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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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錦秋玉雙語學校。
冷風正在不停地吹在人們的臉上，站在操場上的同學們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
主持人的臉上洋溢著禮貌熱情的笑容，此時正耐心地向站在臺下的各位師生們介紹今天到場的來賓。
臺下的人都十分安靜，周圍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體現出師生們向到場的人展示出的美好涵養。
桓致個子不高，站在前列，但腦袋卻一直不停往前探著。
看他的樣子像是在找人。
身旁的男同學見到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桓致，”男同學說完又有些不確定，“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桓致正聽得認真，雖然他剛才聽到了有人在和自己說話，但他卻沒理，也沒有回頭看到底是誰叫了自己。
“桓致。”對方見桓致沒有理自己，又繼續喊了桓致一聲。
桓致聽到，終於有些不太耐煩，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人。
“這兒，在這兒。”對方拉了拉桓致的衣袖。
突然被別人扒拉了一下，桓致這時更加不耐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不去看是誰拉了自己。
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回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老師。”桓致向老師招了招手，小聲說道。
聽到了自己學生喊自己，老師立馬就回過頭來詢問情況。
“怎麽了？”老師對上桓致的神情。
桓致朝老師微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老師，我又到吃藥的時間了，您知道的。”
“哦，對噢。”老師反應過來。
桓致身體不好，這個老師是知道的。
桓致轉來這個學校的時間不長，人也不怎麽活躍。但在老師眼裏看來，桓致是一個很省心的孩子。
因為他從來都沒讓老師操心過學習上的事情，這個月的月考桓致考得很不錯。
雖然不是年級第一，但也在年級前列，算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了。
這個孩子在老師心裏，除了身體不太好以外其他都挑不出什麽毛病。
“那我先走了哦，老師。”桓致向老師揮揮手，全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老師看著心裏感到有些欣慰，朝桓致點點頭：“好，那你去吧。”
桓致得到準確的回答後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時間。
但走到教學區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男生的聲音。
“桓致，等等我啊！”
那個男生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桓致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桓致回頭看了一眼，才看清楚了身後追著自己的究竟是誰。
“蔣小天？”桓致有些疑問，“你來幹嘛？”
“是啊，就是我啊。”蔣小天一邊說著，一邊拉住了桓致的胳膊。
蔣小天追上桓致後就不停地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繼續說了話。
“老師說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來教學區，所以讓我來陪陪你，看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蔣小天說得很快，眼珠子不停地在轉著，說完話後又像是在腦海中回想什麽。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桓致說完就打算繼續走。
可才剛上了一個臺階後，蔣小天又說了話：“對了，於炆讓我跟你說你放學後可不可以等他，他有事情跟你說。”
桓致聽了心裏存疑，但也沒放在心上。
只敷衍道：“嗯，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啊。”
桓致說完，也不去看蔣小天，立馬就上了樓梯。
-
到了放學時間，學校門口早已被各種各樣的車輛圍得水洩不通。
桓致走出校門，朝擁擠的人群看了一眼，然後便低下頭若無其事繼續走著。
過了一會兒，桓致終於找到了來接自己的車。
他準備上前，卻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桓致擡頭，與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對視了一眼。
是於炆，他是來找自己的。
桓致看到於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之前蔣小天和自己說的話，桓致的臉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是想等你的，但一直都找不到你，所以就想先回家了。”桓致說。
於炆聽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和桓致說話，他只是一直認真地看著桓致。
過了半響，他才說了話：“沒關系，可以理解，但同樣的，如果我這樣的行為對你造成困擾，我向你道歉。”
於炆說完後，向桓致彎了一下腰，過了差不多五秒之後他才擡起頭來。
他的身高很高，比桓致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圍巾，穿得中規中矩。
於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所具有的穩重和成熟感。
他直挺挺地站著，看向桓致的眼神中多了一點試探的意味。
“桓致。”
“嗯？”桓致回話。
見桓致回了話，於炆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沒有了剛開始對人的緊繃感。
於炆把手從兜裏拿出來，雙手自然垂下：“聽說你去年就定了段？”
桓致不置可否，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於炆看在眼裏，心裏有些莫名：“那請問你是不是去過懷濟圍棋道場？”
“是，我確實去過。”桓致好脾氣地回著於炆的話。
雖然不知道於炆為什麽要這樣問他，但看於炆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找他麻煩的。
加上桓致對於炆口中所說的懷濟圍棋道場也有著很大的興趣，所以便耐心地和於炆說著話。
桓致從小就對圍棋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在七歲的時候就開始正式學圍棋。
雖然桓致以前都在國外生活，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學習圍棋。
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好的接觸和學習圍棋，桓致花了很大的功夫去到了很多個地方學習，也見過許多圍棋界的大人物和得到了很多前輩的指點。
他去過日本，也去過韓國，唯一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的棋藝變得更好。
雖然父親桓文程不支持自己這樣做，說是怕影響自己的未來和以後的生活。
但讓桓致感到欣慰和感動的是：自己的哥哥桓楚一直都在支持著自己熱愛的東西並一路為他保駕護航。
所以即使自己做的事情不被很多人所理解，但桓致一直都不是很在乎他人對自己的評價。
兩人走在道路兩旁，一直都默默聽著彼此所說的話。
等對方說完話後，另一個才開始說出自己的見解。
於炆跟桓致說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自己以前學圍棋方面的事情。
於炆說得滔滔不絕，說到動情之處眼裏還流出了淚水，眼眶看起來紅紅的。
桓致看著，突然不知道怎麽安慰於炆，只能楞楞地看著。
於炆擦了擦自己淚水，沖桓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只顧著我自己說了。”
桓致看見，禮貌地點點頭：“沒關系，畢竟正像你所說的，圍棋確實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桓致淡淡地說著，“只是，你剛才所跟我提到的關於懷濟圍棋道場裏的連老師，我似乎沒有什麽印象。”
於炆聽了桓致說的話，有些不可思議：“啊？連老師沒有在懷濟圍棋道場了麽？”
桓致面無表情，道：“可能是吧，但我確實沒有在那個道場裏見過你所說的連老師。”
“可是連老師是這個道場的創始人啊，他怎麽會不在呢？”於炆有些情緒激動地向桓致問道。
見到他這副激動的模樣，桓致微不可聞地輕笑一聲，然後看向他：“是不是我所說的真實情況，你去看看不就好了？”
桓致說完後便繼續看著於炆，他的臉上帶了一點兒有些戲謔的笑容，看向於炆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他似乎是在嘲笑些什麽。
“可……可是，”於炆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可是，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他，我現在還有什麽臉去見連老師。”
他說完，眉頭緊蹙，把右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桓致看著嗤笑一聲，將雙手插在自己褲兜裏：“那你現在應該想想，自己是否是真的熱愛圍棋，”他說完，又停頓了一下，“我想，我現在應該有對你之前跟我說的話存有疑慮的權利。”
桓致扔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不！無論如何，我都是深深熱愛這項運動的，誰也不能去質疑我和圍棋之間的羈絆，我想我會一直熱愛著！”
於炆說得堅決，也說得很大聲。
桓致聽後，回過頭來，看向於炆：“那就……”
“可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是那麽的少，這又能怪得了誰？！”於炆說完，便整個人跪坐在地。
桓致怔怔地看著，臉上流露出平時很少見到的驚愕的表情。
過了很久桓致才開了口：“也許我能理解……”
“你不理解！”於炆沒去看桓致的表情，只是一個人低著頭看著地下掉落的樹葉。
於炆撿起地上的樹葉，喃喃道：“你不明白的，所有人都不會明白的，”說完，於炆擡起頭，“桓致，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有很多試錯機會的，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從來就只有這一次！”
桓致聽後，覺得有些莫名：“那你又是從哪裏覺得我有很多的試錯成本呢？誰跟你說的我有很多次機會？”
然而，於炆顯然沒有在意桓致跟自己說了什麽，還沈浸在自己低沈的情緒之中：“誰又想去考什麽雅思？誰又想去出國？”
“所以你就想這樣放棄了？”桓致不解，搖了搖頭。
兩人的情緒突然之間就變得急躁了起來，說的話也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就在這樣一個既緊張又讓人感到有些莫名的氣氛中，居然聽到了有人在笑的聲音。
兩人聽到後，都是一楞，同時將目光一齊轉向了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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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秋玉雙語學校。
冷風正在不停地吹在人們的臉上，站在操場上的同學們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
主持人的臉上洋溢著禮貌熱情的笑容，此時正耐心地向站在臺下的各位師生們介紹今天到場的來賓。
臺下的人都十分安靜，周圍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體現出師生們向到場的人展示出的美好涵養。
桓致個子不高，站在前列，但腦袋卻一直不停往前探著。
看他的樣子像是在找人。
身旁的男同學見到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桓致，”男同學說完又有些不確定，“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桓致正聽得認真，雖然他剛才聽到了有人在和自己說話，但他卻沒理，也沒有回頭看到底是誰叫了自己。
“桓致。”對方見桓致沒有理自己，又繼續喊了桓致一聲。
桓致聽到，終於有些不太耐煩，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人。
“這兒，在這兒。”對方拉了拉桓致的衣袖。
突然被別人扒拉了一下，桓致這時更加不耐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不去看是誰拉了自己。
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回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老師。”桓致向老師招了招手，小聲說道。
聽到了自己學生喊自己，老師立馬就回過頭來詢問情況。
“怎麽了？”老師對上桓致的神情。
桓致朝老師微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老師，我又到吃藥的時間了，您知道的。”
“哦，對噢。”老師反應過來。
桓致身體不好，這個老師是知道的。
桓致轉來這個學校的時間不長，人也不怎麽活躍。但在老師眼裏看來，桓致是一個很省心的孩子。
因為他從來都沒讓老師操心過學習上的事情，這個月的月考桓致考得很不錯。
雖然不是年級第一，但也在年級前列，算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了。
這個孩子在老師心裏，除了身體不太好以外其他都挑不出什麽毛病。
“那我先走了哦，老師。”桓致向老師揮揮手，全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老師看著心裏感到有些欣慰，朝桓致點點頭：“好，那你去吧。”
桓致得到準確的回答後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時間。
但走到教學區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男生的聲音。
“桓致，等等我啊！”
那個男生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桓致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桓致回頭看了一眼，才看清楚了身後追著自己的究竟是誰。
“蔣小天？”桓致有些疑問，“你來幹嘛？”
“是啊，就是我啊。”蔣小天一邊說著，一邊拉住了桓致的胳膊。
蔣小天追上桓致後就不停地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繼續說了話。
“老師說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來教學區，所以讓我來陪陪你，看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蔣小天說得很快，眼珠子不停地在轉著，說完話後又像是在腦海中回想什麽。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桓致說完就打算繼續走。
可才剛上了一個臺階後，蔣小天又說了話：“對了，於炆讓我跟你說你放學後可不可以等他，他有事情跟你說。”
桓致聽了心裏存疑，但也沒放在心上。
只敷衍道：“嗯，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啊。”
桓致說完，也不去看蔣小天，立馬就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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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放學時間，學校門口早已被各種各樣的車輛圍得水洩不通。
桓致走出校門，朝擁擠的人群看了一眼，然後便低下頭若無其事繼續走著。
過了一會兒，桓致終於找到了來接自己的車。
他準備上前，卻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桓致擡頭，與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對視了一眼。
是於炆，他是來找自己的。
桓致看到於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之前蔣小天和自己說的話，桓致的臉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是想等你的，但一直都找不到你，所以就想先回家了。”桓致說。
於炆聽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和桓致說話，他只是一直認真地看著桓致。
過了半響，他才說了話：“沒關系，可以理解，但同樣的，如果我這樣的行為對你造成困擾，我向你道歉。”
於炆說完後，向桓致彎了一下腰，過了差不多五秒之後他才擡起頭來。
他的身高很高，比桓致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圍巾，穿得中規中矩。
於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所具有的穩重和成熟感。
他直挺挺地站著，看向桓致的眼神中多了一點試探的意味。
“桓致。”
“嗯？”桓致回話。
見桓致回了話，於炆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沒有了剛開始對人的緊繃感。
於炆把手從兜裏拿出來，雙手自然垂下：“聽說你去年就定了段？”
桓致不置可否，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於炆看在眼裏，心裏有些莫名：“那請問你是不是去過懷濟圍棋道場？”
“是，我確實去過。”桓致好脾氣地回著於炆的話。
雖然不知道於炆為什麽要這樣問他，但看於炆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找他麻煩的。
加上桓致對於炆口中所說的懷濟圍棋道場也有著很大的興趣，所以便耐心地和於炆說著話。
桓致從小就對圍棋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在七歲的時候就開始正式學圍棋。
雖然桓致以前都在國外生活，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學習圍棋。
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好的接觸和學習圍棋，桓致花了很大的功夫去到了很多個地方學習，也見過許多圍棋界的大人物和得到了很多前輩的指點。
他去過日本，也去過韓國，唯一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的棋藝變得更好。
雖然父親桓文程不支持自己這樣做，說是怕影響自己的未來和以後的生活。
但讓桓致感到欣慰和感動的是：自己的哥哥桓楚一直都在支持著自己熱愛的東西並一路為他保駕護航。
所以即使自己做的事情不被很多人所理解，但桓致一直都不是很在乎他人對自己的評價。
兩人走在道路兩旁，一直都默默聽著彼此所說的話。
等對方說完話後，另一個才開始說出自己的見解。
於炆跟桓致說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自己以前學圍棋方面的事情。
於炆說得滔滔不絕，說到動情之處眼裏還流出了淚水，眼眶看起來紅紅的。
桓致看著，突然不知道怎麽安慰於炆，只能楞楞地看著。
於炆擦了擦自己淚水，沖桓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只顧著我自己說了。”
桓致看見，禮貌地點點頭：“沒關系，畢竟正像你所說的，圍棋確實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桓致淡淡地說著，“只是，你剛才所跟我提到的關於懷濟圍棋道場裏的連老師，我似乎沒有什麽印象。”
於炆聽了桓致說的話，有些不可思議：“啊？連老師沒有在懷濟圍棋道場了麽？”
桓致面無表情，道：“可能是吧，但我確實沒有在那個道場裏見過你所說的連老師。”
“可是連老師是這個道場的創始人啊，他怎麽會不在呢？”於炆有些情緒激動地向桓致問道。
見到他這副激動的模樣，桓致微不可聞地輕笑一聲，然後看向他：“是不是我所說的真實情況，你去看看不就好了？”
桓致說完後便繼續看著於炆，他的臉上帶了一點兒有些戲謔的笑容，看向於炆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他似乎是在嘲笑些什麽。
“可……可是，”於炆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可是，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他，我現在還有什麽臉去見連老師。”
他說完，眉頭緊蹙，把右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桓致看著嗤笑一聲，將雙手插在自己褲兜裏：“那你現在應該想想，自己是否是真的熱愛圍棋，”他說完，又停頓了一下，“我想，我現在應該有對你之前跟我說的話存有疑慮的權利。”
桓致扔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不！無論如何，我都是深深熱愛這項運動的，誰也不能去質疑我和圍棋之間的羈絆，我想我會一直熱愛著！”
於炆說得堅決，也說得很大聲。
桓致聽後，回過頭來，看向於炆：“那就……”
“可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是那麽的少，這又能怪得了誰？！”於炆說完，便整個人跪坐在地。
桓致怔怔地看著，臉上流露出平時很少見到的驚愕的表情。
過了很久桓致才開了口：“也許我能理解……”
“你不理解！”於炆沒去看桓致的表情，只是一個人低著頭看著地下掉落的樹葉。
於炆撿起地上的樹葉，喃喃道：“你不明白的，所有人都不會明白的，”說完，於炆擡起頭，“桓致，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有很多試錯機會的，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從來就只有這一次！”
桓致聽後，覺得有些莫名：“那你又是從哪裏覺得我有很多的試錯成本呢？誰跟你說的我有很多次機會？”
然而，於炆顯然沒有在意桓致跟自己說了什麽，還沈浸在自己低沈的情緒之中：“誰又想去考什麽雅思？誰又想去出國？”
“所以你就想這樣放棄了？”桓致不解，搖了搖頭。
兩人的情緒突然之間就變得急躁了起來，說的話也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就在這樣一個既緊張又讓人感到有些莫名的氣氛中，居然聽到了有人在笑的聲音。
兩人聽到後，都是一楞，同時將目光一齊轉向了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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