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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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上了車後，柯苒就一直和林臣莒說著話。
林臣莒很少說話，大多時候他都是在柯苒旁邊認真聽著，並不主動拋出話題。
“小林，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柯苒用眼角餘光看了林臣莒一眼。
林臣莒見狀回了柯苒的話：“嗯，您剛才說……”
林臣莒說到這兒便沒了聲響，車正好在等紅燈，柯苒停下車與林臣莒對視了一眼。
然後紅燈很快又變綠，柯苒又接著駕駛，目光一直認真盯著眼前的公路。
過了片刻，柯苒又笑著向林臣莒問道：“小林，你是本地人吧。”
林臣莒：“嗯，算是半個本地人吧，我母親在這裏教過書。”
柯苒聞言挑了下眉：“哦，老師啊，那還挺好的呀，”車又穿過了一個隧道，柯苒又接著說，“那你父親呢？”
林臣莒聽到這句話後臉色明顯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將頭貼著車窗，不去看柯苒，但還是回了話：“我父親？我父親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他並不是本地人，戶籍也不在這裏。”
看見林臣莒的反應，柯苒知道自己應該說錯了話，見林臣莒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並沒有想和自己繼續討論的心思，柯苒索性就不說話了。
車開得很快，一個小時不到，柯苒就將車開到了林臣莒的住所附近。
林臣莒見到了目的地後，就很快下了車，他跟柯苒打了聲招呼：“就送到這兒吧，麻煩您了。”
他說完話後就準備轉身走，可車內的柯苒聽到這段話後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臣莒感到疑惑，轉過身來，卻看到坐在車內的柯苒一直都在低頭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起來。
許是感覺到了林臣莒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柯苒很快反應過來，又恢覆到了平日裏的溫和熱情的模樣。
“你……你看我幹嘛？”柯苒看向站在車外的林臣莒。
林臣莒並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無聲地看著。
柯苒見了，剛才被強壓制住的笑意此時又無節制的顯現出來。
她看著林臣莒，然後很快又偏過頭笑了一會兒，才繼續開了口：“果然，長時間的相處是會改變一個人的，”說到這兒，柯苒收斂了嘴角一絲的笑意，“你不覺得和她待得久了，你也變得和她一樣了麽？”
柯苒剛才話裏提到的那個“她”，很明顯，就是孟玥。
林臣莒腦子裏第一瞬間想到的也是孟玥的名字。
對於柯苒說的這番意味不明的話，林臣莒一時卻不知道怎麽回應。
對方再不濟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上司，而且孟玥現在又在國外，沒有了她的庇護，林臣莒很難毫無負擔地說出什麽心直口快的話。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實習生，他的去留很多時候不過是對方一句話的事罷了。
林臣莒就在車旁站著，此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就在他為難之際，柯苒卻先打破了沈默。
柯苒朝林臣莒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回到自己的車裏。
林臣莒對這樣的舉動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但他還是照著柯苒的要求又坐回到了車裏。
見林臣莒重新坐回到了副駕駛，柯苒笑了笑，然後又有些故作神秘地小聲對林臣莒說：“我知道，你對孟經理很不一般哦。”
林臣莒聽到後，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麽話，卻又活生生給憋了回去。
見林臣莒沒回話，柯苒又笑道：“你對她不一樣，可她對誰都一樣啊。”
林臣莒終於說了話：“嗯？什麽意思？”
柯苒撇了撇嘴，眼睛又在林臣莒身上掃視了一遍：“有的時候，語言可以騙人，行為卻是騙不了人的，”她說著沖林臣莒搖了搖頭，“至少，現在的你是不懂得的。”
“不懂什麽？”
柯苒挑了挑眉，朝林臣莒微微一笑，然後又有些無奈地將臉別到另一邊，過了很久才說道：“也許說這句話可能有挑撥之嫌，”柯苒說到這兒將頭轉向了林臣莒這一邊，“但我想，如果現在我們以朋友的身份說這番話的話，那你心裏應該不會有什麽想法。”
林臣莒聽到這裏便沒了耐心，他等了很久，沒想到對方卻跟自己說了這樣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見林臣莒眼裏透過一絲不耐煩，柯苒笑了：“就這麽想知道答案麽？寧願憋著，也沒想過問問我？”
林臣莒這下實在是被弄得沒了耐心，他打開車門就準備走。
柯苒沒有阻止他，只說了一句：“哦，我好像忘了我要說什麽了，算了吧。”
她說完便漫不經心地對著面前昏暗的路燈笑著，然後又自言自語道：“哎呀，今天的天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就下雨了呢？”
林臣莒看著柯苒的車漸漸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裏，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情。
柯苒今天對自己說的這番話到底有什麽目的，林臣莒不得而知。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藏在心底裏的那些小心思現在全都被柯苒看得一覽無餘，在柯苒的眼中，自己幾乎沒有什麽秘密。
但這又能怎麽樣呢？
林臣莒想到這兒，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只不過這個笑，不知道是在笑別人，還是在笑自己。
林臣莒回到了家裏，和往常一樣，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腦。
剛坐到沙發上，林臣莒就又起了身去廚房接了一杯熱水。
天氣寒涼，不知道為什麽，房間裏充滿了一股蕭瑟之意。
白色的燈光照在幹凈明亮的地板上，周圍的家具也都擺放得十分整齊。
廚房裏的竈臺也看起來與新的別無二般，看得出來屋內的主人十分喜愛幹凈，。
林臣莒喝了一口熱水，然後又打開了電腦文檔，繼續寫著自己的畢業論文。
他還有兩個月就實習完了，之前和公司簽署的合同也快要到期。
對於自己的未來，林臣莒現在感到有些迷茫。
實習完之後，他大概率不會留在自己現在待的這個公司。
不是說這個公司不好，所以他才準備離開。
而是因為這個公司有些不適合自己。
只是單純的不合適，僅此而已。
那自己之後要去哪裏呢？
林臣莒不知道。
想到這兒，林臣莒突然聽到門外有人按門鈴的聲音。
他將電腦屏幕關上，然後起身去開了門。
林臣莒打開門，見到了站在門外的女孩，他有些疑惑地望著：“請……請問有什麽事麽？”
林臣莒剛把話說完，女孩就連忙向自己道了歉。
她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連連道：“哦，不好意思啊，敲錯門了。”
說完，女孩便打算離開，然後有些懊惱地拿出了手機。
林臣莒看著，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就打算把門關上。
可就在他將要把門關上時，對面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與林臣莒年齡相仿的男人，他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
看他的打扮應該是要準備出門。
林臣莒雖說搬來這裏差不多已有半年，但還沒怎麽仔細地認過住在自己周圍的鄰居。
他每天基本都是早出晚歸，很多時候也經常不在這裏住。
見到出來的人，林臣莒很不湊巧的就與男人對視了一眼。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在同一時刻，都將目光立即錯開，轉向其他地方。
林臣莒感到尷尬，加上他與男人並不認識，所以就打算關門。
但就在他關門之際，突然就聽到了之前那位女生的聲音：“周銘！”
女孩說著便走到了周銘面前，周銘有些疑惑：“啊？江小琬？你來幹嘛？”
江小琬聽了周銘說的話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支支吾吾道：“你……你不是說晚上的時候要去醫院看阿姨麽？所以我就來了，看一下……”
江小琬說到這兒，聲音的分貝就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幾乎就沒了聲響。
林臣莒並沒有將門完全關上，他靠在墻壁上靜靜地聽著門外兩人的對話，突然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聲音逐漸被拉得很長很長，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臣莒聽到了兩人乘坐電梯離開的聲音後，才將門緩緩關上。
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仔細地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他已經有很久都不曾仔細看過這裏的夜景了，上一次看還是剛搬過來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林臣莒從手機殼裏拿出了一張照片。
他有些懷念地看著，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就在他正悲傷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林臣莒看見後急忙接起，他清了清嗓音：“餵，媽，找我有什麽事麽？”
電話那端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沒，沒怎麽，只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你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想跟你通一通電話。”
林臣莒點點頭：“嗯，您最近身體還好吧，聽鄭叔叔說你們前些日子一起去爬了黃山，玩得怎麽樣啊？”
耳邊傳來了母親的聲音，林臣莒坐在地毯上，認真地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
雨還在下著，完全不見要停的跡象。
一道雷電從窗前閃過，林臣莒將窗簾拉上。
陽臺上的盆栽突然摔了下來，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沒，沒有，您接著說。”
林臣莒說著，將手機夾在耳邊，正拿著掃帚掃地下的殘渣。
風正在不停地呼嘯著，樓下有兩個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
一大一小，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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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後，柯苒就一直和林臣莒說著話。
林臣莒很少說話，大多時候他都是在柯苒旁邊認真聽著，並不主動拋出話題。
“小林，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柯苒用眼角餘光看了林臣莒一眼。
林臣莒見狀回了柯苒的話：“嗯，您剛才說……”
林臣莒說到這兒便沒了聲響，車正好在等紅燈，柯苒停下車與林臣莒對視了一眼。
然後紅燈很快又變綠，柯苒又接著駕駛，目光一直認真盯著眼前的公路。
過了片刻，柯苒又笑著向林臣莒問道：“小林，你是本地人吧。”
林臣莒：“嗯，算是半個本地人吧，我母親在這裏教過書。”
柯苒聞言挑了下眉：“哦，老師啊，那還挺好的呀，”車又穿過了一個隧道，柯苒又接著說，“那你父親呢？”
林臣莒聽到這句話後臉色明顯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將頭貼著車窗，不去看柯苒，但還是回了話：“我父親？我父親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他並不是本地人，戶籍也不在這裏。”
看見林臣莒的反應，柯苒知道自己應該說錯了話，見林臣莒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並沒有想和自己繼續討論的心思，柯苒索性就不說話了。
車開得很快，一個小時不到，柯苒就將車開到了林臣莒的住所附近。
林臣莒見到了目的地後，就很快下了車，他跟柯苒打了聲招呼：“就送到這兒吧，麻煩您了。”
他說完話後就準備轉身走，可車內的柯苒聽到這段話後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臣莒感到疑惑，轉過身來，卻看到坐在車內的柯苒一直都在低頭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起來。
許是感覺到了林臣莒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柯苒很快反應過來，又恢覆到了平日裏的溫和熱情的模樣。
“你……你看我幹嘛？”柯苒看向站在車外的林臣莒。
林臣莒並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無聲地看著。
柯苒見了，剛才被強壓制住的笑意此時又無節制的顯現出來。
她看著林臣莒，然後很快又偏過頭笑了一會兒，才繼續開了口：“果然，長時間的相處是會改變一個人的，”說到這兒，柯苒收斂了嘴角一絲的笑意，“你不覺得和她待得久了，你也變得和她一樣了麽？”
柯苒剛才話裏提到的那個“她”，很明顯，就是孟玥。
林臣莒腦子裏第一瞬間想到的也是孟玥的名字。
對於柯苒說的這番意味不明的話，林臣莒一時卻不知道怎麽回應。
對方再不濟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上司，而且孟玥現在又在國外，沒有了她的庇護，林臣莒很難毫無負擔地說出什麽心直口快的話。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實習生，他的去留很多時候不過是對方一句話的事罷了。
林臣莒就在車旁站著，此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就在他為難之際，柯苒卻先打破了沈默。
柯苒朝林臣莒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回到自己的車裏。
林臣莒對這樣的舉動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但他還是照著柯苒的要求又坐回到了車裏。
見林臣莒重新坐回到了副駕駛，柯苒笑了笑，然後又有些故作神秘地小聲對林臣莒說：“我知道，你對孟經理很不一般哦。”
林臣莒聽到後，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麽話，卻又活生生給憋了回去。
見林臣莒沒回話，柯苒又笑道：“你對她不一樣，可她對誰都一樣啊。”
林臣莒終於說了話：“嗯？什麽意思？”
柯苒撇了撇嘴，眼睛又在林臣莒身上掃視了一遍：“有的時候，語言可以騙人，行為卻是騙不了人的，”她說著沖林臣莒搖了搖頭，“至少，現在的你是不懂得的。”
“不懂什麽？”
柯苒挑了挑眉，朝林臣莒微微一笑，然後又有些無奈地將臉別到另一邊，過了很久才說道：“也許說這句話可能有挑撥之嫌，”柯苒說到這兒將頭轉向了林臣莒這一邊，“但我想，如果現在我們以朋友的身份說這番話的話，那你心裏應該不會有什麽想法。”
林臣莒聽到這裏便沒了耐心，他等了很久，沒想到對方卻跟自己說了這樣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見林臣莒眼裏透過一絲不耐煩，柯苒笑了：“就這麽想知道答案麽？寧願憋著，也沒想過問問我？”
林臣莒這下實在是被弄得沒了耐心，他打開車門就準備走。
柯苒沒有阻止他，只說了一句：“哦，我好像忘了我要說什麽了，算了吧。”
她說完便漫不經心地對著面前昏暗的路燈笑著，然後又自言自語道：“哎呀，今天的天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就下雨了呢？”
林臣莒看著柯苒的車漸漸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裏，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情。
柯苒今天對自己說的這番話到底有什麽目的，林臣莒不得而知。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藏在心底裏的那些小心思現在全都被柯苒看得一覽無餘，在柯苒的眼中，自己幾乎沒有什麽秘密。
但這又能怎麽樣呢？
林臣莒想到這兒，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只不過這個笑，不知道是在笑別人，還是在笑自己。
林臣莒回到了家裏，和往常一樣，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腦。
剛坐到沙發上，林臣莒就又起了身去廚房接了一杯熱水。
天氣寒涼，不知道為什麽，房間裏充滿了一股蕭瑟之意。
白色的燈光照在幹凈明亮的地板上，周圍的家具也都擺放得十分整齊。
廚房裏的竈臺也看起來與新的別無二般，看得出來屋內的主人十分喜愛幹凈，。
林臣莒喝了一口熱水，然後又打開了電腦文檔，繼續寫著自己的畢業論文。
他還有兩個月就實習完了，之前和公司簽署的合同也快要到期。
對於自己的未來，林臣莒現在感到有些迷茫。
實習完之後，他大概率不會留在自己現在待的這個公司。
不是說這個公司不好，所以他才準備離開。
而是因為這個公司有些不適合自己。
只是單純的不合適，僅此而已。
那自己之後要去哪裏呢？
林臣莒不知道。
想到這兒，林臣莒突然聽到門外有人按門鈴的聲音。
他將電腦屏幕關上，然後起身去開了門。
林臣莒打開門，見到了站在門外的女孩，他有些疑惑地望著：“請……請問有什麽事麽？”
林臣莒剛把話說完，女孩就連忙向自己道了歉。
她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連連道：“哦，不好意思啊，敲錯門了。”
說完，女孩便打算離開，然後有些懊惱地拿出了手機。
林臣莒看著，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就打算把門關上。
可就在他將要把門關上時，對面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與林臣莒年齡相仿的男人，他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
看他的打扮應該是要準備出門。
林臣莒雖說搬來這裏差不多已有半年，但還沒怎麽仔細地認過住在自己周圍的鄰居。
他每天基本都是早出晚歸，很多時候也經常不在這裏住。
見到出來的人，林臣莒很不湊巧的就與男人對視了一眼。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在同一時刻，都將目光立即錯開，轉向其他地方。
林臣莒感到尷尬，加上他與男人並不認識，所以就打算關門。
但就在他關門之際，突然就聽到了之前那位女生的聲音：“周銘！”
女孩說著便走到了周銘面前，周銘有些疑惑：“啊？江小琬？你來幹嘛？”
江小琬聽了周銘說的話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支支吾吾道：“你……你不是說晚上的時候要去醫院看阿姨麽？所以我就來了，看一下……”
江小琬說到這兒，聲音的分貝就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幾乎就沒了聲響。
林臣莒並沒有將門完全關上，他靠在墻壁上靜靜地聽著門外兩人的對話，突然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聲音逐漸被拉得很長很長，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臣莒聽到了兩人乘坐電梯離開的聲音後，才將門緩緩關上。
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仔細地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他已經有很久都不曾仔細看過這裏的夜景了，上一次看還是剛搬過來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林臣莒從手機殼裏拿出了一張照片。
他有些懷念地看著，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就在他正悲傷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林臣莒看見後急忙接起，他清了清嗓音：“餵，媽，找我有什麽事麽？”
電話那端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沒，沒怎麽，只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你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想跟你通一通電話。”
林臣莒點點頭：“嗯，您最近身體還好吧，聽鄭叔叔說你們前些日子一起去爬了黃山，玩得怎麽樣啊？”
耳邊傳來了母親的聲音，林臣莒坐在地毯上，認真地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
雨還在下著，完全不見要停的跡象。
一道雷電從窗前閃過，林臣莒將窗簾拉上。
陽臺上的盆栽突然摔了下來，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沒，沒有，您接著說。”
林臣莒說著，將手機夾在耳邊，正拿著掃帚掃地下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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