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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此時只想說一些不中聽的心裏話。
陳鳴宴上了樓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陳挽婷對話。
他靠在門邊，屋內的話傳在他的耳中。
陳鳴宴靜靜聽了一會兒，手上摸著門把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
他在心裏掙紮了許久，最後還是轉身離去。
陳鳴宴下了樓之後，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孟玥。
他想了一下，有些糾結，但還是走到了孟玥的跟前。
孟玥感知到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陳鳴宴，然後又慢慢將眼睛閉上。
陳鳴宴見狀，心裏有點怪異。
但見孟玥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裏不免也放松下來。
他坐在孟玥身旁，嘆了口氣：“我可以和你說說話麽？”
孟玥睜開眼：“說什麽？”
“說說心裏話。”陳鳴宴回答。
孟玥不言語，只是一直靜靜地看著陳鳴宴。
她的眼中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單純看著眼前的人。
陳鳴宴見孟玥沒有說話，於是又繼續開了口：“怎麽？你都能和門口的安保大叔說話，就不能和我說話麽？”
孟玥聽後，突然反應過來：“哦，原來那天出現在我身後的人是你啊。”
陳鳴宴微微一哂：“對啊，你認不出來我？”
孟玥無所謂地笑笑：“我一定要認出你麽？”
她回得很快，說完之後，又朝著陳鳴宴撇了撇嘴。
陳鳴宴：“你這麽目中無人的麽？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上司。”
他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卻帶了點兒戲謔的笑容。
兩人相視一笑，都望向彼此不說話。
陳鳴宴往後靠著，右手扶額：“餵，”他看著孟玥，“你知道□□麽？”
孟玥：“略有耳聞。”
“算了，你知道就行，”陳鳴宴似乎對孟玥回的話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接著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玩這類將自己的籌碼全都放在桌上與人博弈的游戲。”
孟玥笑笑：“那你有贏過麽？”
陳鳴宴對著孟玥神秘一笑：“有輸有贏，”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神情，“有一次，我將手裏所有的籌碼全都投了進去，只為在最後一局游戲中獲得勝利。”
“那你最後贏了麽？”孟玥問。
“當然。”陳鳴宴回答道。
孟玥：“那你還記得你曾經輸過麽？”
陳鳴宴聞言，失聲笑笑：“早就不記得了，只知道輸了之後心情不好。”
孟玥聽後，笑道：“是啊，輸了當然心情不好。”
“可我不後悔。”陳鳴宴聽到孟玥說的話後，很快回道。
孟玥聽了，倏然有些吃驚。
她看向陳鳴宴：“不後悔？”
陳鳴宴：“嗯，不後悔。”
孟玥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目中無神，似乎將陳鳴宴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中想了很久。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繼續開了口：“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很不好受。”
陳鳴宴：“……”
-
命運如同一條大河。分了許多支流，將人卷進，於是經歷不同，感想也不同。
光陰似水，靜靜流淌。歲月無聲，百轉千回。
在二零二×年九月份的第三個星期裏，孟玥打算出去遠游。
這趟旅程不限時間，不論地點。
但在出發之前，孟玥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此時，離出發還有兩周的時間。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裏，孟玥來到了自己人生的分叉路口。
走到門前，孟玥茫然地看著門內的天藍色墻壁。
她往內瞧，身上穿著病服。
“不疼的，手術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站在孟玥身旁的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給孟玥打留置針。
孟玥點點頭：“哦。”她看向戴著口罩的醫生，又有些緊張地問，“這裏怎麽這麽冷？”
“冷麽？”醫生笑笑，“等下你進手術室內多半都要將衣服脫掉。”
“啊？”孟玥擡頭，“那我可以選擇全麻嗎？”
她說得小聲，眼眶逐漸紅潤了起來。
醫生看見孟玥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怕呢，之前建議你做手術的時候，你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個病人。”
去年，孟玥的體檢報告出現了一點問題。說是她乳|房內長了一個乳腺纖維瘤。
那段時間工作忙，她並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身體，反覆向醫生確認這不是絕癥之後，她便一直將這件事情拖著。
直到接到了醫院打來的覆診電話……
孟玥嘴角抽了一下：“我也是個挺惜命的人，我也怕死啊。”
“哈哈，”醫生笑笑，“本來以為你是超絕心態，沒想到你心裏也是怕的。”
孟玥點頭，跟在醫生身後，站在手術臺前。
她遲疑地看著，身上沒有任何動作。
“躺上去。”醫生冷聲道。
“啊？”孟玥咽了咽口水。
醫生正在檢查手術用具：“難不成你還想站著做手術？”
孟玥：“哦。”
孟玥說完，乖乖地躺在手術臺上。
“馬上給你上麻醉。”麻醉醫生突然出現。
孟玥認命閉上眼：“好……好的。”
尖銳的刺痛感如預期一樣，很快從身上傳來。
孟玥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術醫生站在孟玥身前，認真拿著手術刀開口。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別人擺弄著，而自己現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孟玥情緒突然低落了起來。
她思考了片刻，試著發聲：“啊——”
“怎麽了？”醫生時刻註意著孟玥的情況。
“沒，沒怎麽。”孟玥緊閉著雙眼，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醫生聽後松了口氣。
可過了一會兒，手術臺上的人又說了話。
孟玥閉著眼，小聲問：“醫生，我剛才聞到了烤焦的味道，是我的嗎？”
“是。”
“那……那好吧。”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正在給孟玥縫愈傷口。
孟玥聽到聲音，又說了話：“醫生姐姐。”
“嗯？”
“手術之後會留疤嗎？”
“會。”
“那……那好吧”
被孟玥叫醫生姐姐的人聽到孟玥說的話，覺得有些不忍。
便安慰孟玥：“不過……我縫針的手藝很好的，術後你註意傷口，保養得當，多半也看不到什麽疤。”
“哦，好的。”
孟玥乖巧得不像話。
時間正在飛快流逝著……
孟玥出了手術室後就一直躺在病床上。
醫生囑咐她說要等打完點滴之後，才能回家。
孟玥聽話睡在床上，但身上卻被繃帶綁得很難受。
麻藥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孟玥絲毫不覺得身上有任何疼痛。
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腰不能彎，手不能提。
孟玥躺了一會兒，眼睛一直盯著吊瓶裏的藥水。
“還有一瓶，這是消炎的。”護士站在孟玥旁邊。
孟玥耷拉著眼皮：“哦，好。”但後面她又接著問，“今天就可以回家嗎？”
“嗯，沒什麽問題，今天就可以回家，”頭頂上傳來護士的聲音，“你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什麽大礙。”
孟玥垂眸，認真聽著。
護士給孟玥換完吊瓶之後就走了。
-
兩周之後。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天空湛藍。
孟玥如之前計劃的那樣，打算在這兩天之內出發去旅游。
她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將行李扔在後備箱後，孟玥就打算開車離開。
她打算自駕游。
先從21線開始吧，聽說很多人最夢寐以求的自駕游路線就是一路從南城最後到南北。
對於孟玥這個旅游差生來說，好像也就只能如此了。
畢竟……她一向都是聽勸的。
坐到車內，孟玥便打開了車窗。
她不常聽歌，聽也只聽輕音樂，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的在車裏打開了音響。
舒緩清雅的音樂傳到孟玥耳朵裏，她滿意地笑笑，沒有再做過多的留念。
打算向遠處開去——
她轉了下方向盤，車在路上平穩行駛著，像一座移動的房子。
孟玥目光不經意間看向後視鏡，眼睛卻盯著穩穩躺在副駕上的陶瓷杯。
陽光灑進車內，陶瓷杯上泛著青灰色的光澤，上面的花紋早已看不清，可心裏的印記卻越來越清晰。
“我早就知道即使你離去之後，最想的，還是要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
“但，很抱歉，這次我不能如你的願了。”
“你將自己的大半輩子都強行與這個男人掛鉤，但你從未想過，你隨時都可以走出來。”
“你將所有的耐心和愛意全都給了那個人，可那人卻自始至終都未曾理睬過。”
“我曾無數次期望過。如果你把那份愛分一點給我，哪怕只有一點，我的性格會不會就會變得比現在樂觀一點，笑容變得多一點。”
“你一直都是個十分可惡的人，可令我難過的是，我無論如何都恨不了你。”
“曾經我以為我是恨你的，可如今我才明白，我只是心疼你……”
前方有紅燈，孟玥剎了車，靜靜等待著綠燈。
孟玥右手扶額，覺得周圍有些燥熱。
捋了捋頭發，卻不經意間碰到了頭上的蝴蝶發夾。
發夾是紅色的，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上面的紅色已經沒有當初那樣鮮艷和迷人。
是那種淡紅色。
雖比不上現在市面上賣的那些新穎且充滿巧思的發夾，但對於一個每時每刻都將它帶在身上的人來說，無論如何，這都有無可替代的價值。
也許它真沒那麽好看，甚至有那麽一刻想要將它放回到它該去的地方，可是——
可是我卻無法舍棄，無法忘懷。
只要一想到、一看到，任憑我在此刻是個什麽模樣，我都將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紅燈還沒有消失，孟玥靜靜等待。
還有四十二秒。
四十一秒、四十秒、三十九秒，三十八秒……
孟玥在心裏默默數著。
到了最後兩秒，便有人發動了汽車。
孟玥聽見，將車窗關上，很快便也跟上前面的車輛。
車內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首孟玥從沒聽過的歌。
旋律有些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歌的名字。
手機鈴聲在此刻突然響起，孟玥接聽——
“餵，你好。”孟玥朝電話那端說了話。
“你好。”
孟玥聽聲音，便認出來是桓楚。
可她剛想說話，對面就說了四個字：“一路向北。”
就叫《一路向北》。
桓楚說完，將手機關掉，準備登機。
桓致跟在桓楚旁邊：“哥。”
“嗯？”
“謝謝你陪我參加圍棋比賽。”
桓楚聞言，摸了摸桓致的頭：“不用謝。”
他說完，接過桓致手上的行李箱。
孟玥掛掉電話，車內又響起了音樂。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
“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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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此時只想說一些不中聽的心裏話。
陳鳴宴上了樓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陳挽婷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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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裏掙紮了許久，最後還是轉身離去。
陳鳴宴下了樓之後，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孟玥。
他想了一下，有些糾結，但還是走到了孟玥的跟前。
孟玥感知到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陳鳴宴，然後又慢慢將眼睛閉上。
陳鳴宴見狀，心裏有點怪異。
但見孟玥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裏不免也放松下來。
他坐在孟玥身旁，嘆了口氣：“我可以和你說說話麽？”
孟玥睜開眼：“說什麽？”
“說說心裏話。”陳鳴宴回答。
孟玥不言語，只是一直靜靜地看著陳鳴宴。
她的眼中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單純看著眼前的人。
陳鳴宴見孟玥沒有說話，於是又繼續開了口：“怎麽？你都能和門口的安保大叔說話，就不能和我說話麽？”
孟玥聽後，突然反應過來：“哦，原來那天出現在我身後的人是你啊。”
陳鳴宴微微一哂：“對啊，你認不出來我？”
孟玥無所謂地笑笑：“我一定要認出你麽？”
她回得很快，說完之後，又朝著陳鳴宴撇了撇嘴。
陳鳴宴：“你這麽目中無人的麽？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上司。”
他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卻帶了點兒戲謔的笑容。
兩人相視一笑，都望向彼此不說話。
陳鳴宴往後靠著，右手扶額：“餵，”他看著孟玥，“你知道□□麽？”
孟玥：“略有耳聞。”
“算了，你知道就行，”陳鳴宴似乎對孟玥回的話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接著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玩這類將自己的籌碼全都放在桌上與人博弈的游戲。”
孟玥笑笑：“那你有贏過麽？”
陳鳴宴對著孟玥神秘一笑：“有輸有贏，”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神情，“有一次，我將手裏所有的籌碼全都投了進去，只為在最後一局游戲中獲得勝利。”
“那你最後贏了麽？”孟玥問。
“當然。”陳鳴宴回答道。
孟玥：“那你還記得你曾經輸過麽？”
陳鳴宴聞言，失聲笑笑：“早就不記得了，只知道輸了之後心情不好。”
孟玥聽後，笑道：“是啊，輸了當然心情不好。”
“可我不後悔。”陳鳴宴聽到孟玥說的話後，很快回道。
孟玥聽了，倏然有些吃驚。
她看向陳鳴宴：“不後悔？”
陳鳴宴：“嗯，不後悔。”
孟玥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目中無神，似乎將陳鳴宴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中想了很久。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繼續開了口：“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很不好受。”
陳鳴宴：“……”
-
命運如同一條大河。分了許多支流，將人卷進，於是經歷不同，感想也不同。
光陰似水，靜靜流淌。歲月無聲，百轉千回。
在二零二×年九月份的第三個星期裏，孟玥打算出去遠游。
這趟旅程不限時間，不論地點。
但在出發之前，孟玥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此時，離出發還有兩周的時間。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裏，孟玥來到了自己人生的分叉路口。
走到門前，孟玥茫然地看著門內的天藍色墻壁。
她往內瞧，身上穿著病服。
“不疼的，手術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站在孟玥身旁的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給孟玥打留置針。
孟玥點點頭：“哦。”她看向戴著口罩的醫生，又有些緊張地問，“這裏怎麽這麽冷？”
“冷麽？”醫生笑笑，“等下你進手術室內多半都要將衣服脫掉。”
“啊？”孟玥擡頭，“那我可以選擇全麻嗎？”
她說得小聲，眼眶逐漸紅潤了起來。
醫生看見孟玥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怕呢，之前建議你做手術的時候，你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個病人。”
去年，孟玥的體檢報告出現了一點問題。說是她乳|房內長了一個乳腺纖維瘤。
那段時間工作忙，她並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身體，反覆向醫生確認這不是絕癥之後，她便一直將這件事情拖著。
直到接到了醫院打來的覆診電話……
孟玥嘴角抽了一下：“我也是個挺惜命的人，我也怕死啊。”
“哈哈，”醫生笑笑，“本來以為你是超絕心態，沒想到你心裏也是怕的。”
孟玥點頭，跟在醫生身後，站在手術臺前。
她遲疑地看著，身上沒有任何動作。
“躺上去。”醫生冷聲道。
“啊？”孟玥咽了咽口水。
醫生正在檢查手術用具：“難不成你還想站著做手術？”
孟玥：“哦。”
孟玥說完，乖乖地躺在手術臺上。
“馬上給你上麻醉。”麻醉醫生突然出現。
孟玥認命閉上眼：“好……好的。”
尖銳的刺痛感如預期一樣，很快從身上傳來。
孟玥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術醫生站在孟玥身前，認真拿著手術刀開口。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別人擺弄著，而自己現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孟玥情緒突然低落了起來。
她思考了片刻，試著發聲：“啊——”
“怎麽了？”醫生時刻註意著孟玥的情況。
“沒，沒怎麽。”孟玥緊閉著雙眼，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醫生聽後松了口氣。
可過了一會兒，手術臺上的人又說了話。
孟玥閉著眼，小聲問：“醫生，我剛才聞到了烤焦的味道，是我的嗎？”
“是。”
“那……那好吧。”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正在給孟玥縫愈傷口。
孟玥聽到聲音，又說了話：“醫生姐姐。”
“嗯？”
“手術之後會留疤嗎？”
“會。”
“那……那好吧”
被孟玥叫醫生姐姐的人聽到孟玥說的話，覺得有些不忍。
便安慰孟玥：“不過……我縫針的手藝很好的，術後你註意傷口，保養得當，多半也看不到什麽疤。”
“哦，好的。”
孟玥乖巧得不像話。
時間正在飛快流逝著……
孟玥出了手術室後就一直躺在病床上。
醫生囑咐她說要等打完點滴之後，才能回家。
孟玥聽話睡在床上，但身上卻被繃帶綁得很難受。
麻藥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孟玥絲毫不覺得身上有任何疼痛。
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腰不能彎，手不能提。
孟玥躺了一會兒，眼睛一直盯著吊瓶裏的藥水。
“還有一瓶，這是消炎的。”護士站在孟玥旁邊。
孟玥耷拉著眼皮：“哦，好。”但後面她又接著問，“今天就可以回家嗎？”
“嗯，沒什麽問題，今天就可以回家，”頭頂上傳來護士的聲音，“你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什麽大礙。”
孟玥垂眸，認真聽著。
護士給孟玥換完吊瓶之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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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之後。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天空湛藍。
孟玥如之前計劃的那樣，打算在這兩天之內出發去旅游。
她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將行李扔在後備箱後，孟玥就打算開車離開。
她打算自駕游。
先從21線開始吧，聽說很多人最夢寐以求的自駕游路線就是一路從南城最後到南北。
對於孟玥這個旅游差生來說，好像也就只能如此了。
畢竟……她一向都是聽勸的。
坐到車內，孟玥便打開了車窗。
她不常聽歌，聽也只聽輕音樂，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的在車裏打開了音響。
舒緩清雅的音樂傳到孟玥耳朵裏，她滿意地笑笑，沒有再做過多的留念。
打算向遠處開去——
她轉了下方向盤，車在路上平穩行駛著，像一座移動的房子。
孟玥目光不經意間看向後視鏡，眼睛卻盯著穩穩躺在副駕上的陶瓷杯。
陽光灑進車內，陶瓷杯上泛著青灰色的光澤，上面的花紋早已看不清，可心裏的印記卻越來越清晰。
“我早就知道即使你離去之後，最想的，還是要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
“但，很抱歉，這次我不能如你的願了。”
“你將自己的大半輩子都強行與這個男人掛鉤，但你從未想過，你隨時都可以走出來。”
“你將所有的耐心和愛意全都給了那個人，可那人卻自始至終都未曾理睬過。”
“我曾無數次期望過。如果你把那份愛分一點給我，哪怕只有一點，我的性格會不會就會變得比現在樂觀一點，笑容變得多一點。”
“你一直都是個十分可惡的人，可令我難過的是，我無論如何都恨不了你。”
“曾經我以為我是恨你的，可如今我才明白，我只是心疼你……”
前方有紅燈，孟玥剎了車，靜靜等待著綠燈。
孟玥右手扶額，覺得周圍有些燥熱。
捋了捋頭發，卻不經意間碰到了頭上的蝴蝶發夾。
發夾是紅色的，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上面的紅色已經沒有當初那樣鮮艷和迷人。
是那種淡紅色。
雖比不上現在市面上賣的那些新穎且充滿巧思的發夾，但對於一個每時每刻都將它帶在身上的人來說，無論如何，這都有無可替代的價值。
也許它真沒那麽好看，甚至有那麽一刻想要將它放回到它該去的地方，可是——
可是我卻無法舍棄，無法忘懷。
只要一想到、一看到，任憑我在此刻是個什麽模樣，我都將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紅燈還沒有消失，孟玥靜靜等待。
還有四十二秒。
四十一秒、四十秒、三十九秒，三十八秒……
孟玥在心裏默默數著。
到了最後兩秒，便有人發動了汽車。
孟玥聽見，將車窗關上，很快便也跟上前面的車輛。
車內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首孟玥從沒聽過的歌。
旋律有些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歌的名字。
手機鈴聲在此刻突然響起，孟玥接聽——
“餵，你好。”孟玥朝電話那端說了話。
“你好。”
孟玥聽聲音，便認出來是桓楚。
可她剛想說話，對面就說了四個字：“一路向北。”
就叫《一路向北》。
桓楚說完，將手機關掉，準備登機。
桓致跟在桓楚旁邊：“哥。”
“嗯？”
“謝謝你陪我參加圍棋比賽。”
桓楚聞言，摸了摸桓致的頭：“不用謝。”
他說完，接過桓致手上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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