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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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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爸!我不準你把費騫送走!

於是,舒暉不再多看費騫一眼,直接轉身去打電話了。

舒家清出院,已經是將近兩周之後了。最終他的情況沒有做開顱手術,在醫院觀察、保守治療了之後,許醫生才準許他出院,並且再三提醒今後一定要註意安全,萬不可再磕碰了頭部。

在這期間,費騫按照舒暉的要求,每天上學、下課、參加課外輔導班,一切都按照舒家清住院之前的日程平靜地進行著。

那期間,舒暉從沒有晚上回來過,所以費騫也就沒有見過他,無法詢問舒家清的近況,只能從範伯的嘴裏得知一二。

學校裏面,因為當時舒家清的救護車就是王老師叫的、並且王老師也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所以費騫在事發後的第三天剛一上學就被王老師叫著一起到校長辦公室去解釋情況。

當然,一起來的,還有孫琦、孫琦他哥、以及董瑋。

事實經過清楚明了,孫琦和董瑋沒費多少工夫就全都交待了。

得知事實真相的校長當即請舒暉到校去溝通情況,但舒暉一概以舒家清還在住院、需要人照顧、自己家裏沒有其他人為由推脫,並在校長重覆完事件經過之後,表示一旦舒家清這邊情況穩定,他會著手處理此事,對事件方進行追責、並且保留法律起訴的權利。

孫琦和董瑋的家長慌了神,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先動的手、挑的事,於情於理他們都脫不開責任。

於是,孫琦和董瑋的家長便找費騫,讓他帶著他們去舒家清住院的醫院,說要提著禮物上門道歉。

費騫用範伯的手機聯系了舒暉,得到的結果是不見。哪知對方鍥而不舍,居然楞是轉了好幾層的關系問到了舒家清住院的地方,直接提著禮品登門道歉去了。

具體怎麽談的,費騫不知道、舒家清也不清楚,他們只知道等到再回去上學的時候,孫琦的哥哥已經轉了學,而孫琦和董瑋兩個小孩也被記大過、檔案上記了留校察看的處分。

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在晚餐之後,舒暉叫費騫到書房去,說是有話要跟他談談。

舒家清聽了,立刻表示自己也要跟著去聽。

“你回房間躺著休息。”舒暉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舒家清不願意,但也不想當眾跟舒暉對著幹,便悶聲應了句,“哦……”

雖然表面上答應了,但舒家清可沒有那麽好應付。他假裝往自己臥室走,然後偷摸看著舒暉和費騫走進書房之後,便踮著腳從自己房間出來,做賊一樣來到書房的門口,趴在門口偷聽裏面的動靜。

門有點隔音,舒家清很費力地也只能聽到一小部分。

“……送你回去……明天出發……”這是舒暉的聲音。

費騫沒說話。

舒暉又說:“……家清……你……”

舒家清沒心情偷聽了,確切地說,從他聽到第一句的“送你回去”開始就聽不下去,幾乎沒怎麽猶豫的,舒家清就撞開了書房的門,然後沖進去對著舒暉大喊。

“爸!我不準你把費騫送走!”

舒暉:……

費騫:……

兩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的舒家清幹咳兩聲、假裝清嗓子,然後道,“那個,我剛才路過,不小心聽見你說要把小騫送走,所以一時激動才跑進來。”

“哦,是嗎?”舒暉扶了扶額頭,不由笑了,“那你說說,你還‘不小心’聽到了什麽?”

“……總之,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跟小騫沒有任何關系。”

舒家清快走兩步,直接站在費騫身前,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住費騫。

“爸,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都已經跟你說過好多次了,真的不能怨小騫。從頭到尾他都護著我的,是我自己一時沖動,做事有些不計後果了。”

“我這段時間練游泳身體好了不少,我就誤以為我跟其他孩子沒什麽不同了,但……”舒家清說到這裏,微垂下頭,露出一副頗傷感的神情,“我以後真的會註意的,小騫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再也不逞能了。”

“所以,爸,你能不能不要把小騫送走?求你了。”

一口氣把滿腹的話全都說完,舒家清緊張地擡眸看著舒暉,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可看來看去,舒家清居然在舒暉的臉上看到了無奈和……一絲淺笑?

舒家清有點懵,還以為自己腦袋撞傻了、眼睛也花了,便又趕忙去看費騫。結果發現費騫居然也淺淺地勾著嘴角,一副十分放松的樣子。

“怎麽回事啊?”舒家清撓了撓頭,不解地問,“爸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舒暉招了招手,讓舒家清走到他跟前,然後一把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地說:“我知道你跟小騫感情深,我也沒有要把他送走。”

“?那你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

“我是跟小騫說,讓他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自責、我也不會送他回去。你剛出事的時候,我心情很亂,確實對小騫說過重話,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小騫也表示了理解。”

舒暉說著,將視線投向了費騫,費騫果然跟著點了點頭。

“至於明天出發,是我明天要出發、去省外出差。”舒暉繼續說道,“前段時間因為你住院的事情我落下了太多工作,接下來一段我都會很忙。所以今天叫小騫來,就是想叮囑他一定要把這次的事情引以為戒,再不可以發生。”

舒家清終於松了一口氣,從進門開始一直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我們正說的好好的,哪知你這個小毛頭亂聽墻角。”舒暉語氣寵溺地責備,還擡手刮了下舒家清的鼻梁。

“嘿嘿……”舒家清做了個鬼臉,然後一下子撲進舒暉懷裏,撒嬌道,“那都怨你爸爸,你要是一開始就讓我跟進來,我也不會誤會啦。”

舒暉哈哈大笑兩聲,擡起手輕拍舒家清的後背,露出一個無奈又縱容的笑臉。

舒家清把小下巴搭在舒家清的肩頭,沖著站在一邊的費騫做了個鬼臉。

費騫淡淡點了下頭,露出自己的微笑臉。

舒暉不說,他自然也不能說。剛才在舒家清進屋之前,舒暉曾經對自己的威脅——如果舒家清有個三長兩短,舒暉就會把自己扔回費家,任由他自生自滅。並且還會把這些年間用在費騫身上的花費列出明細,逼迫費家還錢,拿不出的話就上法庭解決。

這一招無情又決然,但費騫卻沒有任何異議。

因為,如果舒家清真的出事,那不用舒暉出手,他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再次去學校上課之前,舒暉還擔心舒家清會跟不上課程,特意交待了讓費騫在每晚都給舒家清補一下前段時間住院落下的課。

舒家清翻了翻費騫的課堂筆記,其實那些東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看一遍就全都記住了的程度,可為了不表現的過於奇怪,舒家清只好裝作確實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很虛心、很認真地跟著費騫每晚晚餐之後補課。

學校裏面,費騫一拳打倒四年級學生的消息傳得飛快,並且在口口相傳中不斷地被人添油加醋,已經快傳得面目全非了。

外班的同學幾乎全都知道了費騫和舒家清的名字,甚至會有一些膽子大的女生一起作伴著趁下課的工夫到舒家清他們班的門口去偷看費騫。

而本班的孫琦和董瑋則徹底老實了,再見到舒家清和費騫的時候,甚至恨不能直接繞著道走。

對此,舒家清只覺得好笑,費騫則沒什麽反應,就好像那些事情都已經跟他沒有關系了。

因為舒暉打過招呼的緣故,以王老師為首的所有老師都非常明顯地增加了對舒家清的關註程度——雖說以前的關註就已經明顯超出了其他同學了——這就導致了舒家清好不容易獲準自由參加的體育課一夕回到解放前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學校裏面再也沒人會、也沒人敢當面來挑釁舒家清和費騫了。所以說,這個小小的插曲還是起到了一些好效果的。

日子重又恢覆了平靜,兩小只像往常一樣繼續每天上課、下課、上補習班、去游泳課。而舒暉則投身事業,越來越忙。

春去秋來、寒暑交疊,二年級的寒假很快就到了。

舒暉只打了電話回來,人還在省外出差。舒家清也樂得跟費騫兩個人在家裏,幸姨可不會像舒暉一樣什麽都要管。

到了年根,幸姨準備回老家,可舒暉卻還沒忙完手頭的工作,無法趕回來過年三十。

於是,舒暉便安排舒家清到舒家跟親戚們一起,自己等到大年初一或者初二忙完之後再往家裏趕。

舒家清沒什麽異議,雖然他不怎麽喜歡到那種人多的場合跟親戚們“把酒言歡”,但他現在的身份和年齡顯然也不能夠一個人待著。

“行啊,爸爸,我去爺爺奶奶家或者姥姥家都可以的。”舒家清拿著電話,瞥了眼坐在不遠處寫寒假作業的費騫,“咱們可是說好了的,小騫過年不回老家,跟著我們一起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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