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做買賣賺私房錢，剛開張就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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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做買賣賺私房錢，剛開張就售罄
周灼齊被他的大嗓門吼得撓了撓耳朵，大侄兒的嗓門簡直能和他父王媲美。
“讓皇上堂兄抓？”周灼齊面露難色。
周廷烽大眼睛微瞇，狐疑地看著略微心虛的他，“小叔叔，該不會是你做這個生意吧？”
周灼齊面對齊刷刷看過來的無雙眼睛，著急得舉起手來搖擺，“沒沒沒，我若是做這個生意，和父王一說就得被打。”
周廷烽想到這位寧王叔祖父的為人，暫時放棄懷疑小叔叔。
“那小叔叔你心虛什麽？”周承爍接著詢問，實在是他的反應太奇怪。
李竹茹就站在那好整以暇的看著幾個孩子給她“討回公道”。
周灼齊憋了半天把臉都憋紅了，然後破罐子破摔般地說：“因為，可能是我在去給外祖父祝壽的那天，說多了一點點。”
見一群侄兒侄女好似沒太聽明白，他解釋道：“竹茹姑姑在宮外的名聲很大，權貴宗親的孩子參加完太子侄兒和大侄女的生辰宴後，相當於每次都會給竹茹姑姑宣揚。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記竹茹姑姑做的好東西，蛋糕這種吃食做不出來，大侄女的積木拼圖如果不做覆雜的，並不難制作。”
周令炴面對小叔叔抱歉的目光，其實她心裏並沒有多少感覺，更是沒有只能她玩積木造景的想法。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說不在意，周廷烽上前攬住周灼齊的肩膀，一張小臉上居然出現不怒自威的感覺，只不過在李竹茹看來稍微有些小貓裝嚇唬人的虛張聲勢。
但應付周灼齊綽綽有餘。
周廷烽看著還在那眼神躲閃的小叔叔都無語了，雖然平日裏大家都說他心眼不多，但和此刻能用不打自招的小叔叔相比，莫名生出一股優越感。
果然他不是心眼最少的人。
“小叔叔，你別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周灼齊胖嘟嘟的臉上眼睛睜到最大，明晃晃寫著“有嗎”兩個字。
周廷烽毫不留情地點頭，真是太有了，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他的心虛。
周灼齊肩膀一垮，嘆了好沈重的一聲氣，再次擡起頭時喪得很，望著李竹茹，“姑姑，是我的錯，我把你送給我我牛魔王在他們面前拆掉，還給他們仔仔細細看了。”
李竹茹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但正因為明白所以才覺得好笑。
看著苦大仇深一副沒有臉面對她的周灼齊，只覺得幼崽的世界裏果然什麽事都像是天塌了一樣，殊不知在成年人的眼裏，一切都微不足道。
“世子不用內疚，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但該安慰的還是要安慰，畢竟對於小孩子而言，負面的情緒真恍若天塌了，尤其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自我調節。
面對周灼齊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李竹茹聲音越發溫柔，“而且這件事奴婢並沒有損失，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太多的難度，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創意。”
周灼齊聲音透露著一股沮喪，還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他們都知道偷姑姑的想法，一個個全都做牛魔王，我的牛魔王幾乎人手一個。”
本來只有他擁有的，現在都爛大街了。
李竹茹好奇地問：“世子知道這些東西賣得貴嗎？”
周令炴幾人不懂她為何這麽問，但還是齊刷刷盯著小叔叔。
周灼齊想了想：“姑姑給我的牛魔王，要賣兩百多文錢，越大的賣得越貴。”
李竹茹倒吸一口氣，居然這麽奸商？
她送給周灼齊的牛魔王積木依舊比她的手長一點，一些木頭做的東西，居然賣到兩百文？
李竹茹之前還覺得無所謂，此刻卻感受到心痛。
她果然不是什麽不慕名利的人，尤其看不得本該她賺的錢被旁人賺了。
幾個人莫名地看著竹茹姑姑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驚慌擔憂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聽到她說：
“奴婢覺得這個錢能自己賺。”
本來想要喊人的動作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竹茹姑姑。
感覺竹茹姑姑無所不能、溫柔慈和的形象都坍塌了，但好像也沒多少關系。
周冉炵向來是最捧場的人，噠噠噠跑到李竹茹跟前扯住她的衣擺，“姑姑要賺錢嗎？”
幾個孩子也反應過來，其中以周令炴和周灼齊最為激動。
周灼齊：“姑姑，我可以投你的店鋪嗎？”
李竹茹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世子知道投錢？”
周灼齊驕傲地說：“我看過娘親檢查王府的賬本，很多掌櫃都要來匯報明細，娘親每個月不用去看都能收很多錢。”
他就記得能得錢。
周廷烽和周承爍兄弟倆在這個話題上顯得有幾分“手指不沾陽春水”。
李竹茹向來不吝嗇她的誇讚，“那世子心細如發，居然還能記得這些。”
周灼齊一掃剛剛的傾頹，小孩子情緒大過天，但來的快去得也快。
周令炴：“姑姑在宮外要開自己的商鋪嗎？開一個商鋪需要如何做？”
李竹茹聽出來她語氣裏的好奇和向往，倒是沒想到看起來像是喝露水一樣的二公主，反而更對這些錢銀感興趣。
“奴婢在京城沒多少經驗，但在江南倒是小有家資，有幾家商鋪。”李竹茹見他們幾個都好像挺有興趣，專門坐下來和他們細細說，“首先是得有一個做買賣的商鋪，可以選擇租或者是買，但無論是哪種，都要將契約寫清楚，小心被騙。”
周廷烽聽了正義感爆棚，“被騙？誰敢騙我們？”
李竹茹無奈，在京城知道他們身份的人自然不敢，但若是她帶著幾個孩子去談生意，是肯定會被當成冤大頭騙。
周承爍也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見到竹茹姑姑的表情，拍了拍過於激動的大哥，“在外小心行事，還要對身份保密，自然可能被算計。”
他還挺喜歡聽這些“不務正業”的東西，“姑姑，你繼續說。”
“在這一切之前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們已經決定好要做什麽買賣。買了商鋪之後還需要根據要做的買賣對商鋪進行改裝，畢竟賣胭脂水粉、珠寶首飾，和賣吃食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這一點他們都能理解，整齊劃一的點點頭，李竹茹的視角看過去像是一群小鴨子在啄水。
“接下來還要記得去官府登記，領取行戶貼，並且記得繳納商稅，要不然被抓到的話，後果會非常非常嚴重，得不償失。”
大雍的經商環境相對開明，但偷稅漏稅在何時都是嚴重的事。
周冉炵還記得初衷，“姑姑，那你是要做買賣嗎？”
李竹茹若有所思，剛剛的話是因為心痛錢脫口而出，但她本來沒放在心上，可這會兒倒是有了點新的想法。
她看向圍坐在桌前的幼崽，“四公主介意古月軒的玩樂設施，拿去做買賣嗎？”
周冉炵想了想，“我不介意。”
只要不是讓她把小綠交出去，其它的東西拿出去賣又不耽誤她玩。
李竹茹眼神一一掃過去，一群孩子都說不介意，如果是第一天見到這些新奇的玩具，或許會有占有欲，但現在都玩過癮了，獨享的心思幾近於無。
李竹茹：“那，奴婢確實想做這個買賣。”
但她不打算花費太多心思和精力，總不能顧此失彼，“不知道大皇子、太子、二公主、四公主，還有世子，有沒有入股的想法？”
周灼齊完全不需要思考，立刻舉起手來，興奮地說：“我願意！姑姑，我把我的私房錢都給你。”
眼神裏透露著一股對錢財的渴望，居然快過了向來無腦支持李竹茹的四公主。
周冉炵：“姑姑，我也給你，但我的不多。”
上次捐獻了銀錢，後來周泓安私下又補貼了幾個孩子，他們心懷受災的百姓是他們的心意，但當父親的總不能真叫幾個孩子把所有“家底”都填進去。
周令炴輸在性格，慢了兩人一步，“姑姑，我也願意。”
周廷烽和周承爍對視一眼，覺得兩人再猶豫下去可能要輸，莫名生出一股勝負欲。
“姑姑，我們也願意。”
李竹茹看著爭先恐後出錢的幼崽，突然有種哄騙幼崽的感覺。
心稍微有點痛，但遠沒有剛剛聽到別人掙了她本該掙的錢那麽痛。
她最後問道：“你們知道奴婢的意思嗎？”
頭腦一熱，搞得她真像騙小孩錢。
周灼齊是最熱切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給姑姑投錢，等姑姑的商鋪開了，到時候給我分紅。”
李竹茹詫異，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知道，連周廷烽他們都面露詫異。
周廷烽突然冒出來一句，“但若是賺不到錢呢？”
一句話，成為群起而攻之的目標。
就連溫溫柔柔的周令炴都忍不住繃著臉不讚同地看向大哥，怎麽能說這種喪氣話。
周冉炵則是沒那麽多顧忌，“大哥，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
李竹茹沒到那種敏感的程度，她只是覺得好笑，“好啦好啦，雖然大皇子的話不是那麽動聽，但他說的並不是喪氣。開商鋪掙到錢的人依舊屈指可數，大家都知道傷人賺錢，但能賺到錢的商人依舊是少數。”
周廷烽瞬間挺直腰板，一副“我明明說得就很對”的模樣。
可惜，兄弟姐妹加上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小叔叔完全不懂他得意什麽，全部看向李竹茹。
李竹茹拿出一張紙開始給他們算賬，商鋪的租金甚至是買商鋪就是一大筆的支出，還商品的本錢，人工的支出……一番賬算下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幼崽全部目瞪口呆，周承爍都控制不了五官，張圓小嘴。
他感慨道：“賺錢確實不容易。”
往日裏都沒多大的感受，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花錢的名目。
李竹茹只想說這才哪到哪，還沒有設定一些可能的應急預案，那才是叫人頭疼。
而且她沒有將同行爭鬥寫出來。
“現在還願意投錢嗎？”這已經是李竹茹第三次詢問。
周灼齊依舊熱情，“我願意。”
其他人也沒有退縮，一個個聽了一點後反而興趣更濃烈。
就是李竹茹現在說不想幹了，他們都不會同意，已經把臺子架起來，容不得她退縮。
李竹茹說幹就幹，一群人開始就開商鋪一項項流程來選定，鋪子問題反而最容易解決，幾個孩子都財大氣粗，更甚者周灼齊直接說回家掏一間鋪子。
李竹茹拒絕了他的好意，“若是那般，日後可是有得要扯皮的地方，而且怎麽能真正體驗掙錢的過程呢？商鋪選址就定在城東，這裏賣的東西定價高，來往之間都是家資頗豐的人家。若是開一個玩具店，價格定然不會走平民路線，這叫做找準客戶定位。”
周令炴聽得尤為認真，李竹茹本來不想說那麽詳細，因為在場的幾個都不需要依靠行商來掙錢，有的人是為他們幹活，但周令炴的興趣叫她忍不住多說一些。
其他幾個也看出來她的興致勃勃，除了在拼積木上之外，這是第二個能讓她情緒波動這麽大的事情，周冉炵還讓了位置給二姐姐，反正她就是湊個熱鬧。
這一下午討論起來事情還真不少，李竹茹適時停止，“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現在第一步就是買個鋪子。”
李竹茹接下來都在處理這件事，除了周令炴幾乎跟著她手把手操持每個流程，剩下的幾個就很有分紅投資人的風範，把錢丟給李竹茹，然後時不時視察一番，所有的事情就都拋給李竹茹，也不怕她捐款跑路。
周泓安知道這件事幫了很大的忙，李竹茹沒有清高到傻，白有的資源不用，還開解覺得不太對勁的周令炴。
“二公主還記得奴婢之前教你如何應對不喜歡但又不能明面拒絕的人嗎？”
周令炴：“表裏不一。”
李竹茹：“善良厚道是很美好的品質，自力更生、白手起家也是堅毅的品行，但如果拋棄自己本身的優勢，非得自找苦吃，那就有些傻乎乎了。”
“奴婢有些話沒和二公主，做生意可不單單只是把自己的生意做好，互相之間的競爭算計並不少，若是沒有皇家的護身符，我們的“童趣小築”怕是連商鋪都買不到。”
“童趣小築”是一塊商量好的商鋪名字，牌匾還是周廷烽他們幾個去纏著周泓安親自題的字。
周令炴沒有親自見識過，實在是難以想象其中的險惡。
李竹茹：“二公主日後可以自己練練手，等掙到錢，可以想想自己做生意，小打小鬧就當作是閑暇時的嘗試。”
周令炴目前還不太懂，但明白竹茹姑姑不會害她，乖乖地點頭。
周灼齊中途又出宮回府一趟，還邀請以前玩得好的小夥伴，把竹茹姑姑終於要把宮中玩具流到宮外的消息傳播出去，算是提前宣傳一波。
不少孩子回家就派人去打聽東街正在裝修的商鋪，外面還有圍擋，弄得很神秘。本來就引起許多人好奇心，還一撥接一撥的來人打聽。能在這條街做生意的人自然有眼力勁，一下子認出這些都是權貴家，瞬時對這還沒開張的商鋪將警惕心拉到最高。
一個個倒是沒有出來當反派讓李竹茹打臉的，一個個精明得不像樣，明裏暗裏打聽消息，最後只打聽到這商鋪背後的人有宮裏的背景。
這是李竹茹做買賣最順暢的一次，她心知肚明是權力在作祟，但不得不承認，權力為自己所用時，確實很讓人著迷。
等到童趣小築真正開張，時間已經到了八月末，周灼齊又興奮起來，嘴裏一直念叨著私房錢。
周廷烽耳朵被他念疼了，忍不住問：“小叔叔，你是缺錢嗎？”
為什麽對私房錢如此執著？
周灼齊啊了一聲，然後否認，“不缺錢啊，但誰會嫌錢多。而且我的錢娘和父王都知道，花出去的每一筆錢他們都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李竹茹倒是能理解他的感受，就是手裏有錢，但每一筆支出都被算得明明白白。
周灼齊：“唉，你們還小，不懂男人藏私房錢的樂趣。”
“……”李竹茹表情難得失控，看著他人小鬼大的說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念頭，寧王到底在兒子面前暴露了多少。
不用深思也知道這種說辭定然是周灼齊從寧王身上得來的。
周廷烽表情同樣一言難盡，看著比他還矮的小叔叔，有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好想揍小叔叔一頓。
周承爍也覺得小叔叔的表情和語氣很欠揍，“小叔叔藏私房錢是有地方要花嗎？”
周灼齊依舊搖頭，“沒有，只是我喜歡屯著，以後想要花錢也不用被過問。就像是太子侄兒你想要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起碼不用被抓著問買什麽、為什麽。”
周廷烽若有所思，比起沒有太多購買欲的太子，他想要買的東西倒是挺多。
“小叔叔說得對。”他還想盡早在宮外買個地方安置他的黑將軍。
周冉炵聽到這裏才迷迷糊糊抓到重點，“等我有錢了，可以自己買蜘蛛嗎？”
一句話殺死聊天。
童趣小築終於要開業了，門口的圍擋也早早地卸下來，將近兩個月的等待沒有讓孩子們的熱情退卻，反而得不到的執念叫他們全部在家纏著長輩一定要買到第一手玩具。
沒有誰家能拗得過孩子，而且不過是些玩具而已，哪裏就能叫孩子哭鬧委屈？
結果就是童趣小築開門時差點被外面湧進來的人淹沒，門板都被踏爛了，無論是掌櫃的還是夥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被李竹茹請來的掌櫃是宮中“退休”的嬤嬤，還是經過趙嬤嬤傾情介紹，雖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幸好有夥計嗓門大力氣也大，只能看到一群拿著錢進來的人絲毫沒有選擇，全部都要。
“這些都給我包起來，送到兵部侍郎郭家。”
“誰說你的就先包，我們永定侯才是第一個來的，把積木還有拼圖各種款式都來兩份。”
一群人全部自報家門，可惜每一個報出來的人都有更厲害的存在，莫掌櫃按照李竹茹的建議，冷面無私。
這種情況偏向誰都不行，更何況，論後臺，誰比得過他們童趣小築。
“每人限購五件，排隊購買，爭吵的客人請先移尊步往外說清楚，小店還要開門做生意。”
以前的莫嬤嬤，現在的莫掌櫃只覺得這和她印象中的做生意完全不一樣，根本不需要他們推銷，夥計們不語，只是一味的搬東西。
每個人走時要麽留下地址等待送貨上門，要麽急性子的直接雇行腳送回府。
開門不到兩個時辰，後面的倉庫都已經見空，莫掌櫃當機立斷，一句售罄關門，不定期開門丟給一臉懵還沒買到東西的人，然後用破門板將門關上，接著齊齊攤下來。
一個個簡直是心有餘悸。
“生意這麽好做的嗎？”
莫掌櫃心裏雖然也如此想，但想到才開門第一天就售罄，腦袋就發疼。
“將留下地址的人家把貨小心送到，再去找人將門補好。”莫掌櫃有條不紊的吩咐，但看到用箱子裝的錢，覺得還是得去找東家。
她被這個場面真正嚇到了。
李竹茹聽了她的話一點都不意外，“不用緊張，賣完了你們就好好歇息歇息，玩具這種東西不會每日都如此火爆。”
購買力有限，再加上小孩子喜新厭舊的心思，除非下次童趣小築上新品，否則很難覆制開張的爆火。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操持就是，月末給我看賬本就行。”李竹茹話說得好聽，但其實就是想當甩手掌櫃。
就連看賬本都只是因為要教二公主，四公主暫時還沒到學習這個的年紀。
莫掌櫃卻覺得李女官對她如此信任，她定然不能叫她失望，幹得更加起勁了。
等到月末李竹茹看到賬本時都大吃一驚，這都快回本了，簡直是超出她的想象。
周灼齊他們本以為要等到年底才能分紅，但一聽下個月就能掙到錢，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行。
賺錢也沒姑姑說的那麽難啊。
李竹茹冷笑一聲，決定和他們好好說些做買賣上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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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灼齊被他的大嗓門吼得撓了撓耳朵，大侄兒的嗓門簡直能和他父王媲美。
“讓皇上堂兄抓？”周灼齊面露難色。
周廷烽大眼睛微瞇，狐疑地看著略微心虛的他，“小叔叔，該不會是你做這個生意吧？”
周灼齊面對齊刷刷看過來的無雙眼睛，著急得舉起手來搖擺，“沒沒沒，我若是做這個生意，和父王一說就得被打。”
周廷烽想到這位寧王叔祖父的為人，暫時放棄懷疑小叔叔。
“那小叔叔你心虛什麽？”周承爍接著詢問，實在是他的反應太奇怪。
李竹茹就站在那好整以暇的看著幾個孩子給她“討回公道”。
周灼齊憋了半天把臉都憋紅了，然後破罐子破摔般地說：“因為，可能是我在去給外祖父祝壽的那天，說多了一點點。”
見一群侄兒侄女好似沒太聽明白，他解釋道：“竹茹姑姑在宮外的名聲很大，權貴宗親的孩子參加完太子侄兒和大侄女的生辰宴後，相當於每次都會給竹茹姑姑宣揚。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記竹茹姑姑做的好東西，蛋糕這種吃食做不出來，大侄女的積木拼圖如果不做覆雜的，並不難制作。”
周令炴面對小叔叔抱歉的目光，其實她心裏並沒有多少感覺，更是沒有只能她玩積木造景的想法。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說不在意，周廷烽上前攬住周灼齊的肩膀，一張小臉上居然出現不怒自威的感覺，只不過在李竹茹看來稍微有些小貓裝嚇唬人的虛張聲勢。
但應付周灼齊綽綽有餘。
周廷烽看著還在那眼神躲閃的小叔叔都無語了，雖然平日裏大家都說他心眼不多，但和此刻能用不打自招的小叔叔相比，莫名生出一股優越感。
果然他不是心眼最少的人。
“小叔叔，你別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周灼齊胖嘟嘟的臉上眼睛睜到最大，明晃晃寫著“有嗎”兩個字。
周廷烽毫不留情地點頭，真是太有了，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他的心虛。
周灼齊肩膀一垮，嘆了好沈重的一聲氣，再次擡起頭時喪得很，望著李竹茹，“姑姑，是我的錯，我把你送給我我牛魔王在他們面前拆掉，還給他們仔仔細細看了。”
李竹茹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但正因為明白所以才覺得好笑。
看著苦大仇深一副沒有臉面對她的周灼齊，只覺得幼崽的世界裏果然什麽事都像是天塌了一樣，殊不知在成年人的眼裏，一切都微不足道。
“世子不用內疚，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但該安慰的還是要安慰，畢竟對於小孩子而言，負面的情緒真恍若天塌了，尤其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自我調節。
面對周灼齊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李竹茹聲音越發溫柔，“而且這件事奴婢並沒有損失，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太多的難度，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創意。”
周灼齊聲音透露著一股沮喪，還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他們都知道偷姑姑的想法，一個個全都做牛魔王，我的牛魔王幾乎人手一個。”
本來只有他擁有的，現在都爛大街了。
李竹茹好奇地問：“世子知道這些東西賣得貴嗎？”
周令炴幾人不懂她為何這麽問，但還是齊刷刷盯著小叔叔。
周灼齊想了想：“姑姑給我的牛魔王，要賣兩百多文錢，越大的賣得越貴。”
李竹茹倒吸一口氣，居然這麽奸商？
她送給周灼齊的牛魔王積木依舊比她的手長一點，一些木頭做的東西，居然賣到兩百文？
李竹茹之前還覺得無所謂，此刻卻感受到心痛。
她果然不是什麽不慕名利的人，尤其看不得本該她賺的錢被旁人賺了。
幾個人莫名地看著竹茹姑姑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驚慌擔憂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聽到她說：
“奴婢覺得這個錢能自己賺。”
本來想要喊人的動作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竹茹姑姑。
感覺竹茹姑姑無所不能、溫柔慈和的形象都坍塌了，但好像也沒多少關系。
周冉炵向來是最捧場的人，噠噠噠跑到李竹茹跟前扯住她的衣擺，“姑姑要賺錢嗎？”
幾個孩子也反應過來，其中以周令炴和周灼齊最為激動。
周灼齊：“姑姑，我可以投你的店鋪嗎？”
李竹茹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世子知道投錢？”
周灼齊驕傲地說：“我看過娘親檢查王府的賬本，很多掌櫃都要來匯報明細，娘親每個月不用去看都能收很多錢。”
他就記得能得錢。
周廷烽和周承爍兄弟倆在這個話題上顯得有幾分“手指不沾陽春水”。
李竹茹向來不吝嗇她的誇讚，“那世子心細如發，居然還能記得這些。”
周灼齊一掃剛剛的傾頹，小孩子情緒大過天，但來的快去得也快。
周令炴：“姑姑在宮外要開自己的商鋪嗎？開一個商鋪需要如何做？”
李竹茹聽出來她語氣裏的好奇和向往，倒是沒想到看起來像是喝露水一樣的二公主，反而更對這些錢銀感興趣。
“奴婢在京城沒多少經驗，但在江南倒是小有家資，有幾家商鋪。”李竹茹見他們幾個都好像挺有興趣，專門坐下來和他們細細說，“首先是得有一個做買賣的商鋪，可以選擇租或者是買，但無論是哪種，都要將契約寫清楚，小心被騙。”
周廷烽聽了正義感爆棚，“被騙？誰敢騙我們？”
李竹茹無奈，在京城知道他們身份的人自然不敢，但若是她帶著幾個孩子去談生意，是肯定會被當成冤大頭騙。
周承爍也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見到竹茹姑姑的表情，拍了拍過於激動的大哥，“在外小心行事，還要對身份保密，自然可能被算計。”
他還挺喜歡聽這些“不務正業”的東西，“姑姑，你繼續說。”
“在這一切之前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們已經決定好要做什麽買賣。買了商鋪之後還需要根據要做的買賣對商鋪進行改裝，畢竟賣胭脂水粉、珠寶首飾，和賣吃食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這一點他們都能理解，整齊劃一的點點頭，李竹茹的視角看過去像是一群小鴨子在啄水。
“接下來還要記得去官府登記，領取行戶貼，並且記得繳納商稅，要不然被抓到的話，後果會非常非常嚴重，得不償失。”
大雍的經商環境相對開明，但偷稅漏稅在何時都是嚴重的事。
周冉炵還記得初衷，“姑姑，那你是要做買賣嗎？”
李竹茹若有所思，剛剛的話是因為心痛錢脫口而出，但她本來沒放在心上，可這會兒倒是有了點新的想法。
她看向圍坐在桌前的幼崽，“四公主介意古月軒的玩樂設施，拿去做買賣嗎？”
周冉炵想了想，“我不介意。”
只要不是讓她把小綠交出去，其它的東西拿出去賣又不耽誤她玩。
李竹茹眼神一一掃過去，一群孩子都說不介意，如果是第一天見到這些新奇的玩具，或許會有占有欲，但現在都玩過癮了，獨享的心思幾近於無。
李竹茹：“那，奴婢確實想做這個買賣。”
但她不打算花費太多心思和精力，總不能顧此失彼，“不知道大皇子、太子、二公主、四公主，還有世子，有沒有入股的想法？”
周灼齊完全不需要思考，立刻舉起手來，興奮地說：“我願意！姑姑，我把我的私房錢都給你。”
眼神裏透露著一股對錢財的渴望，居然快過了向來無腦支持李竹茹的四公主。
周冉炵：“姑姑，我也給你，但我的不多。”
上次捐獻了銀錢，後來周泓安私下又補貼了幾個孩子，他們心懷受災的百姓是他們的心意，但當父親的總不能真叫幾個孩子把所有“家底”都填進去。
周令炴輸在性格，慢了兩人一步，“姑姑，我也願意。”
周廷烽和周承爍對視一眼，覺得兩人再猶豫下去可能要輸，莫名生出一股勝負欲。
“姑姑，我們也願意。”
李竹茹看著爭先恐後出錢的幼崽，突然有種哄騙幼崽的感覺。
心稍微有點痛，但遠沒有剛剛聽到別人掙了她本該掙的錢那麽痛。
她最後問道：“你們知道奴婢的意思嗎？”
頭腦一熱，搞得她真像騙小孩錢。
周灼齊是最熱切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給姑姑投錢，等姑姑的商鋪開了，到時候給我分紅。”
李竹茹詫異，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知道，連周廷烽他們都面露詫異。
周廷烽突然冒出來一句，“但若是賺不到錢呢？”
一句話，成為群起而攻之的目標。
就連溫溫柔柔的周令炴都忍不住繃著臉不讚同地看向大哥，怎麽能說這種喪氣話。
周冉炵則是沒那麽多顧忌，“大哥，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
李竹茹沒到那種敏感的程度，她只是覺得好笑，“好啦好啦，雖然大皇子的話不是那麽動聽，但他說的並不是喪氣。開商鋪掙到錢的人依舊屈指可數，大家都知道傷人賺錢，但能賺到錢的商人依舊是少數。”
周廷烽瞬間挺直腰板，一副“我明明說得就很對”的模樣。
可惜，兄弟姐妹加上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小叔叔完全不懂他得意什麽，全部看向李竹茹。
李竹茹拿出一張紙開始給他們算賬，商鋪的租金甚至是買商鋪就是一大筆的支出，還商品的本錢，人工的支出……一番賬算下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幼崽全部目瞪口呆，周承爍都控制不了五官，張圓小嘴。
他感慨道：“賺錢確實不容易。”
往日裏都沒多大的感受，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花錢的名目。
李竹茹只想說這才哪到哪，還沒有設定一些可能的應急預案，那才是叫人頭疼。
而且她沒有將同行爭鬥寫出來。
“現在還願意投錢嗎？”這已經是李竹茹第三次詢問。
周灼齊依舊熱情，“我願意。”
其他人也沒有退縮，一個個聽了一點後反而興趣更濃烈。
就是李竹茹現在說不想幹了，他們都不會同意，已經把臺子架起來，容不得她退縮。
李竹茹說幹就幹，一群人開始就開商鋪一項項流程來選定，鋪子問題反而最容易解決，幾個孩子都財大氣粗，更甚者周灼齊直接說回家掏一間鋪子。
李竹茹拒絕了他的好意，“若是那般，日後可是有得要扯皮的地方，而且怎麽能真正體驗掙錢的過程呢？商鋪選址就定在城東，這裏賣的東西定價高，來往之間都是家資頗豐的人家。若是開一個玩具店，價格定然不會走平民路線，這叫做找準客戶定位。”
周令炴聽得尤為認真，李竹茹本來不想說那麽詳細，因為在場的幾個都不需要依靠行商來掙錢，有的人是為他們幹活，但周令炴的興趣叫她忍不住多說一些。
其他幾個也看出來她的興致勃勃，除了在拼積木上之外，這是第二個能讓她情緒波動這麽大的事情，周冉炵還讓了位置給二姐姐，反正她就是湊個熱鬧。
這一下午討論起來事情還真不少，李竹茹適時停止，“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現在第一步就是買個鋪子。”
李竹茹接下來都在處理這件事，除了周令炴幾乎跟著她手把手操持每個流程，剩下的幾個就很有分紅投資人的風範，把錢丟給李竹茹，然後時不時視察一番，所有的事情就都拋給李竹茹，也不怕她捐款跑路。
周泓安知道這件事幫了很大的忙，李竹茹沒有清高到傻，白有的資源不用，還開解覺得不太對勁的周令炴。
“二公主還記得奴婢之前教你如何應對不喜歡但又不能明面拒絕的人嗎？”
周令炴：“表裏不一。”
李竹茹：“善良厚道是很美好的品質，自力更生、白手起家也是堅毅的品行，但如果拋棄自己本身的優勢，非得自找苦吃，那就有些傻乎乎了。”
“奴婢有些話沒和二公主，做生意可不單單只是把自己的生意做好，互相之間的競爭算計並不少，若是沒有皇家的護身符，我們的“童趣小築”怕是連商鋪都買不到。”
“童趣小築”是一塊商量好的商鋪名字，牌匾還是周廷烽他們幾個去纏著周泓安親自題的字。
周令炴沒有親自見識過，實在是難以想象其中的險惡。
李竹茹：“二公主日後可以自己練練手，等掙到錢，可以想想自己做生意，小打小鬧就當作是閑暇時的嘗試。”
周令炴目前還不太懂，但明白竹茹姑姑不會害她，乖乖地點頭。
周灼齊中途又出宮回府一趟，還邀請以前玩得好的小夥伴，把竹茹姑姑終於要把宮中玩具流到宮外的消息傳播出去，算是提前宣傳一波。
不少孩子回家就派人去打聽東街正在裝修的商鋪，外面還有圍擋，弄得很神秘。本來就引起許多人好奇心，還一撥接一撥的來人打聽。能在這條街做生意的人自然有眼力勁，一下子認出這些都是權貴家，瞬時對這還沒開張的商鋪將警惕心拉到最高。
一個個倒是沒有出來當反派讓李竹茹打臉的，一個個精明得不像樣，明裏暗裏打聽消息，最後只打聽到這商鋪背後的人有宮裏的背景。
這是李竹茹做買賣最順暢的一次，她心知肚明是權力在作祟，但不得不承認，權力為自己所用時，確實很讓人著迷。
等到童趣小築真正開張，時間已經到了八月末，周灼齊又興奮起來，嘴裏一直念叨著私房錢。
周廷烽耳朵被他念疼了，忍不住問：“小叔叔，你是缺錢嗎？”
為什麽對私房錢如此執著？
周灼齊啊了一聲，然後否認，“不缺錢啊，但誰會嫌錢多。而且我的錢娘和父王都知道，花出去的每一筆錢他們都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李竹茹倒是能理解他的感受，就是手裏有錢，但每一筆支出都被算得明明白白。
周灼齊：“唉，你們還小，不懂男人藏私房錢的樂趣。”
“……”李竹茹表情難得失控，看著他人小鬼大的說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念頭，寧王到底在兒子面前暴露了多少。
不用深思也知道這種說辭定然是周灼齊從寧王身上得來的。
周廷烽表情同樣一言難盡，看著比他還矮的小叔叔，有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好想揍小叔叔一頓。
周承爍也覺得小叔叔的表情和語氣很欠揍，“小叔叔藏私房錢是有地方要花嗎？”
周灼齊依舊搖頭，“沒有，只是我喜歡屯著，以後想要花錢也不用被過問。就像是太子侄兒你想要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起碼不用被抓著問買什麽、為什麽。”
周廷烽若有所思，比起沒有太多購買欲的太子，他想要買的東西倒是挺多。
“小叔叔說得對。”他還想盡早在宮外買個地方安置他的黑將軍。
周冉炵聽到這裏才迷迷糊糊抓到重點，“等我有錢了，可以自己買蜘蛛嗎？”
一句話殺死聊天。
童趣小築終於要開業了，門口的圍擋也早早地卸下來，將近兩個月的等待沒有讓孩子們的熱情退卻，反而得不到的執念叫他們全部在家纏著長輩一定要買到第一手玩具。
沒有誰家能拗得過孩子，而且不過是些玩具而已，哪裏就能叫孩子哭鬧委屈？
結果就是童趣小築開門時差點被外面湧進來的人淹沒，門板都被踏爛了，無論是掌櫃的還是夥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被李竹茹請來的掌櫃是宮中“退休”的嬤嬤，還是經過趙嬤嬤傾情介紹，雖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幸好有夥計嗓門大力氣也大，只能看到一群拿著錢進來的人絲毫沒有選擇，全部都要。
“這些都給我包起來，送到兵部侍郎郭家。”
“誰說你的就先包，我們永定侯才是第一個來的，把積木還有拼圖各種款式都來兩份。”
一群人全部自報家門，可惜每一個報出來的人都有更厲害的存在，莫掌櫃按照李竹茹的建議，冷面無私。
這種情況偏向誰都不行，更何況，論後臺，誰比得過他們童趣小築。
“每人限購五件，排隊購買，爭吵的客人請先移尊步往外說清楚，小店還要開門做生意。”
以前的莫嬤嬤，現在的莫掌櫃只覺得這和她印象中的做生意完全不一樣，根本不需要他們推銷，夥計們不語，只是一味的搬東西。
每個人走時要麽留下地址等待送貨上門，要麽急性子的直接雇行腳送回府。
開門不到兩個時辰，後面的倉庫都已經見空，莫掌櫃當機立斷，一句售罄關門，不定期開門丟給一臉懵還沒買到東西的人，然後用破門板將門關上，接著齊齊攤下來。
一個個簡直是心有餘悸。
“生意這麽好做的嗎？”
莫掌櫃心裏雖然也如此想，但想到才開門第一天就售罄，腦袋就發疼。
“將留下地址的人家把貨小心送到，再去找人將門補好。”莫掌櫃有條不紊的吩咐，但看到用箱子裝的錢，覺得還是得去找東家。
她被這個場面真正嚇到了。
李竹茹聽了她的話一點都不意外，“不用緊張，賣完了你們就好好歇息歇息，玩具這種東西不會每日都如此火爆。”
購買力有限，再加上小孩子喜新厭舊的心思，除非下次童趣小築上新品，否則很難覆制開張的爆火。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操持就是，月末給我看賬本就行。”李竹茹話說得好聽，但其實就是想當甩手掌櫃。
就連看賬本都只是因為要教二公主，四公主暫時還沒到學習這個的年紀。
莫掌櫃卻覺得李女官對她如此信任，她定然不能叫她失望，幹得更加起勁了。
等到月末李竹茹看到賬本時都大吃一驚，這都快回本了，簡直是超出她的想象。
周灼齊他們本以為要等到年底才能分紅，但一聽下個月就能掙到錢，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行。
賺錢也沒姑姑說的那麽難啊。
李竹茹冷笑一聲，決定和他們好好說些做買賣上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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