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極具個人特色的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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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極具個人特色的紙鳶
李竹茹為周泓安保留面子，好歹的沒有在四只幼崽面前說他們父皇的“豐功偉績”，只是默默帶著妙果又去撿回來幾竹筐花繼續熬花醬。
李竹茹現在已經不用時時刻刻盯著在古月軒的幾只幼崽，他們到了古月軒自得其樂。
李竹茹給自己在大榆樹下擺了一套桌椅，還在旁邊做了搖搖晃晃的搖椅，甚至還有一個幫忙遮光的大傘，閑暇時便擺上一兩樣小點心，做點自己的事，悠然自得的模樣看得幾個小的時不時就湊上來。
感覺竹茹姑姑過得比他們都要自在，連父皇和母妃都比不上。
他們在皇宮長到這麽大，每日都在被緊迫推著往前迅速跑，雖然心裏還說不清楚李竹茹給他們的這種閑適松散的感覺為何，但就是覺得這麽安安靜靜待在她身邊，心情都跟著平靜下來。
李竹茹註意到旁邊的目光，半躺在搖椅上偏過頭去看，正好對上二公主猶豫的眼神，問：“二公主盯著奴婢看做什麽？是覺得奴婢這般奇怪？”
周令炴手裏拿著她剛剛完成的畫，一邊走近一邊搖頭，“不是，是我不想打攪姑姑的閑情。”
李竹茹輕笑一聲，接過她手裏的畫，打開發現二公主畫的居然是她在躺椅上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二公主居然畫的奴婢？這奴婢可都沒辦法說不好的地方了。”
周令炴聽出來她在和她說趣，身體也沒有像平時那般緊繃，“姑姑才不是那樣容易討好的人，我畫技不好，沒有把姑姑的神韻畫出來。”
李竹茹真誠地說：“奴婢若說二公主的畫技已經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也太假了。但在二公主這個年紀，能有此畫技已然稱得上一聲厲害，哪怕皇上誇耀也不會覺得是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二公主對自己的要求高是件好事，就是太會說話了，還說沒畫出奴婢的神韻。”
“奴婢打瞌睡的神韻嗎？”
她剛剛晃悠晃悠都有幾分瞌睡的念頭，幸虧二公主沒畫下來。
周令炴抿著唇笑，見竹茹姑姑鄭重的將畫收起來，一面覺得沒那麽好不值得珍藏，一面又忍不住偷偷在心裏欣喜雀躍。
李竹茹瞧著被風吹起的落花，突然冒出放紙鳶的主意。在四只幼崽齊聚的時刻，她征求了意見，沒有任何意外全票通過，一個個都興奮不已，無論是自己制作紙鳶還是放紙鳶，對於他們而言都是新奇的玩樂。
李竹茹有時都同情，誰能想到連八歲的周廷烽都沒有放過紙鳶呢？
他平日裏瞧著上躥下跳不著調，也是有跡可循。
“姑姑，你可一定要等我和太子過來，我們還得調出日子來。”周廷烽小小年紀已經開始需要“調休”了。
李竹茹聽著都不免同情，真是好慘一群幼崽。
“放心，說好了是你們幾個集體放紙鳶，就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李竹茹將旁邊準備的紙筆推到中央，“既然要自己做紙鳶，那你們可得好好思考要做成什麽模樣，可以從現在開始就設計，可別糾結太久。”
四個人都沒有“隨便”這個念頭，李竹茹看著四個奮筆疾書的幼崽，發現他們這樣有主見其實也是一個優點，哪怕是小小的周冉炵都有她自己的想法。
李竹茹像是巡視的老師看了一圈，四公主心目中喜歡的紙鳶不出意外果然還是大蜘蛛，幸虧周冉炵畫畫沒有那麽寫實。
周令炴的想法同樣不能小覷，雖然沒有周冉炵那般駭人，但她對建築是愛得深沈，一座閣樓式樣的建築配合上長出來的嘴巴和眼睛，乍一看有些怪，再細一看依舊怪。
相比較兩位公主的設計，周廷烽和周承爍的想法比較下來偏“普通”。
周廷烽喜歡代表力量的猛獸，此次選擇的是老虎，只不過他還賦予了本就在陸地上幾乎無敵手的老虎翅膀，雖然奇特，但在四人裏面算是最正常的了。
周承爍的設計和他本人穩重的太子形象很有反差感，他的紙鳶是一個葫蘆只不過葫蘆上還掛著一條蛇蜿蜒纏繞。
李竹茹看完後失去了所有力氣，只是在將他們的設計呈現後送往造辦處，特意讓妙果親自去安撫別被嚇到。
而李竹茹難得找到王皇後，王皇後很是詫異，畢竟李竹茹入宮以後幾乎很少“麻煩”到她。
李竹茹也是沒辦法，要不然她怕到時候天上飄著一群“妖魔鬼怪”，都要流傳出皇宮有邪祟的流言。
流言可以澄清，但嚇到人真能把人嚇死。
李竹茹見到王皇後沒有啰嗦客套，只是如實地說：“皇後娘娘，奴婢打算幾日後帶著大皇子他們放紙鳶，紙鳶也是按照他們的喜好設計，讓他們親自動手來做。”
王皇後沒有明白她來找她的意圖，光是這個主意，完全不需要和她特意來說。
“竹茹姑姑做事我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大皇子他們這段時日的學業有進步，抽半日來放松玩樂，皇上和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李竹茹知道她誤會了，幸虧她早有準備，將四只幼崽的曠世大作交給她，“奴婢前來，是希望娘娘安撫安撫後宮的嬪妃還有宮人，大皇子他們想法獨樹一幟，奴婢爬到時候這些紙鳶放到天上去，會驚擾旁人。”
王皇後看著手上一份更比一份強的畫面沖擊，向來面不改色的她也短暫的失語了，尤其是見到太子的畫作，她很想把太子拎到跟前來問一問他的創作想法。
王皇後語氣誠懇，“辛苦姑姑了。”
“後宮嬪妃還有宮人，我會管束住。”
但哪怕她提前告知，就憑她見到的四幅畫作，王皇後相信依舊會有人被嚇到。
紙鳶未放先火，尤其是皇後娘娘居然還提前通知後宮莫要因為紙鳶大驚小怪，這倒是叫一群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紙鳶能叫皇後娘娘都如此嚴陣以待？
此事連太後都知曉了，以至於等到真正放紙鳶那一日，向來深居永壽宮的太後都來到了古月軒。
太後擺擺手讓他們玩樂不用招呼，太後親臨王皇後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王皇後站在太後身邊，不遠不近地看著李竹茹在和四個孩子說什麽。四個孩子手裏攥著風箏，但哪怕是看起來最著急的大皇子也沒有跑開。
李竹茹不過是叮囑他們跑動時也要觀察周圍，若是撞到人傷到了，那麽今日的放紙鳶活動就要停止，這番警告一出來，就是不耐煩的周廷烽都認真了幾分。
李竹茹看了一會兒，周廷烽主打一個有的是力氣，只是辛苦了跟著他跑的小虎子，那腿搗騰的眼睛盯久了都花。周承爍和周令炴走策略合作路線，兩人瞧著慢悠悠的，但真到了跑起來的那一刻不輸純牛勁的周廷烽。
至於周冉炵，她主打一個重在參與，邁著小腿追完大哥追二姐，追完二姐又去太子身邊湊趣，也不管她那在地上爬的蜘蛛紙鳶，最後還是周廷烽看不過去，將她的紙鳶拿在手上幫忙放起來。
心意是好的，就是蜘蛛風箏和老虎風箏開始互相纏纏綿綿，最後一大一小頭疼的蹲下來拆線。
李竹茹見他們相處良好，便往太後和王皇後身邊走來。
太後慈愛地看著奔跑的四個孫輩，今日放紙鳶自然早早的為他們騰出地方來，但若是後宮嬪妃有興致，也能在旁邊看看。後宮冰冷無趣，難得見到如此活潑趣味的一幕，對於後妃而言也是一種調劑。
“你做得很好，連廷烽都聽你的話，可見平日確實是用了心思的。”
李竹茹恭敬道：“皇上和皇後娘娘信重，奴婢在宮中許多事都逾矩放肆了，多虧了皇後娘娘偏幫。況且，奴婢那還供奉著您給我的財神爺，奴婢最信這個，可不敢在財神爺面前不出力。”
太後失笑，“你倒是隨心自在，不過財神爺確實沒有人不喜歡，倒是沒想到你真每日供奉，往日都沒見過你這般。”
太後口中的往日指的很多年前了。
“奴婢跟在皇上身邊，往日惦記著皇上安康，四海安寧。雖說是瞎惦記，但當初對錢財還真沒有太大的認識，等到出宮自己過日子了，才知道當家的辛苦，難免市儈了些。”
王皇後搖搖頭，“竹茹姑姑何必如此說自己，當家才知柴米油鹽貴，哪怕是我也每日都要為銀錢操勞。”
李竹茹看向王皇後，“皇後娘娘操心的可不是奴婢那等小事，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賢內助，奴婢進宮多日最有體會的，便是皇後娘娘管理宮務井井有條，事事上心。”
太後也跟著誇讚王皇後，“皇後確實多年如一日用心，皇上有你才可放心後宮安心處理前朝政務。”
王皇後進宮多年步步謹慎，不就是為了這一句肯定嘛。
雖然不是周泓安說出口的，但聽見心中也有付出被看見、肯定的歡愉。
四只幼崽跑跑鬧鬧居然真的沒有出現撞倒的情況，李竹茹看見跑累了過來休息的四只，當著太後和王皇後的面，把他們誇讚的地上無天上有，太後和王皇後大開眼界，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著李竹茹。
難怪能把他們哄得乖乖聽話，這些話她們光是聽都感覺不好意思，偏偏她還大大方方說出來，沒見著四個孩子眼睛裏得歡喜都已經溢出來了嗎？
李竹茹早就準備好地墊，幾個孩子和太後和皇後請安後便很自然地席地而坐，周令炴本要挨著妹妹坐下，誰想到周冉炵突然拒絕了。
“二姐姐，我的好朋友坐在這，你會壓到他的。”
周令炴突然僵在原地，太後臉上慈愛的笑容緩緩消失，宮人更是埋著頭不敢擡頭多看一眼。
李竹茹望著突然僵持住的氣氛，上前牽過二公主的手，“四公主的好朋友難得來一次，二公主今日暫時先不挨著妹妹坐，可以嗎？”
周廷烽和周承爍不是第一次撞見，倒是習慣得很，“二妹妹坐我旁邊來，反正你們整日膩歪在一塊，等四妹妹的朋友離開又可以挨著坐了。”
周令炴小小的腦子此時糊塗得很，這件事的重點是在她能不能和四妹妹挨著坐嗎？
可看了看竹茹姑姑的平靜的神色，再看看大哥和太子弟弟沒當一回事的表情，周令炴突然自省，可能真是她小題大做，不就是四妹妹的好朋友難得來找她想要挨著坐嘛。
雖然這個朋友她看不見，但既然竹茹姑姑還有哥哥弟弟都如此淡然自若，那她也不能太過大驚小怪。
周令炴坐到周廷烽為她騰出來的位置，李竹茹見她沒有被嚇到，便轉身去找四公主。
那還有個說說笑笑的隱身朋友，總不能真叫四公主太過當真，她每次的處理當時都是不否認，但也不能讓這位看不見的小朋友占據四公主太多的註意力。
“四公主，你是在和你的好朋友說放紙鳶嗎？”
周冉炵絲毫沒意識到此刻其他人的目光，只要不驚叫，不讓她直面他人的情緒，周冉炵就能保持穩定。
“姑姑，我的好朋友說他也喜歡蜘蛛紙鳶。”
李竹茹看著空空如也的位置，很小心的繞過去，溫柔地說：“如果下次放紙鳶的話，四公主提前和奴婢說你的好朋友也要來，要不然就會像今日這般沒有準備，導致奴婢都沒有招待好四公主的朋友。”
周冉炵突然安靜下來，盯著李竹茹不說話，光是這個行為確實有些瘆人，但李竹茹眼神都沒有任何波動變化，依舊如故。
周冉炵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下次會和姑姑提前說噠。”
然後便開始了無實人表演，太後和王皇後面色不太好看，李竹茹暫時沒有辦法兼顧她們，只是等著幾個孩子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後，周廷烽率先站起來要去繼續放他的紙鳶，便開始提醒四公主。
“四公主，大皇子和太子已經起身放紙鳶去了，你的蜘蛛紙鳶可還飛得很低，你去讓大皇子幫你放一放，好嗎？”
周冉炵瞧見矮了別人一截的蜘蛛紙鳶，立刻起身去追大哥，但又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李竹茹搶先說：“奴婢在這幫四公主照顧你的好朋友，他看起來有些累了。”
周冉炵沒有拒絕，反而認真道：“姑姑，他的身體不好，可千萬別跟著我跑。”
李竹茹暗自記下這個特點，“奴婢肯定會看好他的。”
四公主想象中的這個朋友她之前一直以為只是她虛構出來的人，可此時居然流露出具體的特征，倒是讓李竹茹的想法開始動搖。
虛構是絕不可能虛構出來一個病弱的朋友的。
太後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思緒，李竹茹見她臉上笑容不覆，寬慰道：“太後莫要太過憂心，幾位皇子和公主雖然身有異象，但起碼身體康健。那些小毛病如果不會傷害他們也不會傷害其他人，其實算不得大問題。”
太後搖搖頭，“你倒是想得開，皇上請你回來確實下了最正確的一步棋。”
“哀家沒你這般好的心態，再待在這裏難免會攪和了他們玩樂的心思，便放心把四個孩子交給你了。”
李竹茹認真道：“奴婢必定不負所托。”
王皇後陪著太後離開，李竹茹望著沒有動的二公主，輕聲問，“被嚇到了嗎？”
周令炴認真想了想，然後搖搖頭，給出一個叫她意外的答案，“其實，沒有四妹妹要抓毛毛蟲嚇人。”
“……”李竹茹先是驚愕，轉而撲哧一笑，“二公主說得對，確實還是毛毛蟲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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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茹為周泓安保留面子，好歹的沒有在四只幼崽面前說他們父皇的“豐功偉績”，只是默默帶著妙果又去撿回來幾竹筐花繼續熬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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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茹給自己在大榆樹下擺了一套桌椅，還在旁邊做了搖搖晃晃的搖椅，甚至還有一個幫忙遮光的大傘，閑暇時便擺上一兩樣小點心，做點自己的事，悠然自得的模樣看得幾個小的時不時就湊上來。
感覺竹茹姑姑過得比他們都要自在，連父皇和母妃都比不上。
他們在皇宮長到這麽大，每日都在被緊迫推著往前迅速跑，雖然心裏還說不清楚李竹茹給他們的這種閑適松散的感覺為何，但就是覺得這麽安安靜靜待在她身邊，心情都跟著平靜下來。
李竹茹註意到旁邊的目光，半躺在搖椅上偏過頭去看，正好對上二公主猶豫的眼神，問：“二公主盯著奴婢看做什麽？是覺得奴婢這般奇怪？”
周令炴手裏拿著她剛剛完成的畫，一邊走近一邊搖頭，“不是，是我不想打攪姑姑的閑情。”
李竹茹輕笑一聲，接過她手裏的畫，打開發現二公主畫的居然是她在躺椅上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二公主居然畫的奴婢？這奴婢可都沒辦法說不好的地方了。”
周令炴聽出來她在和她說趣，身體也沒有像平時那般緊繃，“姑姑才不是那樣容易討好的人，我畫技不好，沒有把姑姑的神韻畫出來。”
李竹茹真誠地說：“奴婢若說二公主的畫技已經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也太假了。但在二公主這個年紀，能有此畫技已然稱得上一聲厲害，哪怕皇上誇耀也不會覺得是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二公主對自己的要求高是件好事，就是太會說話了，還說沒畫出奴婢的神韻。”
“奴婢打瞌睡的神韻嗎？”
她剛剛晃悠晃悠都有幾分瞌睡的念頭，幸虧二公主沒畫下來。
周令炴抿著唇笑，見竹茹姑姑鄭重的將畫收起來，一面覺得沒那麽好不值得珍藏，一面又忍不住偷偷在心裏欣喜雀躍。
李竹茹瞧著被風吹起的落花，突然冒出放紙鳶的主意。在四只幼崽齊聚的時刻，她征求了意見，沒有任何意外全票通過，一個個都興奮不已，無論是自己制作紙鳶還是放紙鳶，對於他們而言都是新奇的玩樂。
李竹茹有時都同情，誰能想到連八歲的周廷烽都沒有放過紙鳶呢？
他平日裏瞧著上躥下跳不著調，也是有跡可循。
“姑姑，你可一定要等我和太子過來，我們還得調出日子來。”周廷烽小小年紀已經開始需要“調休”了。
李竹茹聽著都不免同情，真是好慘一群幼崽。
“放心，說好了是你們幾個集體放紙鳶，就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李竹茹將旁邊準備的紙筆推到中央，“既然要自己做紙鳶，那你們可得好好思考要做成什麽模樣，可以從現在開始就設計，可別糾結太久。”
四個人都沒有“隨便”這個念頭，李竹茹看著四個奮筆疾書的幼崽，發現他們這樣有主見其實也是一個優點，哪怕是小小的周冉炵都有她自己的想法。
李竹茹像是巡視的老師看了一圈，四公主心目中喜歡的紙鳶不出意外果然還是大蜘蛛，幸虧周冉炵畫畫沒有那麽寫實。
周令炴的想法同樣不能小覷，雖然沒有周冉炵那般駭人，但她對建築是愛得深沈，一座閣樓式樣的建築配合上長出來的嘴巴和眼睛，乍一看有些怪，再細一看依舊怪。
相比較兩位公主的設計，周廷烽和周承爍的想法比較下來偏“普通”。
周廷烽喜歡代表力量的猛獸，此次選擇的是老虎，只不過他還賦予了本就在陸地上幾乎無敵手的老虎翅膀，雖然奇特，但在四人裏面算是最正常的了。
周承爍的設計和他本人穩重的太子形象很有反差感，他的紙鳶是一個葫蘆只不過葫蘆上還掛著一條蛇蜿蜒纏繞。
李竹茹看完後失去了所有力氣，只是在將他們的設計呈現後送往造辦處，特意讓妙果親自去安撫別被嚇到。
而李竹茹難得找到王皇後，王皇後很是詫異，畢竟李竹茹入宮以後幾乎很少“麻煩”到她。
李竹茹也是沒辦法，要不然她怕到時候天上飄著一群“妖魔鬼怪”，都要流傳出皇宮有邪祟的流言。
流言可以澄清，但嚇到人真能把人嚇死。
李竹茹見到王皇後沒有啰嗦客套，只是如實地說：“皇後娘娘，奴婢打算幾日後帶著大皇子他們放紙鳶，紙鳶也是按照他們的喜好設計，讓他們親自動手來做。”
王皇後沒有明白她來找她的意圖，光是這個主意，完全不需要和她特意來說。
“竹茹姑姑做事我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大皇子他們這段時日的學業有進步，抽半日來放松玩樂，皇上和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李竹茹知道她誤會了，幸虧她早有準備，將四只幼崽的曠世大作交給她，“奴婢前來，是希望娘娘安撫安撫後宮的嬪妃還有宮人，大皇子他們想法獨樹一幟，奴婢爬到時候這些紙鳶放到天上去，會驚擾旁人。”
王皇後看著手上一份更比一份強的畫面沖擊，向來面不改色的她也短暫的失語了，尤其是見到太子的畫作，她很想把太子拎到跟前來問一問他的創作想法。
王皇後語氣誠懇，“辛苦姑姑了。”
“後宮嬪妃還有宮人，我會管束住。”
但哪怕她提前告知，就憑她見到的四幅畫作，王皇後相信依舊會有人被嚇到。
紙鳶未放先火，尤其是皇後娘娘居然還提前通知後宮莫要因為紙鳶大驚小怪，這倒是叫一群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紙鳶能叫皇後娘娘都如此嚴陣以待？
此事連太後都知曉了，以至於等到真正放紙鳶那一日，向來深居永壽宮的太後都來到了古月軒。
太後擺擺手讓他們玩樂不用招呼，太後親臨王皇後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王皇後站在太後身邊，不遠不近地看著李竹茹在和四個孩子說什麽。四個孩子手裏攥著風箏，但哪怕是看起來最著急的大皇子也沒有跑開。
李竹茹不過是叮囑他們跑動時也要觀察周圍，若是撞到人傷到了，那麽今日的放紙鳶活動就要停止，這番警告一出來，就是不耐煩的周廷烽都認真了幾分。
李竹茹看了一會兒，周廷烽主打一個有的是力氣，只是辛苦了跟著他跑的小虎子，那腿搗騰的眼睛盯久了都花。周承爍和周令炴走策略合作路線，兩人瞧著慢悠悠的，但真到了跑起來的那一刻不輸純牛勁的周廷烽。
至於周冉炵，她主打一個重在參與，邁著小腿追完大哥追二姐，追完二姐又去太子身邊湊趣，也不管她那在地上爬的蜘蛛紙鳶，最後還是周廷烽看不過去，將她的紙鳶拿在手上幫忙放起來。
心意是好的，就是蜘蛛風箏和老虎風箏開始互相纏纏綿綿，最後一大一小頭疼的蹲下來拆線。
李竹茹見他們相處良好，便往太後和王皇後身邊走來。
太後慈愛地看著奔跑的四個孫輩，今日放紙鳶自然早早的為他們騰出地方來，但若是後宮嬪妃有興致，也能在旁邊看看。後宮冰冷無趣，難得見到如此活潑趣味的一幕，對於後妃而言也是一種調劑。
“你做得很好，連廷烽都聽你的話，可見平日確實是用了心思的。”
李竹茹恭敬道：“皇上和皇後娘娘信重，奴婢在宮中許多事都逾矩放肆了，多虧了皇後娘娘偏幫。況且，奴婢那還供奉著您給我的財神爺，奴婢最信這個，可不敢在財神爺面前不出力。”
太後失笑，“你倒是隨心自在，不過財神爺確實沒有人不喜歡，倒是沒想到你真每日供奉，往日都沒見過你這般。”
太後口中的往日指的很多年前了。
“奴婢跟在皇上身邊，往日惦記著皇上安康，四海安寧。雖說是瞎惦記，但當初對錢財還真沒有太大的認識，等到出宮自己過日子了，才知道當家的辛苦，難免市儈了些。”
王皇後搖搖頭，“竹茹姑姑何必如此說自己，當家才知柴米油鹽貴，哪怕是我也每日都要為銀錢操勞。”
李竹茹看向王皇後，“皇後娘娘操心的可不是奴婢那等小事，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賢內助，奴婢進宮多日最有體會的，便是皇後娘娘管理宮務井井有條，事事上心。”
太後也跟著誇讚王皇後，“皇後確實多年如一日用心，皇上有你才可放心後宮安心處理前朝政務。”
王皇後進宮多年步步謹慎，不就是為了這一句肯定嘛。
雖然不是周泓安說出口的，但聽見心中也有付出被看見、肯定的歡愉。
四只幼崽跑跑鬧鬧居然真的沒有出現撞倒的情況，李竹茹看見跑累了過來休息的四只，當著太後和王皇後的面，把他們誇讚的地上無天上有，太後和王皇後大開眼界，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著李竹茹。
難怪能把他們哄得乖乖聽話，這些話她們光是聽都感覺不好意思，偏偏她還大大方方說出來，沒見著四個孩子眼睛裏得歡喜都已經溢出來了嗎？
李竹茹早就準備好地墊，幾個孩子和太後和皇後請安後便很自然地席地而坐，周令炴本要挨著妹妹坐下，誰想到周冉炵突然拒絕了。
“二姐姐，我的好朋友坐在這，你會壓到他的。”
周令炴突然僵在原地，太後臉上慈愛的笑容緩緩消失，宮人更是埋著頭不敢擡頭多看一眼。
李竹茹望著突然僵持住的氣氛，上前牽過二公主的手，“四公主的好朋友難得來一次，二公主今日暫時先不挨著妹妹坐，可以嗎？”
周廷烽和周承爍不是第一次撞見，倒是習慣得很，“二妹妹坐我旁邊來，反正你們整日膩歪在一塊，等四妹妹的朋友離開又可以挨著坐了。”
周令炴小小的腦子此時糊塗得很，這件事的重點是在她能不能和四妹妹挨著坐嗎？
可看了看竹茹姑姑的平靜的神色，再看看大哥和太子弟弟沒當一回事的表情，周令炴突然自省，可能真是她小題大做，不就是四妹妹的好朋友難得來找她想要挨著坐嘛。
雖然這個朋友她看不見，但既然竹茹姑姑還有哥哥弟弟都如此淡然自若，那她也不能太過大驚小怪。
周令炴坐到周廷烽為她騰出來的位置，李竹茹見她沒有被嚇到，便轉身去找四公主。
那還有個說說笑笑的隱身朋友，總不能真叫四公主太過當真，她每次的處理當時都是不否認，但也不能讓這位看不見的小朋友占據四公主太多的註意力。
“四公主，你是在和你的好朋友說放紙鳶嗎？”
周冉炵絲毫沒意識到此刻其他人的目光，只要不驚叫，不讓她直面他人的情緒，周冉炵就能保持穩定。
“姑姑，我的好朋友說他也喜歡蜘蛛紙鳶。”
李竹茹看著空空如也的位置，很小心的繞過去，溫柔地說：“如果下次放紙鳶的話，四公主提前和奴婢說你的好朋友也要來，要不然就會像今日這般沒有準備，導致奴婢都沒有招待好四公主的朋友。”
周冉炵突然安靜下來，盯著李竹茹不說話，光是這個行為確實有些瘆人，但李竹茹眼神都沒有任何波動變化，依舊如故。
周冉炵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下次會和姑姑提前說噠。”
然後便開始了無實人表演，太後和王皇後面色不太好看，李竹茹暫時沒有辦法兼顧她們，只是等著幾個孩子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後，周廷烽率先站起來要去繼續放他的紙鳶，便開始提醒四公主。
“四公主，大皇子和太子已經起身放紙鳶去了，你的蜘蛛紙鳶可還飛得很低，你去讓大皇子幫你放一放，好嗎？”
周冉炵瞧見矮了別人一截的蜘蛛紙鳶，立刻起身去追大哥，但又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李竹茹搶先說：“奴婢在這幫四公主照顧你的好朋友，他看起來有些累了。”
周冉炵沒有拒絕，反而認真道：“姑姑，他的身體不好，可千萬別跟著我跑。”
李竹茹暗自記下這個特點，“奴婢肯定會看好他的。”
四公主想象中的這個朋友她之前一直以為只是她虛構出來的人，可此時居然流露出具體的特征，倒是讓李竹茹的想法開始動搖。
虛構是絕不可能虛構出來一個病弱的朋友的。
太後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思緒，李竹茹見她臉上笑容不覆，寬慰道：“太後莫要太過憂心，幾位皇子和公主雖然身有異象，但起碼身體康健。那些小毛病如果不會傷害他們也不會傷害其他人，其實算不得大問題。”
太後搖搖頭，“你倒是想得開，皇上請你回來確實下了最正確的一步棋。”
“哀家沒你這般好的心態，再待在這裏難免會攪和了他們玩樂的心思，便放心把四個孩子交給你了。”
李竹茹認真道：“奴婢必定不負所托。”
王皇後陪著太後離開，李竹茹望著沒有動的二公主，輕聲問，“被嚇到了嗎？”
周令炴認真想了想，然後搖搖頭，給出一個叫她意外的答案，“其實，沒有四妹妹要抓毛毛蟲嚇人。”
“……”李竹茹先是驚愕，轉而撲哧一笑，“二公主說得對，確實還是毛毛蟲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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