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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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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鮮血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夏檸曦懊惱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雙手撐著下巴坐在餐桌前,她雙眸看著薄薄的一張信紙出神。

既好奇他接下來的來信,又害怕不想面對。

鴕鳥的心態,讓夏檸曦又想躲著他了。

想著去夏春瀅那裏玩一段時間,避開他一了百了。

但是又始終要面對。

想到每次平靜一點,又被他用各種方法擾亂的心,夏檸曦磨牙,恨的牙癢癢的。

晚上她又早早開始搬張凳子在門口蹲守。

一邊玩手機,一邊看手機小窗口的門外監控。

屋外的電梯聲叮咚響起。

夏檸曦下意識直起腰關註,見熟悉的高大身影提著東西出電梯。

她刷地一下站起,拿起玄關上的一堆信用力開門出去。

出去的時候,正碰見他把裝著不知名食物的袋子放在置物架上。

聽到她出來的動靜,他微微側頭,英俊臉上漆黑的眼眸驚喜地望著她。

“曦曦……”

夏檸曦繃緊小臉,這幾天似被耍的怒氣上湧,把手裏的一疊信甩他身上,隨後一把抓過置物架他剛剛放下的袋子用力砸他身上。

她怒氣沖沖地說:“滾!帶著你的信和東西滾,我不要你的。”

袋子裏這次沒有裝湯湯水水,而是裝著類似麻辣拌的東西,砸在賀明澤身上後彈到地上散開。

兩人身上都沒有被汁液濺到,只有幾封信被紅油汁液撒上。

夏檸曦的視線剛好看到那封寫著寶貝老婆的字馬上要被地上蔓延的紅油染上。

她眼神一窒,身側右手微動,下意識地想蹲下身去撿起來。

還沒動作就被拉著手臂,整個人狠狠撞進男人硬邦邦的胸膛。

夏檸曦一楞,隨後伸出雙手抵著他胸膛前的西裝領子用力推他,擰起纖細眉喊道:“放開我!”

“我沒有對別的女人動過心。”男人壓著她,低沈的聲音像是從她手下的胸膛溢出。

聽著像是要親自說出信封內容的後續。

夏檸曦在他懷裏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眼裏掛著諷刺的笑,沒有說話。

等著看他怎麽辯解。

縱使不想承認,夏檸曦也不得不承認,她始終介意他和蘇妍欣差點成了的事。

介意的要死。

明明她從懂愛是什麽開始,就把一顆心掛在他身上,他卻能在愛她的情況下還能和別的女人暧昧,甚至差點在一起。

即使說沒有察覺到對她的愛,她也不能忍受。

見她平靜下來,賀明澤稍稍松了抱著她的力道,但是依舊把她綿軟的嬌軀困在雙臂間。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信封食物混一起的狼藉,沙啞低沈的聲音緩慢響起。

“我對蘇妍欣自始至終都沒有愛,只是對一個同樣強勢優秀女人的欣賞,無論你在場,還是你不在,我和她始終沒有越矩的舉動,沒有牽手沒有親吻,更沒有其他。”

不是沒有機會,而是賀明澤自己不想。

他想的是,到真的在一起後,這些事自然水到渠成,當時他沒有發覺自己對準備在一起甚至結婚的對象,沒有一點男人對女人的欲望是多麽不正常的事。

“不是我,你們早就結婚在一起了。”夏檸曦在他懷裏淡淡地指出事實。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賀明澤下頜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粗啞,“我那時沒察覺對你的心思,又逢二十七八歲爺爺奶奶爸媽都或明顯或暗示地催婚的情況,恰逢蘇妍欣回國,就想著遲早要結婚,不如就她了。”

那時選蘇妍欣除了她各方面都優秀外。

賀明澤是抱著其他心思的,蘇妍欣要管理蘇氏,就代表她天然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整天待在家裏要丈夫提供情緒價值和時間陪伴。

他婚後同樣可以把大量的時間給他疼愛的妹妹。

給她撐腰,在她需要的時候陪著她。

縱使沒察覺自己對夏檸曦的不軌心思,也不妨礙那時他知道自己疼這個妹妹到骨子裏。

因此在被一向疼愛乖巧的妹妹設計陷害時,賀明澤更是格外的不能接受。

夏檸曦聽完不止可憐自己了。

甚至可憐前情敵蘇妍欣了。

他不止對自己渣,連對蘇妍欣也渣,因為需要,就可以在沒有愛和喜歡的情況下對蘇妍欣釋放在一起的信息。

夏檸曦壓下渾身呼呼上漲的怒焰,咬著牙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問:“那天你沒有回來,我誤會你和蘇妍欣婚內出軌時,你為什麽不解釋?難道不是想順勢和我離婚,和蘇妍欣再續前緣嗎?”

她的話讓賀明澤想到了那幾天的事,也想到了他在馬路上抱著渾身是血,了無聲息的她。

他抱著她的雙臂寸寸收緊,像要把她整個人融進骨子裏再也不分開一樣。

那次的沒解釋,無疑是他此生最後悔的事。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雙眸發紅濕潤,從喉嚨溢出粗噶的聲音,“我有試著解釋,但是你情緒太激動,同時也影響到了我,我腦子一熱,就沒再解釋,順勢同意離婚。”

賀明澤不得不承認,天之驕子也是有弱點的。

特別是在在乎的人身上。

那天不如分說被她一頓指控,他一句話說不出。

甚至被她說惡心。

她是賀明澤從小疼到心尖的人,被她說惡心,怎麽能不讓賀明澤被影響?

熬夜處理突發事故的頭脹難受,疼愛的人說他惡心,還有被她砸的一突突刺痛的額頭,全都是他失控的因素。

他也就有了接下來的傷人的話,也有了後面的順勢離婚。

接下來的千百個日日夜夜,他都在無比悔恨,為什麽不解釋?

為什麽要離婚?

她本就在難受當中,發點脾氣不是應該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太自大了,我沒顧及你的感受……”賀明澤抱緊懷裏的人兒一遍遍道歉。

夏檸曦被他強大的勁道弄的渾身擠壓在他身上,臉擠著他西裝領子中間的白襯衫處。

聽他說完,她眼酸酸的,身上的怒氣一點都沒有降。

嘴巴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壓在他胸膛上,唇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溫度,和心臟的強力跳動。

夏檸曦張嘴,惡狠狠地咬上去。

“唔。”賀明澤痛的悶哼一聲,抱著她的力道卻一點沒松。

夏檸曦一點沒留情,尖尖的牙隔著白襯衫穿透他的胸膛,嘴裏瞬間濃郁的血腥味蔓延,她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她含糊著說:“渣男!王八蛋!!!”

聲音含糊不清,卻不影響賀明澤聽出她在罵什麽,他嘶著聲音苦笑:“是,我渣,我王八蛋。”

痛到英俊的臉微微變形,賀明澤也不願意放開懷裏的人兒,更不願意推開她。

如果承受這樣的痛苦能讓他每天見到懷裏的人兒,他每天都願意承受。

牙咬酸了,嘴裏的血腥味濃郁到要不能忍受,見男人抱著她一動不動,夏檸曦主動松開嘴巴。

一雙杏眼看見他胸前的白襯衫都被血浸透,她瞳孔微微閃動。

一張因為怒氣而發紅的臉蛋也褪去血色微微泛白。

賀明澤微微松了抱緊她的雙手,低頭瞧她,露出笑容安撫,“我沒事。”

隨後趁著她在怒氣上湧傷了他心虛的當頭,用額頭親昵地抵住她的,喉結滾動,用低醇的聲音循循誘哄,“曦曦,寶貝,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在一起,不要不見我,隨便你怎麽對我出氣都可以。”

英俊無瑕疵的臉在眼前放大,磁性的聲音飄入她耳膜,話語的內容對於夏檸曦來說又極為有誘惑力,她在微微楞神的當頭,差點答應他。

醒過神來,夏檸曦臉色恢覆如常。

他竟然會使美男計?

夏檸曦冷笑一聲,手無情地按上他胸前還在流血的傷害,用力推開他。

她後退幾步,離開他籠罩的範圍,擡眼看他,說道:“你想的美。”

說完就轉身進門,“砰”地一聲門被大力甩上。

隨後夏檸曦背靠在門邊捂住雜亂跳動的心,臉色幾經變動。

看著她毫不留情,只有她自己知道,突然獲取那麽多信息的她,心緒到底有多覆雜,多紊亂。

賀明澤看著緊閉的門,捂著突突跳動疼痛的胸口無奈轉身離開。

方文博拿著文件站在賀明澤公寓門口等人。

瞥見走出電梯,神色痛苦,捂著胸口,修長白皙的五指上掛著刺目鮮血的賀明澤。

他三魂七魄幾乎沒了一半,手中的文件應聲而落,驚懼地撲上去扶著賀明澤,抖著唇連聲問:“賀總你怎麽了,遭受槍擊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我馬上就叫人來。”

說著方文博強迫自己抖的不成樣的手冷靜下來,去掏手機。

“我沒事,不用叫人。”賀明澤揮開他的手,開門進屋。

中氣十足的聲音,和走路筆挺的姿態,確實不像遭受槍擊的模樣。

方文博心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是怕他受到刀傷。

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賀明澤拿出醫藥箱,坐在沙發上解開襯衫,靠右胸肌的部位,整齊的兩排牙印在上面,傷口青紫瘆人,有幾個牙印還在汩汩冒血。

方文博心徹底放了下來,但那傷口他看著就疼。

見賀明澤臉上沒有怒氣的表情,方文博試探著問:“是夏小姐咬的?”

男人沒有說話,但方文博懂了。

見他在上著藥,方文博走出屋把落在地上的文件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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