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磔刑小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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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層：磔刑小鎮（八）
“哎喲大帥哥！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
龐海丟下籃球，沖過來就想拍拍莊北的肩膀以表熱絡，卻被人高馬大的笛安一手擋住。
他只好收回手，有些尷尬道：“……五個人，好像不太好分組啊，要不然二打二，留一個替補位？”
莊北側眸看向笛安，發問：“我們二打三，可以嗎？”
笛安一笑：“當然。”
易松用食指轉著籃球走來，聽到這話，不由挑眉道：“你們很狂啊，二打我們三？看來水平不一般啊。”
“星，咱可不能丟了我們校隊的臉！”龐海覺得受到了挑釁，朝夏念星挑眉一笑。
夏念星聽到這熟悉的一句話，終於回魂。
恍然間，他好像回到了那段時光裏，眉宇間的郁氣散去，他亦如當年般回應：“好。”
球賽開始。
只隨意挽起袖口，耳飾都沒摘的莊北，率先拿到球進攻，他拍著球掃了一眼三人的站位，直接迅猛起步。
夏念星三人反應很快，阻擋防守配合得滴水不漏，三人把莊北團團包圍。
莊北閃身躲過易松的搶球，一個背後運球，突破了夏念星的防線，又一個假動作騙了龐海的起跳，隨後毫不猶豫將球出手。
嘭一聲，一個完美的空心球，莊北得分。
本場重在參與的笛安，在後方歡快鼓掌：“寶貝真棒~”
“有點意思……”
易松笑著活動了一下肩頸，拍拍手朝莊北高喊：“再來！”
得分的莊北拿到球權，他這次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悠悠運著球。
等易松耐不住上前時，他直接一個側身閃過，又突然發難，直直朝籃筐下的夏念星攻去。
夏念星神情一肅，緊盯這莊北的動作，沖上前試圖與莊北對剛。
此時，莊北後方是如狼似虎的龐海，前方是目光銳利的夏念星，而笛安此時還被易松牢牢擋在後方。
莊北猶豫了一瞬，選擇正面對上夏念星的對抗。
果不其然，縱使是收了力道，夏念星還是被莊北創飛了幾米。
籃球與夏念星同時落地，莊北再次得分。
龐海臉色一變，沖過去扶人，他忍不住罵夏念星：“你打個球那麽拼命幹嘛！擋不住還硬上！”
“我沒事……”
夏念星爬起來，皺這眉喘勻了氣後，才對滿臉憂心的龐海道：“太想贏了，當初聯賽沒打贏，就有執念了，總想帶你們再贏一次。”
“你煞筆吧。”
龐海忍無可忍，拍了他腦袋一下，莫名其妙道：“這種娛樂球局，你想那麽多幹嘛，搞得那麽沈重，說得跟這輩子最後一場球似的……”
易松走過來，皺眉詢問夏念星：“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夏念星眼眶一酸，掩飾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垂首道：“能有什麽事情，沒有事……”
“真的假的？”易松滿眼不信任，接著道：“有什麽一定要說，說好不瞞事的。”
“我真沒事。”擦完臉上的汗，夏念星也擡起頭來，他沒看兩人，上前對著莊北道：“來，接著打！”
莊北再度得到球權。
夏念星三人調整戰術，讓身寬體厚的龐海阻擋莊北前進，比莊北略高幾許的易松在籃板下防守，夏念星則是兼顧自由位。
這一次，莊北確實被纏得有些無法脫身，他嘗試進攻幾次都被擋了回來，還險些被夏念星搶走球。
毫無參與感的笛安終於有了反應，他站在外圍舉了舉手示意，莊北會意，正要把球傳出去，卻被夏念星一個幹擾，角度出現了一點偏差，最後被龐海截走球。
笛安無奈攤手，他一邊返場，一邊笑著向莊北喊話：“親愛的，你只顧著自己打，都不帶我玩兒~”
說騷話並不耽誤笛安防守，沒幾秒就追上了龐海，腿長步伐大的他瞬間竄到了籃板底，三兩下就奪走了龐海好不容易摸到的球。
龐海只能捶地扼腕：“我球都還沒捂熱乎啊！”
易松和夏念星此時也咬牙追到了籃板下，試圖奪回球權。
但笛安球法詭譎莫測，步伐也飄忽隨意，讓三人根本琢磨不透，連球都碰不到。
眼看時機差不多，笛安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後退幾步，舉球瞄準對面。
他近兩米的身高優勢太強，一但舉手，基本沒人能蓋下他的球。
順著笛安的瞄準的方向，夏念星看到了籃板下的莊北，他頓覺不妙：“他要傳回去！快返場防守！”
易松也反應了過來，忙狂奔返場防守。
此時，笛安手上的球已經出手，易松不管不顧，蒙頭往莊北方向跑，試圖在球抵達莊北手中前將球攔下。
籃球在球場劃出一條長長的拋物線，底下三人追著球玩命狂奔。
跑到目光模糊的夏念星，忽地看到了在籃筐下好整以暇的莊北，他心一沈，轉眸看向籃球。
看清球的飛行弧線後，夏念星便剎住腳，他呆道：“不用追了……”
“為什……
話沒問完，龐海就熄了聲，只見那球並沒有朝莊北飛去，而是直直落入了籃筐中。
“他不是傳球給莊北，他是……投全場三分！”
近三十米的距離，他竟然一擊必中！
“艹……”
好不容易追上了球卻只能撿球的易松，只能笑罵出聲：“這兩個人是妖怪吧。”
龐海豎起拇指，遙望球場另一頭的笛安，心服口服：“牛逼。”
“不過，這我們還打個毛啊……”
夏念星倒沒說什麽，久久沒這樣奔跑過的他有些目眩，他彎腿撐著膝蓋，在場中喘息了一會後，忽地笑出了聲。
真的……很久沒有打過這樣酣暢淋漓的球了。
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大學的時候，他們在籃球場中奪命狂奔，腦中只剩下向前追逐，眼睛中只裝著飛揚的球。
夏念星直起身，笑著喊：“接著打！”
球一個個的被投進籃筐，夏念星三人依舊沒有得到一分，但他們臉上卻不見半分頹敗，而是越來越興奮。
莊北側身躲過夏念星，以高難度的身位再度扣進一個球，這利落的身法引得易松和龐海不由發出了驚嘆聲，夏念星也是滿眼放光，鼓掌稱讚。
“漂亮！”
“這個是真的帥！”
【直播間數值已達3.6，裝逼進度已達百分之五十。】
裝借莊北的視角，看到了雖然疲憊，但依舊滿眼是光的夏念星三人，他有些困惑的發問：【你們明明是對立競技關系，為什麽你進了球，他們還要誇讚你？】
莊北拿著球，回答：【體育競技從來不止有輸贏。】
裝不理解：【體育競技本就是為了選拔高素質人群，簡單來說，你們不就是為了輸贏嗎？】
【不，重要的從來不是結果，而是過程本身。】
莊北運著球，躲過他們層層疊疊的進攻，再度向籃筐出手，但這次，球沒有進框，而是在籃筐邊緣轉了一個圈，悠悠滾出了筐外。
易松眼睛一亮，跳躍搶板，終於奪得球權。
三人分工明確，龐海牽制莊北，夏念星在前破開笛安，易松則直直往對面籃筐沖去！
莊北一個側身躲過龐海，追向易松。
就當他快追到人時，裝的聲音再度在腦中響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因為我查到了你們人類關於體育競技的另外一句話——】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聽到這句話，莊北不由晃神半秒，被夏念星擋了一次，下一瞬，易松也成功將球投進了籃筐。
【隊友間，對手間，都有友誼，友誼高於比賽。】
“哦哦哦——！”三人同時發出歡呼。
後方的笛安大笑著撫掌：“厲害！”
莊北回神，他看著興奮的三人，露出淺笑，誇讚：“好球。”
這一球之後，夏念星三人筋疲力盡的躺倒在了地上，渾身濕透，發絲都被汗水沾成一縷縷，只能望著天空上潔白的雲朵發楞。
同樣渾身汗濕的莊北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籃球場。
笛安幾步跟上莊北，一把攬住他，埋首就在莊北汗津津的脖頸一吸，吸完還不忘誇讚：“我家親愛的流汗都香。”
【笛安現在有些過於變態了。】裝頗覆雜。
莊北也是無言，他回道：“可能是你身上的香水沾到我身上了。”
“不，就是你香——”
笛安抱著人不撒手，莊北也懶得推人。
裝看透一切：【你就寵他吧，等爬起不來床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莊北：？
籃球場上的三人在莊北和笛安走遠後，才堪堪反應過來，龐海坐起身，有些懵：“他們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
易松沒有起身，躺著道：“估計有事情吧，不過……”
“我現在才記起，那哥們全程都沒有摘下他那個大耳飾，還就這麽血虐了我們一整場。”
龐海眨了眨眼，問：“那哥們帶耳飾了嗎？我怎麽不記得？”
“你瞎。”
“不過我怎麽感覺他人剛走，我都要記不起他長什麽樣子了。”易松奇怪道：“我的大腦已經退化成這樣了嗎？過目既忘？”
在他們身旁躺著的夏念星聽到這些話後，臉色微變，沒有出聲。
他閉眼摒棄一切雜念，腦中只剩下一句話——
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不存在。
雖然不順路，但笛安還是堅持跟著莊北走，將人安安穩穩的送到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往自己家走。
等他走回奶奶精致的院落，天上的光輝已經換了角度。
笛安還沒來得及向在園中打理花草的奶奶打個招呼，四周氣氛就猛然變換，奶奶的身形停滯在原地，活出現在了院落中。
又到了六點。
活向笛安款步走來，禮貌詢問：“今天過得怎麽樣？”
笛安紅眸一冷，沒有回答。
活也不尷尬，他自顧自繼續道：“想來也是很開心的，畢竟沒有哪個地方，比這裏更好了。”
“噢！”
活忽地燈光一閃，他樂道：“今天那麽快就有人投出了票，我看看……”
“夏念星，投笛安一票，笛安一票。”
活嘖嘖搖頭：“看來，剛才那場籃球賽，並沒有打出你們之間的友誼。”
笛安陰惻惻盯著活，依舊沒回聲。
活也不介意，他自顧自繼續播報：“瑞澤蒂，投笛安一票，笛安兩票。”
“秋收，投笛安一票，笛安三票。”
“陳落，投笛安一票，笛安四票。”
活宣讀完這一串，又感慨道：“大家今天都過得很開心嘛，都……不想離開這裏。”
“莊北，投莊北一票，笛安四票，莊北一票。”
聽到莊北，笛安的眼神忽地變得溫柔許多。
活湊上前，不懷好意的發問：“你說，莊北為什麽每次都要等最後才投票，為什麽一定要等大家都投了你之後，才投自己。”
“或許……他也不想離開這裏，但他不想擔上利用你的名頭，所以，他要等投票結果無法逆轉後，再投出自己那一票，既能做你心目中唯一的好人，又能心安理得的利用你繼續留在這裏。”
活接著問：“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自己那麽惡心，就要把別人也想得那麽惡心。”笛安語氣陰冷。
活不覺冒犯，只道：“人性本來就惡心，你要知道，莊北也是人。”
笛安望著那繁覆的臺燈花紋，只覺反胃，良久，他忽地笑出聲：
“我投笛安。”
笛安的笑容忽然變得繾綣，卻不是對著活。
他望著莊北所在的方向，開始自言自語：“如果他需要我，如果我對他有用，如果他要利用我，那麽我……”
“……甘之如飴。”
看淡一切的莊北，來算計利用自己，想想就讓笛安興奮。
活燈光陡然凝固，不知過了多久，有些陰沈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真是個瘋子。”
“我本來就是瘋子，而且……”
“這不是托你的福嗎？”笛安語調冷漠，望著遠方的目光卻依舊綿柔。
聽到這句話，活突然釋懷，他笑著點頭：“確實是，托我的福。”
下一秒，活消失在了原地。
笛安閉目，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可惜他永遠學不會，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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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收回手，有些尷尬道：“……五個人，好像不太好分組啊，要不然二打二，留一個替補位？”
莊北側眸看向笛安，發問：“我們二打三，可以嗎？”
笛安一笑：“當然。”
易松用食指轉著籃球走來，聽到這話，不由挑眉道：“你們很狂啊，二打我們三？看來水平不一般啊。”
“星，咱可不能丟了我們校隊的臉！”龐海覺得受到了挑釁，朝夏念星挑眉一笑。
夏念星聽到這熟悉的一句話，終於回魂。
恍然間，他好像回到了那段時光裏，眉宇間的郁氣散去，他亦如當年般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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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隨意挽起袖口，耳飾都沒摘的莊北，率先拿到球進攻，他拍著球掃了一眼三人的站位，直接迅猛起步。
夏念星三人反應很快，阻擋防守配合得滴水不漏，三人把莊北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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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聲，一個完美的空心球，莊北得分。
本場重在參與的笛安，在後方歡快鼓掌：“寶貝真棒~”
“有點意思……”
易松笑著活動了一下肩頸，拍拍手朝莊北高喊：“再來！”
得分的莊北拿到球權，他這次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悠悠運著球。
等易松耐不住上前時，他直接一個側身閃過，又突然發難，直直朝籃筐下的夏念星攻去。
夏念星神情一肅，緊盯這莊北的動作，沖上前試圖與莊北對剛。
此時，莊北後方是如狼似虎的龐海，前方是目光銳利的夏念星，而笛安此時還被易松牢牢擋在後方。
莊北猶豫了一瞬，選擇正面對上夏念星的對抗。
果不其然，縱使是收了力道，夏念星還是被莊北創飛了幾米。
籃球與夏念星同時落地，莊北再次得分。
龐海臉色一變，沖過去扶人，他忍不住罵夏念星：“你打個球那麽拼命幹嘛！擋不住還硬上！”
“我沒事……”
夏念星爬起來，皺這眉喘勻了氣後，才對滿臉憂心的龐海道：“太想贏了，當初聯賽沒打贏，就有執念了，總想帶你們再贏一次。”
“你煞筆吧。”
龐海忍無可忍，拍了他腦袋一下，莫名其妙道：“這種娛樂球局，你想那麽多幹嘛，搞得那麽沈重，說得跟這輩子最後一場球似的……”
易松走過來，皺眉詢問夏念星：“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夏念星眼眶一酸，掩飾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垂首道：“能有什麽事情，沒有事……”
“真的假的？”易松滿眼不信任，接著道：“有什麽一定要說，說好不瞞事的。”
“我真沒事。”擦完臉上的汗，夏念星也擡起頭來，他沒看兩人，上前對著莊北道：“來，接著打！”
莊北再度得到球權。
夏念星三人調整戰術，讓身寬體厚的龐海阻擋莊北前進，比莊北略高幾許的易松在籃板下防守，夏念星則是兼顧自由位。
這一次，莊北確實被纏得有些無法脫身，他嘗試進攻幾次都被擋了回來，還險些被夏念星搶走球。
毫無參與感的笛安終於有了反應，他站在外圍舉了舉手示意，莊北會意，正要把球傳出去，卻被夏念星一個幹擾，角度出現了一點偏差，最後被龐海截走球。
笛安無奈攤手，他一邊返場，一邊笑著向莊北喊話：“親愛的，你只顧著自己打，都不帶我玩兒~”
說騷話並不耽誤笛安防守，沒幾秒就追上了龐海，腿長步伐大的他瞬間竄到了籃板底，三兩下就奪走了龐海好不容易摸到的球。
龐海只能捶地扼腕：“我球都還沒捂熱乎啊！”
易松和夏念星此時也咬牙追到了籃板下，試圖奪回球權。
但笛安球法詭譎莫測，步伐也飄忽隨意，讓三人根本琢磨不透，連球都碰不到。
眼看時機差不多，笛安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後退幾步，舉球瞄準對面。
他近兩米的身高優勢太強，一但舉手，基本沒人能蓋下他的球。
順著笛安的瞄準的方向，夏念星看到了籃板下的莊北，他頓覺不妙：“他要傳回去！快返場防守！”
易松也反應了過來，忙狂奔返場防守。
此時，笛安手上的球已經出手，易松不管不顧，蒙頭往莊北方向跑，試圖在球抵達莊北手中前將球攔下。
籃球在球場劃出一條長長的拋物線，底下三人追著球玩命狂奔。
跑到目光模糊的夏念星，忽地看到了在籃筐下好整以暇的莊北，他心一沈，轉眸看向籃球。
看清球的飛行弧線後，夏念星便剎住腳，他呆道：“不用追了……”
“為什……
話沒問完，龐海就熄了聲，只見那球並沒有朝莊北飛去，而是直直落入了籃筐中。
“他不是傳球給莊北，他是……投全場三分！”
近三十米的距離，他竟然一擊必中！
“艹……”
好不容易追上了球卻只能撿球的易松，只能笑罵出聲：“這兩個人是妖怪吧。”
龐海豎起拇指，遙望球場另一頭的笛安，心服口服：“牛逼。”
“不過，這我們還打個毛啊……”
夏念星倒沒說什麽，久久沒這樣奔跑過的他有些目眩，他彎腿撐著膝蓋，在場中喘息了一會後，忽地笑出了聲。
真的……很久沒有打過這樣酣暢淋漓的球了。
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大學的時候，他們在籃球場中奪命狂奔，腦中只剩下向前追逐，眼睛中只裝著飛揚的球。
夏念星直起身，笑著喊：“接著打！”
球一個個的被投進籃筐，夏念星三人依舊沒有得到一分，但他們臉上卻不見半分頹敗，而是越來越興奮。
莊北側身躲過夏念星，以高難度的身位再度扣進一個球，這利落的身法引得易松和龐海不由發出了驚嘆聲，夏念星也是滿眼放光，鼓掌稱讚。
“漂亮！”
“這個是真的帥！”
【直播間數值已達3.6，裝逼進度已達百分之五十。】
裝借莊北的視角，看到了雖然疲憊，但依舊滿眼是光的夏念星三人，他有些困惑的發問：【你們明明是對立競技關系，為什麽你進了球，他們還要誇讚你？】
莊北拿著球，回答：【體育競技從來不止有輸贏。】
裝不理解：【體育競技本就是為了選拔高素質人群，簡單來說，你們不就是為了輸贏嗎？】
【不，重要的從來不是結果，而是過程本身。】
莊北運著球，躲過他們層層疊疊的進攻，再度向籃筐出手，但這次，球沒有進框，而是在籃筐邊緣轉了一個圈，悠悠滾出了筐外。
易松眼睛一亮，跳躍搶板，終於奪得球權。
三人分工明確，龐海牽制莊北，夏念星在前破開笛安，易松則直直往對面籃筐沖去！
莊北一個側身躲過龐海，追向易松。
就當他快追到人時，裝的聲音再度在腦中響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因為我查到了你們人類關於體育競技的另外一句話——】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聽到這句話，莊北不由晃神半秒，被夏念星擋了一次，下一瞬，易松也成功將球投進了籃筐。
【隊友間，對手間，都有友誼，友誼高於比賽。】
“哦哦哦——！”三人同時發出歡呼。
後方的笛安大笑著撫掌：“厲害！”
莊北回神，他看著興奮的三人，露出淺笑，誇讚：“好球。”
這一球之後，夏念星三人筋疲力盡的躺倒在了地上，渾身濕透，發絲都被汗水沾成一縷縷，只能望著天空上潔白的雲朵發楞。
同樣渾身汗濕的莊北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籃球場。
笛安幾步跟上莊北，一把攬住他，埋首就在莊北汗津津的脖頸一吸，吸完還不忘誇讚：“我家親愛的流汗都香。”
【笛安現在有些過於變態了。】裝頗覆雜。
莊北也是無言，他回道：“可能是你身上的香水沾到我身上了。”
“不，就是你香——”
笛安抱著人不撒手，莊北也懶得推人。
裝看透一切：【你就寵他吧，等爬起不來床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莊北：？
籃球場上的三人在莊北和笛安走遠後，才堪堪反應過來，龐海坐起身，有些懵：“他們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
易松沒有起身，躺著道：“估計有事情吧，不過……”
“我現在才記起，那哥們全程都沒有摘下他那個大耳飾，還就這麽血虐了我們一整場。”
龐海眨了眨眼，問：“那哥們帶耳飾了嗎？我怎麽不記得？”
“你瞎。”
“不過我怎麽感覺他人剛走，我都要記不起他長什麽樣子了。”易松奇怪道：“我的大腦已經退化成這樣了嗎？過目既忘？”
在他們身旁躺著的夏念星聽到這些話後，臉色微變，沒有出聲。
他閉眼摒棄一切雜念，腦中只剩下一句話——
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不存在。
雖然不順路，但笛安還是堅持跟著莊北走，將人安安穩穩的送到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往自己家走。
等他走回奶奶精致的院落，天上的光輝已經換了角度。
笛安還沒來得及向在園中打理花草的奶奶打個招呼，四周氣氛就猛然變換，奶奶的身形停滯在原地，活出現在了院落中。
又到了六點。
活向笛安款步走來，禮貌詢問：“今天過得怎麽樣？”
笛安紅眸一冷，沒有回答。
活也不尷尬，他自顧自繼續道：“想來也是很開心的，畢竟沒有哪個地方，比這裏更好了。”
“噢！”
活忽地燈光一閃，他樂道：“今天那麽快就有人投出了票，我看看……”
“夏念星，投笛安一票，笛安一票。”
活嘖嘖搖頭：“看來，剛才那場籃球賽，並沒有打出你們之間的友誼。”
笛安陰惻惻盯著活，依舊沒回聲。
活也不介意，他自顧自繼續播報：“瑞澤蒂，投笛安一票，笛安兩票。”
“秋收，投笛安一票，笛安三票。”
“陳落，投笛安一票，笛安四票。”
活宣讀完這一串，又感慨道：“大家今天都過得很開心嘛，都……不想離開這裏。”
“莊北，投莊北一票，笛安四票，莊北一票。”
聽到莊北，笛安的眼神忽地變得溫柔許多。
活湊上前，不懷好意的發問：“你說，莊北為什麽每次都要等最後才投票，為什麽一定要等大家都投了你之後，才投自己。”
“或許……他也不想離開這裏，但他不想擔上利用你的名頭，所以，他要等投票結果無法逆轉後，再投出自己那一票，既能做你心目中唯一的好人，又能心安理得的利用你繼續留在這裏。”
活接著問：“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自己那麽惡心，就要把別人也想得那麽惡心。”笛安語氣陰冷。
活不覺冒犯，只道：“人性本來就惡心，你要知道，莊北也是人。”
笛安望著那繁覆的臺燈花紋，只覺反胃，良久，他忽地笑出聲：
“我投笛安。”
笛安的笑容忽然變得繾綣，卻不是對著活。
他望著莊北所在的方向，開始自言自語：“如果他需要我，如果我對他有用，如果他要利用我，那麽我……”
“……甘之如飴。”
看淡一切的莊北，來算計利用自己，想想就讓笛安興奮。
活燈光陡然凝固，不知過了多久，有些陰沈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真是個瘋子。”
“我本來就是瘋子，而且……”
“這不是托你的福嗎？”笛安語調冷漠，望著遠方的目光卻依舊綿柔。
聽到這句話，活突然釋懷，他笑著點頭：“確實是，托我的福。”
下一秒，活消失在了原地。
笛安閉目，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可惜他永遠學不會，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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