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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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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爭吵

他在吻他。

他認出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湛月清擡手攬住了談槐燃的脖頸,拂開他的發絲,卻先摸到了許多小梅花。

他眉頭皺起,抓著那把梅花,低聲問談槐燃:“哥哥……你這樣疼了多久了?”

談槐燃像條發瘋的狼,焦躁不安的嗅著他,身體還在顫抖,撕壞了那緋色的衣袍。

湛月清一鼓作氣,忽地擡手抓住他的後頸,大腿一翻,用盡力氣,終於將談槐燃壓在了身下。

他擡手將那粉樹汁單手扒開瓶蓋,遞到了談槐燃的唇邊,垂下眼眸,聲音低了些:“哥哥……喝藥。”

談槐燃心跳劇烈的快了起來。

方才他們的衣裳在彼此的啃咬中落了大半,湛月清緋色的衣裳也被談槐燃擡掌撕開了不少……

敏銳的嗅到了他手裏東西的那股甜氣,談槐燃舔了舔唇,眸光閃動。

湛月清的頭發散了,一邊騎著他、壓住他,一邊還要哄他喝藥,也沒意識到自己岔開腿坐在他身上,低身時,胸口露出了大片蒼白的膚——

美人衣鬢散亂,身上還帶著梅花香氣,額間滲出些許薄汗,發絲淩亂著,眼尾卻很是緋紅。

“……我要咬。”

談槐燃沙啞的聲音響起,目光順著緋紅的衣裳望進去——

湛月清眼神迷茫了一瞬:“咬什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腰上驀然覆上了一只手掌,將他狠狠一提。

原本坐在談槐燃腿上的他,到了腰間。

湛月清瞬間耳朵一片紅,“我知道了……你、你也不必這樣強調……”

有點硌。

早知道就不說那句話了……

“乖,喝嘛……”湛月清擡起左手,上面的毒紋像是熠熠生輝,他用這只手抓住了談槐燃的下巴,“張口……”

甘甜的藥液入喉。

談槐燃一怔,001卻像是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竟開始瘋狂掙紮——

湛月清覺著自己有點像在給他灌毒藥,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差點脫口而出一聲大郎。

談槐燃驟然抖了一下,似乎還要逃開,湛月清不由得夾緊他的腰,壓住他,生怕他把藥和自己一起掀開了……

“快完了……最後、一些……”湛月清哄他,捏住他下巴的手蹭了蹭,“談槐……”

方才他緋色的衣袍本就被談槐燃這個瘋子扯爛了不少,他一心一意的哄著談槐燃喝藥,也忘了瞧自己如今的模樣。

衣衫破爛,將落不落。

兩條雪白的腿岔開,分別在談槐燃身側。

【小心!!】997陡然出聲,湛月清嚇了一跳,尚未反應過來,便被談槐燃反客為主的壓在了身下——

脖頸上被狠狠咬了一口,這一下帶了力氣,不再是情意綿綿的咬,湛月清敏銳察覺不對,連忙躲開。

談槐燃砰的一下被他推得撞到了桌角,額間流了點血。

“怎麽回事?”湛月清厲聲質問。

997:【藥起作用了,001在反抗,他們倆現在在搶這個身體的控制權,等這個藥吃三次,001就會徹底消失在暴君身體裏……】

危急關頭,湛月清無暇多問,他望著談槐燃流血的臉,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緊了,“你是說,他現在在和系統抗衡?那瘋病又是什麽?”

【我怎麽知道?!這個001是個純瘋批,是廢棄的總機!】997也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你要不試試用愛感化一下暴君?或者、或者你怕他,你快畏懼他!】

畏懼?

畏懼什麽?

湛月清怔怔的掃過他,

談槐燃衣服亂七八糟的,像條瘋狗,華貴的衣衫下,是滿身的傷疤。

他不畏懼,唯有心疼。

那頭失了神智的談槐燃卻又撲了過來,狠狠掐住了他——

“……你要殺了我嗎,”湛月清躲避不及,只好竭力反抗,臉色也因窒息而迅速漲紅,生理性的淚水落了下來。

談槐燃一怔。

這一瞬間的神色被湛月清快速捕捉到了,他用盡全力一翻,將其按在了墻邊——

他掐著談槐燃的身體,赤紅著眼,顯然極其憤怒:

“還給我。”他厲聲道,“001!把談槐還給我!!!”

001一呆,緊接著便是暴怒,竟借著談槐燃的皮怒吼道:“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他竟然敢把我的存在告訴你?”

湛月清顫栗著,喘息著,卻笑了起來。

果然,暴戾的、想殺他的,一直都不是談槐。

“從他的身體裏滾出去!”湛月清掐住他的下頜,聲音越發堅定:“……現在就滾!馬上把談槐還給我!”

許是察覺到了這一次同往日不同,001窮途陌路了,它竟大笑起來,惡毒的看著湛月清,【沒了……你的談槐沒了——哈哈哈哈哈……你的談槐死在了雁北之戰!!!】

湛月清眼角倏然落下一滴淚。

001見狀一頓,瞬間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刻軀體裏的神智又開始拉扯——

它和談槐燃共用一雙眼睛。

被控制的談槐燃見到那滴淚,竟然又要突破它的控制。

001恨死這傻逼宿主了,口不擇言的怒罵,【艹你媽,談槐,你真是賤得沒邊了,見到他哭就又心疼了?他對你種種隱瞞、拋下你死遁,他給了你多少痛苦……他是你痛苦的源頭!你為什麽還愛他?】

它自以為這話能打擊到身體本來的主人,卻不料軀體裏屬於談槐燃的神智越發清醒,更要壓過它了——

談槐燃只覺得頭顱劇痛,腦海裏卻忽然閃過了梅園裏湛月清紅著臉說:

“……我想你了。”

“不是你的心上人,你當然不心疼!!!”

“……還給我,把我的談槐還給我。”

僅僅剎那,卻也夠他又走很久很久了。

湛月清不明白他怎麽忽然靜了,心間一跳,擡手在談槐燃面前拂了拂,“談槐燃?”

談槐燃顫栗著,喘著粗氣,卻擡起顫栗的手去碰湛月清頸間的傷痕……

他又傷到他了。

只是這樣一個極小的動作,湛月清瞬間眼神一亮。

是談槐!

【把剩下的藥繼續餵給他,還有半瓶。】997突然說。

湛月清一呆,急匆匆去找那藥瓶子,將其撿了回來——

卻是將剩下的倒入自己口中,而後捧著談槐燃的臉,渡了過去。

997:【……】

997當場宕機。

談槐燃卻被這個吻肉眼可見的順了毛,有力的手臂桎梏住了懷裏的人,懷著歉意:“……對不起。”

湛月清方才要被001嚇死了,急忙攀住他,“現在沒事了吧?還疼不疼?”

經過方才一通亂七八糟,他倆身上衣服都沒剩多少了。

談槐燃難得的耳朵一紅。

打了半天……欲望還沒消。

身體裏不疼了,但他另一個地方疼。

漲得慌。

而湛月清毫無察覺,還在他懷裏拱了兩下,眼眸中皆是水霧。

是真嚇到了。

談槐燃只好將他抱緊,就近到了書桌邊,把他放上去哄。

“下次不會了……我可不會讓001這樣抱你。”談槐燃低啞著聲音。

湛月清嗚了聲,卻不想和他分開,抱住他的脖頸,“那誰知道有沒有下次啊,這兩個系統真是莫名其妙的……穿越也莫名其妙的……嗚嗚嗚……”

他真是怕極了,又或許是001那句怒吼太瘆人——

它說沒有談槐了。

可怎麽會沒有談槐呢?

現在抱著他的明明就是談槐。

“兩個系統?”談槐燃敏銳的捕捉到這句話。

經此一役,湛月清也不想瞞他了,長話短說,“我身體裏也有個叫997的系統,它能幫你克制你的系統,或許還能抽離掉001……”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找了這麽久的穿越者就在懷裏,談槐燃眉頭皺起,卻掐起了湛月清的下巴,想說點什麽——

四目相對,卻是無言。

談槐燃閉著眼,狠狠抱緊了他,像很久很久以前,湛月清做了噩夢,他會悄然無聲的攬住他。

湛月清眼尾緋紅,漆黑的眼睛裏滿是水霧,眼角還掛著淚,纖薄的唇上被咬出漂亮的酒紅色……

“哥哥……”

抱了半晌,談槐燃更漲了。

湛月清卻沒察覺到,他還想再摸摸談槐燃的臉,確定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談槐抱著他,又開始細細密密的吻他。

湛月清眼尾一紅,慢慢的回應。

他們都不是小孩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更是像喝了蝕骨的毒藥,忍不住彼此靠近。

談槐低聲在他耳邊說話,“你這樣在哥哥懷裏,是想給哥哥……”

最後兩個字匿在了空氣裏,湛月清整個人都燙了。

他的耳朵很是敏感,被他如此一吹,指尖頓時一軟,臉上泛起醉酒似的紅。

他看著面前跟個流氓似的談槐燃,扭過頭,“……不想。”

談槐燃低笑一聲,指尖擦過他的腳踝。

光滑的腿被手劃過的感覺有些暧昧,彼此的氣息都灼熱起來了。

湛月清望著他,吸了吸鼻子,嗚了一聲,卻將修長的腿輕輕一彎,腳尖踩住了談槐燃的胸口。

“哥哥……”

他十二歲那年被談槐拽出水缸時,第一眼便瞧見了這個俊秀的哥哥。

湛月清內向得很,幼時他反駁一句,家裏人要說他一百句,慢慢的,他就不愛說話了。

家裏對他不好,談槐卻對他很好。

所以即使將他放到君家那樣的家裏,他第一反應還是惶恐。

他不適應。

他剛被談槐帶出湛家那會兒,也不愛說話,看見談槐的媽媽對他好,更是想躲。

可談槐後來讓他心甘情願的叫出了口。

他喚他哥哥,喚談槐的母親也喚媽媽。

媽媽給他們做雙人份的早餐,哥哥每時每刻都陪著他。

他的第一個家對他不好,有談槐的第二個家卻對他很好。

他信世間的愛,因為年少時和談槐的愛很符合他的心意。

卻對君家那樣的情誼感到惶恐,因為沒感受過太久。

“哥哥……”

湛月清又叫他哥哥。

談槐燃隱在頭發下的耳朵也燙了燙,看上去竟有幾分純情。

湛月清本能的想抓東西,卻只抓皺了宣紙。

仿佛在承受著什麽入骨的折磨,微涼的唇瓣順著他的腿,吻了上去。

毛筆擦過肌膚時帶起和上次同樣的觸感。

緋色的衣袍落了。

殿外紅色的梅花倏然一顫。

毛筆的筆桿凹凸不平,湛月清臉色愈發潮紅……

湛月清微微弓起身子,小腿仿若無力般,倏然滑到了談槐燃的手臂上。

“別動……”談槐燃低啞著聲音。

湛月清終於受不住了,眼淚落了下來,身體也落進了談槐燃的懷裏。

帶著毒紋的腿微微揚起。

湛月清腰間驟然一軟,哭了。

“你的腿……好美。”談槐燃圈住他的腳腕,看著湛月清失神的瞳孔,目光挪到了他那纖薄的唇,“……嘴巴也很好親。”

湛月清有種不上不下的難受,夾緊了他。

“……哥哥,”湛月清眨了眨眼,長睫一垂,又這樣叫他。

話音落,湛月清察覺到了什麽,瞪了他一眼。

談槐燃忽然想起了今日殿上湛月清彈琴的樣子。

連風也偏愛他。

那抹花瓣拂過湛月清臉頰時,談明止的眼神。

——他在那雙眼裏,看到了談明止的癡迷。

而湛月清這個笨蛋一點也不清楚。

“沾花惹草。”談槐燃忽然說。

湛月清懵懂的擡眸,微微歪頭,“……?”

他想了想,忽然說:“我能給談明止餵我的血嗎?”

談槐燃眼眸一深,心中忌恨情緒瘋狂滋長——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提他的名字嗎?”

“不是……”湛月清連忙反應過來自己這模樣像是在刺激他,“我只是想起……嗚!!”

他說不出話了。

……

後半夜,錦繡宮熏香繚繞,浴池裏水聲潺潺。

湛月清困極了,偎在談槐燃懷裏,“哥哥……”

談槐燃借著水給他清理,又擡手擦他頸間血痕,抹藥。

“……我困。”湛月清迷糊道。

談槐燃歷來精力旺盛,不然也不能一天上兩次朝,但這一次,他竟也生出了些許困意——

“快了。”談槐燃抽過柔軟的帕子,為他擦了擦頭發,又將其一卷,抱回榻上。

而後披上衣裳,推開殿門,召來暗衛詢問。

宮中戒備森嚴,無異常,也沒有迷藥。

那他怎麽會困?

談槐燃不解的擰眉。

“陛下……可還頭疼?”周九跛著腳,確認他的神色。

談槐燃微微搖頭,神色冰冷。

“那太好了……二公子果然對您意義非凡!”周九心間一松。

談槐燃瞥了一眼他的腳,頗為奇怪,“還有人能把你打瘸?瘸了不知道換人來嗎?叫周一來。”

周九:“……”

周九臉色綠了綠,不敢說是他打的,只道:“今天歸屬下值班,周一不在,還有長公主說內閣有事找你,讓你抽時間去內閣。”

他說完又看談槐燃,再次確定,“陛下……真的正常了?”

談槐燃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多嘴,罰半個月俸祿。”

他將門一摔,關上了。

……

湛月清又做了個噩夢。

夢裏被鬼纏著,像鬼壓床似的,整個人都重了不少,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咬了。

“談槐……”他本能的一踹,“你別咬了!下去!”

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榻上滾下去了。

湛月清迷茫的睜眼,低頭一看,卻看到了——

‘湛月清’臉色黑沈的趴在榻邊,神色中帶了點木然,還有一點迷茫。

“?”

你是湛月清?那我是誰?

湛月清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談槐燃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丹鳳眼能瞪那麽大。

“997!!!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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