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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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擇舟市，東城區。
夏日酷暑，周圍一片靜謐。
天邊的雲彩早已消失殆盡，放眼望去，只看得到遠處那座建在高山之上的燈塔。
風扇正在不停地運作著，將室內的溫度暫時壓了下來。
狹窄的房子裏只有簡單的家具和床鋪，沙發上放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帶也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江曉生睡在地板上，雙目緊閉，額頭上出現了很多汗。
他睡得正香，嘴角一直保持著微微的弧度，看樣子應該是做了什麽美夢。
房內沒有空調，茶幾上放著好幾桶吃完的泡面，周圍散發出一股酸臭和發黴的味道。
客廳的窗戶正開著，隨著風扇的不斷運作，屋裏難聞的味道才散開了些。
江曉生側躺著，耳邊傳來了蒼蠅嗡嗡振翅的聲音。
他不耐煩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江曉生就這樣彎著身子，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繼續入睡。
突然，屋內傳來了一陣陣手機鈴聲響起的聲音。
江曉生聞言，皺了皺眉，臉色鐵青地坐起來，可一個不註意就把茶幾上放著的泡面弄灑在了自己的腿上。
“要死啊，他媽的，操！”江曉生看見自己褲子染上了紅油湯水，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即使這樣，他還是站起身接通了電話：“餵，我是江曉生，請問有什麽事兒。”
江曉生說著，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臉色有些不耐煩。
然後他很快就走進衛生間，解開褲子上廁所。
電話那邊聽到江曉生回的話，立馬就道：“江曉生，我這兒有一個活兒，你幹不幹？”
江曉生坐在馬桶上，撇撇嘴：“啥事啊？你不要跟我說又是去跟蹤那些富豪公子哥兒們，讓我爆他們的新聞。”江曉生說完，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那些人對於名聲根本就沒有那麽在意。一個個的，年紀不大，卻也像那些久經沙場的老油條們一樣練就了一張厚臉皮。”
“不……不是啊，這次咱兄弟跟你介紹的活兒，那可是百分百的爆款啊。”對面的人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江曉生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連忙對那人問道：“是不是之前我們沒報道成功的那件事有眉目了？還有……你們現在是不是也在……”
江曉生說得有些激動，對面的人聽了趕緊小聲提醒了下江曉生：“噓，小聲一點嘛，我們現在還在蹲點呢，要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怎麽辦？”
江曉生聽後覺得在理，隨後也壓低了聲音：“那……那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對吧？”
“是，我們現在就在那裏。”對面立馬回了話。
“那我現在就去找你們！”江曉生揚了揚眉毛，立即站了起來。
他說得有些激動，衛生間裏回蕩著他的聲音，顯得周圍有些詭異。
“嗯，你現在過來可以，但哥們兒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江曉生聽著，臉上出現了一絲遲疑：“什麽事兒？”
電話那端：“你不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沒有對萬事萬物充滿著極端的探索欲。”
江曉生聽得雲裏霧裏：“啥意思？別讓我總是去猜這些無聊的謎語好不好？”
對面那人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江曉生，你好歹也是從A大出來的高材生，怎麽才出來幾年就連最基本的思考都沒有了呢？”
江曉生：“思考？我現在早就不是以前那樣的人了，現在唯一能讓我思考的，就是我下一頓的飯錢到底從哪裏來。”
江曉生一字一句說著，眼睛忍不住盯著自己已經濕了大半的褲子。
“行，理解萬歲嘛，都是一起出來賺錢的兄弟，大家不分彼此的。”電話那端很快回道，“只不過……別怪兄弟沒提醒你，你這次應該比以前要謹慎的多，所以——”
那人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另一個人搶在手中：“所以這次大家建議你去跟另一個人。”
“誰？”江曉生緊張問道。
“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當紅的小妞陳念念啦，不然兄弟叫你來幹嘛？”
江曉生聽後，有些惱怒：“就我一個人？你們全都去跟大頭？”
搶電話的那個人聞言，忍不住譏笑了一聲：“江曉生，都到現在了，你還在和哥們兒談條件？我告訴你，要不是阿仔脾氣好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我們這群人早就自己去幹了，到那時，哪還有你的安身之地？不要覺得自己多讀了幾年書，就抑制不住自己頤指氣使的壞習慣。”
對方說得強詞奪理，江曉生聽後將手裏拿著的衛生紙團朝著門口扔去。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住自己不要發火，語氣緩和道：“是，是的。要不是大家帶我，我怎麽可能會有今天，更不要說去還債了。”
“嗯，”對面的人似乎對江曉生說的話很受用，“你知道就好，我們也不是一定要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大家都是兄弟，哪個想吵架啊。”
江曉生：“嗯，憲哥說得對，我一定會和大家配合好的，”
江曉生表現得十分乖巧，掛電話之前還不忘拍了拍其他人的馬屁。
幾人互相聊了片刻，才結束了通話。
江曉生滿臉堆笑，將電話掛了之後就立馬把臉拉了下來。
他站起身來，沖了沖水，隨後又打開自己投的股票數據。
他有些生無可戀地打開鏈接，臉上又像往常一樣冒出綠光。
江曉生看見，氣憤的幾乎要將手裏的手機捏碎。
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面色如常地走到臥室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走了出來。
可才剛踏出臥室半步，江曉生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折了回來。
他從自己的枕套裏拿出了一個銀色的U盤，然後仔細打量著，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很快，他的心情又變得愉悅了起來。
江曉生對著手裏的U盤笑了笑，然後就嘖了嘖嘴，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
但沒過多久他就恢覆如常，走到淋浴間洗澡去了。
-
翌日。
艷陽高照，天空湛藍。
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窗傾瀉在墻壁之上，給室內增添了一絲明亮的光彩。
柯苒坐在辦公桌前，不停地拿著手上的小風扇吹著。
她的額頭冒著汗，臉上的妝已經被汗水給弄花了。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認真地看著電腦上的方案和文件。
鼠標正在電腦桌面上不停移動著，剛開始還是有條不紊，但過了一會兒，便像是一個狂躁不安的人一樣急躁地用力滑動著。
最後，柯苒終於忍受不住，站起身來沖到室外，來到一個開闊的空間，站在窗前吹起了風。
柯苒身後是飲水區，時不時的便有人走動著，所以不可避免的發出一些噪音。
柯苒聽見忍不住皺眉，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坐在離窗戶最近的沙發上回起了信息。
她的手機裏消息並沒有很多，無非是一些之前合作過的客戶和關於親人之間的問候。
柯苒這段時間被催婚得很緊，家裏人給她安排了很多場相親，但她都不是很滿意。
過了這個月，柯苒就已經步入到三十歲的人生了。
她過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想到結了婚之後自己大概率要回家相夫教子，心裏就充滿了惆悵。
自己怎麽突然一晃眼就已經要快三十了呢？
時間真是過得好快啊，可自己竟然對此做不出任何回擊，只能無奈地忍受。
自己的容貌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損傷慢慢消耗著，隨之而來的還有身體上的各種不良反應。
因為常年處在工作高壓的狀態下，所以熬夜加班已經成為了常態。
但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柯苒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三十歲。
其實三十歲也還算年輕吧，可自己不知道怎麽，就莫名其妙地擔心了起來。
好像自己立刻就要去完成什麽KPI，怕如果到時候達不成的話就會有什麽自己不想去面對的場景。
柯苒一個人低著頭默默想著這些讓人煩惱的事情，雙手撐在自己的臉上。
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柯苒就這樣忘我地想著，沒有去關註到周圍的人。
她雙目緊閉，額頭上的汗已經被風吹幹，但腦子裏的東西一直都在折磨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肢解成支離破碎的模樣。
柯苒在腦中掙紮了很久，但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
睜開眼，準備繼續到辦公室內工作。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覆到平常溫和的模樣，偷偷給自己打了氣：“加油！有什麽幹不成的啊，不就是天熱了點嘛。”
柯苒說完，就一鼓作氣直往辦公室內沖。
但她才剛擡腳，就見到了一直都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孟玥。
只見孟玥手裏拿著咖啡杯，目光沈靜，臉上一直都帶著不淺不深的微笑。
她好像對於所有的事物總是表現得游刃有餘，臉上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按道理來說，孟玥可比自己忙多了，可她從未表現出來過任何慌亂的神情和動作。
似乎所有的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水到渠成，舉重若輕。
柯苒看見，忍不住感嘆：就算是裝的，能裝成這樣，那也是需要些本事的。
柯苒在心裏感嘆完便準備走。
可她才剛轉身，就被孟玥突然叫住了。
“柯主管，”孟玥笑著看向柯苒，“我有些事想找你談談，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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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舟市，東城區。
夏日酷暑，周圍一片靜謐。
天邊的雲彩早已消失殆盡，放眼望去，只看得到遠處那座建在高山之上的燈塔。
風扇正在不停地運作著，將室內的溫度暫時壓了下來。
狹窄的房子裏只有簡單的家具和床鋪，沙發上放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帶也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江曉生睡在地板上，雙目緊閉，額頭上出現了很多汗。
他睡得正香，嘴角一直保持著微微的弧度，看樣子應該是做了什麽美夢。
房內沒有空調，茶幾上放著好幾桶吃完的泡面，周圍散發出一股酸臭和發黴的味道。
客廳的窗戶正開著，隨著風扇的不斷運作，屋裏難聞的味道才散開了些。
江曉生側躺著，耳邊傳來了蒼蠅嗡嗡振翅的聲音。
他不耐煩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江曉生就這樣彎著身子，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繼續入睡。
突然，屋內傳來了一陣陣手機鈴聲響起的聲音。
江曉生聞言，皺了皺眉，臉色鐵青地坐起來，可一個不註意就把茶幾上放著的泡面弄灑在了自己的腿上。
“要死啊，他媽的，操！”江曉生看見自己褲子染上了紅油湯水，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即使這樣，他還是站起身接通了電話：“餵，我是江曉生，請問有什麽事兒。”
江曉生說著，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臉色有些不耐煩。
然後他很快就走進衛生間，解開褲子上廁所。
電話那邊聽到江曉生回的話，立馬就道：“江曉生，我這兒有一個活兒，你幹不幹？”
江曉生坐在馬桶上，撇撇嘴：“啥事啊？你不要跟我說又是去跟蹤那些富豪公子哥兒們，讓我爆他們的新聞。”江曉生說完，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那些人對於名聲根本就沒有那麽在意。一個個的，年紀不大，卻也像那些久經沙場的老油條們一樣練就了一張厚臉皮。”
“不……不是啊，這次咱兄弟跟你介紹的活兒，那可是百分百的爆款啊。”對面的人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江曉生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連忙對那人問道：“是不是之前我們沒報道成功的那件事有眉目了？還有……你們現在是不是也在……”
江曉生說得有些激動，對面的人聽了趕緊小聲提醒了下江曉生：“噓，小聲一點嘛，我們現在還在蹲點呢，要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怎麽辦？”
江曉生聽後覺得在理，隨後也壓低了聲音：“那……那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對吧？”
“是，我們現在就在那裏。”對面立馬回了話。
“那我現在就去找你們！”江曉生揚了揚眉毛，立即站了起來。
他說得有些激動，衛生間裏回蕩著他的聲音，顯得周圍有些詭異。
“嗯，你現在過來可以，但哥們兒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江曉生聽著，臉上出現了一絲遲疑：“什麽事兒？”
電話那端：“你不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沒有對萬事萬物充滿著極端的探索欲。”
江曉生聽得雲裏霧裏：“啥意思？別讓我總是去猜這些無聊的謎語好不好？”
對面那人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江曉生，你好歹也是從A大出來的高材生，怎麽才出來幾年就連最基本的思考都沒有了呢？”
江曉生：“思考？我現在早就不是以前那樣的人了，現在唯一能讓我思考的，就是我下一頓的飯錢到底從哪裏來。”
江曉生一字一句說著，眼睛忍不住盯著自己已經濕了大半的褲子。
“行，理解萬歲嘛，都是一起出來賺錢的兄弟，大家不分彼此的。”電話那端很快回道，“只不過……別怪兄弟沒提醒你，你這次應該比以前要謹慎的多，所以——”
那人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另一個人搶在手中：“所以這次大家建議你去跟另一個人。”
“誰？”江曉生緊張問道。
“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當紅的小妞陳念念啦，不然兄弟叫你來幹嘛？”
江曉生聽後，有些惱怒：“就我一個人？你們全都去跟大頭？”
搶電話的那個人聞言，忍不住譏笑了一聲：“江曉生，都到現在了，你還在和哥們兒談條件？我告訴你，要不是阿仔脾氣好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我們這群人早就自己去幹了，到那時，哪還有你的安身之地？不要覺得自己多讀了幾年書，就抑制不住自己頤指氣使的壞習慣。”
對方說得強詞奪理，江曉生聽後將手裏拿著的衛生紙團朝著門口扔去。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住自己不要發火，語氣緩和道：“是，是的。要不是大家帶我，我怎麽可能會有今天，更不要說去還債了。”
“嗯，”對面的人似乎對江曉生說的話很受用，“你知道就好，我們也不是一定要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大家都是兄弟，哪個想吵架啊。”
江曉生：“嗯，憲哥說得對，我一定會和大家配合好的，”
江曉生表現得十分乖巧，掛電話之前還不忘拍了拍其他人的馬屁。
幾人互相聊了片刻，才結束了通話。
江曉生滿臉堆笑，將電話掛了之後就立馬把臉拉了下來。
他站起身來，沖了沖水，隨後又打開自己投的股票數據。
他有些生無可戀地打開鏈接，臉上又像往常一樣冒出綠光。
江曉生看見，氣憤的幾乎要將手裏的手機捏碎。
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面色如常地走到臥室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走了出來。
可才剛踏出臥室半步，江曉生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折了回來。
他從自己的枕套裏拿出了一個銀色的U盤，然後仔細打量著，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很快，他的心情又變得愉悅了起來。
江曉生對著手裏的U盤笑了笑，然後就嘖了嘖嘴，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
但沒過多久他就恢覆如常，走到淋浴間洗澡去了。
-
翌日。
艷陽高照，天空湛藍。
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窗傾瀉在墻壁之上，給室內增添了一絲明亮的光彩。
柯苒坐在辦公桌前，不停地拿著手上的小風扇吹著。
她的額頭冒著汗，臉上的妝已經被汗水給弄花了。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認真地看著電腦上的方案和文件。
鼠標正在電腦桌面上不停移動著，剛開始還是有條不紊，但過了一會兒，便像是一個狂躁不安的人一樣急躁地用力滑動著。
最後，柯苒終於忍受不住，站起身來沖到室外，來到一個開闊的空間，站在窗前吹起了風。
柯苒身後是飲水區，時不時的便有人走動著，所以不可避免的發出一些噪音。
柯苒聽見忍不住皺眉，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坐在離窗戶最近的沙發上回起了信息。
她的手機裏消息並沒有很多，無非是一些之前合作過的客戶和關於親人之間的問候。
柯苒這段時間被催婚得很緊，家裏人給她安排了很多場相親，但她都不是很滿意。
過了這個月，柯苒就已經步入到三十歲的人生了。
她過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想到結了婚之後自己大概率要回家相夫教子，心裏就充滿了惆悵。
自己怎麽突然一晃眼就已經要快三十了呢？
時間真是過得好快啊，可自己竟然對此做不出任何回擊，只能無奈地忍受。
自己的容貌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損傷慢慢消耗著，隨之而來的還有身體上的各種不良反應。
因為常年處在工作高壓的狀態下，所以熬夜加班已經成為了常態。
但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柯苒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三十歲。
其實三十歲也還算年輕吧，可自己不知道怎麽，就莫名其妙地擔心了起來。
好像自己立刻就要去完成什麽KPI，怕如果到時候達不成的話就會有什麽自己不想去面對的場景。
柯苒一個人低著頭默默想著這些讓人煩惱的事情，雙手撐在自己的臉上。
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柯苒就這樣忘我地想著，沒有去關註到周圍的人。
她雙目緊閉，額頭上的汗已經被風吹幹，但腦子裏的東西一直都在折磨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肢解成支離破碎的模樣。
柯苒在腦中掙紮了很久，但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
睜開眼，準備繼續到辦公室內工作。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覆到平常溫和的模樣，偷偷給自己打了氣：“加油！有什麽幹不成的啊，不就是天熱了點嘛。”
柯苒說完，就一鼓作氣直往辦公室內沖。
但她才剛擡腳，就見到了一直都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孟玥。
只見孟玥手裏拿著咖啡杯，目光沈靜，臉上一直都帶著不淺不深的微笑。
她好像對於所有的事物總是表現得游刃有餘，臉上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按道理來說，孟玥可比自己忙多了，可她從未表現出來過任何慌亂的神情和動作。
似乎所有的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水到渠成，舉重若輕。
柯苒看見，忍不住感嘆：就算是裝的，能裝成這樣，那也是需要些本事的。
柯苒在心裏感嘆完便準備走。
可她才剛轉身，就被孟玥突然叫住了。
“柯主管，”孟玥笑著看向柯苒，“我有些事想找你談談，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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