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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今晚她穿了謝謙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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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今晚她穿了謝謙的衣服,……

疏林的春天, 日頭很長。

下午五點,天依舊亮得嚇人。

頂著未落的日光,謝謙載著時珍回了家。

從下車到進電梯再到開門進屋, 謝謙一句話都沒說, 只悶聲拉著時珍的手。

十指緊緊相扣,生怕她跑了一樣。

回到家他也不松手, 隨手把肩上的小黑包扔到地毯上, 謝謙便將時珍壓在沙發上抱著, 怎樣也不肯放開。

“幹嘛呀,怎麽跟小孩一樣還生悶氣啊?”

時珍跟藍語蝶聊得開心,心情頗好的她也十分樂意調轉一下身份, 去哄哄她的男朋友。

“問也不吭聲,你還要我怎麽哄你呀?”她戳了戳謝謙的臉,“生氣老得快, 知道不?”

“媳婦都不搭理我了,老就老吧, 反正也沒人在乎我。”

謝謙趴在時珍胸口, 用頭發蹭了蹭她皮膚,“我媽把我和我爸鎖在外面那麽長時間,你都不說管一管。”

“那是你媽媽,我哪管得了呀,”時珍擡手幫謝謙順了順毛,“第一次見面, 我的首要任務當然是給阿姨留個好印象。”

說到這, 時珍突然想到在電梯裏,謝謙也是像現在這樣抱著她不撒手。

害得她第一次見男朋友家長,就是背對著長輩的姿勢。

還好謝謙媽媽人好, 沒有挑她的理,否則她的形象就全毀了!

一想到這些時珍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都多大了,謝哥,怎麽還吃媽媽的醋?”

“我一想到我媽開門的時候,你只顧著吃卻一眼都不看我,我心裏就不得勁。”

謝謙是真難受,他疼了那麽久的媳婦,被他媽一頓下午茶就給收買了。

這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誒呦,人家都是婆媳矛盾,男的夾在中間周旋,怎麽到咱家就反了呢?”

時珍突然感覺頭大,她真沒想到謝謙竟然這麽能吃醋。

“我吃下午茶吃得開心,阿姨就高興,阿姨高興了咱倆才能好好在一起呀,對不對?”

時珍繼續擡手幫謝謙順毛,男朋友太能吃醋,除了哄著還能咋整?

“所以你是為了我才忍辱負重,幾口吃掉一盒馬卡龍的?”

謝謙撐著小臂向上移了移,直到實現與時珍齊平,他才低頭吮了下時珍的唇。

“嗯,當然是為了你!”

時珍早就適應了謝謙突如其來的吻,她瞪大眼睛,重重點了點頭。

“越來越會騙人了,”謝謙又低頭飛快親了下時珍額頭,“我看你就是饞,看到好吃的就移不開眼睛。”

“我就是饞又怎麽樣?”

時珍冷哼一聲,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愛吃小零食,咋滴,不讓啊?”

“沒不讓,我啥時候說不讓了?”

謝謙自知說錯了話,趕忙道歉:“是我說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麽長時間我是既沒少你吃,更沒缺你喝,你吃那麽急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不給你吃飯呢。”

“你對我好,我當然知道。”

時珍擡手勾住謝謙的脖子,笑吟吟的說:“以後,不要吃阿姨的醋,也不許說我能吃,能做到不?”

“能,這有啥不能的。”謝謙心裏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嘴上卻答應的利落。

“餓嗎?”

時珍後知後覺地開始心疼謝謙,她戳了下謝謙的腰,問:“哥,你不會真的在外面等了一下午吧?”

“實打實的三個小時。”

謝謙勾著時珍的腰把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裏,“怕你出來看不到我害怕,我一步也沒敢離開,一直在門外守著呢。”

“我男朋友可真好,”時珍主動跨坐在謝謙身上,賣力誇讚:“我就說我運氣好吧,別人上哪找這麽好的男朋友去。”

“男朋友想要什麽獎勵?”

說著,時珍緩緩向前將雙手撐在沙發背上,然後她貼在謝謙耳邊,邊吐氣邊說:“今天晚上跟你去主臥睡,這個獎勵好不好?”

昨天兩人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謝謙一進門就拉著時珍要去主臥睡。

但時珍睡慣了客臥又剛剛哭完,不想睡在不熟悉的地方,謝謙也就沒再堅持,跟她一起睡了客臥。

雖然謝謙嘴上沒說,但時珍知道他心裏還是希望她去主臥睡的。

至於為什麽?

估計這也是謝謙心裏奇奇怪怪的想法之一吧。

“真的?”

謝謙的呼吸逐漸加重,他寬大的手掌慢慢下移,最終撫上了時珍的腿根。

“真的。”時珍紅著臉點頭。

“別晚上了,就現在吧!”

話還沒說完,謝謙就猛地將時珍抱起。

他一手托著時珍的屁股一手攬著時珍的肩,抱著人就往主臥跑。

謝謙腳步飛快,雖然是踩在地毯上,但仍然能聽到沈重的腳步聲。

跟腳步聲一起響起的,是劈裏啪啦類似塑料制品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啥東西掉地上了?”

已經跑到臥室門口的謝謙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然後疑惑地轉頭看向了身後。

只見他剛剛跑過的路線上,稀稀疏疏掉落了一長排卡片。

紅的,綠的,藍的,黑的……

一眼望去,就跟長滿了鮮花的草坪一樣,五顏六色的。

他兜裏除了手機和車鑰匙,從來不放別的東西。

所以這一地的卡片只能是……

“媳婦,你……”

謝謙猛地回過頭,用滿是探究的眼神看向時珍,“媳婦,你哪來的這麽多卡啊?”

時珍抿了抿嘴,然後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看了謝謙一眼。

她勾著謝謙的脖子,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是阿姨給我的,”時珍不好意思地說,“阿姨說喜歡我,就給了我好多卡,說我可以隨便用。”

“我媽給你卡,你……那你這是放哪了,你這衣服上也沒兜啊?”

謝謙被時珍氣笑了,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防誰呢,一聲不吭竟然抱著一堆卡藏了一路?!

“一開始我攥在手裏了,然後你不是給我披了件西裝外套嘛,我就又放外套兜裏了。”

“再然後,回了家外套被你脫下來了,我就又偷偷把卡拿出來放屁股底下了……”

這兩句話,時珍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不是,說了半天你是防我呢?”

謝謙一臉震驚,心裏是又氣又覺得不可思議,“媳婦,我還能搶你卡嗎?你偷偷摸摸藏啥呢?”

“嘿嘿,是阿姨說不讓我告訴你的,我當然得聽阿姨的話呀。”

時珍哼唧了幾聲,然後討好似地吻了下謝謙的脖頸,“對不起,你別生氣嘛,好男朋友是不會因為這個生女朋友氣的,對不對?”

“就會哄我,”謝謙哼了一聲,“我媽不讓你跟我說,你還真就防賊一樣放著我啊?”

“我倒要看看我媽都給你啥好東西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給,非得這麽偷著給!”

說完,謝謙抱著時珍就往回走,他一邊走一邊低頭去讀卡片上的名字。

“美容院的會員卡,銀行卡,我媽的副卡,各種奢飾品店的金卡,烘琣店的年卡,酒店的年卡,精品花店的會員卡……”

聽起來都是正經的卡,但謝謙每念一個名字時珍的身體都會跟著抖一下。

至於她為什麽這麽害怕,不為別的,只因為藍語蝶在辦公室給她卡時說的那幾句話。

給美容店的卡時,她說:“給咱閨女保養保養,本來底子就好,美美容就更好看了,謝謙以後要是犯渾,咱也不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給銀行卡和副卡時,她說:“這卡裏的錢雖然不多,但也是阿姨的心意,喜歡啥就買,別舍不得花錢。”

給酒店年卡時,她說:“要是謝謙惹你生氣了,你就出來住酒店,晾他幾天,這卡你自己留著,別讓他看見了。”

……

得虧辦公室的門比較隔音,藍語蝶說話的聲音也不大,這些話才沒讓謝謙聽了去。

要是讓他給聽到了,那就不是隨便哄哄那麽簡單了。

“哥,我下午吃東西吃膩了,你去給我泡點茶行嗎?”

見謝謙讀得差不多了,時珍怕他回過味來,立刻摟著他的脖子撒嬌:“去吧去吧,我在主臥等你。”

“以後別我媽說啥你都聽,咱倆才是最親近的人。”

謝謙心裏還有些吃味,他輕輕將時珍放下來,邊幫她理裙子邊說:“你跟我媽關系好我很開心,但是再好也不能好過我。”

“那些卡你喜歡我也可以給你辦,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像小倉鼠一樣偷偷囤東西,知道嗎?”

“嗯,”時珍重重點頭,“我知道了,跟我第一好的人,永遠是我男朋友!”

說完,她微微擡頭,用試探的眼神偷偷去看謝謙。

謝謙最受不了時珍這樣,像做錯事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回屋去換睡衣吧,”他擡手撫了撫時珍的臉,“這些卡就放這,一會我幫你收拾。”

“是不是還喝茉莉花茶,換好睡衣就去主臥等著,我泡好了茶就給你端過去。”

“主臥有投影儀,想看什麽電影或者綜藝自己找,等我回來陪你一起看。”

“好。”

時珍點點頭,她踮起腳尖抱著謝謙的臉親了一下,不等謝謙做出反應,就飛快跑進了衣帽間。

被猝不及防偷了香的謝謙呆在原地,半晌,他緩緩擡手在掛著一小片水漬的臉上摸了一下。

時珍的嘴唇很軟,貼在臉上像棉花糖在嘴裏化開一樣,讓人心緒難平、甜如浸蜜。[1]

謝謙想,他真是徹底栽在時珍手裏了。

就這麽輕飄飄一個吻,甚至只停留了一兩秒,就把他心裏的煩躁全都親沒了。

啥也不說了,謝謙自嘲一笑,然後任勞任怨給時珍撿卡去了。

時珍衣服幾乎都從蝴蝶巷尾搬到了謝謙這,她的睡衣跟謝謙的睡衣一起,都掛在了衣帽間最裏面的位置。

兩人的睡衣擺在一起,時珍才發現,她有好多睡衣都跟謝謙是情侶款。

這人嘴上不說,但背地裏竟然暗戳戳地搞了這麽多小動作。

時珍心裏止不住地發甜,她擡手在兩人的睡衣裏翻找了一會。

好半天,才找到了心儀的睡衣。

她選了一個奶白色的長款睡裙,回主臥時,時珍還幫謝謙拿了套同款的情侶睡衣。

給謝謙拿的睡衣也是奶白色的,睡衣衣兜的位置有一圈淺粉色的刺繡。

刺繡的圖案跟時珍身上睡衣的圖案一模一樣,一看就能看出是情侶款。

回到主臥,時珍先把睡衣疊好,再平平整整地放在床邊,然後才認真觀察起了謝謙的臥室。

謝謙臥室的風格跟房子整體的風格是一樣的,屬於簡約冷淡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到屋內,緊接著是一張兩米大的檀木大床,床的對面是一個還沒有放下來的投影屏幕,再然後……

時珍的瞳孔突然放大,她臉上的表情來回轉化,從震驚到質疑再到不解,最後變成了隱隱的興奮。

謝謙竟然把她寄來的錦旗,放在了正對著床的地方?!

時珍突覺心悸,那種呼吸停掉的感覺再次襲來。

她快步走過去,一遍遍用眼神去讀上面的文字。

那是謝財主和時小珍的故事,明明就在去年,明明只過了幾個月,時珍卻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幾乎快忘了這面印著二人名字的錦旗。

可謝謙沒忘,他不僅沒忘而且每天都會加深一遍這段記憶。

時珍不知道,原來那麽早謝謙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嗎?

還是確認關系之後,他才把這面錦旗找出來,掛在墻上的呢?

用指尖去觸摸錦旗上亮黃色的文字,時珍的心突然有種漲滿了的感覺。

不論是什麽時候掛上來的,都足以讓她感動到想哭。

因為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回憶,這樣珍貴的東西被謝謙放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大紅色的錦旗跟整個房間的裝修風格並不搭,但也正因如此,這面錦旗就更加顯眼了。

收回手,紅著眼眶緩緩走到床邊坐下。

時珍偏頭去看身側的睡衣,她主動要跟謝謙穿情侶睡衣,他會開心的吧?

輕輕吐了口氣,時珍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才沒真的哭出來。

她就說謝謙是水鬼吧,只有他會惹自己哭,感動哭的那種。

但是她不能再哭了,再哭謝謙又要過來哄她,跟永動機一樣,那未免太磨人。

為了轉移註意,時珍決定幹些無腦的事情,等謝謙回來。

於是,她蹲在床頭櫃前,一邊觀察臺燈一邊用手去撥弄臺燈上的掛繩。

謝謙臥室裏的小臺燈很覆古,有點像民國時期的臺燈,唯一不同的是燈罩不是翠綠色的,而是一種類似七彩玻璃的顏色。

時珍成功被這個奇特的臺燈吸引了註意力,她拉開臺燈,仰頭去看燈罩裏面的顏色。

七彩的燈罩,打開燈後燈罩四周閃著斑斕的光。

雖然還沒到晚上,但依舊可以窺得其美貌。

呆看了半天,時珍莫名想笑,她突然感覺自己大白天來欣賞臺燈的顏色,實在太過詭異。

擡手又拉了一下燈繩,臺燈被關閉的瞬間,時珍的笑容再次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到燈罩的最裏面掛著一個針織掛墜,掛墜跟燈繩綁在了一起。

剛剛她註意力全放在了臺燈上,根本沒註意到這個小東西。

直到再次拉動燈繩,掛墜上的小珍珠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聲。

時珍這才看到,臺燈裏面掛著的正是她曾經送給謝謙的那個針織掛件。

那一瞬間,她漲滿的心炸開了。

哭與不哭已經不是她自己能夠掌控的,時珍只知道她的鼻頭連帶著整顆心都是酸的。

她為了留作紀念送給謝謙的小東西,被他放在這樣隱秘又充滿陪伴感的地方。

這很難不讓時珍多想,想謝謙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喜歡她了。

早到她還在心憂自己的未來,他就已經盤算起了他們的未來。

茉莉花的香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時珍偏頭看向了搭在床尾的黑襯衫。

那是謝謙昨天穿的那件,他愛幹凈衣服穿過一次,第二天就不穿了。

時珍走過去拿起那件黑襯衫。

茶香漸濃,她脫掉身上的睡裙,將謝謙的襯衫套在了身上。

然後,時珍把脫下來的衣服,連同她拿過來準備給謝謙穿的睡衣,一起藏進了床下的小抽屜裏。

她想,今晚她穿了謝謙的衣服,那謝謙就不要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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