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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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送信
新年第一日, 以往陸景軺都是會去寧壽宮向太後請安的。
今年，同樣也不例外。
看到他們倆到來，太後眉目含笑, 她先看了看林妱，隨後才轉向陸景軺道：“不是早同你說, 今年不必來了嗎？”
太後此前還特意囑咐他, 既已成婚, 那便要將心思多放在家庭上。那些不是硬性規定的禮節，能免就免了去。
“旁的事免便免了, 給太後請安可不能免。”說著, 陸景軺順勢牽起林妱的手, “再說了, 有人還不同意呢。”
林妱將手從他手心抽出，這可是在太後的寧壽宮裏, 真是一點兒也不知羞。
還有太後方才說的話，她壓根就沒聽陸景軺提起過，如今他又將好話都往自己頭上堆, 霎時間心中提起一股覆雜的情緒，連帶著表情都有著些許不自在。
而這份不自在, 落到旁人眼中，便都是當她害羞了。
嘉安在一旁，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得意勁兒，她朝太後道：“皇祖母, 嘉安早就說了吧, 這世子妃啊，可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是。”太後和藹地笑著，“世子妃果然懂事得體。”
聽到這番誇獎, 林妱內心愈加無措，怎麽自己什麽都沒做，還能平白無故挨一頓誇。
趁著太後與嘉安說話的間隙，林妱微微偏頭，瞪了陸景軺一眼。
而後者權當沒看見，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她，仿佛她方才那一瞪眼只是撒嬌耍賴。
請安結束後，嘉安繼續留在了太後那。
離開皇宮幾天，她也有些思念皇祖母了，新年第一日，便留在太後身邊陪著她了。
離開寧壽宮後，林妱原想與陸景軺好好說道說道方才那事，只是還沒走出多遠，就被一道輕柔的女生喚住了。
“書玥見過世子，見過世子妃。”
何書玥今日也進了宮，剛巧又被他們給遇上了。
林妱聞言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的何書玥瞧著似乎與以往她見時不大一樣。
雖說衣著依舊清雅，可仔細些便能發現，其中花了不少小心思。
林妱朝她展顏而笑，詢問著，“何小姐今日入宮是來見皇後娘娘的嗎？只是——”說著還往她身後瞧了瞧，“今日怎不見大小姐？”
面對林妱的疑問，何書玥只是微微一笑，“今日皇後姑母只召了我入宮，似乎是未曾叫姐姐。”
“原來如此。”林妱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那何小姐快些去吧，別讓皇後娘娘久等了。”
“是。”何書玥再次向二人行禮，起身後便往著長春宮的方向去了。
在她離開後，林妱轉過頭看著她的背影。
與此同時，陸景軺也凝視著他，只是並未說什麽。
直至回府後，都還未等陸景軺問，林妱便主動開口道：“夫君認為，若是榮親王父子與何家聯手，對你們會造成多大的威脅？”
陸景軺看她，“你是想說，皇後有意將何書玥與魏恒湊成一對？借榮親王父子的力，助太子一臂之力。”
林妱自然不能說，前世就是如此，她抿抿唇，道：“我就是猜測。”
“不過我覺著可能性極大。”她補充道。
“妱妱何以見得？”陸景軺眉頭一挑，目光瞬間變得玩味又深邃。
林妱真是怕極了他這種眼神，他的眼神裏，總有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每每被他如此看著，就有一種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感覺。
好在林妱也沒表現出任何慌亂，她輕聲道：“皇後從前便疼愛何雨凝，對何書玥向來不聞不問。可今日卻唯獨召了何書玥入宮，擺明了是有些事，只有何書玥才能做。”
她擡眸看向陸景軺，問他，“夫君以為，何家這兩姐妹，哪一位能更容易籠絡人心？”
“籠絡人心？”陸景軺嗤笑一聲，“那邊要看對象了，籠絡的若是榮親王父子，一個何書玥想必應是夠了。若是我，那大抵除了妱妱以外，誰來都不好使了。”
林妱感到一陣赧然，她正在說正事呢，怎麽又不正經了。
“不過皇後這回打的如意算盤，到底是要落空了。”陸景軺似是惋惜地搖搖頭。
瞧他這副模樣，林妱便把方才的話給還了回去，“夫君又是何意呢？”
陸景軺笑起來，眼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不經意的溫柔，知曉他是明知故問，卻也還是道：“榮親王父子的目的，自然不是助人登上皇位，而皇後卻需要有人助力太子，如此兩方自然是不能達成共識的。可他們父子二人也絕不會拒絕，先將太子送上去，再將他拖下，必定要比他們二人單打獨鬥來的輕松。”
他停下話頭，朝林妱看去，“妱妱這下，明白了嗎？”
“明白了。”林妱輕點著腦袋，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隨即又感嘆道：“榮親王父子，可真是壞得很啊。”
陸景軺忍俊不禁，“嗯，是壞得很。”
不出所料，這頭林妱與陸景軺談論著這事，那頭的長春宮內，皇後也已經開始行動了。
何書玥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她怯生生道：“姑母，書玥不是不願，只是怕做不好。”
皇後出聲寬慰著她，“你比雨凝聰明，本宮相信你，定能將此事做的完美。再者說，要你做的本也不是什麽難事，本宮只希望你能在擁有一門好親事的同時，多照拂一些你太子表哥。”
這話將何書玥擡得極高，她心中雖不屑，面上卻是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姑母此話言重了，書玥萬萬是擔不起的。”
皇後一直以來都處於高位，驕傲慣了，方才那番話也不過是敲打敲打她。而何書玥的反應，卻是讓她極為滿意的。
皇後唇角勾起一抹笑，看著何書玥的眼神都慈愛了許多。她問：“那本宮便再問一次，書玥可否願意？”
何書玥臉頰上泛起兩朵紅雲，她羞澀地低下頭，擺明了是願意的。
只是話出口時，卻依舊有所顧慮，“書玥自是願意的，只是這畢竟不是我一人的事，也得要小王爺願意才行。此外——”她頓了頓，露出一抹勉強的笑，“長姐知曉了定會不高興的，爹也不一定能答應。”
皇後擺擺手，“這事你不必擔憂，小王爺那本宮會去與榮親王商討。至於你爹與你長姐那，就更不必你憂心了，本宮自會打點好。”
何書玥眼眸中閃爍著光亮，她微微一笑，笑容淺淡而明媚，“那書玥便全仰仗姑母了。”
皇後聞言目光如炬地瞧著她，何書玥盡管生在宰相府，卻也只是家中庶女，只要何雨凝不願，她定然無法獲得一門好親事。可自己如今的做法，卻是幫她脫離了困境。如此想來，皇後倒是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目送著何書玥離開後，皇後便起身去了書案前坐下。
季嬤嬤見狀走上前幫著皇後磨墨，她從還在宰相府時便跟著皇後了，主仆之間，如今不必特意說話，便都能知曉對方的心思。
季嬤嬤一邊磨墨一邊問道：“娘娘是想給二爺寫信嗎？”
“是啊。”皇後語氣淡淡的，“本宮的這個弟弟實在是無能了些，不過好在他的女兒，還能為本宮一用。”
季嬤嬤有些擔憂道：“可二爺正忙著張羅雨凝小姐的婚事，他若知曉，不知是否會想讓雨凝小姐代替書玥小姐？”
皇後單手支著下巴，懶洋洋道：“這點倒是不應擔心，我這弟弟最是利己，只要對他有利，嫁哪個女兒，對他來說並無區別。不過——”皇後思索著，“榮親王那邊，倒是也需要人去送一封信。”
皇後與榮親王自然是不能相約碰面的，先不說兩人身份的特殊，即便沒有這層關系在，也免不了有朔康帝或是別的嬪妃的人正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太子於她而言就是命，皇後自然不會冒這風險。
她目光微微一凝，對著季嬤嬤道：“我會再寫一封給榮親王的信件，等天色暗下來後，找個信得過的宮女送去。”
季嬤嬤暗自點頭，“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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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日, 以往陸景軺都是會去寧壽宮向太後請安的。
今年，同樣也不例外。
看到他們倆到來，太後眉目含笑, 她先看了看林妱，隨後才轉向陸景軺道：“不是早同你說, 今年不必來了嗎？”
太後此前還特意囑咐他, 既已成婚, 那便要將心思多放在家庭上。那些不是硬性規定的禮節，能免就免了去。
“旁的事免便免了, 給太後請安可不能免。”說著, 陸景軺順勢牽起林妱的手, “再說了, 有人還不同意呢。”
林妱將手從他手心抽出，這可是在太後的寧壽宮裏, 真是一點兒也不知羞。
還有太後方才說的話，她壓根就沒聽陸景軺提起過，如今他又將好話都往自己頭上堆, 霎時間心中提起一股覆雜的情緒，連帶著表情都有著些許不自在。
而這份不自在, 落到旁人眼中，便都是當她害羞了。
嘉安在一旁，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得意勁兒，她朝太後道：“皇祖母, 嘉安早就說了吧, 這世子妃啊，可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是。”太後和藹地笑著，“世子妃果然懂事得體。”
聽到這番誇獎, 林妱內心愈加無措，怎麽自己什麽都沒做，還能平白無故挨一頓誇。
趁著太後與嘉安說話的間隙，林妱微微偏頭，瞪了陸景軺一眼。
而後者權當沒看見，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她，仿佛她方才那一瞪眼只是撒嬌耍賴。
請安結束後，嘉安繼續留在了太後那。
離開皇宮幾天，她也有些思念皇祖母了，新年第一日，便留在太後身邊陪著她了。
離開寧壽宮後，林妱原想與陸景軺好好說道說道方才那事，只是還沒走出多遠，就被一道輕柔的女生喚住了。
“書玥見過世子，見過世子妃。”
何書玥今日也進了宮，剛巧又被他們給遇上了。
林妱聞言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的何書玥瞧著似乎與以往她見時不大一樣。
雖說衣著依舊清雅，可仔細些便能發現，其中花了不少小心思。
林妱朝她展顏而笑，詢問著，“何小姐今日入宮是來見皇後娘娘的嗎？只是——”說著還往她身後瞧了瞧，“今日怎不見大小姐？”
面對林妱的疑問，何書玥只是微微一笑，“今日皇後姑母只召了我入宮，似乎是未曾叫姐姐。”
“原來如此。”林妱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那何小姐快些去吧，別讓皇後娘娘久等了。”
“是。”何書玥再次向二人行禮，起身後便往著長春宮的方向去了。
在她離開後，林妱轉過頭看著她的背影。
與此同時，陸景軺也凝視著他，只是並未說什麽。
直至回府後，都還未等陸景軺問，林妱便主動開口道：“夫君認為，若是榮親王父子與何家聯手，對你們會造成多大的威脅？”
陸景軺看她，“你是想說，皇後有意將何書玥與魏恒湊成一對？借榮親王父子的力，助太子一臂之力。”
林妱自然不能說，前世就是如此，她抿抿唇，道：“我就是猜測。”
“不過我覺著可能性極大。”她補充道。
“妱妱何以見得？”陸景軺眉頭一挑，目光瞬間變得玩味又深邃。
林妱真是怕極了他這種眼神，他的眼神裏，總有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每每被他如此看著，就有一種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感覺。
好在林妱也沒表現出任何慌亂，她輕聲道：“皇後從前便疼愛何雨凝，對何書玥向來不聞不問。可今日卻唯獨召了何書玥入宮，擺明了是有些事，只有何書玥才能做。”
她擡眸看向陸景軺，問他，“夫君以為，何家這兩姐妹，哪一位能更容易籠絡人心？”
“籠絡人心？”陸景軺嗤笑一聲，“那邊要看對象了，籠絡的若是榮親王父子，一個何書玥想必應是夠了。若是我，那大抵除了妱妱以外，誰來都不好使了。”
林妱感到一陣赧然，她正在說正事呢，怎麽又不正經了。
“不過皇後這回打的如意算盤，到底是要落空了。”陸景軺似是惋惜地搖搖頭。
瞧他這副模樣，林妱便把方才的話給還了回去，“夫君又是何意呢？”
陸景軺笑起來，眼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不經意的溫柔，知曉他是明知故問，卻也還是道：“榮親王父子的目的，自然不是助人登上皇位，而皇後卻需要有人助力太子，如此兩方自然是不能達成共識的。可他們父子二人也絕不會拒絕，先將太子送上去，再將他拖下，必定要比他們二人單打獨鬥來的輕松。”
他停下話頭，朝林妱看去，“妱妱這下，明白了嗎？”
“明白了。”林妱輕點著腦袋，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隨即又感嘆道：“榮親王父子，可真是壞得很啊。”
陸景軺忍俊不禁，“嗯，是壞得很。”
不出所料，這頭林妱與陸景軺談論著這事，那頭的長春宮內，皇後也已經開始行動了。
何書玥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她怯生生道：“姑母，書玥不是不願，只是怕做不好。”
皇後出聲寬慰著她，“你比雨凝聰明，本宮相信你，定能將此事做的完美。再者說，要你做的本也不是什麽難事，本宮只希望你能在擁有一門好親事的同時，多照拂一些你太子表哥。”
這話將何書玥擡得極高，她心中雖不屑，面上卻是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姑母此話言重了，書玥萬萬是擔不起的。”
皇後一直以來都處於高位，驕傲慣了，方才那番話也不過是敲打敲打她。而何書玥的反應，卻是讓她極為滿意的。
皇後唇角勾起一抹笑，看著何書玥的眼神都慈愛了許多。她問：“那本宮便再問一次，書玥可否願意？”
何書玥臉頰上泛起兩朵紅雲，她羞澀地低下頭，擺明了是願意的。
只是話出口時，卻依舊有所顧慮，“書玥自是願意的，只是這畢竟不是我一人的事，也得要小王爺願意才行。此外——”她頓了頓，露出一抹勉強的笑，“長姐知曉了定會不高興的，爹也不一定能答應。”
皇後擺擺手，“這事你不必擔憂，小王爺那本宮會去與榮親王商討。至於你爹與你長姐那，就更不必你憂心了，本宮自會打點好。”
何書玥眼眸中閃爍著光亮，她微微一笑，笑容淺淡而明媚，“那書玥便全仰仗姑母了。”
皇後聞言目光如炬地瞧著她，何書玥盡管生在宰相府，卻也只是家中庶女，只要何雨凝不願，她定然無法獲得一門好親事。可自己如今的做法，卻是幫她脫離了困境。如此想來，皇後倒是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目送著何書玥離開後，皇後便起身去了書案前坐下。
季嬤嬤見狀走上前幫著皇後磨墨，她從還在宰相府時便跟著皇後了，主仆之間，如今不必特意說話，便都能知曉對方的心思。
季嬤嬤一邊磨墨一邊問道：“娘娘是想給二爺寫信嗎？”
“是啊。”皇後語氣淡淡的，“本宮的這個弟弟實在是無能了些，不過好在他的女兒，還能為本宮一用。”
季嬤嬤有些擔憂道：“可二爺正忙著張羅雨凝小姐的婚事，他若知曉，不知是否會想讓雨凝小姐代替書玥小姐？”
皇後單手支著下巴，懶洋洋道：“這點倒是不應擔心，我這弟弟最是利己，只要對他有利，嫁哪個女兒，對他來說並無區別。不過——”皇後思索著，“榮親王那邊，倒是也需要人去送一封信。”
皇後與榮親王自然是不能相約碰面的，先不說兩人身份的特殊，即便沒有這層關系在，也免不了有朔康帝或是別的嬪妃的人正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太子於她而言就是命，皇後自然不會冒這風險。
她目光微微一凝，對著季嬤嬤道：“我會再寫一封給榮親王的信件，等天色暗下來後，找個信得過的宮女送去。”
季嬤嬤暗自點頭，“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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