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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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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等我,我馬上就來。

幸好,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餵?你好?”電話那頭,朱一帆熟悉的聲音響起,“請問是哪位?”

舒家清激動壞了, 他剛剛還在擔心朱一帆會因為看號碼眼生而不接電話,朱一帆就很配合、很給力地接了起來。

“是我!一帆!”

“……家清?”朱一帆反應了兩秒鐘,然後十分意外地說:“怎麽是你?你怎麽……”

“一帆,現在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了。”舒家清打斷了朱一帆, 急急地說, “我只記得你的電話, 我和小騫遇到了麻煩,需要你幫忙。”

朱一帆聽舒家清一席話說的沈重又嚴肅, 當下也不敢怠慢, 忙道:“當然沒問題, 你說。”

“一帆, 你不會開車, 所以還需要你聯系下小凱,你們借一下你們家長的車, 然後今天晚上晚一點、11點左右的時候, 來洛城第一人民醫院, 車開進來,在院子最東邊這棟住院樓下面等我。我沒辦法給你發定位, 你進來找不到可以問一下門崗,一路上路邊也有路標,幾分鐘就能從醫院大門口到這邊。我到時會想辦法下樓去,跟你們匯合。”

“……”

舒家清的語速很快, 但也足夠清晰, 朱一帆聽懂了、聽見了, 但一時覺得難以接受。

尤其是舒家清還用這種急迫又緊張的語氣說這件事情,搞得朱一帆就更緊張了。

“家清,你住院了?小騫呢?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別嚇我……”

舒家清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帆,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解釋,但這次你們一定要幫我!其他的,等晚上我們見面再細說。”

“……”電話那頭,朱一帆倒吸一口涼氣,他心裏確實有一大堆的疑問,但出於這麽多年朋友的信任,他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候,便沈聲道:“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跟小凱會按時到,你有問題隨時聯系。”

舒家清苦笑一下,他想說自己現在手機根本沒在身邊、沒法隨時聯系,但最終出口的卻是“好,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舒家清將護士的手機還回去,然後便馬不停蹄的回了病房。

幸姨帶的飯他還沒有吃完,待會兒如果舒暉和幸姨回來看到他飯菜都沒動幾口,勢必會追問他剛才做了什麽、去哪兒了,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影響他晚上的計劃,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回病房裏去,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地盡快把飯吃完。

舒家清預料的沒有錯,他在病床上狼吞虎咽地把飯菜吃的七七八八的時候,舒暉和幸姨就一起回到了病房。

“給你帶了碗粥,”舒暉把手裏拎著的塑料餐盒往舒家清面前的小桌板上一放,“趁熱喝。”

“啊,好。”舒家清沒說什麽,乖乖地拿勺子舀粥喝。

舒暉和幸姨兩個人就坐在病房裏,沈默地陪著舒家清吃飯。

這樣的氣氛沈重又壓抑,讓舒家清喘不上氣,但為了晚上的計劃能順利地開展,他什麽都不說,只硬著頭皮在這嚴密的“監視”下繼續吃飯。

吃完了晚飯,幸姨收拾了碗筷之後就離開了醫院。她看起來確實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礙於舒暉全程都在場,她就一直沒有機會跟舒家清單獨說話。

舒家清在晚餐前給朱一帆掛了電話之後,便將幸姨的手機號牢牢記住了,打算等會兒和朱一帆、李凱走的時候再跟幸姨打個電話詢問具體的情況。

幸姨走後,舒家清就躺在病床上假裝看電視,舒暉則坐在病房的小椅子上用手機辦公。

單人病房裏除了舒家清躺的這一張床,還有一張陪護病床,舒家清沒問,但觀察舒暉的反應應該是晚上要在這裏陪護的意思。

舒家清眼睛盯在電視上,但腦子裏卻在飛速轉著該用什麽借口待會兒離開病房、去樓下找朱一帆和李凱。

前前後後想了能有十幾套方案,時間接近晚上十點的時候,舒暉放下手機,提醒舒家清早點休息。

“哦、好的。”舒家清很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便關電視、下床洗漱、上床閉上了眼睛。

舒暉也關上了燈,躺到了自己那張陪護床上。

病房裏陷入到了一種冷漠的安靜裏,如果是在以前,這樣子的環境中,舒家清一定會心情不錯地跟舒暉聊聊天,但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讓他對舒暉有了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從前根本就不了解這個男人、不了解他為了所謂的“保護自己”能做出怎樣的事情。

“家清?”黑暗裏,舒暉突然出聲。

“恩?”

“對不起。”舒暉道歉,“爸爸做的那些事,你、不要怪我。”

聽起來,舒暉說的好像是他掌摑舒家清的事情,但舒家清卻覺得這話的背後似乎還有很深的、其他的含義。

“爸爸,我知道你是在做認為對我好的事情。可是我已經長大了,我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和喜歡的生活,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小騫對我、真的很重要……”

舒暉沒有接話。

“我沒法想象沒有小騫的生活,他對我的意義早就不止是竹馬長大的哥哥,爸爸,我愛你,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反過來接受全部的、真實的我。”

舒家清沈靜地說完這一席話,便偏過頭,靜靜地看著舒暉的方向。只見黑暗裏,舒暉維持著平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半晌都沒有說話。

舒家清就沒有再說話了,他知道這一切對於舒暉來說有多難接受,況且之前自己還聯合費騫一起欺騙他,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舒暉,那所作所為也許會比現在還要更加沖動和過分。

他知道舒暉需要時間,而他,選擇給舒暉時間。

舒家清提著勁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就偷偷盯著掛在病房正中、電視機上面的表,一分一秒地煎熬著、計算著時間、等待著11點的到來。

10點50的時候,舒家清決定動身。

他先是偏頭看了看舒暉,發現舒暉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可能是睡著了,便深吸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撐著床半坐起身,試圖趁著舒暉睡著然後自己很小聲、很小聲地離開。

可誰知他這邊剛一坐起來,他以為已經睡熟的舒暉卻突然翻了個身,朝向自己的方向叫了一聲“家清,你怎麽了?”

舒家清心裏“咯噔”一聲,但事已至此、時間不等人,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了。

於是,他便放輕了聲音,裝作很虛弱地說:“我想上個廁所,爸你陪我一起吧。”

這個要求有點奇怪,因為舒家清的情況並不嚴重,根本就不耽誤上廁所,而且就算是在白天輸液的時候,如果舒家清想去廁所也都是自己一個人舉著點滴瓶子去的。

但大半夜的,舒暉一來不放心、擔心舒家清看不清再摔一下,二來他也不會拒絕舒家清提出的這種要求,便應了一聲之後起身到病房門口開了燈,然後陪著舒家清一起去到了病房裏間的小洗手間裏。

舒家清讓舒暉在洗手池前等,然後自己進到裏面的馬桶前背對著外面方便,之後他出來,借著洗手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將舒暉給擠到了裏面、遠離門的位置,自己則站在了門口。

“家清,你沒事吧?”舒暉看舒家清洗手洗的很慢,便出聲問道。

“沒事。”舒家清洗完了手,在自己病號服下擺上隨手一擦,然後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將視線移向了裏面馬桶附近,說道,“啊,我的手環好像掉在裏面了。”

舒家清說的手環,是每個病人住院時候醫院會在他們手腕上系的一種寫有姓名、性別、血型、年齡、病床號等基本信息的身份手環,方便記錄和確定用藥情況的。是他剛剛解手時候故意摘掉扔在馬桶邊的。

“?”舒暉不疑有他,真的就順著舒家清視線的方向看去,結果就真的看見了那個被舒家清故意扔在馬桶邊上的手環,“啊,確實,那你等著,我去撿。”

說著,舒暉便走進了裏面的馬桶間,準備彎腰去撿手環。

舒家清屏住了呼吸,在舒暉蹲下的剎那突然猛地轉身、兩步跑出洗手間然後從外面關上了門,用早已準備好放在門邊的掃把棍卡住了有些生銹的門鎖,使得裏面的人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

接著,舒家清便快步來到病床邊,脫下自己的病號服上衣、隨手套上了舒暉扔在陪護床上的T恤,然後快步往病房外面走去。

經過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舒家清聽到舒暉在裏面使勁地敲門、還大叫著舒家清的名字讓他過來開門,舒家清咬著牙、匆匆地看了一眼那個門口,然後便狠下心沖出了門,只把舒暉的嚎叫和阻攔聲全都留在了門外。

因為時間已經近11點,住院部裏大部分病人都已經入睡,所以走廊上靜悄悄的。

舒家清經過護士站的時候,特意背過身、假裝成病人家屬,生怕被熟識的護士認出來、然後攔住盤問情況。

好在舒家清擔憂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他順利地來到了電梯間,然後獨自一人進入電梯、按下了一樓。

八月底的北方夜晚,室外都是燥熱的風,吹得人心浮氣躁。

舒家清一路風塵仆仆地從樓上趕下來,剛出住院部的一樓大廳,就看到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看著眼生,但車旁邊站著的朱一帆卻十分熟悉。

看著熟悉的老同學,舒家清只覺得鼻腔裏一下子就有些酸澀。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沖向了朱一帆他們。

朱一帆顯然也看見了舒家清,他看著蒼白瘦削的舒家清穿著病號服的條紋褲子,腳上還是一雙塑料拖鞋,上身也是一件不倫不類、一看就不是他這個年齡會穿的、十分老氣的POLO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混亂,和從前整潔陽光的舒家清簡直判若兩人。

“家清……”朱一帆心疼地叫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迎上去,一把就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舒家清,“你還好嗎?你臉色好蒼白……”

“我沒事。”舒家清緊緊抓著朱一帆的手,先是緊張地往身後看了一眼,確認舒暉和其他護士現在還沒有追上來只會,才稍稍松了口氣,但仍舊有些急迫地說,“一帆,我們先走,路上我會解釋。”

朱一帆點了點頭,就拉開車門將舒家清扶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快速上了車。

坐在駕駛室的李凱也是一臉緊張,他連火都沒熄,就那麽從後視鏡上上下下地將舒家清看了一個遍,才開口道:“坐好了嗎?我開車了?”

“恩。”舒家清沒有絲毫猶豫地、輕輕地、堅定地應了一聲。

李凱一腳油門,汽車很快駛出了醫院大門。

已是深夜的大馬路上人車都很少,李凱駛出醫院之後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開,便只好問舒家清:“家清啊,那個、我們現在、該去哪裏啊?”

直到這時,舒家清才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該去哪裏找費騫。

明明是朝夕相處、關聯最深的一個人,可沒了電話,只是短短幾天,舒家清竟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的費騫。

“我……”舒家清靠在座椅裏,疲憊地擡手扶額,半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需要先打個電話。”

李凱和朱一帆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出舒家清此時的狀態極差,也不忍心再逼問他。

於是,李凱就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看著車,而朱一帆則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舒家清。

舒家清接過來,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才撥通了那串他今天剛剛背下的號碼。

為了讓李凱和朱一帆能夠快點知道發生的一切,舒家清特意開的免提。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一首悠揚的民歌,那是幸姨開通的彩鈴。

這聲音把正在開車的李凱和坐在舒家清身邊的朱一帆給嚇了一跳,兩人紛紛朝舒家清投來疑惑的目光,但礙於舒家清現在的狀態,兩人又不好再問什麽,便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那首民歌唱了很久,久到舒家清都以為幸姨現在大概不會接電話了,正猶豫著要不要掛斷再打一個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幸姨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哪位啊?”

“是我,幸姨。”舒家清沈穩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顯得異常明顯,“這是我同學的手機。”

“啊?家清啊,”幸姨立刻緊張道,“你還好嗎?這麽晚了你怎麽會用同學的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舒家清沒打算跟幸姨多說其他,因為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從舒暉那裏知道一切,他現在只想盡快知道費騫的下落。

於是,舒家清便避重就輕地回答道:“我沒事,幸姨,我很好,我打來電話,是想知道小騫現在人在哪裏。”

幸姨十分意外、又有些擔憂:“家清,你爸爸……”

“幸姨!”舒家清迫不及待地打斷她,“我求求你,快點告訴我小騫在哪裏!我找不到他,急的要瘋了!我爸那邊如果要怪罪,你就說什麽都不知道、把責任推到我一個人身上,所有的一切後果我一人承擔。但是現在,我求求你,不要再問我問題了,能不能、快一點告訴我小騫在哪裏?”

舒家清情緒激動,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裏都無法克制地帶上了一絲哽咽。

他是真的急瘋了,他沒有費騫那般冷靜自持的成熟,他已經在盡力把事情做好了、可他知道他做的遠不夠好,但他沒有辦法,他真的真的、只想趕緊找到費騫,然後狠狠地把人抱在懷裏、再也不跟他分開。

盡管他從前就知道,他沒有辦法去過沒有費騫的生活,但這一次的分離更加深了他對自己用情的認識。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他竟已經願意為了費騫義無反顧地做到這一步。

到底還是心疼舒家清的,幸姨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和盤托出了。

“其實,舒先生並沒有完全騙你,至少關於費家出的事,就是真的。”

幸姨深吸口氣,緩緩道來:“在你住院的那個晚上,確切地說是第二天淩晨,舒先生確實接到了費家人的打來的電話,小騫的姨舅舅也確實是……車禍受了傷。”

“所以呢?”舒家清忍不住追問,“我爸就讓小騫回去給那個姨舅舅輸血了?小騫自願去的?”

“……不。”幸姨的聲音很悠遠,聽起來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裏面,“那天晚上,已經很晚了,舒先生在家裏都已經準備休息了,恰好就接到了費家人打來的電話。然後小騫就到了家。”

“他是回來拿東西的。因為送你到醫院的時候走的太過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所以那天晚上在你休息之後,小騫就回家裏來帶東西。接著兩個人、就撞上了……”

舒家清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聽著。

“然後舒先生就跟小騫說了費家的事情,他是想讓小騫暫時離開一陣子的,原因……我也是那天晚上無意之間聽到的。”

“我聽到舒先生跟何女士商量,要把你、和敬舟一起送到國外去上學。具體怎麽的我不太清楚,我只聽到他們說要盡快安排,而且似乎恰好何女士本身就準備把即將升入大二的何小先生送到國外去。”

“按照舒先生的說法,就是想把你和小騫分開一段時間。恰好又有這兩個契機,所以舒先生的意思就是讓小騫先回費家去給他姨舅舅輸血,然後這邊再把你送到國外去,讓你們兩個人先分開的遠遠的……”

“可是小騫不願意的。小騫聽說他姨舅舅出事之後表現的十分冷淡,還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姨舅舅是是死是活、他這輩子如果要輸血就只會給你一個人輸血,而且他只想趕緊拿了東西之後到醫院去陪你。”

“再然後,他們就……動手了。”幸姨說的艱難,好像緊緊是回想起這件事情都讓她覺得心驚。

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超出了舒家清的預料,他也跟著不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動手了?可是、可是我今天看我爸,他身上並沒有受傷啊……”

幸姨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舒先生沒有受傷,是因為小騫在躲著、沒有動手。小騫是個懂事的孩子,即使在那個時候,舒先生已經暴怒、對他動了手,他都老老實實站著挨打……”

舒家清閉了閉眼,啞著聲音道:“然後呢?”

“然後……舒先生徹底動怒了,他叫來了何小先生和老範,三個人一起……”

幸姨說不下去了,聽筒裏傳來了寂靜的電流音。而車廂內的三小只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安靜。

因為他們沒有人,還能想到這種情況下該說什麽好。

良久,舒家清才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一般、慢慢地開了口:“所以,是他們三個人一起,把小騫給、帶回了費家?”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舒家清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他不敢想象當時的畫面,他的費騫會如何掙紮、如何抗爭、如何憤怒、如何悲傷。

他不敢想象範伯跟何敬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強迫費騫的,更不敢想象從小到大看著費騫長大的舒暉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家清,這件事情,你不要怪你爸爸。”幸姨也是沈默良久,竟無法正面回答舒家清的這個問題,“當時的情況下,小騫雖然沒有動手,但也、說了很多讓舒先生聽了會生氣的話。所以你爸爸這麽做也是氣頭上沒有考慮成熟的結果。”

舒家清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現在根本無法原諒。

幸姨大概能懂舒家清的心情,她繼續道:“等舒先生和老範去把小騫送走回來之後,他的臉色很難看,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我知道他是在後悔。”

“何女士一直在安慰他,安慰他等你出了國就讓費家人不再禁止小騫出門,等再過幾年也許一切都能平息……”

舒家清已經不想再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聲問道:“幸姨,把費家的地址發給我。”

他在很小的時候去過兩次費家,但時隔這麽久舒家清早就忘記了、並且費騫的姨舅舅也可能早已搬家,所以舒家清需要現在的、最新的地址。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現在就要去費家把費騫給搶回來!

幸姨下定決心,堅定又快速地說:“……好,我現在只知道是在開城市的一個縣,你可以先往那個方向走,具體的位置我會想辦法盡快找到、然後立刻發給你。”

“恩。”

掛斷了電話,車廂內的三小只一時相顧無言。最後還是李凱率先開口:“那個一帆,你先幫我導航一下開城怎麽走、哪條路最近。”

“哦,好。”朱一帆這才從剛才聽到的令他震驚的現實中回過神來,趕忙低頭擺弄起手機,“我現在就導航。”

“恩。”李凱又從後視鏡中看向舒家清,“家清,你不要著急,我們現在往那邊趕,一定能找到小騫,把他帶回來的!”

舒家清靠在座椅裏,雙目有些無神地看著窗外,聞言,他收斂起眼底的怒意和火氣,輕輕地說:“當然。”

小騫,等我,我馬上就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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