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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我們結婚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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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我們結婚啦!(下)……

蘇甜荔與毛麗齊齊回過頭:

只見張威站在臺階上, 正朝著蘇甜荔和毛麗的方向張望著。

而姚美玉背對著蘇甜荔和毛麗,正站在在門口沖著屋裏又跳又叫,“……程愈!我說服荔枝不去國營飯店辦酒了!你要怎麽謝謝我?”

然後程愈一臉激動地從屋裏沖了出來——

他甚至還把張威撞了個趔趄!

不過,程愈壓根兒沒有註意到張威。

程愈直接沖到蘇甜荔身邊, 激動地問道:“荔枝!你……願意在家裏辦酒啊?”

盡管此刻蘇甜荔的情緒已經被毛麗和張威的事情所牽制住,

但無論什麽時候, 都是愛人比較重要!

於是蘇甜荔笑問程愈, “你就這麽喜歡攬事兒上身啊?”語氣裏含著滿滿的歡喜與嗔怨。

程愈俊臉泛紅, “我還是想親力而為!”

“那要是……你辦出來的婚宴, 讓我不開心呢?或者說,沒有想像中那麽開心的話?”蘇甜荔又問。

程愈急了,“不會的!我會辦好的!”

蘇甜荔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那我們可得事先說好了!如果這場婚宴……沒有達到我心目的標準的話, 我可是會生氣的!”

程愈本來還挺自信,被蘇甜荔這麽一強調,

他突然又變得沒那麽自信了,

一時間不由得有些躊躇。

蘇甜荔也害怕他真的被她打擊到, 趕緊說道:“總之, 一切都以我的喜好為標準!如果沒讓我感到滿意的話……會受罰哦!”

說著,蘇甜荔狡黠地朝著程愈眨了眨眼。

程愈一下子就笑出了聲音,用力點頭。

一旁的姚美玉翻了個白眼, “嘖”一聲, 嗔罵道:“這酸臭的戀愛味道喲……”

然後她指著蘇甜荔和程愈,對毛麗和張威說道:“哎你倆!多向他倆學學啊!”

張威立刻看向毛麗, 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毛麗卻垂下頭,避開張威的視線。

這下子,連姚美玉也覺察出不對勁, 疑惑地盯著毛麗和張威,“哎你們怎麽——”

蘇甜荔趕緊說道:“能吃飯了嗎?我都快被餓死了!”

程愈也已經覺察到毛麗和張威之間的不妥,

雖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既然荔枝轉移了話題,於是程愈也就順著說道:“對,我也餓了……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飯!”

就這樣,蘇甜荔拉著姚美玉進了屋,

毛麗因為不想跟張威單獨相處,於是也跟在蘇姚二人身後進了屋。

張威看著毛麗的背景,表情糾結,最終還是垂著頭跟著進了屋。

落在最後的程愈,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今天呢,是二叔一家來省城的日子。

他們帶來了不少土特產,

以至於今天的晚飯特別特別豐盛。

有現殺現煲的清燉雞,

有南瓜香芋蒸臘肉,

還有水靈靈的蒜蓉清炒紅薯葉尖……

韶關是嶺南的最北地。

再往北去,就是湖南地界,屬於溫帶氣候帶了;

再往南二百公裏,就是亞熱帶。

其中,以丹霞山為屏障,牢牢地抵擋住從北方來的寒冷;

同時,從南邊兒湧來的濕熱水汽一波又一波地侵襲、浸潤著這個地區的土壤。

所以韶關的土地特別肥沃。

再往北去,冬天的時令菜就只有大白菜和白蘿蔔這兩樣,

以及秋天囤積的辣椒、土豆、洋蔥、番茄這幾樣……

除此之外,大多數國人在冬天都吃不上新鮮蔬菜。

韶關就不一樣了。

當然,像苦瓜、黃瓜、芹菜、豆角這樣的喜熱蔬菜,哪怕韶關的冬天並不冷,那也也不產;

但像荸薺、菠菜、茭白、南瓜、萵筍、紅薯、鮮淮山、包菜這樣的蔬菜是有的。

蘇老太知道蘇甜荔口味清淡又愛吃蔬菜,這次她和二兒子一家扛了十幾麻袋的各種新鮮蔬菜過來……

這會兒蘇甜荔吃香噴噴的蒸芋頭和蒸南瓜,又吃了上了水靈靈嫩尖尖的紅薯葉,開心得瞇起了眼睛。

程愈看著蘇甜荔,有些失落,心想早上領證的時候沒見她這麽開心呢!下午買房的時候也不見她這麽高興……

現在吃上了清炒紅薯葉,她笑得這麽快活?

在吃飯時候,姚美玉告訴大家,荔枝和程愈的婚禮定在正月十六,但這些天荔枝還有別的要緊事情要做,所以婚禮的籌備就交給大家了。

大家在飯前剛剛才傳看完蘇甜荔和程愈的結婚證,

現在又聽姚美玉這麽一說,大家激動壞了。

蘇德鈞拍著胸膊說女兒女婿的吉服由他來包圓!

蘇倩子驚訝地說道:“阿爸,你真的會做衣服嗎?”

“可不是我打擊你,就算你針線功夫還可以,可你也只做過頭花啊!”

“而且今天已經初八了!距離十六只剩下八……不,七天的時間了!你真的能做好、也來得及嗎?”

“還是讓我姐上供銷社去買成衣吧,保險一點兒!”蘇倩子說道。

蘇德鈞氣得直喘粗氣,“我怎麽就不會做了?你問問阿財,他的舊衣是不是我補的!我有沒有給他做過睡衣!”

“就算只剩下七天,我也能做好!我趕夜班兒不行啊!”

“我告訴你,我今晚就把稿子畫出來,明天我就買衣料子去……我肯定來得及!我肯定做得好!”

蘇倩子嘀咕,“你做過睡衣……做睡衣誰不會啊!”

“現在我阿姐缺的是嫁衣!嫁衣和睡衣差遠了好吧。”

“更何況你連縫紉機都沒有,你還是手工縫制……萬一沒做好呢?豈不是讓我阿姐被人笑話?”

蘇德鈞,“你——”

眼看著父女倆馬上就要吵起來了,

程愈趕緊出面和稀泥,“這樣吧,我們兩邊同時進行。鈞叔給我和荔枝做結婚衣裳,也勞煩倩倩幫我們去供銷社買幾身衣裳!我一會兒就拿錢給你。”

然後他轉頭對蘇德鈞解釋,“鈞叔,你不要生氣了……我也本來就是要給荔枝買幾身新衣裳的。”

然而——

蘇德鈞的註意力已經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

他緊緊地盯著程愈,露出疑惑的表情,“你都已經和荔枝領了證,為什麽還要叫我鈞叔?”

程愈:……

程愈瞬間閉了嘴,俊秀白皙的面龐一點一點爆紅了起來!

蘇老太見程愈如此窘迫,趕緊幫著他,對蘇德鈞說道:“老大,這也不能怪程愈,怎麽也得到了辦酒那天,他和荔枝給你敬了茶以後才能改口嘛!”

蘇德鈞對蘇老太的感情很別扭。

所以蘇老太一開口,蘇德鈞就不吭聲了。

二嬸對二叔說道:“荔枝要辦婚宴的話,那我倆還是明天回鄉下去吧,先找人把雞鴨鵝訂好,再訂一頭生豬……”

二叔對二嬸說道:“山珍和野味也要搞點……”

阿娟和姚美玉商量了起來,“那到時候在哪裏辦?預計辦多少桌?地方夠大嗎?”

姚美玉說道:“明天我和鈞叔商量一下人數,就知道要辦多少桌了……就在我們化工廠家屬大院裏的職工食堂辦啊地方足夠大了!”

然後姚美玉又說了起來,“我們化工廠的職工和家屬結婚都在食堂辦,但是肉菜葷菜、酒水糖果、香煙什麽的一般都是自己提供……有的連素菜、燒菜用的油鹽醬醋也是自己提供,甚至還會帶人手去自己炒菜……”

“但還是要占用人家的調味品、鍋、竈和煤球啊,這有固定定價的,我聽說最便宜好像是八角錢一桌,明天我去問問我媽和曹阿姨,她們肯定知道,也肯定會來幫忙的。”

“這些你就放心吧!這是我和你二姐的主場!”

就這樣,大家熱鬧的議論了起來。

直到深夜,蘇德鈞要帶著兒女們回化工廠家屬大院去,還招呼姚美玉一聲,讓她跟著一塊兒走。

可蘇倩子不想走,姚美玉也不想走,說想留下來和荔枝說話。

蘇德鈞犯了難,“這怎麽住得下?”

——因為他繼弟孫韶英一家也過來了嘛。

最後蘇甜荔把這樁官司給斷了個清清楚楚:

女的全都留在這兒睡,

男的全都跟著蘇德鈞回化工廠家屬大院去睡。

大家還挺服氣蘇甜荔的安排的。

除了張威。

因為,張威一直想跟毛麗好好說道說道過年期間發生的事兒……

但看起來,現在似乎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就這樣,蘇德鈞騎車帶著蘇添財,張威騎著三輪車帶著程愈、孫二叔和阿軍,一眾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時間不早了,

留下來的女眷們抓緊時間分配了一下明天要幹的事兒,

然後蘇老太和二嬸睡小屋裏的高低床;

蘇倩子很久沒跟阿娟玩了,所以她倆睡平時程愈張威睡的那間小黑屋;

蘇甜荔、姚美玉和毛麗就睡大臥室。

蘇甜荔洗漱過,

剛一上床——

姚美玉一把揪住毛麗的辮子,“晚飯前你和荔枝在院子裏背著我說啥了?”

毛麗一把奪回自己的辮子,“沒啥。”

姚美玉又一把奪回毛麗的辮子,“我都看到了!只是沒聽到……你快點老實交代!”

毛麗想奪回自己的辮子,奈何姚美玉抓得緊,她沒能成功。

於是毛麗豎起一根手指,往姚美玉腰間一戳!

怕癢的姚美玉尖叫了起來——

毛麗終於如願奪回了自己的辮子。

二嬸過來敲了敲門,在外頭說道:“……靚女們別鬧了哈,荔枝明天一早還得趕去迎賓館呢!”

——因為蘇甜荔和程愈跟徐老太太說好了,領證之後要拿著結婚證給二老看看的。

毛麗伸出食指放在唇間,示意姚美玉不要鬧。

姚美玉不依不饒地一把奪過毛麗的辮子……

毛麗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由她了。

蘇甜荔則揚聲答道:“知道了二嬸,你也早點睡吧!”

打發走二嬸,

姚美玉拆掉毛麗辮梢上的發繩,拿了把梳子仔仔細細地給毛麗梳頭,又道:“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毛麗為了張威的事兒,心裏不好受的吧?”

“你知道什麽了?”毛麗問道。

姚美玉說道:“是我嫂子從她朋友那兒聽來的!”

“蔡姐嗎?”蘇甜荔好奇地問道。

姚美玉驕傲地說道:“不是蔡姐啦!我嫂子和她娘家人的人緣很好的!她有好多好多朋友……人脈很廣的!”

毛麗顫著嗓子問道:“美玉,你嫂子聽到什麽了?”

姚美玉不吭聲了。

她拿著梳子小心翼翼地給毛麗梳理著頭發……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毛麗,那我可就說了啊!那個……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聽說張威大過年的相親去了!從年初二到初年五,一天至少相上三四場!”

“我大嫂的好閨蜜的妹妹本來也在其中,那位姐姐長了個心眼兒,來找我大嫂打聽張威的人品。結果我大姐一聽說男方是張威……她都驚呆了!”

“我大嫂肯定是要實話實說的啦!”

“那位姐姐一聽,才知道張威已經有女朋友了,立馬就拍了板兒,說她娘家妹妹絕不來!”

“要不是來了這麽一出,我也不會知道啊!”姚美玉解釋道。

毛麗久久不語。

姚美玉把毛麗的一頭長發給梳理得柔順通暢,然後看了蘇甜荔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毛麗,“毛麗,你……怎麽打算的啊?”

毛麗苦笑,“他是一個獨立的人,是一個成年人,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無權幹涉。”

姚美玉,“你是不是生他氣了?”

毛麗,“我生不生氣,跟他其實也沒啥關系。”

頓了一頓,毛麗深呼吸,痛快地承認了,“是!我生氣了……我真的很生氣!”

“這種事情,無論誰遇上了,都會很生氣的吧?”她反問蘇甜荔和姚美玉。

蘇甜荔點頭。

姚美玉也點點頭。

毛麗說道:“這幾天,其實我也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你們看,我和他形影不離地在一起時,就什麽事也沒有。可一旦我和他分開了,他就會出這樣或那樣的事……之前是錢小雙,現在是相親事件。”

“荔枝,美玉,我真的已經很累了。”

“我知道,他答應家裏人去相親,只是為了給家裏人面子,大過年的他不想鬧得所有人都不開心。”

“我也知道,他去相親的時候盡可能照顧到那些相親對象的面子,所以請人家吃飯看電影,同樣也是不想讓對方感到難堪……我甚至相信他也坦坦蕩蕩地跟那些女的說起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看——”

“他總是在迎合別人,希望大家都和和氣氣的。”

“可他一直在委屈我。”

“如果和他談戀愛的下場,就是一直要受委屈的話……”

“我想,我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我那麽努力的工作掙錢、我還很認真的備考……我希望我能越來越好,而不是為了在他那兒受一輩子委屈的!”毛麗含淚說道。

姚美玉說道:“對!就分!”

“我跟你說我剛從我嫂子那兒聽到的時候,我都差點兒氣炸了!”

“本來出了錢小雙的事兒,我還以為他能點兒長進呢,沒想到……還是拎不清!”

“嗐,現在啊我是想一想都覺得很生氣!”姚美玉揮著拳頭說道。

毛麗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裏跌落出來,又順著面龐淌下來。

“可是荔枝,美玉……我心裏好難受!”

“我和他相處了很久很久,他早就已經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我、我有點兒害怕離開他我會難受。”

“而且我還為他落過胎,以後我……我怕是再也找不到婆家了!再說了,哪個男的不在意這一點啊?”說到這兒,毛麗更加傷心了。

蘇甜荔忍不住說道:“毛麗,我說三個成語給你聽吧!”

“——落井下石、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

“我覺得這三個成語就已經可以概括我所有的愛情觀了。”

“如果一個男人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對你落井下石……你為什麽還不分手?你就非要留著這男的,再給他一次傷害你的機會嗎?”

“毛麗,你所有的擔憂和焦慮,應該來自於——你很害怕有朝一日你遇上麻煩或者陷入困境的時候,會沒有人為你雪中送炭,對吧?”

“所以你害怕離開他,你覺得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對你這麽好的人了……”

“可是毛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愛你自己。”

“你期待別人的愛,為了得到別人的愛而委屈自己,這跟張威有什麽區別?”

“你也不是不愛他,可你看看,你得到了什麽?”

“毛麗,你愛你自己吧!你對你自己的愛,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努力提升自己,讓自己的荷包鼓起來,才有條件讓自己吃好一點、穿漂亮的衣裳……好好享受這個世界。”

“同時你的內心也要強大起來,獲得快|感有很多種方式,比如說為了你所設定的工作、學習目標而努力……這種快|感,不一定要靠男人才能得到的。”

“毛麗,當你上升到某個階段的時候,你再也不需要別人的雪中送炭了。”

“到了那時,已經沒有任何困難可以打敗你。”

“你自己想一想,真到了那時,你已經站在頂峰之上,還有誰會讓你受委屈?”

毛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姚美玉問蘇甜荔,“那,錦上添花怎麽說?”

蘇甜荔笑了,“錦上添花麽,就是犒勞自己啊……”

“犒勞?”姚美玉楞住,“……犒勞?犒勞什麽啊!”

蘇甜荔但笑不語。

毛麗卻秒懂蘇甜荔的言外之意。

——犒勞,字面意思不就是獎勵嘛!

所以荔枝的意思是,男人……或者也可以指“婚姻”、“愛情”或者“男朋友”,

在荔枝那兒,屬於一種獎勵品?!

再想想荔枝的事業心……

所以荔枝把程愈當成了……犒勞?

毛麗卟哧一聲笑了。

姚美玉驚呆了,“……不是,我剛才錯過了什麽嗎?你倆到底說啥了?什麽犒勞?犒勞和錦上添花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然後姚美玉又問毛麗,“剛才你笑什麽啊?”

毛麗與蘇甜荔對視了一眼,齊聲說道:

“不告訴你!”

“你自己想!”

姚美玉快氣死了,“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好煩!”

笑鬧過後,蘇甜荔看向了毛麗。

毛麗雖然還是面容憔悴,但眼神已經清澈了。

於是蘇甜荔含笑又把話題轉到了公司章程的制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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