就離開的家夥性格更加孤僻冷淡。

啊,不會是他說了一句他要離家去警校,那家夥就以為是要拋棄自己,先逃跑了吧!

松田陣平一拍腦袋,難得為自己說話不會拐彎的風格懊悔。

“啊,如果是被我嚇走了!我一定會道歉!所以希望你好好活著吧!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他嘟囔著趴倒在了桌子上。

“也許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被人傷害過,那很難對人放下警惕。貓咪是這樣,人也是如此。”

諸伏景光沈思道。

“說起來,如果世上真有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我好想見見。”諸伏景光下巴撐著手掌,藍瑩瑩的雙眸裏仿佛泛起波光粼粼的漣漪。

*

“很快就能見面的。”

蘇格蘭捏住了砍來的刀刃,銀光忽閃,刃口刺進了掌心,鮮血淋漓。與此同時,握著刀的敵人被掏出來的手槍一槍擊中。

刀刃無法再深入手掌,重重掉在了地上。

還是有幾滴血濺到了黑色外套上。

“臟。”

蘇格蘭皺起了眉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卷繃帶在傷口處隨意裹了幾圈,繃緊,咬斷。

他從男人身上翻出了u盤,翻上兜帽悄無聲息地離開這條小巷。

這個世界裏他什麽都沒有,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好在他學過的本領與身手依舊在,蘇格蘭從松田陣平的家裏離開後,重新返回了裏世界。

不存在金盆洗手,因為這是他生存的依賴。

既然在這個世界重新見到諸伏景光,他便要活下去,向上爬,然後掌控住對方。

不準死。

這骯臟的世界裏只有我獨活有什麽意義?

蘇格蘭用一把劣質的槍幹掉了好幾個任務對象,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酬金,也成功進了組織。

很可惜,若是他原先用的趁手的狙擊槍還在,他便可以不用近距離靠近任務對象,血也不會弄臟黑外套。

其實他更喜歡白色的外套。

時間差不多了,不要因為無聊的事耽誤了正事。

組織在警校裏埋了暗線,希望通過某種手段挑選出意志不堅定的警校生,潛移默化將其洗腦成黑警。從一開始將臥底滲透進警視廳的一些崗位。

他負責將組織研制的藥物定時定量送到警校的心理咨詢室。

組織為他辦理了假身份,並用錢疏通了關系,蘇格蘭成功混進了警校的宿舍裏做宿管。

這是他要求的身份。

——人在私下裏會表現得不一樣吧,讓我瞧瞧,諸伏景光,你是否每時每刻都對得起你宣誓的正義?是否有一瞬間,陽光照不到你的頭上。

——那我就找到把你拉到我身邊的辦法了。

蘇格蘭用很久之前從貝爾摩德那裏學來的易容術為自己改變了面容與發型。胡子拉渣,黑發黑瞳,黑框眼鏡一戴,年紀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又調整了形體,微微聳著肩弓著背,窩囊老實,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坐在一樓的宿管室裏,來來往往經過許多朝氣蓬勃的面孔。

在歷經好幾次一模一樣的詢問流程後,蘇格蘭厭煩地寫了住宿指南貼在外墻上,並將宿舍鑰匙的面板放在了窗戶之前。主張一個自力更生,沒事別來煩他。

他趴在桌子前睡覺,自然錯過了與諸伏景光的第一次見面。好心的學生拿走了鑰匙後,還留下一瓶能量飲料放在桌上。

飲料瓶身上貼著小紙條,上面寫著:老師辛苦了!

監控裏,男人身形挺拔,手搭在旁邊的黃毛肩膀上說說笑笑。

可惡的降谷零,真是礙眼啊!

蘇格蘭眼神陰郁,低垂著眼。反覆觀看了幾遍監控後,手裏的筆終於熬不住被捏成了兩半。

手心裏的傷口又崩裂了,染紅了繃帶。

他放任自己看著這一抹紅。鮮血有時候讓他惡心,但有時又能讓他興奮不已。

不要著急,他告訴自己。

他才是這個世界最了解諸伏景光的人,他會取代那個黃毛,成為諸伏景光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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