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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婚宴前的驚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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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婚宴前的驚艷(上)……

來人是一對父子。

蘇甜荔不認識張威的父兄,

但從這對父子的長相、年紀來看……

她猜測,這倆可能就是張威的父親和兄長。

程愈大約也知道蘇甜荔不認識對方,於是小小聲說道:“那老的是張威的爸,年輕一點的, 是張威的大哥。”

蘇甜荔點點頭。

而這時——

張爸和張大哥見張威敢對張媽下死手?

他倆氣壞了, 按住張威就狠揍!

張大嫂則跑到了張媽身邊, 大呼小叫了起來, “媽?媽呀你怎麽了?”

張媽倒在地上, 半天都爬不起來。

只要張大嫂想要用點兒力氣想把她扶起來, 她就不住地哎喲哎喲地叫嚷著。

張大嫂急了,大聲叫嚷道:“老公!爸!你們快來看啊,媽被張威摔死了!”

蘇甜荔忍不住駁斥, “才不是呢!你媽是被你老公直接扔上了天, 又摔倒在地上,才變成了這樣的……



此言一出,好多圍觀群眾附和了起來:

“就是啊!你媽是被你老公給摔在地上的!”

“我們可全都看到了,這一點你可賴不到張威身上!”

“要我說這一家子還真是……這老太太養了四個兒女是吧?怎麽一個個的, 都想她死啊?”

“剛我也想這麽說來著……哈哈哈哈我也覺得她有點慘。”

“慘啥啊,這是她的報應好不好!剛才她怎麽罵人的你們沒聽見?”

“就是!敢那樣說別人,就別怕報應!”

張大嫂又羞又怒,“你們——”

另一邊呢, 程愈已經挺身而出了。

張威畢竟是他的朋友, 當初還對程愈有救命之恩,

現在張威被打得那麽慘, 程愈不可能袖身旁觀。

可程愈一動手,蘇甜荔就有些緊張。

她心想著再過幾天就是婚禮了,程愈可不能受傷啊。

結果——

張爸揮著拳頭沖著張威擊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重……

程愈卻輕輕松松捏住張爸的手腕,張爸便動彈不得了。

張大哥也咬牙切齒地朝著張威打出一拳……

程愈看似慢悠悠地用另外一只手捉住張大哥的手腕,

於是張大哥也動不了了。

這還沒完,

本來呢,被父兄二打一的局面,令張威很被動,也被打得很慘。

現在他爸他哥突然不動了?

張威也沒想那麽多,直接舉高了拳頭……

他一拳一個,把張爸和張大哥給放倒了!

大家都殺紅了眼,

張威也一樣。

於是張威紅著眼繼續舉著拳頭,往他爸他大哥身上招呼。

蘇甜荔這才放下了心。

一旁的徐問梅驚訝地問道:“荔枝嫂子,程愈身手還挺行的嘛!”

蘇甜荔:???

真的?

沒看出來啊!

徐問梅說道:“我從小就是看著那些當兵的大比武長大的!所以我能看懂一些……”

“你瞧瞧,他很輕易就能判斷出張威他爸和張威他哥什麽時候出拳、從哪個方向出拳……他可一點兒都沒有判斷錯啊!”

“你再看我程哥,他這一出手,是不是就把那倆給算計得死死的?”

“他甚至連拿捏對方的力度,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荔枝嫂子,我程哥可真是個行家!之前我還以為他是個文質彬彬的書呆子呢,沒想到他身手這麽好啊……”

“哎,快別被我哥知道了!”

“要是我哥知道了,一準兒要慫恿程哥去當兵的!”徐問梅嘰嘰呱呱地說道。

蘇甜荔聽著徐問梅的解釋,眼裏卻看著程愈的行動,

見瘦削白凈還斯斯文文的他,果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兒,似乎根本不懼怕他正處於暴|力的旋渦中心……

蘇甜荔有些心疼。

——程愈為什麽不害怕打架?

那必定是因為他是個打架的行家。

捱多了揍,才能扛揍,才知道人家打過來的時候會有怎麽出拳……

蘇甜荔嘆氣。

另一邊,溫文爾雅的程愈正在不慌不慌地勸說著張家父子,“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但,張爸和張大哥的手,一直被程愈拽著;

可張威卻是自由身……

就這樣,張爸和張大嫂被張威揍了個滿頭皰!

張大嫂應該是全場最忙碌的一個。

她本來想扶起婆母,可只要她一碰婆母,婆母就慘叫;

她又只好跑去一旁想要阻止張家父子打架,卻差點兒被誤傷;

因張媽嚎叫得太痛苦,張大嫂便又跑去看她……可只要她一碰張媽,圍觀的群眾就喊她別碰,說怕張媽是骨折了……

張大嫂左右為難,最後坐地大哭了起來!

張家父子這才氣喘籲籲地松了手。

張威扭頭看了一圈兒,沒找著毛麗的身影?

於是張威看了程愈一眼,又朝著蘇甜荔的方向呶了呶嘴。

長期共事的默契,在這一刻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程愈秒懂。

——張威的意思,是在這兒不好說話,回頭上荔枝家去說。

程愈點頭。

張威轉身就走。

張家人急了!

張爸氣得怒目圓睜,“畜|牲,你給我站住!你把你媽傷成這樣子你都不管,還想走?快送你媽去醫院,治療費住院費交了……”

張威冷冷地說道:“怎麽是我傷著她了?她明明是被張雄(張大哥)推倒在地上才骨折的!關我屁事!”

張大哥又急又怒,“張威你踏馬還怪到我頭上來了?!明明是你掐住了媽的脖子!我、我是為了救媽……”

張威嗤笑,“對,我是掐她脖子了,你就說吧她現在嚎得這麽大聲,她那喉嚨能有事兒嗎?再說了,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為了救她、又或者是為了揍她,她是不是被你推了一把才倒地上的?你看她現在那樣子,是不是骨折的樣子?醫藥費還想賴我的?能治治,不能治直接埋了吧!”

張大哥驚怒交加,“張威!你——”

張大嫂左右為難,又焦慮不安,“阿威啊,你和毛麗的婚事……你那四千塊錢的彩禮要給我啊,毛麗的四千塊錢嫁妝也要給我啊……你倆今天把錢交給我,我明天就給你們辦喜事!”

張威罵道:“滾泥馬了個巴子的!”

張大嫂驚呆了。

——因為張威在家人們的眼裏,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好好先生!他怎麽突然就變成面目猙獰的樣子了?

霎時間,四周一片寂靜。

只剩下張媽哀慟地嚎叫,“哎喲餵啊!救命啊……我的腰斷了啊!老張,快送我去醫院啊!阿雄、阿蓮,快救我……”

“阿蓮啊別讓張威跑了!必須要他給錢!必須要把他和毛麗的八千錢拿到手不可……”

“哎喲我的腰啊好痛啊救命啊……”

只可惜,張威已經走遠了。

張爸張大哥倒是想去追,心想至少也要讓張威把醫療費拿出來。

可是剛才,張威異於平常的表現,讓他們心裏打起了小鼓。

一時間,竟然沒人敢攔張威。

張威走了,

毛麗早不在現場了!

張家人失去了訛錢的對象,繼續逗留下去也只有讓人看笑話的。

於是,他們扶起了張媽,一瘸一拐地走了。

蘇甜荔把圍觀的群眾勸離,又去門衛室把蘇老太接了回來……

程愈過來和蘇甜荔商量,說最好回化工廠家屬大院一趟。

正在這時,阿娟急急地趕了回來。

蘇甜荔見她一個人回來了,不由得奇道:“你一個人回來了?”

阿娟答道:“毛麗姐的家裏人說,一時半會兒的人不齊,不好去討要公道……現在她家裏人全都出了門,估計是去喊人了,他們具體什麽時候去張家,也沒跟我說!我猜啊,可能也是點兒不相信我,得等到毛麗姐回家去,再親自跟他們說吧!”

蘇甜荔點頭,又交代阿娟,“你留家裏吧,我和你姐夫回化工廠看看去。”

徐問梅在一旁說道:“荔枝表嫂,你忙你的去!我就留這兒幫著阿娟做事!”

蘇甜荔點點頭,和程愈一塊兒趕到了化工廠家屬大院。

果然!

毛麗和張威都在。

不過,他倆沒去蘇家,而是去了化工廠子弟學校的小操場上。

蘇甜荔和程愈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們。

此時毛麗已經張威談妥了。

見蘇甜荔和程愈找了來,

張威對蘇甜荔說道:“荔枝,我已經跟麗麗說好了……所以請你幫幫忙,把我在公司裏的股份,全都轉給麗麗吧!”

“就當時——”

說著,張威看著毛麗,眼神哀慟,“……就當是我對麗麗的補償。”

“畢竟我和她一起這麽多年,總是麗麗遷就我,也總是我委屈了她。”

“我想把那些錢轉到麗麗名下,從今往後,麗麗手裏有錢,就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說到後來,張威的眼淚終於順著面龐淌了下來。

蘇甜荔看向毛麗。

毛麗的眼淚也正嘩嘩地淌。

但她始終一聲不吭。

等到張威說完,

毛麗才看向了蘇甜荔,點點頭。

蘇甜荔嘆氣,“行,回頭我再上工商局去問問,這股份變更的手續要怎麽辦,問好了我再通知你倆。”

毛麗和張威全都點頭。

張威又道:“荔枝,我的工資……也請你核算一下,結給我吧!今後我……我就不在你這兒領工資了。”

蘇甜荔有些意外,“張威,你——”

張威苦笑,“我家什麽情況,你們已經看到了。”

“老實講,可能是這些年我一直沒在家裏呆,距離產生了美感,所以……雖然明知道他們是自私透頂的人,卻依舊美化了他們。”

說著,張威拍了拍程愈的肩膀,“要不是程愈給我支招,我還在癡心妄想呢!”

見程愈有些低落的樣子,張威又安慰他,“兄弟,你別這樣!”

“我得感謝你,真的。”

“我已經二十五歲了,才知道世界上有不愛孩子的父母,有把兄弟姐妹當仇人的手足……”

“是,我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我最愛的姑娘要和我分開。”

“可是兄弟啊,你想想,現在捅破了這事兒,至少我愛著的姑娘不會跟著我、受一輩子的委屈啊!”

“而我現在也還算年輕,還有機會斬斷親緣。”張威說道。

程愈挑眉,“你——”

張威笑了笑,“我盡量向你和荔枝學習吧!”

程愈疑惑地看著他,“你準備怎麽做?”

是,蘇甜荔和程愈的原生家庭,確實各有各的毛病。

可蘇家人和徐家人現在的姿態呢,就是積極主動地和自家孩子接觸,努力彌補虧欠。

張家人麽……

感覺很難像蘇家人和徐家人那樣。

所以?

張威到底要向蘇甜荔和程愈學習什麽?

看著程愈疑惑的眼神,張威說道:“我曾經想過,永遠也不要變成我爸那樣的人……”

“或者說,我不希望我身上,擁有我家裏人的任何一種品質。”

“這些年來我一直很刻意地讓自己變成一個跟家裏人完全不一樣的人。”

“所以我樂於助人,我積極向上,我擁有著絕對的好人緣。”

“沒想到矯枉過正,還是傷害到我身邊的人了。”

“現在——”

“既然我拼死也爬不出那個泥潭,那就一起沈淪吧!”張威說道。

程愈直皺眉,“沒必要。”

“張威,這一點你一定要聽我的——真沒必要用自己的痛苦去懲罰別人。”

“只有在乎你的人,會為你的痛苦而感到痛苦。”

“那些不在乎你的人……”

張威擺手,制止了程愈,“兄弟,我知道你的好意。”

“這次你就讓我……按我自己的意思來吧!”

“我憋屈了這麽多年,就算要離開這兒,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也總先讓我爽一把吧?”

“我也不幹別的!以前他們怎麽委屈我、怎麽讓我受氣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程愈一怔,“你是說——”

張威轉過頭看著正在不遠處說話的毛麗和蘇甜荔。

他依戀的目光落在毛麗身上,久久不語。

“這事兒全怪我,”張威聲音嘶啞,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媽沖著她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她一定難受極了。”

“我知道她再不會原諒我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就算她原諒了我,在以後的日子裏,只要她每想起來一次,都是一場淩遲處死!”

“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與其這樣,不如我雙手奉上全副身家,補償給她,希望她……在以後沒有我的日子裏,能過得好。”

說到這兒,張威痛哭了起來,“程愈!我好後悔啊……如果當初我和麗麗就不要回來了,一直呆在農場裏也好啊!”

程愈嘆氣。

另一邊,毛麗正在和蘇甜荔說起了方才她和張威的談判:

“他同意分手了……”

“荔枝,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是他死活不分手,我倒還可以把以前的那些大事小事再拿出來和他掰扯一遍。”

“可他又向我道歉,說我要分手、那就分手。”

“他說他會把所有的錢全都給我,就當是給我的補償——他說如果不是他,今天我也不會糟此橫禍。”

“他讓我放心,說他媽他嫂怎麽欺負我的,他會幫我討回公道。”

“他還說,他知道我不會再留在這裏了……”說著,毛麗的眼圈紅了。

蘇甜荔問毛麗,“那你怎麽想的?”

毛麗,“抱歉荔枝,我想我……沒辦法再在這裏呆下去了。或者等到你和程愈結婚以後,我、我就走。”

“你想去哪兒?”蘇甜荔追問。

毛麗搖頭,“我不知道。”

蘇甜荔又問,“那,離開這裏以後,你想做些什麽呢?”

毛麗的眼淚又淌了下來,“荔枝!求求你別問了,我、我不知道……”

蘇甜荔默然。

她比較認可毛麗的選擇——和張威分手,然後離開。

畢竟毛麗的性格也不算太強勢太堅定。

她和張威談了多年戀愛,不會不知道張威的的毛病,卻依舊隱忍多年。

是的,不分手,肯定是因為毛麗深愛著張威。

但她猶豫不決的性格也是其中因素之一。

現在毛麗被逼上絕路,已經到了非分手不可的地步,

分手也好。

至於離開這裏麽,對毛麗而言,也是個好辦法。

——怯懦的人是沒辦法活在流言蜚語裏的。

可蘇甜荔的顧慮是:

根據那本《重生七零嬌軟美人》來看,廣東將會在改革開放後的幾十年裏,一躍成長為全國經濟最好的地方。

所以,毛麗想要離開這兒,從情感上來說,當然是件好事。

但並不理智。

思忖片刻,蘇甜荔對毛麗說道:“毛麗,你相信我嗎?”

毛麗哭了,“荔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我現在還剩下什麽啊?”

“除了你和美玉,我什麽也沒有了……”

想了想,毛麗又補充了一句,“……啊,我還有阿娟,還有阿奶!”

猶豫片刻,毛麗又道:“程愈也是好人,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蘇甜荔笑了,“這麽說來,你也不算很慘嘛。”

毛麗楞了一下,突然說道:“那比起你當初生著重病一個人去了環境惡劣的大西北要強得多,也比你家倩子一個人在那狼虎之地裏掙紮求生要強些。”

“啊,對不起啊荔枝,我、我不是……”

蘇甜荔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沒事,我和我妹妹的遭遇客觀存在過,可那都是我們在逆境裏開出的花,是我們生命中的榮耀,我們引以為榮。”

毛麗又想哭了,“荔枝,你和美玉可能就是拯救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

“沒人能拯救你,只有你自己。”蘇甜荔正色說道。

毛麗楞住,喃喃說道:“能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她迷茫的眼神逐漸清晰。

突然,她問蘇甜荔,“荔枝,剛你說——要我相信你什麽啊?”

蘇甜荔說道:“我幫你想了一條出路,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

“你說!”

蘇甜荔說道:“暫時別離開廣州了,你可別忘了,你報名高考了!”

“正好我阿爸幫我阿弟看中了一家寄宿制的覆讀學校,據說費用高但效果很好,你可以去那裏。”

“就算你要離開廣州,那也得是風風光光地離開。”

“這是第一個建議。”

毛麗一聽,連忙說道:“那……第二個建議呢?”

蘇甜荔俏皮一笑,“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是我們公司的股東呢!張威要把他的股份全都轉到你名下,那你可就是除了我和程愈之外,股份最多的股東了!你真舍得扔下公司不管?”

“就算你想不管事兒,我也要代表其他的股東,向你表達我們的不滿!”

毛麗含淚問道:“所以呢?荔枝你告訴我,我還是個有用的人嗎?”

“我不過是個……千人壓、萬人騎的破鞋罷了!”

“我是個沒人要的廢物,我——”

“胡說八道!”蘇甜荔打斷了毛麗的話,“你很重要!”

“因為你即將成為我們團隊裏沖鋒在超一線位置上的人!”

“你將決定我們團隊的發展前景,甚至——成長為能決定我們團隊生死的人!”蘇甜荔一邊說,一邊扮出一副“這事很嚴重”的表情。

毛麗被嚇住,豆大的淚珠掛在眼角,半落不落,“荔、荔枝……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蘇甜荔一字一句地說道:“毛麗,你去考北外吧!學好外語,我們做外貿!”

“外……貿?”毛麗疑惑地問道。

蘇甜荔用力點頭。

對啊,做外貿!

為什麽不做?

在《重生七零嬌軟美人》那本書裏,女主不就是開外貿公司了嗎?

包括蘇甜荔從何婉茜、傅琰的嘴裏,也聽說了,她蘇甜荔前世開了一家外貿公司,還賺得盆滿缽滿的。

蘇甜荔對毛麗說道:“毛麗你看,我們公司的股東,除去張威不算,一共有五個,我、程愈、你、姚美玉和阿娟。”

“可我和程愈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想來姚美玉也是。”

“阿娟倒是有可能會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公司上,可她年紀小,畢竟也只有一個人……”

“你看看,為公司開疆拓土的人,是不是——就只有你了?”

毛麗楞住。

蘇甜荔又調侃道:“毛麗,你也是公司股東之一,你可不能這麽自私啊……難道你要我、程愈和姚美玉放下自己的夢想,來經營這家公司,你卻心安理得地躺在公司分紅上?”

“這可不行,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要躺平掙錢,那也是我先躺。”說著,蘇甜荔還俏皮地朝著毛麗眨了眨眼睛。

毛麗笑了。

掛在她睫毛上的淚珠,吧嗒一下子就跌落下來。

是的,毛麗一向都知道荔枝的夢想——她要當腦外科醫生!

程愈的夢想,是當一個航空動力學專家。

姚美玉的夢想,一開始是想棄醫從商,卷死她爸和她哥。可後來,這丫頭又改變了夢想——她想當胸外科醫生,卷死蘇甜荔!

而且蘇甜荔從一開始帶領大家做小食攤生意的時候,就說過:

掙錢很重要,但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個人有沒有夢想,有沒有能力追夢。

因為追夢需要錢。

所以錢才重要。

蘇甜荔還常說:大多數人都沒有夢想,他們隨遇而安的活著,沒有真正的精神需求也沒有內核動力,他們被困在方寸之地、目光短淺,終日只能為了蠅營狗茍而鬥個你死我活,然後碌碌無為地過完一生。

其實毛麗就是這種人。

她所幻想到的最幸福的人生,就是和張威結婚,有個房子、生個孩子,然後有錢買衣服吃好的……

這就夠了。

然而——

一朝夢滅。

在毛麗最迷茫的時候,蘇甜荔告訴她——她很重要!她背負著重要的責任!她必須要為了這個重大的責任而好好武裝起自己來?!

毛麗笑了。

可笑著笑著,毛麗又哭了。

她竭力想要控制哭泣,可眼淚似乎有它自己的主意。

她控制不住。

實在控制不住。

“荔枝!荔枝……謝謝你!”毛麗笑著哭了起來。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被需要。

可她也有著深深的恐懼,“我、我……可以嗎?我外語不好啊,我……真能考上北外嗎?我、我真能做那什麽外貿嗎?”

蘇甜荔笑了,“就是因為外語不好,才要去學習的啊!”

“你能不能做上外貿,這我怎麽知道呢?我甚至還想問你——我們公司能不能賺到做外貿的錢呢!”

“不過,我想說的是,高考是第一道坎,它決定了你有沒有資格追夢。如果你考不上北外,那可能……你的人生就是另外一場際遇了。”

“所以,先靜下心來備考吧!”

“至於咱們公司的外貿能不能做起來,我的意見是——肯定可以!別忘了,我們這兒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地。如果連我們沒機會,那怎麽改革?怎麽開放?”

毛麗點頭,“所以我要先備考。”

“關於做不做外貿,以後再說……你和倩子的職場開局那麽慘,都還能開出一朵花來。”

“我……我有這麽多人的支持和幫助,我還怕做不好?”

“我肯定可以的!”說著,毛麗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蘇甜荔笑了,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張威和程愈。

正好這時——

看起來張威要離開了。

張威楞楞地看著毛麗,將雙手卷在嘴邊,哭著大喊,“毛麗!我走了!再……再見!”

說完,張威又深深地看了毛麗一眼,轉頭就走。

毛麗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又淌了下來。

蘇甜荔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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