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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五皇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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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五皇子消失了?

周泓安沒辦法和後宮的妃嬪計較,心裏又堵著一口氣。

“我又不是單單讓他們吃苦,我同樣跟著一塊下地,她們就沒發現我曬黑了嗎……”

李竹茹聽著他在那碎碎念埋怨,都沒有搭理他,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日這樣,以前若是記恨誰,也是回到古月軒和他碎碎念,還一邊展望未來。

他一個人說完也就好了。

李竹茹把收拾出來的秋梨糖罐子塞給他,“入秋後太過幹燥,這些都是新熬的,皇上平日處理政務多吃些也不妨礙,奴婢減少了糖的份量。”

周泓安收得自然,眼睛還往她的庫存上面瞟,李竹茹不知如何形容他這種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行為。

落在皇帝身上真是無處吐槽。

“奴婢短了誰的都不敢短缺您的,熬新糖就送到勤政殿去。”

周泓安這才滿意的帶著秋梨糖離開,福潤想要代勞都沒成功,周泓安一路上都沒假手於人,好像誰會惦記,誰敢惦記他那一罐子不值錢的秋梨糖一般。

童趣小築的火爆總算是慢慢平息下來,但莫掌櫃依舊對每日的進賬滿足,更是將賬本記得漂漂亮亮送到宮裏給李竹茹查閱,同時送進宮的還有錢銀。

李竹茹順手把賬本轉遞給二公主,她現在一天下來忙得很,要忙著日常的學習,時不時還要去校場練習騎射,還得抽出時間練畫畫,月底了還得來學習查閱賬本。

李竹茹算了算她每日的行程安排,只覺得二公主比她還要忙,忍不住道:“二公主,你這每日的事情太多了,可還適應?貪多嚼不爛,日子還長得很,可以一項項來學。”

周令炴一點都不勉強地回答:“姑姑,我並不覺得辛苦,反而能學這麽多東西很快樂。”

尤其是上次生辰宴聽見許多同齡人在府裏讀書識字受到很大限制,她們的出身意味著家裏不可能提倡女子無才就是德這一套,但她們能看的書卻也很少。

琴棋書畫、管家算賬同樣要學,但都是為了日後定親準備,像是寧王府的兩位小姑姑都如此,她聽著不能說不對,但又覺得哪裏不對。

“姑姑,寧王府的姑姑們還有大臣家的小姐們都會學讀書識字、琴棋書畫還有管家算賬,但,我”

她說著說著露出猶疑的神色,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李竹茹沒有催促,只是溫柔的安撫,“二公主不用著急,慢慢地和奴婢說。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奴婢一個個問題來問。”

周令炴點點頭。

李竹茹想到詢問的半截問題,順著道:“全天下能讀書識字的女子很少,二公主定然不是覺得兩位縣主和小姐們讀書識字不對。”

周令炴用力地點頭。

她自然不會覺得這樣不對,也知道能有這樣條件的,不說女子,就是男子都同樣稀少。

李竹茹繼續問:“管家算賬也是一門能傍身的本事,畢竟日後這些小姐們日後都會有自己打理的私產,更何況二公主自己也在學,賬本看得頭疼,但看完後同樣會有成就感。”

周冉炵:“姑姑說得對。”

若是她算出來的賬目和最後的結果相同,亦或是找出錯漏的地方,心裏就會很滿足。

李竹茹不緊不慢引導著思路,“可二公主已然覺得不舒服,那就不是因為這些事情,更不是因為壽光縣主她們本身。本身沒問題,那就只能是動機和目標不對。”

周令炴撥雲見霧後眼前被洗滌一凈的明朗,“姑姑說得對,我很喜歡和她們聊學習中的難處或是趣事,可聽見她們羨慕我能在古月軒看各州游記,心裏頭就悶悶的。她們讀書只能讀那幾本,經史子集都沒辦法自己做主,甚至還有人家不願意家中女子多讀書。”

李竹茹不客氣地說:“那是因為他們愚昧沒有遠見。”

當然指的是那些固執、自封圍墻的人家。

周令炴想通了之後話也多了,“還有管家算賬,好像都是為了日後成親所備。上次我聽壽光姑姑說,寧王府正在為她私下擇婿,她其它的課都停了,只餘下一些管家、接人待物的課。”

李竹茹想到才十開頭的壽光縣主,暗暗罵一聲封建吃人的社會,轉過來安慰她。

“二公主心思細膩,奴婢明白你糾結不舒服的地方在何處。”李竹茹都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太過聰慧想得通透,偏偏未來看不到任何希望。

二公主看著就不是搞政治的人。

“奴婢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些困境,但只有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在二公主困擾的這件事上,同樣受用。”

有能力的便去改變去幫扶,沒有的時候便先顧好自己。

周令炴沈默著沒再說話,但李竹茹觀察她只是在思考,並不是低落挫敗,便任憑她進行思想風暴了。

等到大皇子他們從上書房回到古月軒,就看見大咧咧擺在桌上的一箱子錢,瞬時被上書房折磨的心情立刻沒了。

周灼齊更加激動,他第一次跑過周廷烽,把周廷烽都驚訝得高看一眼。

周灼齊眼神灼灼地盯著桌子上的銀子,眼睛裏是真有了星星,看向李竹茹:“姑姑,這是童趣小築的分紅嗎?”

李竹茹承認他在這方面腦子轉得確實很快。

“是的,雖然還沒有完全回本,但奴婢想著還是要讓大家見見銀錢,不多但也算是你們掙的第一筆錢。”

買鋪子的錢,做玩具的本錢,還有其它七七八八的開支,她又不是去搶錢了,自然不可能兩個月就回本,但拿出一點錢來高興還不會讓商鋪倒閉。

“二公主已經看過賬本,按照當初你們投進來的錢進行分紅,有異議嗎?”

五個人排排站在對面,整齊劃一地搖頭。

李竹茹望向周令炴,她心跳都加快不少,拿出核對後的賬本,然後按照各人投錢來分錢。

分到的銀子並不算多,哪怕是投錢最多的周承爍也只堪堪分到一百兩出頭,但幾個孩子把玩著手裏的銀錢,都還不是完整的,但心裏就是高興得很。

周廷烽立馬想到他的黑將軍,“之前父皇和我說黑將軍一年下來要花50多兩銀子,分一次錢就能養得起黑將軍了,明日我就讓父皇給黑將軍換最好的草料。”

“再下一次分錢,就能給黑將軍換一套馬具。”

下次的錢還沒到手,已經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竹茹剛想要提醒,周廷烽轉過彎來,“還有母妃,我讓人給母妃打個首飾需要多少銀錢?”

李竹茹:“只要是大皇子送的,無論貴賤,在賢妃娘娘心裏都是最好的。”

不說賢妃的家底,就是後宮妃位每年的俸祿都有幾百兩,服飾、飲食各項待遇更是頂尖。賢妃見過的好東西如過江之鯽,但大皇子送的總歸不一樣。

周冉炵聽見大哥說要給黑將軍換最好的草料時,心裏也惦記著她的小綠,想著能不能花錢買新蜘蛛。

等聽到後面,她也忍不住說:“姑姑,我能花錢給母妃買藥嗎?”

李竹茹看她小小的一只心裏更是帶上些許酸澀,榮妃身體不太好,又生病了,四公主難免會心裏不安。

“四公主這份心意容妃娘娘一定會感動,但宮裏的太醫和藥材,都是皇上養著的,容妃娘娘所用都是頂尖的,暫時不需要動用四公主的錢。”

榮妃是生產留下的毛病,後來皇子夭折,更是叫她生了心病。

周冉炵面露可惜,“我根本幫不上忙。”

周令炴輕輕牽住妹妹的手,周承爍幫忙說:“四妹妹乖巧不惹事,每日都吃好不挑食,比起一些需要大人時時刻刻操心的小孩,四妹妹已經很能幫上忙。”

李竹茹讚同地說:“太子說得對,沒有幫倒忙就是幫上忙了。”

周灼齊第一次掙到錢樂呵呵的,見他們興致好像不太高,活躍氣氛,“你們都別哭喪著臉啦,第一次分到錢,想要給父母長輩買禮物孝敬的就去買,想要給自己買東西的也可以適當揮霍一下。你們若是惦記宮外的新鮮玩意,我可以幫你代買,第一次不收你們錢。”

周廷烽詫異:“還要收錢?”

周灼齊理所當然地說:“代買是一件很浪費時間的事,在宮外叫幫閑也要花錢啊。”

“不過我肯定不會收你們錢的,我可是長輩。”

李竹茹沒插話,寧王世子到底是在宮外長大,雖然依舊踩在空中,但比起都沒有低頭看過人間的大皇子等人稍微務實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

幾個人最後還是把還沒捂熱的錢全部交給小叔叔,托他去宮外買他們選定的禮物,若是在宮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宮裏經營多年的後妃。

周灼齊第一次掌握這麽大筆的錢,他也不嫌麻煩,樂呵呵的答應。

當天他就出了宮,而晚上宮內也亂成一鍋粥。

李竹茹被外面驚醒時還一臉懵,古月軒的宮人全部被吵起來,都不用人刻意打聽,李竹茹就知道發生了何事。

五皇子不見了!

李竹茹聽見這幾個字都以為她沒睡醒,要不然怎麽會大半夜聽到如此荒謬的消息。

妙果也一臉驚奇,但還是重覆了一遍,“姑姑,是真的。昭嬪娘娘的流雲殿已經完全亂了,皇上、皇後都趕到了流雲殿,連太後娘娘都驚動了。”

李竹茹只覺得莫名其妙,但想到還沒兩歲的五皇子,“五皇子丟了多久?什麽時候丟的?”

有此刻刺殺周泓安都比兩歲還懶得不願意動彈的五皇子丟了要正常。

“什麽時候丟的不知道,五皇子的奶娘將人哄睡,等昭嬪娘娘和皇上去看望五皇子時才發現人丟了。”

依舊很荒謬的解釋。

李竹茹嘆了一口氣,腦袋裏轉了一圈也想不到五皇子能去哪。

五皇子出了名的憊懶,換做是旁的孩子,還有一個自己亂爬的猜測,但這個猜測落在五皇子身上站不住腳。

可好端端一個皇子在宮裏丟了,聽起來像是笑話。

玉玲給李竹茹拿了一件衣裳披著,她現在是睡不著了,坐下來時手撐著額頭,讓古月軒的人也在周圍找一圈。

雖然五皇子不可能單獨爬到古月軒來,但還是抱著微弱的可能性,不能放過,結果不出所料,沒有找到人。

一直折騰到醜時都還沒傳來好消息,李竹茹也坐不住了,換了身衣裳往流雲殿趕去。

真見鬼了,好端端一個皇子能在皇宮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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