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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哥失去的不是錢,是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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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哥失去的不是錢,是對愛……

“怎麽突然想考公了?”

謝謙看著正在播放的小品, 嘴上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時珍咀嚼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被食物填滿的兩腮微微鼓起,乍一看就像只呆萌的土撥鼠。

“就……就突然想考了唄, 我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 考公的崗位很多。”

“那怎麽不大四就開始考,等到了畢業才開始呢?”謝謙靠在椅子上雙臂交疊在一起, 呈現出了一種看似放松的姿勢, “哦不對, 準確來說年前還沒有開始吧?”

“謝哥!”

面對謝謙的步步緊逼,時珍的小脾氣又上來了,有這麽直截了當地揭人老底的嗎!

她身材本就偏瘦, 整個人剛好能夠蹲坐在椅子上。

聽了謝謙的話,她將手臂交叉放在膝蓋上,下巴順勢墊在了右臂。

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眼中滿是低落。

“怎麽啦。”謝謙一轉頭便見身邊的珍珍小朋友正幽怨地看著自己,“誒呦, 哥也沒說啥呀, 咋又不開心了。”

小品不看了,汽水不喝了,燒烤也不吃了,謝謙立刻蹲下身去哄人。

他仰著頭去看時珍的臉,讓她處於一個居高臨下的位置,“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咱不就是誰隨便聊聊天嘛。”

“我沒有不開心。”時珍伸手抓住了謝謙的右臂, 用力向上擡了擡,“哥,你快起來。”

謝謙順勢起身, 坐回了原位。

“我不是尋思當了公務員之後父母比較有面子,我也有個穩定工作,這不挺好的嘛。”

“既然這麽好,那你怎麽還是不開心呢?”謝謙一針見血地問。

“我……我還不是……”時珍暗暗揉搓著自己的手指,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大概是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眼就望到頭的吧。”

“你懂嗎?就好像我妥協了一次就要一直妥協,我怕工作了之後就要被安排結婚,結婚了之後就要被安排生孩子。”

“可我根本不想這樣的。”時珍將頭埋在膝蓋上,再一開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反正我就是陷入了一個怪圈,要麽對不起自己,要麽對不起別人的怪圈。”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既沒有放棄夢想的決心,也沒有不顧現實的勇氣。”

輕輕的抽泣聲逐漸響起,謝謙安撫性地摸了摸時珍的頭。

“珍珍?”

聽完了時珍所有的傾吐,他是其實完全能夠感同身受的。

就像十八歲的他擁有著兩個選擇,要麽留在東北接手藍家,要麽回到疏林接受謝龍輝安排好的一切。

當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沒有人知道哪個選擇是對的。

或者兩個都是錯的,也說不定兩個都是對的。

謝謙選擇了回到謝家,準確來說他當時沒有選擇,藍澤忠走後他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隨心所欲的能力。

“好啦,別哭了,再哭一會去外面看煙花眼睛受不了的。”

謝謙站起身,讓時珍將頭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將人半摟在懷裏,突然後悔開始這個話題了。

“我也不想哭,但是我忍不住,嗚嗚嗚。”

謝謙穿了件黑色打底,時珍兩只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有彈性的面料被拉變了形.

接連而出的淚水浸濕了微薄的面料,謝謙感到小腹的位置突然一涼。

涼氣走了半路,到了心口處突然開始發燙。

“掉了這麽多貓崽兒,再掉一會梨花就有一屋子兄弟姐妹了。”謝謙啞聲道。

聞言,時珍破涕而笑,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抱歉,我一提這事就控制不住自己。”

“沒關系。”謝謙轉身,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緊緊抓住了那片濕潤的衣角。

“想看煙花嗎?”謝謙問。

下一秒,時珍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個溫暖的熱源包裹住。

謝謙拉著她走到了露臺,隔著透明的玻璃推拉門,他們看到了漆黑的夜空。

“你在這等著,別出去,外面風大。”

說完,謝謙邁著大步跑下了樓,拎起剛買的短款羽絨服,三下五除二就套在了身上。

煙花擺放在不同的位置會有不同的觀看體驗,謝謙經過粗略的判斷將後備箱的煙花擺放在院子的最外圍。

二踢腳、小鞭那些只有響卻不適合觀賞的他都沒拿下來,只將煙花搬下了車。

整整齊齊地擺放好後,謝謙拿著打火機,朝著三樓的位置扯著嗓子大喊:“珍珍,準備好了嗎?”

時珍貼著窗戶註視著謝謙在樓下的一舉一動,只見謝謙突然動了動嘴,她側著耳朵去聽卻什麽也沒聽到。

下一秒便見謝謙俯下了身,蹲在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煙花旁,雙手不知在擺弄著什麽。

怕遺漏了什麽重要的話,時珍心下一急猛地拉開了玻璃門,如離弦的箭般沖到了露臺上,她扒著露臺邊的圍欄,朝著謝謙大喊:“謝哥,你說什麽,我剛剛沒聽到。”

時珍的話被突然刮起的冷風吹散在了空中,謝謙半蹲著兢兢業業地按順序點燃了一拍排的煙花。

終於,排在最末的那個名為“發財樹”的煙花被燃著了尾巴。

與此同時,時珍聽到了無數個咻咻聲一齊響起,明亮的星點快速飛到了半空中,攀爬到了最佳高度後又碰地炸裂開。

漆黑的夜完全淪為了陪襯,此刻只有絢爛入眼。

時珍仰著頭,看著專屬於自己的夜空,她常以為煙花這種東西跟曇花是差不多的,都只有那一瞬的美麗。

美則美,卻不長久。

可這一刻,當她看著以夜色為背景,盡情展現美麗的焰火。

卻又覺得人生多為平淡,若能拼盡全力去綻放一次,就算時間不長又如何呢?

生命的意義難道是靠時間來衡量的嗎?

她的人生難道就要消磨在無數黑夜,永遠失去了燦爛的可能嗎?

“都說了別出來,出來了也不知道穿個衣服,凍感冒了怎麽辦!”

謝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珍感到肩膀一沈,低頭便見身上多了個外套。

外套很大,大到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好看嗎?”謝謙問。

他的手還輕輕搭在時珍的肩上,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

“很美,超級美。”時珍輕笑著回答。

再一擡頭,她對上了謝謙的眼,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有自己的影子。

“這些都是小兵小將,哥還有個絕活,最好看的煙花,想不想看?”

“想。”時珍重重點了點頭,“咱倆一起下樓看吧。”

“走!”

話音未落,謝謙風一樣拉著時珍跑下了樓。

等時珍乖乖做好保暖,兩人才一齊出了門。

那三個“愛情小花束”早就被擺整齊地擺放在了一起,只等一束火苗讓其燃燒。

“這個煙花可是那老板的鎮店之寶,別人想買還買不到呢。”

“哥跟你說,這煙花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看了的人都有好運。”

“看這包裝,是不是沒見過,這東西一般人都沒看過,哥特意留著跟你一起看的。”

謝謙一邊調整煙花的位置,一邊“王婆賣瓜”一樣吹噓著手下煙花的獨特之處。

時珍的好奇心成功被勾了出來,“真有那麽玄乎?”

“那當然,看完了之後,好運纏身一輩子。”謝謙道。

“準備好了嗎,要點火了。”謝謙揮著手,搖晃著手裏的打火機,低沈雄厚的聲音毫不費力地砸進了時珍的耳朵裏。

“準備好啦!”時珍將雙手放在嘴邊圍成了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開始吧。”

接收到指令的謝謙迅速點燃了三個“小花束”,隨後快步跑到了時珍身邊。

兩人並肩仰頭,對這個充滿了玄幻意味的煙花都充滿了期待。

謝謙更是緊張地搓著手,腎上腺素持續飆升。

馬上了,馬上就要旺桃花了,老天爺快出手撮合撮合我們吧。

可千萬要看清了,是我和旁邊這個人,牽我倆的紅線,別搞錯了。

謝謙偷偷看了時珍一眼,心道就是她,千萬一定要是她。

下一秒,劈裏啪啦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只見空中飛入了幾個火星,幾乎是瞬間“小花束”就完成了綻放的使命。

可以看出空中形成了一副畫面,隱約像是束小花的樣子,可形狀太散時間也太短,來不及仔細觀察圖案就消失了。

時珍:……

謝謙:……

轟響之後是無邊的尷尬,時珍瞥了眼身邊的男人,幽幽開口:“謝哥,你這個煙花,乍一看其實挺好看的。”

謝謙抿了抿嘴,打心底開始發涼,他不差錢,可也不能這麽騙他啊!

這關乎姻緣的事是能隨隨便便用來騙人的嗎!

“哥。”時珍見謝謙臉色都白了,立刻安慰道:“沒事,真挺好看的,我喜歡。”

“再說了,這煙花也不貴對吧,咱看了就是賺了。”

兩萬,不對,六萬!

謝謙僵硬地轉過了頭,看向時珍的眼裏滿是傷心。

哥失去的不是錢,是對愛情滿滿的期待和向往啊!

“好啦,多大的事啊,咱燒烤還沒吃完呢,咱回去吃燒烤嗷。”

時珍推著謝謙往回走,邊走邊說:“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忘心裏擱。”

走到樓梯口謝謙突然停住了。

“珍珍,你那個硬幣可以許願嗎?”

“許願?”

“對,許願,向你許願,可以嗎?”

思考了一會,時珍露出了舒展的笑顏,“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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