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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獨守空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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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獨守空閨”

秦鈺昏迷了整整兩日。

聽聞因高燒兩日, 醒來後發現下半身已失去知覺,落了個殘疾的下場。

但好在腦子還算清醒,他驚恐地向周圍人道, 那日在狩獵場上放毒針的就是太子。

這話還是傳到了宮裏,朔康帝聽聞後大發雷霆, 當即便派人去搜了太子的寢宮。

果不其然, 搜出了同樣的毒針。

與此同時, 秦府也出了岔子。

原本已經清醒的秦鈺,一夜之間便死在了自己的榻上。下人發現時, 他正睜圓眼睛, 嘴巴還未閉上, 像是想說什麽。

只是可惜, 再沒人能知曉他在想說什麽了。

秦昭儀聽聞此事後,哭著到朔康帝面前大鬧, 要為她弟弟討回公道。

眾朝臣見太子大勢已去,便有膽大的聯名上書,以太子德行有虧為由, 懇請皇上廢除太子之位。

皇後知曉此事後,在皇上殿前跪了一日, 也沒能換得他回心轉意。

最終,她等到的還是一席聖旨。

“太子失德,殘害兄弟,謀害朝臣, 罪不可赦, 著即廢黜太子之位,流放邊疆,永不召回。”

聖旨頒布之日, 皇後早已沒了昔日容光。

她不顧宮人阻攔,滿臉淚水地沖進了禦書房,質問朔康帝為何不念父子之情。

朔康帝原就在為廢太子一事而憂傷,全然沒有與皇後爭辯之意。

當即便宣布皇後身為六宮之主,言行不斷,有違宮規,禁足半年,沒有他的旨意不得踏出長春宮半步。宮中一切事由,暫由惠貴妃代掌。

-

廢太子之事過後,皇宮裏沈寂了好一陣子。

在此期間,北祁使臣也離了定京。

一日,蔣遙在太醫院當值,聽到幾位太醫在一旁絮叨,他們正在猜測之後的儲君之位,皇上究竟會讓誰來坐。

只不過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楊太醫便從外回來,將講小話的幾人都驅散了。

將人驅趕走後,他又來到蔣遙跟前,笑呵呵道:“今日皇上身邊的王公公可與我說了,皇上打算升你的官呢,大概就這幾日,聖旨便會下來了。”

蔣遙手上磨著藥粉,心不在焉道:“噢,好,多謝楊太醫了。”

瞧她興致缺缺的模樣,楊太醫不禁問:“不高興嗎?”

“沒有啊。”對於蔣遙而言,楊太醫是將她帶進太醫院的人,初來乍到,又授予了她許多知識,更像是她的半個師傅。她扯出一抹笑,“得了賞賜哪有不高興的,只是這幾日有些累罷了。”

楊太醫註視著她,半晌後笑著問:“那日,是不是心裏頭還挺怕的?”

“是有些吧。”蔣遙說:“沒想到會出這麽大的事。”

楊太醫又問她,“你當日為何會答應我進太醫院當值呢?”

蔣遙有些疑惑,卻也如實道:“有兩個原因,一是想著能幫襯點我兄長也好,第二自然是覺得,光耀門楣了。”

聞此言,楊太醫豪邁一笑,“是啊,光耀門楣可是多少人想做卻做不到的呀。”他拍了拍蔣遙的肩,“既已進了太醫院,那便好好幹。太醫院這麽些人,可沒一個比你晉升快的了。”

蔣遙頷首一笑,“謹遵楊太醫教誨。”

晚間,蔣府內。

蔣遙將今日太醫們討論的事說給了蔣棋與林婉聽。

“哥,嫂嫂,你們覺得,儲君之位,最後會落到哪位皇子頭上?”

蔣棋不帶半分猶豫,“那定然是五皇子啊。”

“這麽肯定?”蔣遙狐疑地瞧他一眼,“哥哥是覺得,五皇子更好?”

“那是自然。”蔣棋開口道:“五皇子宅心仁厚,能力超群,又得皇上喜愛,比起別的皇子勝算自是更大的。”

蔣遙一怔,隨即又默默點頭,“評價倒是夠高的。”

一旁的林婉視線在他們兄妹二人之間打量一圈,悠悠道:“這些事可不是咱們說了算的,不論那個位置最後是誰的,只要咱們平安無事就好。”

蔣棋看向林婉,隨即目光又往她已明顯許多的小腹看去,沈思後,道:“婉婉還是想的簡單了些,咱們一家能不能平安無事,可不是誰坐那位置都能實現的。”

林婉微楞,迎上他的視線,片刻後,大約明白了他的意思,“夫君是擔心,陸世子與五皇子的關系?”

蔣棋點了點頭,神情也嚴肅了些,“說來這幾日,已經有不少朝臣明裏暗裏開始站隊了,皇上若要重立太子,皇子們接受便罷了,若是有心爭奪……真到了他們兄弟間兵刃相見的地步,那這天下,就真的要亂了。”

“是啊。”林婉聲音低了不少。

“所以——”蔣遙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們就該全力支持五皇子。”

兩人都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得一驚。

蔣棋抓住她的手腕將人往下拉,“你這麽激動幹嘛,你哥我都沒想著站隊呢。”

“這時候了,站不站隊本也沒什麽意思了。”蔣遙直接道:“在外人看來,我們蔣家與林家乃姻親,而林家女兒又嫁入了郡王府,郡王府的世子又是五皇子的身邊人。哪怕我們什麽都不做,旁人也會下意識將我們一家歸為是五皇子的人。既已如此,那自然是全力支持五皇子了。”

這話說的直接卻也是不容二辯的事實。

林婉皺緊眉頭,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

蔣遙註意到後,立刻朝她哥使眼色。

得到指令後,蔣棋輕咳一聲,“婉婉千萬別多想,你我夫妻一體,林家人也是我的親人,我們——”

“嫂嫂。”聽著蔣棋磨磨唧唧的話,蔣遙忍不住打斷,“嫂嫂會嫁入蔣府,起初本也是我哥闖下的禍。嫂嫂千萬別覺得是因為你我們才不得不這麽做,哪怕沒有這樁親事,我們兄妹二人也不一定能置身事外。如今有了明確的路,也是好的,起碼不會太被動。”

“對對對。”嘴笨的哥連聲覆附和,“我也是這個意思,婉婉莫要多想。”

林婉被他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道:“那夫君和小妹,有何打算?”

蔣棋想了想,道:“哪怕我們決心支持五皇子,在明面上還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至少還沒到那時候呢。”

“沒錯,既來之則安之,未來究竟會如何並無人知曉,也沒人有這通天本事。”蔣遙淺淺一笑,“咱們家眼前最要緊的,就是嫂嫂了。嫂嫂什麽也不必想,將身子養好,給我生個小侄子或小侄女便是了。”

-

轉眼間,又是盛夏。

自廢太子事件後,不論宮裏還是民間,都在等著皇上再立太子。可不覺間,已是七月有餘,這事似乎,沒再被提起過。

八月頭上的某一日,林婉在府中破水了。

那一日,蔣棋與蔣遙都當值,家中除了下人,再無他人。被丫鬟扶上榻後,林婉並無慌亂,直接吩咐了三人,一人去尋穩婆,一人去宮門外通知蔣棋與蔣遙,一人去林府通知一聲。

林妱也聽聞了此事,搭著馬車,著急忙慌從郡王府趕了過來。

她到時,林府眾人均已到齊。林襄緊張地攥著她的手,說話都有些抖,“四妹妹,我方才聽到姐姐在裏頭哭,聽著實在是痛苦。”

林妱安慰著她,“二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誕下孩子的。”

說完,她又看向在門口不斷來回踱步的蔣棋。裏頭每傳來一聲哭叫,他的臉色便白一分。心疼自家姐姐的同時,她心底又不免欣慰。這一世,林婉是幸福的。

頭一胎,林婉生的有些吃力。

一直到墻外傳來路過的更夫吆喝四更天到了的聲音,屋內才響起了孩子的哭聲。

“生了生了!”林襄原先還靠著柱子犯困,一聽到這哭聲,瞬間又精神了起來,“姐姐生了!”

其餘人自然也聽著了,各個都緊張地望著屋門。

下一刻,就見蔣遙開門走了出來,她朝著緊張不已的蔣棋道:“是個帶把的,嫂嫂也沒事,就是太累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疲倦瞬間被驚喜替代。

……

自林婉生子後,蔣府可比從前熱鬧了不少。

不論是林家人,還是嫁到了郡王府的林妱,都是隔三差五就往蔣府去。

這一日,陸景軺休沐,原先想著可以帶林妱出去逛逛。可他沒提前說,林妱已經與林襄約好,今日要一同去蔣府了。

得知後,陸景軺淡淡一笑,“既然已經約好,那妱妱去便是了,我一人在府中也無妨。”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霎時間,林妱竟覺得陸景軺有些可憐,自己就像是那讓他獨守空閨之人。

梳妝時,她瞥一眼身旁看書那人,“夫君,要不今日與我同去?”

陸景軺放下手中書本,輕笑著搖了搖頭,“你二姐夫也不在府裏,若他在府中,我倒是能去,他不在,我去並不合適。”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林妱,還真有些不舍他獨自留在府裏。

琢磨片刻後,她又道:“那今日我去看過二姐姐與小侄兒後,早些回來,回來陪夫君一起用午膳可好?”

“好啊。”像是早猜到了她會如此做,陸景軺沒有驚訝,笑容卻是更甚,“那我便在飛雲樓等夫人來,難得有時間,下午咱們出去逛逛。”

瞧他高興,林妱心中也是喜悅,“聽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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