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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石磨創星(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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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石磨創星(十一)

“也算是我們風華的金童玉男了。”

老總笑得春風滿面,顯然很滿意創星這次空前絕後的熱度,即使席間的莊北和笛安都完全無視他,也連連送去誇讚。

酒桌間的創星六人神情各異,都不太適應這種應酬,只有經紀人端起酒杯,笑道:“要不是您組織公關做得好,創星都不會有今天。”

老總發出爽朗的笑聲附和。

“哇,這個也好吃!”邱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即使現在沒開直播,她也吃得非常歡樂,旁若無人,只顧吃席。

一旁的吳心流露出無奈的笑,她拿起餐巾紙,給邱嬅擦走臉頰上的米粒。

“真好。”

吳心流看著邱嬅,感慨:“吃東西就能開心,那麽容易滿足,活得會輕松些。”

邱嬅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對吳心流點頭:“是啊,沒有什麽比吃飯更讓我快樂了。”

一旁的餘燦生就沒邱嬅這樣好的胃口,眼前琳瑯滿目的飯菜她是一口沒動,精致的妝容也難掩她的疲憊。

“好了,飯吃得差不多了。”

送走老總後,經紀人對眾人宣布:“總部那邊還有安排,石磨風華內部是不允許攝像的,你們暫時還是不能開直播。”

聽到這話,吉林有些慌了,他小心道:“我們今天是沒有漲粉指標嗎?這都大半天沒開直播了……”

“指標和昨天一樣。”

經紀人瞥了吉林一眼,沒有解釋太多,只道:“不用擔心,你們會完成指標的。”

吉林忍不住小聲嗶嗶:“就剩這麽幾個小時,怎麽完成十萬指標,我還差五萬呢,還不讓直播……”

經紀人沒理會吉林的怨氣,他打開包廂的雕花大門,催促幾人,“行了,都收拾收拾,法務部那邊還等著呢。”

莊北擡眸看向經紀人,他敏銳捕捉到了“法務部”三字。

“不許看他。”

一雙微涼的大手強行把莊北的臉掰回,打斷了莊北的思路。

笛安捧著莊北的臉,嚴肅吃醋:“你只準盯著我看。”

莊北:……我剛才想到哪裏了。

莊北的臉頰被笛安擠出了肉感,與平時的正經淡漠形成鮮明對比,整個人都生動許多。

笛安忍俊不禁,忍不住捏了捏莊北的臉,邊捏還邊作:“可愛捏~”

【神經病吧他。】禮貌的莊北不能罵人,裝替他吐槽。

莊北木著臉打開笛安的手,難得讚同:【嗯。】

吃飯的地方離風華很近,幾人沒多久便抵達了風華大廈。

路上遇到很多風華的員工,其中不乏創星的粉絲,眾人一舉一動都被粉絲們牢牢註視,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可笛安就完全不顧此起彼伏的驚嘆,至始至終親密攬著莊北,時不時還垂首和莊北說笑。

只不過,是笛安負責說笑,莊北只負責看路。

幾人乘坐電梯上行,來到了石磨風華的法務部,這裏不僅處處見彪悍的警衛巡邏,一些辦公室甚至還加裝了密碼鎖。

不是普通的密碼鎖,是金庫保險箱那種防竊的密碼鎖,嚴防死守,不知道在戒備什麽。

這樣肅穆的氛圍不由讓人繃緊了神經。

“一個一個來。”

經紀人在一個開著門的辦公室前停下步伐,隨後轉頭對莊北道:“你先去。”

莊北沒有多問,直接擡步進門,他身旁的笛安也很自覺,緊緊尾隨其上。

經紀人擡手阻止笛安,冷臉重申:“一個一個來。”

笛安挽著莊北,好脾氣的回答:“我們夫夫一體。”

經紀人:……

莊北撥下笛安的手,擡眸道:“在外面等我。”

笛安皺眉,似在猶豫。

莊北眼眸平靜,不容拒絕。

笛安無奈妥協:“行吧,十分鐘之內,你要活著出來。”

“嗯。”

莊北走進辦公室後,辦公室厚重的門立馬關閉,把他牢牢鎖在其中,就連聲音都被隔絕。

辦公室裏只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見到莊北,便熱情的打招呼。

“你好啊,莊北。”

莊北簡單回應後,自顧自坐下。

“我知道你不喜歡繞彎子,那我就直說了。”

男人掏出一份文件,送到莊北面前。

他沒急著說這份文件是什麽,只道:“你們這次的直播雖然出現了事故,卻意外給公司帶來了巨大的利益。”

“同樣,也給我們帶來了啟發。”

“創星確實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團,六位成員的整體形象也很好。

“但光靠實力與美貌,已不足以讓你們在這繁華糜爛的圈子立足,你們還需要巨大的關註度,為出道夜做準備。”

“公司為你們量身打造了,完美的創星計劃。”

男人支起腿,笑容溫和,開始敘述:“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大眾喜聞樂見的,是跌宕起伏的反轉,是上一秒還被萬人唾棄,下一秒就登頂成神的反差。”

“你們缺乏這種反差,哦,當然,莊北,你和你的愛人,還是頗具這種戲劇化的反差。”

莊北不為所動,只回應:“他不是我的愛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反差。”

男人靠在老板椅上,一字一頓,說出重點:“為了幫你們打造出這種反差人設,我們耗費巨資特意去雇傭了一批人,這些人會星際網絡上散布一些——你們的黑料。”

裝聽到這,完全被震驚:【公司雇人黑自家藝人?什麽情況?他們瘋了!】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男人,莊北沒急著打斷。

“這些黑料,在開始爆出時,可能會對你們造成……一點點傷害。”

沒等莊北說什麽,男人又補充道,“但沒關系,只要你們可以完成由黑到紅的反轉,受到的傷害都會逆轉,這期間的熱度也能送你們成為新代頂流。”

聽到這,莊北也理解了所謂打造反差人設的步驟。

熱點總追隨著各種爆料,尤其是黑料。

先將他們的聲譽盡毀,博取到巨額的關註量後,又在這萬人唾罵的流量峰值完成驚天反轉,徹底逆轉人設,重獲新生。

“石磨創星,重塑風華。”

原本還算正常的男人,神情逐漸變得癡迷,他不住喃喃:“……石磨創星,重塑風華,不先碾碎成泥,怎麽重獲新生?”

“當然,我會將要爆出的黑料,提前告知你們。”男人貼心道:“你們也好針對這些黑料,早早做出有效的準備,在關鍵時刻,扭轉口碑。”

“如果直到被黑粉被沖垮,都無法逆轉黑料,後果就會比較……血腥。”

男人看著平靜的莊北,笑容詭異,意有所指的暗示:“你知道的。”

會被湧入的黑粉,直接碾碎成肉泥。

“只要你們可以完成反轉,那所受到的傷害也都會被治愈。”

“這是一個完美的創星計劃。”

莊北不想點評這“完美的”計劃。

因為莊北自始自終都沒回答一句,男人有些掛不住臉。

他緩緩收起笑容,冷聲開口:“你不會以為你沒有黑料可爆,所以有恃無恐吧?”

“我可查到了,你的身份信息並不真實,赫蘭斯星根本沒你這個人,你上報的所謂家庭住址,也根本不在赫蘭斯境內。”

莊北看向男人,眼神微冷。

“那些心疼你,可憐你的粉絲們,要是知道你所謂的悲慘過往都是造假,會氣憤到想要撕碎你吧!”

男人恐嚇完,自信看向莊北,想看到他驚慌的模樣。

可莊北並沒有給出更多的反應,他擡眸看了眼時間,冷淡道:“你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就走了。”

十分鐘馬上就要過去,再不離開,門外那個,就要發瘋破門了。

男人楞住,他沒想到莊北居然真的一點不在乎,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指著桌上的文件道,“簽字按手印,然後就能走了。”

莊北打開文件,內容都沒看一眼,毫不猶豫簽字按手印。

男人忍不住問道:“你都不看看這是什麽?”

“嗯。”莊北起身走人。

想都不用想,這協議上羅列的,肯定是各種免責條款。

即使公司雇人行事再隱蔽,也難免會留下馬腳,散布黑料是要被追究法律責任的,如果創星成員借機起訴,幕後的石磨風華肯定也難逃其責。

規避風險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創星成員也歸為共犯。

雖然這協議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莊北也只能直接簽字畫押。

莊北毫不懷疑,他再耽誤一分鐘,笛安都會沖進來把他擄走。

打開門的一瞬,笛安的手就探了過來。

他一把握住莊北的手腕,迫不及待將人拉出辦公室,語氣有些急切:“負心漢真會掐時間,再晚三秒我就拆門了。”

被拉得有些重心不穩的莊北,下意識將手撐在了笛安胸口。

因為剛才按手印,莊北拇指上還有未凈的紅泥,這導致笛安外露的鎖骨上,被他意外擦出一抹紅痕。

紅印暧昧的映在冷白的肌膚上,熱烈的吸走了莊北的目光。

“看什麽呢?”笛安垂眸詢問。

莊北不太自然的收回手,退後一步道:“不好意思。”

順著莊北的目光,笛安看到了自己鎖骨上的紅痕,他不怎麽在意,擡手抹了抹,結果將那痕跡暈得愈發糟糕。

笛安收手,懶得再管。

莊北卻又往那看了一眼。

註意到莊北的小動作,笛安嘴角一勾,正要借題發揮的調戲,經紀人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

“下一個,笛安。”

莊北毫不猶豫,直接將笛安推進辦公室,那堅實厚重的門迅速關閉。

他走向一旁的休息室,正好看見邱嬅捂著肚子出來。

“急急急,讓一下,我去廁所。”邱嬅滿臉苦色。

經紀人像個守衛一樣站在門口,皺眉道,“快一點,待會就到你了。”

邱嬅點頭,匆忙離去。

裏面的吳心流看著邱嬅的背影,目光有些擔憂,喃喃:“我就說別吃那麽多……”

辦公室中。

笛安翹起腿,不耐煩開口:“有屁快放,我趕時間。”

男人本就有些忌憚笛安,聞言也不多說,簡單敘述完公司的創星計劃,便道出笛安即將迎接的黑料:“……你是黑戶吧,我查不到你在聯邦的戶口,。”

說完,男人沈默了幾秒,他不由在心裏吐槽,這兩也確實是般配,就連身份信息都同樣混亂不清。

笛安草率道:“也許吧,我不記得了。”

男人無言,只能推出協議,讓笛安簽字。

笛安按完手印後,看著一旁的印泥想到了什麽。

隨後,他把剛按完印的拇指,再次懟進了艷紅的印泥中,確認手指上沾滿了印泥後,才起身離開辦公室。

一手紅泥的笛安目標很明確,直直奔向坐姿端正的莊北。

等莊北反應過來時,笛安的拇指已經碰到了他的嘴唇。

可作案人和受害人都僵住了。

笛安總以為像莊北這樣的人,連嘴唇都該是涼薄的,但當真正觸摸到後,他才發現和想的完全不一樣。

溫暖,柔軟。

唇珠染上這抹紅後,就變得格外飽滿誘人,與莊北略顯錯愕的淺綠眼眸形成鮮明反差。

笛安已經完全木住了,他盯著那朱紅的唇,吞了吞口水。

他意識到,自從和莊北接過吻後,他就格外註意莊北的嘴唇,從弧度,到溫度,他恨不得時時刻刻觀察細節,恨不得……

銜住那緊閉的冷淡雙唇,撕咬揉捏,直至充血糜亂,殷紅欲滴。

笛安不禁開始回憶上次接吻的細節,可他只記得迷亂又美好,讓當時的他,非常的,意猶未盡。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

到現在,他還是意猶未盡。

得出結論後,笛安愈發赤亮的紅眸,危險的鎖定住了莊北的嘴,神情十分饑渴,整個人蓄勢待發。

“印泥有毒。”

莊北拿開笛安捏住他下巴的手,起身去抽衛生紙,他邊用紙擦嘴,邊對身後楞神的笛安道:“如果你想我死,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

“……我不知道,你吃進去了嗎?”笛安堪堪壓下沖動,他走到莊北身側查看。

笛安自然而然的就接過了莊北手裏的紙,一點點為他擦拭印泥。

動作細致得像紳士,但眼神狂浪得像流氓。

【莊北……他要吃了你。】裝只覺笛安的眼神嚇人。

莊北倒沒退縮,他任由笛安為自己服務,回覆裝:【他不會。】

裝覺得莊北有一點莫名的自信,但他沒有聲張。

果不其然,笛安擦完莊北的嘴後,就沒了別的動作,宛若訓練有素的家仆。

“擦不太幹凈,我帶你去洗洗。”笛安隨手將染上紅印的衛生紙揣進兜,拉住莊北的臂彎,就要走出休息室。

莊北抿了下被笛安暈染得十分綺麗的紅唇,給出疑問:“我為什麽要你帶。”

又不是找不到廁所。

“別管。”笛安拒絕回答,只顧往前走。

見兩人要走,經紀人便囑托:“你們順便去看看邱嬅怎麽樣了,餘燦生出來後,就輪到她了,去看看她怎麽那麽久還沒回來。”

笛安腳步一頓,不爽回頭,擰著眉毛反問:“毛病,我們怎麽看?你讓我去看?”

“還是讓我男人去看?”

經紀人被噎的眼前一黑,只得轉頭,對休息室中的唯一的女生吳心流道:“你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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