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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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客氣什麽？”夏春瀅大大咧咧地擡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隨後手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僵住，神色不自在。
她暗暗在心裏對自己告誡。
眼前的女孩剛剛失去家人，她要溫柔點，溫柔點，夏春瀅壓下本身的性格，捏著嗓子柔聲問：“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回去市裏的學校上學嗎？”
那模樣像公雞被掐住嗓音一樣，別別扭扭的。
夏檸曦滿腔繁雜的情緒被她的姿態打破，嘴角差點壓抑不住笑意。
夏春瀅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要不是她大大咧咧，大方不計較的性格，年幼被家人磋磨的滿身刺的夏檸曦也不會和她成為好朋友。
不過夏春瀅的話倒是讓她想到了夏溪的身份還是個高三的學生。
現在有事休學中。
夏檸曦經歷過高考，也上過大學，沒打算再去經歷一次校園生活。
加上她的工作性質是要求技術，不怎麽看學歷的，她就更不想去學校上學了。
她對著夏春瀅搖頭。
“也是，你剛剛經歷楊奶奶離世的事，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夏春瀅自動把她的搖頭當做暫時不去學校。
夏檸曦沒有辯駁，等著她告別離開。
卻沒想到，夏春瀅緊接著說道：“那你現在去哪裏？要不直接來我家吧，反正我家有多餘的房子。”
“不麻煩你們了。”夏檸曦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賀明澤，搖頭。
要是沒有他在，她可能不會拒絕，反正現在也沒有打算要去哪裏，去做什麽，跟老朋友待一段時間也好。
但是只要賀明澤在，就是她的情緒攪動器，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都說不要跟我客氣了。”夏春瀅嗓門微大了些，“你身上還有錢嗎？不和我回去你打算去哪裏？你一個未成年的漂亮女孩在外面有多危險知道嗎？”
本來看著店門外沒有關註她們的賀明澤，聽到夏春瀅的話，微微側目。
夏檸曦聽到錢，瑩白的小臉悄悄變的沮喪，低頭雙手抓住腿上粗糙廉價的黑色褲子。
她全身上下就幾百塊錢，還是和楊奶奶交好的老婆婆避著子女偷偷塞給她的，說她拿著先用，不急著還。
之前辦楊奶奶的葬禮也是鄰裏這裏湊一點，那裏湊一點，勉強辦個簡易的葬禮。
現在她的背包裏還帶著沈甸甸的欠條。
雖然她能靠畫畫掙錢，但是需要點時間。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以往她都沒有為錢焦慮過。
十歲前在那個家裏，她手上從不會有零花錢，也沒奢求過，之後到賀家，各種節日賀家人都會給她發紅包，給昂貴的禮物，她就更不會差錢了。
“跟我回家？就這樣說定了。”夏春瀅見她不回話，大手一拍幫她下決定。
囊中羞澀的夏檸曦沒有再拒絕，低頭快速吃完留有餘溫的油潑面，就提著行李箱跟他們回去。
走在路上，賀明澤默默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
在她手上顯得很大的二十六寸行李箱，在高大挺拔的賀明澤手裏，瞬間變的迷你。
夏檸曦沒有拒絕，行李箱有些重，上路牙的時候需要她提起，她手都有些紅腫了。
細聲道了謝，她背著雙肩包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賀先生要離開了麽？”
“嗯，明天早上，剩下的事，我的助理會在這裏一段時間，他會監督著處理。”
“謝謝賀先生為我們村做的事。”
“沒什麽，這是她想的，那我……”
剩下的話，因為有輛摩托車經過，轟鳴聲突然響起，讓夏檸曦沒聽到。
但他們前面的談話也讓她明白了，賀明澤明天早上就要離開。
夏檸曦擡頭望著他高大的背影，眨了眨眼，心裏有些酸澀、不舍，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離開也好。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行為，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走了十幾分鐘，穿過幾條小巷，視野瞬間開闊。
一大片一眼望不盡的土地，種著各種農作物，其中一片高高的玉米地格外顯眼，田地裏穿插著些工人在勞作。
他們身旁的是兩層半的樓房，外墻貼著暖黃的瓷磚，最上面半層是坡頂的，貼著磚色瓦片，房子被半人高的圍墻圍起，做成一個大院子。
門外停著一輛看光澤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黑車。
房子很溫馨，幾百米外，有一個占地上千平米的一層建築，看著像是倉庫。
這一片地都是夏春瀅租的，她雇人來種植，本人在網上直播賣自家種植的農作物，順便從村裏進些幹貨糧食，一起在網上買。
夏檸曦之前就在和夏春瀅視頻中看過她的屋子和這些土地，但是手機屏幕小小的視野，遠不如親自來的震撼。
她記得重生前，她本來就打算來這裏的，甚至跟賀明澤討要的生日禮物也是要他陪自己來這裏，他有急事要處理，她也沒打算不來，獨自搭車，卻在來到路上，看到賀明澤和蘇妍欣在一起，之後就是離婚、車禍、身死。
現在來是來到了，卻是不同的身份。
夏檸曦眼睫輕顫，心裏泛起淡淡的傷感。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沒想過暴露身份就不要老是回想過去的事，免得露出破綻。
她低頭，跟著他們進屋。
剛進一樓客廳，就見到方文博圍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端著一盤冒熱氣的菜放餐桌上。
見到他們進來，他咧嘴笑道：“你們回來了，飯馬上就好。”
曾經的城市精英人士，瞬間變成農村家庭煮夫，圍裙還是碎花紅的顏色。
這視覺體驗足足的，夏檸曦差點忍不住問他怎麽在這裏了。
好在話到嘴邊被她咽了下去。
賀明澤都在這裏，那方文博在這裏再正常不過。
“煮了什麽好吃的？我要餓死了，我也來幫忙。”夏春瀅大步跟著他進廚房。
客廳瞬間剩下夏檸曦和賀明澤。
在安靜的空間裏，夏檸曦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動，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知道夏春瀅大大咧咧，但是，至少，也不應該把第一次進她家的女孩放在一邊，去忙自己的啊！！！
賀明澤率先開口了。
“坐，坐沙發或者餐桌都行，最好做餐桌，馬上要開飯了。”
“我剛剛吃過。”夏檸曦不敢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泛黃運動鞋，小聲地說道。
“吃過也可以再吃點菜。”賀明澤微笑，聲音輕柔，但是裏面的客氣和禮貌夏檸曦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這就是當他陌生人的感覺啊。
比他以前對她的溫柔寵溺是天差地別，甚至連之前對她的冷漠感覺都比現在毫無情緒波動的客氣禮貌來的好。
夏檸曦鼻頭一紅，差點眼淚又控制不住了。
她嗯了一聲，低頭匆匆越過他往餐桌上坐，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
坐下後，平覆情緒，看著桌上冒著香氣熱氣的幾盤菜，皺著纖細的眉頭想。
這具身體好像遠比她之前的要容易受激動，甚至有點淚失禁的感覺。
她很小就知道哭沒有用，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來到賀家，除了少數的真的難受情緒失控外，大多數她都是裝的，擠出眼淚，或者淚眼盈盈地來博得自己的目的。
而夏溪雖然身世也不好，但是她從小有奶奶擋在身前，有奶奶寵，相對來說很少獨自遇到不好的事情，但一旦遇到情緒波動就極大。
之前夏檸曦還對於夏溪因為奶奶生病和堂伯父的逼迫，硬生生把自己逼的重病而死有點沒有實在感。
但現在好像能理解了。
奶奶重病本就需要夏溪的照顧和安慰，被堂伯父一家反覆逼迫，滿身的恐懼和害怕不能對重病的奶奶訴說，又沒地發洩，自然把自己硬生生憋出病來。
“吃飯了，吃飯了。”夏春瀅大嗓門，活力滿滿的聲音響起。
夏檸曦扭頭看去，見到她端著一盤紅燒魚，才吃飽不久的她，好像又餓了。
方文博緊隨其後端著幾人的碗筷，坐下後，他看向夏檸曦，問道：“這位漂亮的姑娘是？”
“我鄰家妹妹，你就當我妹子對待就好。”夏春瀅說道，手上的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往桌上的紅燒肉夾去。
她會做飯，但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是寡淡就是太重，完全把握不好一個度，而方文博的到來，讓她胃口全開，做的飯菜全都很好吃。
在這十裏八村和鄉鎮，會做飯還做的很好吃的男人，簡直比熊貓還稀有的存在。
見他們全部動起筷子，好幾天沒吃好吃的夏檸曦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直往紅燒魚夾去。
嫩嫩脂肪肥厚的魚腹被她夾起，隨後滿足地塞進嘴裏，瞇眼享受。
原來方文博做飯那麽好吃，可惜了，以前認識他那麽久，有那麽多機會也沒吃到他做的飯。
專心享受美食的她，沒發現一道充滿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賀明澤看著吃的像個小倉鼠一樣的女孩，眼眸深深。
長的像就算了，世界上十幾億人，有幾個像的也沒什麽奇怪，加上眼前的女孩和他的曦曦有一點血緣關系。
但是動作習慣不止一樣像就很讓他心煩意亂了。
他的曦曦，每次飯桌有魚的時候，也最喜歡吃魚腹的地方，一上桌筷子就會直往魚腹夾去，吃的神情也跟這個女孩沒什麽差別。
一開始曦曦還要挨個問遍他們吃不吃魚腹，得到否定的答案才小心翼翼地動筷。
在他反覆不厭其煩地教導下，說她不用顧慮別人，想吃直接夾，家裏不缺這一點吃的，別人愛吃自己會動手，她才改掉問人的習慣，一上餐桌，只要有魚，她的筷子就會直往魚腹夾。
賀明澤心不在焉地吃著飯，餘光關註著這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女孩。
越關註，心裏越驚楞。
女孩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都有他的曦曦的影子。
賀明澤忍不住搖了搖頭，懷疑自己失眠太久產生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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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像公雞被掐住嗓音一樣，別別扭扭的。
夏檸曦滿腔繁雜的情緒被她的姿態打破，嘴角差點壓抑不住笑意。
夏春瀅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要不是她大大咧咧，大方不計較的性格，年幼被家人磋磨的滿身刺的夏檸曦也不會和她成為好朋友。
不過夏春瀅的話倒是讓她想到了夏溪的身份還是個高三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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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檸曦經歷過高考，也上過大學，沒打算再去經歷一次校園生活。
加上她的工作性質是要求技術，不怎麽看學歷的，她就更不想去學校上學了。
她對著夏春瀅搖頭。
“也是，你剛剛經歷楊奶奶離世的事，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夏春瀅自動把她的搖頭當做暫時不去學校。
夏檸曦沒有辯駁，等著她告別離開。
卻沒想到，夏春瀅緊接著說道：“那你現在去哪裏？要不直接來我家吧，反正我家有多餘的房子。”
“不麻煩你們了。”夏檸曦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賀明澤，搖頭。
要是沒有他在，她可能不會拒絕，反正現在也沒有打算要去哪裏，去做什麽，跟老朋友待一段時間也好。
但是只要賀明澤在，就是她的情緒攪動器，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都說不要跟我客氣了。”夏春瀅嗓門微大了些，“你身上還有錢嗎？不和我回去你打算去哪裏？你一個未成年的漂亮女孩在外面有多危險知道嗎？”
本來看著店門外沒有關註她們的賀明澤，聽到夏春瀅的話，微微側目。
夏檸曦聽到錢，瑩白的小臉悄悄變的沮喪，低頭雙手抓住腿上粗糙廉價的黑色褲子。
她全身上下就幾百塊錢，還是和楊奶奶交好的老婆婆避著子女偷偷塞給她的，說她拿著先用，不急著還。
之前辦楊奶奶的葬禮也是鄰裏這裏湊一點，那裏湊一點，勉強辦個簡易的葬禮。
現在她的背包裏還帶著沈甸甸的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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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都沒有為錢焦慮過。
十歲前在那個家裏，她手上從不會有零花錢，也沒奢求過，之後到賀家，各種節日賀家人都會給她發紅包，給昂貴的禮物，她就更不會差錢了。
“跟我回家？就這樣說定了。”夏春瀅見她不回話，大手一拍幫她下決定。
囊中羞澀的夏檸曦沒有再拒絕，低頭快速吃完留有餘溫的油潑面，就提著行李箱跟他們回去。
走在路上，賀明澤默默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
在她手上顯得很大的二十六寸行李箱，在高大挺拔的賀明澤手裏，瞬間變的迷你。
夏檸曦沒有拒絕，行李箱有些重，上路牙的時候需要她提起，她手都有些紅腫了。
細聲道了謝，她背著雙肩包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賀先生要離開了麽？”
“嗯，明天早上，剩下的事，我的助理會在這裏一段時間，他會監督著處理。”
“謝謝賀先生為我們村做的事。”
“沒什麽，這是她想的，那我……”
剩下的話，因為有輛摩托車經過，轟鳴聲突然響起，讓夏檸曦沒聽到。
但他們前面的談話也讓她明白了，賀明澤明天早上就要離開。
夏檸曦擡頭望著他高大的背影，眨了眨眼，心裏有些酸澀、不舍，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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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旁的是兩層半的樓房，外墻貼著暖黃的瓷磚，最上面半層是坡頂的，貼著磚色瓦片，房子被半人高的圍墻圍起，做成一個大院子。
門外停著一輛看光澤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黑車。
房子很溫馨，幾百米外，有一個占地上千平米的一層建築，看著像是倉庫。
這一片地都是夏春瀅租的，她雇人來種植，本人在網上直播賣自家種植的農作物，順便從村裏進些幹貨糧食，一起在網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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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是來到了，卻是不同的身份。
夏檸曦眼睫輕顫，心裏泛起淡淡的傷感。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沒想過暴露身份就不要老是回想過去的事，免得露出破綻。
她低頭，跟著他們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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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們進來，他咧嘴笑道：“你們回來了，飯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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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視覺體驗足足的，夏檸曦差點忍不住問他怎麽在這裏了。
好在話到嘴邊被她咽了下去。
賀明澤都在這裏，那方文博在這裏再正常不過。
“煮了什麽好吃的？我要餓死了，我也來幫忙。”夏春瀅大步跟著他進廚房。
客廳瞬間剩下夏檸曦和賀明澤。
在安靜的空間裏，夏檸曦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動，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知道夏春瀅大大咧咧，但是，至少，也不應該把第一次進她家的女孩放在一邊，去忙自己的啊！！！
賀明澤率先開口了。
“坐，坐沙發或者餐桌都行，最好做餐桌，馬上要開飯了。”
“我剛剛吃過。”夏檸曦不敢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泛黃運動鞋，小聲地說道。
“吃過也可以再吃點菜。”賀明澤微笑，聲音輕柔，但是裏面的客氣和禮貌夏檸曦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這就是當他陌生人的感覺啊。
比他以前對她的溫柔寵溺是天差地別，甚至連之前對她的冷漠感覺都比現在毫無情緒波動的客氣禮貌來的好。
夏檸曦鼻頭一紅，差點眼淚又控制不住了。
她嗯了一聲，低頭匆匆越過他往餐桌上坐，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
坐下後，平覆情緒，看著桌上冒著香氣熱氣的幾盤菜，皺著纖細的眉頭想。
這具身體好像遠比她之前的要容易受激動，甚至有點淚失禁的感覺。
她很小就知道哭沒有用，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來到賀家，除了少數的真的難受情緒失控外，大多數她都是裝的，擠出眼淚，或者淚眼盈盈地來博得自己的目的。
而夏溪雖然身世也不好，但是她從小有奶奶擋在身前，有奶奶寵，相對來說很少獨自遇到不好的事情，但一旦遇到情緒波動就極大。
之前夏檸曦還對於夏溪因為奶奶生病和堂伯父的逼迫，硬生生把自己逼的重病而死有點沒有實在感。
但現在好像能理解了。
奶奶重病本就需要夏溪的照顧和安慰，被堂伯父一家反覆逼迫，滿身的恐懼和害怕不能對重病的奶奶訴說，又沒地發洩，自然把自己硬生生憋出病來。
“吃飯了，吃飯了。”夏春瀅大嗓門，活力滿滿的聲音響起。
夏檸曦扭頭看去，見到她端著一盤紅燒魚，才吃飽不久的她，好像又餓了。
方文博緊隨其後端著幾人的碗筷，坐下後，他看向夏檸曦，問道：“這位漂亮的姑娘是？”
“我鄰家妹妹，你就當我妹子對待就好。”夏春瀅說道，手上的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往桌上的紅燒肉夾去。
她會做飯，但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是寡淡就是太重，完全把握不好一個度，而方文博的到來，讓她胃口全開，做的飯菜全都很好吃。
在這十裏八村和鄉鎮，會做飯還做的很好吃的男人，簡直比熊貓還稀有的存在。
見他們全部動起筷子，好幾天沒吃好吃的夏檸曦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直往紅燒魚夾去。
嫩嫩脂肪肥厚的魚腹被她夾起，隨後滿足地塞進嘴裏，瞇眼享受。
原來方文博做飯那麽好吃，可惜了，以前認識他那麽久，有那麽多機會也沒吃到他做的飯。
專心享受美食的她，沒發現一道充滿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賀明澤看著吃的像個小倉鼠一樣的女孩，眼眸深深。
長的像就算了，世界上十幾億人，有幾個像的也沒什麽奇怪，加上眼前的女孩和他的曦曦有一點血緣關系。
但是動作習慣不止一樣像就很讓他心煩意亂了。
他的曦曦，每次飯桌有魚的時候，也最喜歡吃魚腹的地方，一上桌筷子就會直往魚腹夾去，吃的神情也跟這個女孩沒什麽差別。
一開始曦曦還要挨個問遍他們吃不吃魚腹，得到否定的答案才小心翼翼地動筷。
在他反覆不厭其煩地教導下，說她不用顧慮別人，想吃直接夾，家裏不缺這一點吃的，別人愛吃自己會動手，她才改掉問人的習慣，一上餐桌，只要有魚，她的筷子就會直往魚腹夾。
賀明澤心不在焉地吃著飯，餘光關註著這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女孩。
越關註，心裏越驚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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