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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魚盛宴(一) 月光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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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魚盛宴(一) 月光下的黑影

【這是被海洋所包容的世界, 這裏的陸地人類信仰著大海的霸主,膜拜於它,取悅於它。

主線任務:參加海神祭。

支線任務:取得人魚的心鱗。】

曲南星一睜眼,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湛藍大海, 海浪拍打在巖壁上濺起浪花, 清爽溫和的海風柔柔的吹過他的臉頰。

他的眼睛睜大, 感到不可思議。

曲南星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島嶼, 他的腳下是垂直的峭壁,再往旁邊看過去,陡度逐漸平緩, 成了沙灘,與海平線相接。

就在沙灘不遠處, 停留著幾艘船,不大不小,能看到有人在看守。

因為太遠, 曲南星看不到他們的樣子, 他心下有些躊躇, 畢竟他是第一次進入副本,什麽情況都不了解, 但眼下也沒有其他人在。

根據他的分析, 如果說這個系統要自己完成任務,眼下周圍都是一片海洋,這塊島嶼應該就是任務的地點了。

想到支線任務裏出現的人魚, 曲南星不由想到了電視中的美人魚,會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樣子嗎?

第一次進副本,應該不會很難吧。

抱著僥幸心理,曲南星最後看了一眼遠方遼闊的大海, 他眼睛瞇了瞇,剛才好像看到了幾個若隱若現的島嶼,他眨了眨眼再看過去,那裏什麽都沒有。

是自己眼花了嗎?

曲南星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他走向剛才自己觀察的方向,島嶼邊緣有著規模不小的樹林,他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麽危險之後將自己藏了進去。

沿著樹林邊緣行走慢慢靠近船只的方向,隨著距離的拉近,曲南星終於看清楚了看守船只人類的樣子。

那根本不是人類!

誰家人類的皮膚是灰青色,耳朵也不是正常人的樣子,而是呈魚鰭狀。看著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寒意,他們的眼睛瞳仁非常大,非常黑,驟然看去沒有絲毫感情,讓他一時有些躊躇,沒有上前。

這些人好像不是正常的npc,讓他有一種被發現就會被綁起來任人宰割的感覺。

曲南星雖然還沒走多遠,但現在也是沿著岸邊走了不斷的距離,整座島嶼非常寂靜,讓他總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

周圍一片寂靜,讓他不敢有大動作,這樣想著,曲南星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是海鳥。

一座海島之上居然沒有海鳥,如果忽略他自己發出的聲音,這座島嶼簡直就是死寂一片,這根本不正常。

在自然界中,有這樣的現象發生,通常都是有極為恐怖的掠食者在盤踞,才會有這樣恐怖的死寂。

他半蹲下身子躲在樹後面,一雙眼睛盯著船只旁邊的三人,一臉思索。

他沒有發現,他的身後有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陰影下顯得高大無比,但是來人在行走間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曲南星還在思索自己的主線任務如何完成,任務要求他參加海神祭,按理來說是要與這些居民接觸的,他現在什麽都不了解,與原住民交流不可避免。

唉,但總感覺自己一出去就會被綁起來。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曲南星神情一怔,緩緩回頭,還未完全轉過去,就只覺自己後頸一痛,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他暈厥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要打暈我你早點打暈啊,不讓我看還搭我肩膀上。

*******

“確定了嗎?只剩下他了?”

“他是最後一名玩家。”

“這次的副本居然有十個人參加,要小心點了呀。”

“嗯。”

門外的聲音很小,二人交談之間漸漸遠去。

曲南星睜開了眼睛,第一反應就是觀察周圍的環境。

入目是一個木制小屋,空間很小,除了他身下的這張單人床,目測不超過40平米,木屋的高度很高,窗戶的位置已經到了他的頭部,透過窗戶,他能看到兩道逐漸縮小遠去的背影。

也許是因為地處在島嶼之上,曲南星只感覺自己被潮熱的濕氣包裹,讓他有些不適。

觀察自己沒有被捆綁,身體也沒有缺斤少兩,除了後頸有些痛之外,曲南星感覺一切都好。

他起身,走到窗戶面前觀察,視野中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想了想,悄悄打開木門,一雙眼睛趴在門縫上四處觀察,沒有發現什麽才將門打開,走了出去。

然而,他還沒走出多遠,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曲南星一個機靈,沒有回頭趕忙道:“別打暈我,我不跑。”

那只手一頓。

曲南星趁機回頭,發現他的面前是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女性,她的皮膚是灰青色,身材纖細,雙腿修長。

那雙比起常人來說更大的黑色瞳仁直直地盯著他,沒有絲毫表情。

曲南星一米八多的身高在她的面前顯得有些矮小。

“跟我來,村長要見你們。”她晦澀沙啞道。

曲南星靜靜的跟在她身後七拐八拐。

村子並不大,大大小小的木屋大概圍城了一個圓,在曲南星走過時,還能看到窗戶面前後面看過來的人臉。

依舊是灰青色的皮膚,以及沒有情緒的黑瞳,呈魚鰭狀的耳朵。

看來這個村子的村民都是這種樣子,看起來很不好惹。

曲南星可不認為他們高大的身材和非人的模樣是用來擺著嚇人的。

女性村民帶著他來到一個看起來比較寬敞的木屋前讓他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曲南星本來以為自己一進去會見到村長,卻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堆人看著自己。

他一眼掃過去,數清了人數,九個人,算上他自己就是十個人。

這九人之中有兩個身影很眼熟,曲南星目光落在那兩名容貌姣好的女性身上。

就是她們,不久之前站在自己房門面前的人。

這二人是九人之中唯二的女性,一位長相甜美,看著嬌小可愛,另一位氣勢淩厲冷漠,就連容貌也艷麗的極具攻擊性。在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中間氣勢也沒有輸下陣來。

九人看著曲男星,帶著打量之意,一時之間場面的逼人的死寂,沒有人說話。

曲南星臉上的微笑僵了僵,然後仿若無事發生一樣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隨著他坐下,死寂的氣氛緩和下來,有一個娃娃臉一米七左右的男子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旁。

“你也是玩家吧,就等你了,我們在這裏已經等你醒來等了快一天了。”他語氣溫和。

曲南星強裝淡定:“現在是什麽情況?”

“當然是參加海神祭了。”娃娃臉熱情的為他解答:“我們與海神村的村長溝通過,但是他執意要等你醒來,現在就等村長答覆了。”

村長為什麽執意要等我?

曲南星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將自己的疑問埋在心中,作為一名萌新,在這幾位一看就是老手的玩家面前,還是少說少錯為妙。

他不說話,娃娃臉卻更來勁了。

此時其他八名玩家也開始互相聊天,娃娃臉說話的聲音不大,很好的融合入其中,一點也不突兀。

“我能感覺到你和我是一樣的。”他笑著邀請:“要和我組隊嗎?”

沒有等曲南星說話,娃娃臉示意曲南星看向那兩位女性。

“這兩位是一起組隊來的,當然,他們自身也不簡單。”

娃娃臉又示意他看著不遠處坐著的五名男性:“這五人已經初步達成了協作,其中以被簇擁的那個人為首。”

曲南星一眼就能看出娃娃臉說的人是誰,這五人中那名慵懶坐著垂眸的冷酷男子給他的感覺像是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很危險。

他應該就是娃娃臉所說的五人中暫時的領導者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男玩家,不用娃娃臉介紹,曲南星也能從他壯碩黝黑的身軀知道這人不是好惹的。

“這次的副本是十個人,出現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娃娃臉這次沒有搶著介紹,他笑瞇瞇地看向曲南星,好像他不回答他就不會繼續說下去。

曲南星沒辦法,他是真的不清楚,他面色很平靜,手掌卻不由自主捏緊:“意味著什麽?”

娃娃臉像是從他這句話得到了某種信息,笑得更開心了:“這就意味著大家的支線任務很可能是相同的,按照白骨空間的尿性,任務目標肯定是少於玩家人數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有人註定了要失敗。”

“怎麽樣,要組隊嗎?”娃娃臉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臉喪氣:“那幾個看不上我,覺得我太弱了。雖然最後還是要爭鬥,但前期大家最好還是組隊發育一下,畢竟十個人的副本,主線難度會升高的,別不當回事哦。”

曲南星不是很想組隊,但是他是一個新人,經過娃娃臉的介紹,其他玩家都有隊伍了,大概率不會接受自己,目前只有娃娃臉給他發出邀請。

“好。”曲南星答應了,但心裏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謹慎提防這個人,最好把他的信息榨幹再把他踹了。

聽到他的回答,娃娃臉笑容擴大:“我叫王正義,是不是一看就很靠譜,很陽光帥氣,你也不差哦,不然我怎麽看得上你。”

王正義娃娃臉揚起笑容,給了曲南星一個讚美欣賞的眼神。

曲南星突然一個冷顫,他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怎麽看他怎麽像gay,看了看自己和王正義挨著的肩膀。

他不著痕跡往遠挪了挪。

“你叫我曲南星就好——”還沒等他繼續說話,房門被打開,頓時所有的說話聲都停了。

十名玩家動作一頓,齊齊看了過去,就見門口的老人身形侏儒,睜著一雙陰冷幾乎沒有眼白的黑色眼睛掃過他們。

在他的身後,站著那名帶曲南星過來的高大女性村民,面無表情的跟在身後,冷冷看著他們。

老人的身高非常矮,但是玩家們卻更加的慎重了。

“誒呀,十位客人都到齊了呀。”海神村村長瞇著一雙幾乎沒有眼白的眼睛,那黑色的瞳仁在一個一個將玩家們看過去時,帶著滲人的笑意,好像看著待宰的羔羊。

“你們考慮的如何了?”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玩家們先是沈默了一下,然後那名黝黑大漢問道。

“敢問村長,如果我們選擇不參加會怎麽樣呢?”

海神村村長的笑容依舊在,弧度都沒有改變分毫:“當然是不怎麽樣,只是會讓各位去往該去的地方。”

在座的各位玩家心中一緊,主線任務有要求,他們肯定是會參加的,問出此話只是在試探海神村村民的危險性。

看來他們如果選擇不參加,後果可能就是被外面的村民直接吃掉。

他們見過村民吃飯的樣子,他們不生火,只吃生食,更甚者連獵物的皮毛都不除,直接生吞下去,茹毛飲血,野蠻駭人。

黝黑大漢話語一轉:“能參加海神祭是我們的榮幸,我們當然都選擇參加了。”

“很好,很好,各位客人好好休息,等明天人都齊了,就要開始海神祭的準備工作了。”村長聽到他的回答很是滿意,笑容都和藹了些許。

“人還沒齊嗎?”玩家們一驚,難道不是十名玩家的副本規格?

“不不不,客人們的數量已經夠了。”海神村村長搖頭解釋:“還有兩位特殊的攝影師到時候會跟著各位客人做記錄引導工作,現在一位已經到了,但仍有一位還未到來,請各位耐心等待。”

“海神村內不會有危險,各位客人安心住下便是。”

海神村不會有危險,最大的危險就是村民,當村民不傷害你時,自然就很安全了。

曲南星心裏吐槽。

玩家們隨著村長的離去各自解散,他們早就被村民們安排好了各自的住所。

曲南星跟著王正義走出木屋,此時天色已經昏暗。王正義沒有急著回去,跟在他身後。

曲南星一開始以為他是想和自己說一些組隊的事情,就帶著他想自己居住的木屋方向走去。

他居住的木屋在村子的外圍,比較偏僻,也比較好說話一些。

快要走到木屋時,王正義一頓,語氣肯定道:“你是新手吧。”

曲南星一驚,偏頭看去,天色昏暗之下只覺得王正義的笑容不懷好意。

“你的支線任務是什麽?”他問道。

“支線任務,你不是都分析大家的任務都一樣嗎?需要問我嗎?”曲南星反問。

“果然,你是新手。”王正義發出低低的喟嘆。

曲南星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麽我就放心了,曲南星,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王正義,記好了,這是你主人的名字。”王正義揚起燦爛的笑容。

曲南星心中驚悚,還是暴露了,因為信息差嗎?

他一步一步後退,直接不與他糾纏向村子裏跑去,然而下一秒,前方一個黝黑大漢站在那裏,靜靜看著他。

“救我。”曲南星心中一喜,希望黝黑大漢會制止王正義,從之前來看,他們應該不是一夥的。

王正義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一點都不著急。

只見曲南星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往黝黑大漢方向跑去,隨著他逐漸與黝黑大漢接近,曲南星感覺不對。

黝黑大漢靜靜地看著自己接近,神色如常,像是早有預料,不對勁,他和王正義是一夥的!

但是為時已晚,就在曲南星準備換個方向逃時,黝黑大漢動了,他速度很快,爆發力很強,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十米,他就像是瞬移一般來到了曲南星面前,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黝黑大漢的力量很強大,曲南星雙手握在了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上,試圖拉開,但根本紋絲不動。

他掐住曲南星脖子的力度適中,不至於完全遏制住他的呼吸,卻也不是很順暢。

剛好卡在了一個維持生命活動,卻不足以劇烈掙紮的強度上。

曲南星臉色灰暗,泛起絕望之色,他被迫擡頭看著染上黑色的夜空,突然眼瞳一怔。

就在不遠處的木屋的屋頂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神秘人。

‘他’低著頭,手臂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另一條腿懶散地懸在空中,身上的鬥篷隨著風微微揚起,鬥篷遮住了‘他’的全身和上半張臉,在黑夜中,‘他’未被遮住的唇角弧度微揚,肌膚白皙禁欲,就那樣好整以暇看著自己。

不知道神秘人是何時出現的,但是‘他’的出現讓曲南星眼中浮起了希望。

曲南星被掐住了脖頸,說不出話,他的嘴唇無聲蠕動。

【救救——我】

【我什麽——都能做】

神秘人還是那樣靜靜看著他,動作未動分毫。

看來自己沒有打動‘他’,曲南星閉了閉眼睛。

王正義已經走了過來,他手插在褲兜裏,一臉閑適從容。

“作為新人,你的表現已經很好了。如果沒有碰到我,也許你的未來不可限量。”他語氣可惜,但神色是笑著的,“知道你是哪裏暴露了嗎?”

曲南星一頓。

王正義笑嘻嘻地道:“我不告訴你。”

曲南星咬緊了牙齒。

王正義走近他,黝黑大漢將高度放低,他挑著曲南星的下巴,欣賞著他俊美斯文的容貌,道:“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好了。”

“剛好我最近缺了床伴,你就很合適。”

無論是從探路石,還是床伴的角度出發,曲南星都很合適。

直播間彈幕紛紛滾動。

【太惡心了,操心使這混蛋,可惜這個新人了。】

【+1,如果沒有遇到操心使這種榜上的大佬,這個新人估計是可以熬過第一個副本的,可惜還是敗在了信息差上面。】

【嘻嘻,gay我也很喜歡。】

【這個新人已經很冷靜了,只是說話間還是暴露了自己,吸取經驗,記筆記。】

【這個新人完蛋了,肯定要被.操心使做成傀儡了,又要給他擋槍,又要給他當床伴,騾子也不能這樣用吧。】

曲南星的容貌屬上等之資,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勻稱修長,在九名玩家中最令王正義中意,沒想到接觸之下更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居然是一個新人,真是意外之喜。

王正義拿出一個玻璃瓶,裏面裝著他的心頭血,在他的天賦作用下,只要曲南星喝下了它,就會認他為主,不會有任何背叛他的心思,只會聽從他的命令,無論是上.床還是讓他去送死。

王正義拿出的東西曲南星看到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咬緊牙關,神情隨著玻璃瓶的靠近越發絕望。

絕望之下他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屋頂,不死心的發出最後一次求救。

他俊美斯文的容貌帶著希冀,一雙眼睛全是那道黑鬥篷的身影,無論如何——

哪怕還是做為床.伴,或者又入虎口,他也願意,只要不落在王正義的手上。

曲南星的臉上因為呼吸不暢泛起誘人的紅暈,此時以一種渴望‘他’救贖的眼神期待看過來。

王正義自然發現了他的動作,皺著眉頭向著曲南星的視線方向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等他再看向曲南星時,卻發現他俊美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笑意,像是流浪的小狗終於被人收留,看向他的身後。

“不明來歷的東西可不能讓人亂吃,你說呢,客人。”

一只白皙纖長的手從他的手中拿過了玻璃瓶,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明明是在他的耳邊說話,卻沒有熱氣呼出,反而有一種冰涼之意襲來。

她的聲音好聽極了,如同冰泉流淌,又仿佛海浪拍打,帶著潮濕與涼意,蘊含著不知名的韻味,仿佛要將他溺亡在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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