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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博取同情 自傷也要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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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博取同情 自傷也要博取同情。

那暗箭掃過狂風暴雨, 直朝著崔千鈞的後背射來。

楚越慌張的大喊:“義父小心!”

義父,我剛才說的話都是騙你的,什麽恩斷義絕, 不可能的。義父, 孩兒離不開你,更不想離開你, 孩兒求你長命百歲。

暗箭與崔千鈞擦肩而過。

崔千鈞瞥了他一眼, “躲好去……顧好你自己。”

楚越向後一瞥, 雨下的太大了, 即便知道後方有暗箭射來,他也顧不上。

他全心全意的盯著崔千鈞,甚至恨不得替他在混雨中廝殺。

楚越想和崔千鈞並肩作戰, 卻有種又被崔千鈞護在懷中的感覺。

迫不得已躲到石頭旁,他仔細思索著後方的冷箭。

是誰要除掉義父?是太後, 是陛下,還是太子?

目前看來,應當是太子無疑。

可太子的野心在於京都, 這個時候除掉義父,對他有什麽好處?

最起碼需要等到大將軍與他殺到京都後再過河拆橋。

太子雖然會恩將仇報, 但他必定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那麽會是誰呢, 太後嗎?

楚越在江南待到現在, 沒有收到京都的一點消息, 老師現在如何, 是敵是友也尚未可知。

夏閣老又是怎樣的態度,陛下如何,太後又如何?

楚越一概不知。

江南的事情已經夠煩心的了,西北三域也是各懷異心。

楚越想著崔千鈞想與太子合作, 多半是為了報仇。

與虎謀皮,殊不知為虎反噬。

可現在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與虎謀皮,騎虎難下呢?

暴雨沖刷掉他所有的記憶,將這支冷箭徹底的葬送在此。

他與崔千鈞都清楚,現在還不到算賬的時候,可是身後捅刀子的人一刻不找出來,就不會睡個好覺。

崔千鈞武力超群,鎮壓土匪不在話下,只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如今崔千鈞雖然暫時將土匪鎮壓下來,可難免日後不會有人報仇。

這樣的暴雨還不知道有多少次,更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大雨滂沱下,有人身首異處,有人雀躍歡呼。

此戰打了不到半日,就將暴亂的土匪盡數殲滅了。

打了敗仗的隱忍蟄伏,打了勝仗的也高興不起來。

楚越又去了西北三域的交界地,崔千鈞養了半個月的傷。

此次唯有太子還算舒心。

“大將軍果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辛苦了。”楚宣象征性的說。

鬼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殿下客氣了。”崔千鈞同太子寒暄恭維,像極了一個佞臣:“不知太子殿下打算何時回去?”

崔千鈞覺得是時候改回去了,楚宣想做的事情宜早不宜晚,想必楚宣比他還著急。

等不及的人不會是他,而是他們楚家兩兄弟,但想著與其讓楚宣提出來,還不如主動出擊,以表示對太子的衷心,也以此來表示他破釜沈舟的決心。

“孤收到消息,太後病重,你我也該啟程了。”楚宣眉目輕挑,眸色漸深,隱於漆黑的底色中。

太後病重,這倒是一個極好的下手機會,崔千鈞知道楚宣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索性直接表了個態。

此刻,崔千鈞桃花眼中溢出層次感,好像寫滿了故事,“那末將就回去準備了。”

而其中的故事,不僅包括過往和現在,還包括來日方長。

“去吧!”楚宣揮了揮手,又話鋒一轉:“等等……”

崔千鈞頓住腳步。

暗風襲來,蕩過二人的心思往營帳的深處飄蕩。

崔千鈞利落的回眸,問道:“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帶上戍甲營。”楚宣小聲說。

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帶上戍甲營,和謀反也無異。

崔千鈞聽到這句話很是高興,但他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嘴:“殿下可否太心急了?”

楚宣不以為意,還當崔千鈞太過於小心了,“此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孤定當牢牢把握。”

“末將領命。”崔千鈞單膝跪地:“定不負太子殿下所托。”

“愛卿請起。”楚宣扶起崔千鈞,笑道:“來日大將軍就是孤的大功臣,孤必當厚待大將軍。”

厚待?厚葬還差不多?

崔千鈞才不信楚宣的鬼話,他站穩了就辭別了太子,回到了營帳內。

突然間,楚越手上帶血的竄了出來。

崔千鈞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長大,還是能看清楚是別人傷的還是自傷的。

他以為自己足夠冷靜,可看清楚楚越的傷口後,還是被它嚇了一跳:“你……受傷了?”

這麽小的傷口,還以為義父看不見呢,不過也快愈合了。

楚越故意將傷口展現在崔大將軍面前,以博取同情:“沒事,多謝大將軍關心。”

“你若不是來討關心的,何至於來我的營帳?”崔千鈞也沒慣著他。

楚越:“……”

他將傷口在崔千鈞面前晃了幾下,神色自若,臨危不亂的看著崔千鈞,對上某人關心備至的眼眸,楚越會心一笑,嘴硬道:“本殿下是來辭行的。”

“包紮好再回去。”崔千鈞瞄了一眼他的傷口,提醒說:“多多保重。對了,小心夏閣老和陸淮修。”

“知道了。”楚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你那日說的和本將軍恩斷義絕,還作數嗎?”沒等楚越走出營帳,崔千鈞又問。

楚越從中聽出了藕斷絲連的味道,但現在特殊時期,他只能狠下心來,沒答話。

“末將知道了。”崔千鈞單膝跪地,行了全禮:“末將恭送二殿下。”

楚越扭頭,上馬回了京都。

在崔千鈞沒回來之前,他一直待在崔府。

他回來的第二日,陸淮修就找上門來,“微臣拜見二殿下。”

楚越連忙扶起陸淮修,恭敬道:“老師請起。”

說到底還是有些心虛,去江南以前,崔千鈞去告訴他陸淮修快回來了,他不僅沒迎接,反而追去了江南,與陸淮修背道而馳。

如今在京都見了陸淮修,楚越心裏越發的沒底了,他雖然知道陸淮修今日來找他的目的,可日後的事情,他也說不準。

楚越看著陸淮修,故意不知所雲的問道:“不知老師今日來,可是有什麽要交代的事情?”

陸淮修拿出董致交給他的那封信,遞到楚越面前,“殿下看完這封信就明白了。”

楚越接過信來,定睛一看:“怎麽會……竟是這樣?”

陸淮修抓住楚越的胳膊,義憤填膺道:“老師待我如親子,他為了我能回京都,已經命喪牢獄了,我若是不能為他報仇,簡直枉為人子!”

“老師可有什麽計劃?”楚越倒是讚同陸淮修的觀點。

若是不能報仇,簡直枉為人子。

“崔千鈞快回來了。”陸淮修突然換了一副面孔,不再焦急,露出算無遺策的模樣:“他應當比微臣還心急。”

楚越:“……”

老師,你上輩子是不是學變臉的?

楚越的胳膊被抓的生疼,不得已才掙脫開,“老師為何這麽說?”

“你以為他為何要與太子合作?”陸淮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他是真的相信太子能夠成功嗎?”

“我猜自然是不相信的。”楚越心中早就有了謀算,自始至終他都不相信崔千鈞會上了太子這條賊船,“他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之前說的恩斷義絕,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既然是演戲,就得讓太子相信,就得狠得下心來演的逼真些。

“他想報仇,就得找個能立馬行動的。所以他現下選擇的那個人,只能是太子,而不是你。”陸淮修有理有據的分析著,“太子還是太急於求成了,驕兵必敗啊!”

楚越滿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想報仇,我便為他遞刀。”陸淮修意有所指道:“但我想報仇,誰也攔不住。”

楚越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送走了陸淮修,他又去找了夏閣老,夏閣老閉門不見,就連夏瀟也聯系不上。

“看來這京都,確實要變天了。”楚越仰頭看著京都的風雲,自言自語道。

風雨欲來,民不聊生啊!

他現在擔心的是陸淮修說的那句話,不知那句話指的是董致還是梅鶴。

倘若真的是梅鶴,那老師可真能夠忍的。

在崔千鈞回來的前一日,他告訴崔叔不要讓崔大將軍知道他來過。

為了避免相見的尷尬,楚越回了他最厭煩的皇宮裏。

這裏的一切好像沒變過,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秋雲一晃而過,轉眼已經到了末秋。

秋日多離別,也多犯上作亂。

為了突出崔千鈞的功績,楚越選擇按兵不動。

太子果真要挑軟柿子捏。楚越意料之中的被劫持著來到了大殿外。

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子幹的,太子想要皇位,又怎會輕易放過他這個兄弟?

而如今只是劫持而不殺,想必就是為了威脅崔千鈞聽命行事。

他一個人勢單力薄的,暫時隔岸觀火。

“崔大將軍,請吧!”楚宣客客氣氣的朝著崔千鈞行了一禮。

崔千鈞和楚宣走到了大殿內。

來到大殿內,崔千鈞不管太子如何,他直入正題的問:“太後,末將只想問一個問題:父親母親,是否直接或間接死於你手?”

他選擇太子,也不過是想快些知道父親母親之死的真相。

“或許吧。”太後無所謂的說。

“太後倒是爽快。”崔千鈞眸中閃過殺意,“但什麽叫做或許?”

“哀家都快死了。”太後實話實說:“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哀家確實動過心思要除掉你母親,但你母親絕非死於哀家的截殺,哀家敢肯定,幕後黑手另有其人。至於你父親,哀家從未動過。哀家自始至終都知道,崔馳虎不會反,崔家也不會反。”

崔千鈞:“???”

“你很像你父親。”太後放聲大笑,為這楚家的江山社稷大笑三聲:“果然,哀家沒有賭錯,崔家和戍甲營,都不會反的。”

這點,太後倒是沒說錯。

“末將不忍心百姓受苦,所以不會反,但未必不會血洗皇宮。”崔千鈞橫眉冷對道。

“哈哈哈……”太後笑到失聲:“哀家的好兒子,好孫兒啊!”

說完,她就吐血而亡。

崔千鈞:“???”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父親和母親的死,與崇和帝和太子有關?

可是當年太子才多大,也不可能出招,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崇和帝。

沒想到這個詩詞皇帝,還挺有本事的。

崔千鈞想了很多,太後也被人擡了出去。

楚宣趁著崔大將軍不註意,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帝王寶座,“朕就是皇帝了,哈哈哈……朕登基了……啊!”

突然間,一只袖箭擦肩而過,楚宣連滾帶爬的滾下臺階。

遠處出現一道人影,由遠及近,直到楚宣徹底看清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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