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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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劃清界限”
何書玥嫁給魏恒已有好幾日, 期間兩人相敬如賓，魏恒待她也是細致入微。偶爾外出，回來時也會為她帶盒胭脂或是珠釵。
魏恒以行動詮釋著他作為人夫的責任與溫柔, 可何書玥心裏卻明白，榮親王父子都補是愚笨之人, 自然不會被皇後的三言兩語所籠絡, 他們一定也有想要從中獲得的東西。她與魏恒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她需要魏恒將她拉出宰相府的泥潭，而魏恒需要她做什麽, 她還未完全想明白。但她怎麽也不會傻到真以為魏恒求娶她, 是因為心悅。
何書玥正在屋內翻著書, 下一秒屋門便被叩響了。
她掀起眼皮, 看著門的方向，“進來。”
進屋的小丫鬟叫楠杏, 是她從宰相府一塊兒帶出來的。
楠杏走上前來，“夫人，皇後娘娘差人來報, 約您小聚。”
“我知曉了。”何書玥放下手中的書，如今她是隨著榮親王父子暫住在宮裏的, 她原以為皇後早就會來了，倒是沒想到，皇後這回還算沈得住氣，一直到今天才差人來找自己。
她緩緩起身, 對著楠杏道：“幫我梳洗吧, 換身衣裳再去見皇後姑母。”
長春宮殿內，皇後正倚靠在鳳椅上，見她出現在門口, 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皇後輕輕擡手，示意她過來，“書玥過來坐。”
“是，姑母。”何書玥緩緩步入大殿，來到皇後身前，先是恭敬行了一禮，才在宮女的安排下就坐。
何書玥坐下後，又有宮女從殿後走出，將提前備好的點心茶水擺放於案幾之上。待一切安排妥當後，才悄然退至一旁。
皇後擡起眼簾，目光溫柔地轉向斜對面的人身上，她緩緩開口：“書玥這幾日過得如何？”
何書玥垂眸一笑，那羞澀的模樣落在皇後眼中，倒是顯得她極好掌控。
“看來小王爺待你不錯。”皇後輕拈起一塊糕點，遞到她面前，“他待你好，本宮便也放心了。”
何書玥瞧著皇後的動作，微微欠身，雙手恭敬地接過糕點，而她那表情，仍然含著羞，“勞姑母掛心了。”
何書玥拈起糕點，輕咬一口，她其實並不喜歡吃糕點，糕點在口中化開的甜膩感會讓她有些許不適。可面對著皇後的註視，她還是道：“糕點很好吃，多謝姑母。”
皇後聞言輕扯了一下嘴角，“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若是喜歡便趁著還在定京的這段時間裏多來長春宮坐坐，就當陪本宮說說話了。”
自從太後壽宴上，皇後給秦昭儀送麝香之物一事被爆出後，盡管最後朔康帝未真的處置皇後，可從那事之後，他也的確再未來過長春宮。如今的長春宮，可以說是除了該有的待遇都有之外，與冷宮別無二致了。
正當何書玥思索著該如何接話時，皇後又嘆了口氣，道：“你太子表哥這些日子也是事情繁多，沒什麽時間來看本宮。”
何書玥思索片刻，“太子表哥有事纏身，亦是好事。”
“也對。”皇後輕笑一聲，說話的語氣卻滿是自嘲，“是啊，總比所有一切都被架空要強。”
何書玥心中冷笑，她知曉皇後今日喚自己來的目的，自然不是單純的閑談，她斂了斂心神，出聲安慰道：“姑母不必太過憂心，太子表哥再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嫡子，皇上定是會顧念這情分的。”
“嫡子又有何用。”皇後緩緩搖著頭，“其餘皇子中，多的是想與太子爭的，如今瞧著太子整日為此事煩惱，本宮也實在憂心。”說罷，她又擡起眸子看向何書玥，眼神也不似剛開始的柔和，而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壓迫感，“書玥，你可還記得本宮喚你入宮那日說過的話。”
“書玥記得。”何書玥微垂下腦袋，“書玥不敢忘記姑母的話，只是如今剛成婚幾日，人微言輕，書玥擔心小王爺不會聽我的。”
皇後凝視著她此刻這副柔弱的模樣，淡淡道：“若是如此，倒是不必擔心。魏恒既願意娶你，那便是知曉我們的打算，並且默認了此做法。只要你願意去做，本宮相信，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半晌後，何書玥緩緩擡頭，她看著皇後，認真道：“書玥定會盡全力幫太子表哥的。”
聽了她此番話，皇後這才再次露出笑臉，“本宮就知道，書玥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魏恒今日回來的比平日要晚些，何書玥已經獨自用過膳了。
見他進屋，何書玥上前幫著他脫去外衣，“夫君今日累嗎？”
“還好，今日是與同僚小聚。”魏恒轉過頭，在看到何書玥有些愁容的臉後，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
何書玥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地開口：“白日裏，皇後姑母召我前去小聚。”
“為了太子的事？”魏恒問。
何書玥點點頭，“妾身不想讓夫君為難，可皇後姑母的話，妾身也無法不聽。”
“我知曉的。”魏恒沖她一笑，他拉過何書玥的雙手，一同在榻邊坐下，“夫人不必為難，只是，我今日想問夫人一句話。”
“夫君問便是了。”何書玥回望著他。
魏恒微挑起唇，“夫人認為，自己如今是榮親王府的人，還是宰相府的人？”
何書玥微微一楞，魏恒這話，是希望她與宰相府及皇後劃清界限？
她有想過也許將來會有這麽一日，可她沒想到，這一日竟會到來的如此之快。
何書玥稍緩過神，在對上魏恒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她忽然間覺得，面前的她的夫君，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人。
何書玥想起自己從前也是有個愛慕者的，那人與她自小便相識，還曾許諾，長大後定會將她風風光光娶進門。可因何雨凝的從中作梗，那人竟輕易就退縮了。
從那之後，何書玥便認為，這世上的男子沒有靠得住的，凡事都只能依靠自己。
可如今，她看著魏恒，卻覺得面前的人，也許真的會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妾身是榮親王府的人。”何書玥堅定地開口：“甚至可以說，只是夫君的人。”
魏恒被她這話取悅到，笑容攀上臉頰，“既如此的話，那我便與夫人直說了，太子沒有能力坐上那個位置，夫人也別想著宰相府還能有別的作為了，你父親，夫人想必也是了解的。”
魏恒這話說的十分直白，他像是在告誡何書玥，不論是太子還是宰相府，早晚都會倒臺，而只有他，才能真正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何書玥的眸光變得深沈，她靜靜張開口：“不管夫君要做什麽，妾身都會鼎力支持，可妾身希望，若是將來宰相府會出事，夫君能救我姨娘。”
“此事不難。”魏恒依舊淡笑著，“夫人若是擔心，那改日便派人去請姨娘來這小住，之後找個風寒的借口暫不回去就是了。”
何書玥這才道：“那便多謝夫君了。”
-
二月十六這一日，天光微亮，林妱早早便醒了。
她坐在床榻邊，看著陸景軺換上了騎裝。
林妱心中仍舊有些不放心，可到了此時此刻，她也知曉多說無益。
像是感知到了什麽，陸景軺轉過身看她，“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保證一定不會發生令妱妱擔心的事。”
林妱不似往日那般與他回嘴，認真道：“可千萬小心些。”
自從知曉了陸景軺的秘密後，她除了親眼見過陸景軺練武之外，也聽竺音說起過他曾經的“壯舉”。林妱相信，以他的身手，很難有人能傷到他，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有人使些腌臜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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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玥嫁給魏恒已有好幾日, 期間兩人相敬如賓，魏恒待她也是細致入微。偶爾外出，回來時也會為她帶盒胭脂或是珠釵。
魏恒以行動詮釋著他作為人夫的責任與溫柔, 可何書玥心裏卻明白，榮親王父子都補是愚笨之人, 自然不會被皇後的三言兩語所籠絡, 他們一定也有想要從中獲得的東西。她與魏恒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她需要魏恒將她拉出宰相府的泥潭，而魏恒需要她做什麽, 她還未完全想明白。但她怎麽也不會傻到真以為魏恒求娶她, 是因為心悅。
何書玥正在屋內翻著書, 下一秒屋門便被叩響了。
她掀起眼皮, 看著門的方向，“進來。”
進屋的小丫鬟叫楠杏, 是她從宰相府一塊兒帶出來的。
楠杏走上前來，“夫人，皇後娘娘差人來報, 約您小聚。”
“我知曉了。”何書玥放下手中的書，如今她是隨著榮親王父子暫住在宮裏的, 她原以為皇後早就會來了，倒是沒想到，皇後這回還算沈得住氣，一直到今天才差人來找自己。
她緩緩起身, 對著楠杏道：“幫我梳洗吧, 換身衣裳再去見皇後姑母。”
長春宮殿內，皇後正倚靠在鳳椅上，見她出現在門口, 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皇後輕輕擡手，示意她過來，“書玥過來坐。”
“是，姑母。”何書玥緩緩步入大殿，來到皇後身前，先是恭敬行了一禮，才在宮女的安排下就坐。
何書玥坐下後，又有宮女從殿後走出，將提前備好的點心茶水擺放於案幾之上。待一切安排妥當後，才悄然退至一旁。
皇後擡起眼簾，目光溫柔地轉向斜對面的人身上，她緩緩開口：“書玥這幾日過得如何？”
何書玥垂眸一笑，那羞澀的模樣落在皇後眼中，倒是顯得她極好掌控。
“看來小王爺待你不錯。”皇後輕拈起一塊糕點，遞到她面前，“他待你好，本宮便也放心了。”
何書玥瞧著皇後的動作，微微欠身，雙手恭敬地接過糕點，而她那表情，仍然含著羞，“勞姑母掛心了。”
何書玥拈起糕點，輕咬一口，她其實並不喜歡吃糕點，糕點在口中化開的甜膩感會讓她有些許不適。可面對著皇後的註視，她還是道：“糕點很好吃，多謝姑母。”
皇後聞言輕扯了一下嘴角，“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若是喜歡便趁著還在定京的這段時間裏多來長春宮坐坐，就當陪本宮說說話了。”
自從太後壽宴上，皇後給秦昭儀送麝香之物一事被爆出後，盡管最後朔康帝未真的處置皇後，可從那事之後，他也的確再未來過長春宮。如今的長春宮，可以說是除了該有的待遇都有之外，與冷宮別無二致了。
正當何書玥思索著該如何接話時，皇後又嘆了口氣，道：“你太子表哥這些日子也是事情繁多，沒什麽時間來看本宮。”
何書玥思索片刻，“太子表哥有事纏身，亦是好事。”
“也對。”皇後輕笑一聲，說話的語氣卻滿是自嘲，“是啊，總比所有一切都被架空要強。”
何書玥心中冷笑，她知曉皇後今日喚自己來的目的，自然不是單純的閑談，她斂了斂心神，出聲安慰道：“姑母不必太過憂心，太子表哥再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嫡子，皇上定是會顧念這情分的。”
“嫡子又有何用。”皇後緩緩搖著頭，“其餘皇子中，多的是想與太子爭的，如今瞧著太子整日為此事煩惱，本宮也實在憂心。”說罷，她又擡起眸子看向何書玥，眼神也不似剛開始的柔和，而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壓迫感，“書玥，你可還記得本宮喚你入宮那日說過的話。”
“書玥記得。”何書玥微垂下腦袋，“書玥不敢忘記姑母的話，只是如今剛成婚幾日，人微言輕，書玥擔心小王爺不會聽我的。”
皇後凝視著她此刻這副柔弱的模樣，淡淡道：“若是如此，倒是不必擔心。魏恒既願意娶你，那便是知曉我們的打算，並且默認了此做法。只要你願意去做，本宮相信，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半晌後，何書玥緩緩擡頭，她看著皇後，認真道：“書玥定會盡全力幫太子表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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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今日回來的比平日要晚些，何書玥已經獨自用過膳了。
見他進屋，何書玥上前幫著他脫去外衣，“夫君今日累嗎？”
“還好，今日是與同僚小聚。”魏恒轉過頭，在看到何書玥有些愁容的臉後，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
何書玥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地開口：“白日裏，皇後姑母召我前去小聚。”
“為了太子的事？”魏恒問。
何書玥點點頭，“妾身不想讓夫君為難，可皇後姑母的話，妾身也無法不聽。”
“我知曉的。”魏恒沖她一笑，他拉過何書玥的雙手，一同在榻邊坐下，“夫人不必為難，只是，我今日想問夫人一句話。”
“夫君問便是了。”何書玥回望著他。
魏恒微挑起唇，“夫人認為，自己如今是榮親王府的人，還是宰相府的人？”
何書玥微微一楞，魏恒這話，是希望她與宰相府及皇後劃清界限？
她有想過也許將來會有這麽一日，可她沒想到，這一日竟會到來的如此之快。
何書玥稍緩過神，在對上魏恒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她忽然間覺得，面前的她的夫君，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人。
何書玥想起自己從前也是有個愛慕者的，那人與她自小便相識，還曾許諾，長大後定會將她風風光光娶進門。可因何雨凝的從中作梗，那人竟輕易就退縮了。
從那之後，何書玥便認為，這世上的男子沒有靠得住的，凡事都只能依靠自己。
可如今，她看著魏恒，卻覺得面前的人，也許真的會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妾身是榮親王府的人。”何書玥堅定地開口：“甚至可以說，只是夫君的人。”
魏恒被她這話取悅到，笑容攀上臉頰，“既如此的話，那我便與夫人直說了，太子沒有能力坐上那個位置，夫人也別想著宰相府還能有別的作為了，你父親，夫人想必也是了解的。”
魏恒這話說的十分直白，他像是在告誡何書玥，不論是太子還是宰相府，早晚都會倒臺，而只有他，才能真正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何書玥的眸光變得深沈，她靜靜張開口：“不管夫君要做什麽，妾身都會鼎力支持，可妾身希望，若是將來宰相府會出事，夫君能救我姨娘。”
“此事不難。”魏恒依舊淡笑著，“夫人若是擔心，那改日便派人去請姨娘來這小住，之後找個風寒的借口暫不回去就是了。”
何書玥這才道：“那便多謝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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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這一日，天光微亮，林妱早早便醒了。
她坐在床榻邊，看著陸景軺換上了騎裝。
林妱心中仍舊有些不放心，可到了此時此刻，她也知曉多說無益。
像是感知到了什麽，陸景軺轉過身看她，“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保證一定不會發生令妱妱擔心的事。”
林妱不似往日那般與他回嘴，認真道：“可千萬小心些。”
自從知曉了陸景軺的秘密後，她除了親眼見過陸景軺練武之外，也聽竺音說起過他曾經的“壯舉”。林妱相信，以他的身手，很難有人能傷到他，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有人使些腌臜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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