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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友愛小區(三十二) 來自蘇扶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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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友愛小區(三十二) 來自蘇扶楹的邀請……

蘇扶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沈入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個地方滿是黑暗, 濕潤幽冷,不時有著水珠滴落的聲音傳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蛇類本身的黑暗視野非常強大, 變成了怪物之後更是得到了加強, 友愛小區的夜晚對於蘇扶楹來說就像是亮如白晝一樣。

但在此時, 他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中, 如同回到了當年還是普通人的時候。

蘇扶楹擡起頭, 就在他的面前不遠處,有著一只巨獸靜靜地趴在那裏沈睡,巨獸似虎非虎, 露出兩根獠牙利齒,背生蝠翼, 頭生獨角,哪怕此時沒有睜眼,周圍的空氣也凝滯起來。

“這就是博物館之靈。”蘇扶楹湛藍色的雙眼浮現上了溫度, 帶著熾熱看向它。

等待了幾十年,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雖說當了十幾年的館主, 但是蘇扶楹從未見過博物館之靈,只是能夠隱隱約約感受到它的存在。

只有每一次他獻祭自己的生命時, 才能夠感覺到無形之中有什麽睜開了眼睛, 掃視了他一眼,然後博物館才會有所反應。

十幾年的時間,博物館之靈沒有搭理過他一下, 一直都是高傲冷漠的在那裏沈睡。

蘇扶楹一直有種感覺,它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作為天外來物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鎮壓下了原初怪物,為這個破碎的世界續上了生命。

如果等待的人一直不來, 它是會一直等下去,還是會在某一天離開呢。

蘇扶楹涼薄地扯起嘴角,那些愚蠢的上等人可是把它當作命根子一樣看的緊,這個時候,公司一定派人去往小區來對付自己了。要是讓他們看到,博物館被自己所控制,那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雖說是這樣想,蘇扶楹的神色卻越發認真,他可不會小瞧它,畢竟也算和它相處了十幾年。

蘇扶楹踩著水,在寂靜的空間中一步一步緩慢地靠近它。

他身後如錦緞光滑的酒紅色長發無風自動,在某一刻化為了一條條鮮紅亮麗的發蛇,齊齊的發出嘶嘶聲,一股陰冷感彌漫開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衣服發出了破裂的聲響,一條長長的蛇尾從水面上掃過,蕩起圈圈漣漪。

這一刻,他的身形不斷變大,竟是和趴著的巨獸持平了,發蛇湧動著,攀爬著,它們不斷延伸,像是一條條繩索纏繞在了巨獸的身上開始絞緊。

隨著力度的不斷收緊,博物館之靈動了動,甩了甩尾巴,那雙困倦閉闔的掙紮著要睜開,還是失敗了。

但是他的身子卻從趴著變成了坐立,就這一個動作,他身上纏繞著的發蛇斷裂開來,發蛇發出了尖利的聲音。

它們斷裂的身軀上浮現出一股一股粉色的霧氣彌漫在這空間中,不可避免的被巨獸吸入。

蘇扶楹一手撫著自己的腦袋,感受著腦袋中的劇痛,臉色平靜,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巨獸的反應。

只見它又仿佛是困倦極了,又趴了下來,沒了動靜,尾巴也不再晃動了。

發蛇再次纏繞上去,固定住它的動作,然後齊齊咬了下去。

它們無法咬破它的皮膚,只能以這樣的動作固定住它。

蘇扶楹伸手碰上了巨獸的牙齒,只是輕輕一碰,他的手就開始留血,他將手伸入它的口中,試圖以血為媒介進行契約。

虛空中仿佛出現了一條無形的絲線,從遠方延伸過來,隨著絲線的靠近,僅僅一瞬間,蘇扶楹與巨獸的感官互通。

漫無邊際的孤獨,冷漠,茫然等情緒充斥在了他的心間。

下一刻,從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感讓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悶哼。

仿佛是靈魂的不對等,絲線在連接上的一瞬就斷裂開來。

這場契約,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哪怕蘇扶楹機關算盡,等待已久,但是靈魂的差距成為了橫亙在它們之間巨大的鴻溝。

黑暗的空間在蘇扶楹的面前如鏡子般破裂,殘鏡碎片化為無數塊倒映出他的身影。

那是一個如同美杜莎一般的男蛇,頭上無數條血色發蛇在游動,他的上身衣服早已破碎,露出了光潔勻稱的胸膛,線條流暢,腹肌分明,胸前的顏色和他的頭發一樣美好,他的腰腹以下則是極長且粗壯的蛇尾盤著,極為妖異惑人。

*****

博物館一樓的空間突然就被變成怪物摸樣的蘇扶楹占了一小半。

他湛藍色的眼眸帶著寒冰一般的陰翳,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契約失敗的最後一幕上。

半晌,他極輕且莫名地笑了一聲,也好,這一幕總算讓他死心了。

他的身影漸漸縮成等人大小,下一刻,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詢問。

“你剛才在找什麽?是在找它嗎?”

蘇扶楹怔住了,他還未回頭,他身上的發蛇已經調轉蛇頭看了後去。

發蛇的視野第一時間與他共享,這就導致了蘇扶楹一直以來平靜胸有成竹的神情突然怔住,背對著季舒禾身體陷入了靜止。

他慢慢轉頭,眼前的女人臉色如常,好像之前的蒼白只是他的幻覺,她笑容淺淡,金絲眼鏡襯得她更加斯文知性。

蘇扶楹的關註重點不在這裏,他直直盯著她懷裏抱著的黑色小獸,它雙耳微尖,通體黑色,一雙金色的眼瞳仿佛困倦異常,半睜不睜,乖乖的待在她的懷裏,尾巴纏住她的手腕,充滿了親昵。

這不就是縮小版的博物館之靈嗎?

對她如此親近?

蘇扶楹湛藍色的眼瞳還在盯著那只小獸,一瞬間有點懷疑自己。

季舒禾看到了黑暗空間裏蘇扶楹做的一切,和她猜的沒什麽區別。

她惡趣味地站在那裏,欣賞著他的表情。

懷中的小黑嚶嚀一聲,季舒禾的手放在它的頭上,順著毛撫摸,於是它要睜不睜的眼眸徹底放棄掙紮,安靜陷入了睡眠。

靜止的蘇扶楹有了動靜,他神色覆雜地說:“它……認你為主了。”

“所以之前的獻祭,你的虛弱,都是偽裝給我看的嗎?”

季舒禾摸著小黑的毛發,沒有否認,隨著她的擡眼,空氣被壓縮,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而來向著他攻擊。

蘇扶楹發蛇嘶吼,以攻擊性的姿態將它們暫時抵擋,他的蛇尾開始盤旋而上。

“真是惡趣味的愛好呢。”蘇扶楹的上半身隨著蛇尾扭動,姿態妖嬈極了,怪物摸樣的他更加有了幾分別樣的妖艷,“和我一樣。”

他的心思轉換的極快,從震驚到回神只用了一瞬間。

“我們其實很合適的,不是嗎?”蘇扶楹沒有發起攻擊,只是在防禦,“你我的遭遇相同,為何非要互相對立呢?”

“而你,有著比我更加廣闊的空間,我可以來輔佐你,為這個病入膏肓的世界帶來救贖,這才是真正的救世。”蘇扶楹看著她懷中的小黑,極力勸說。

水晶球在季舒禾的面前旋轉,繼續播放著外界殘忍地一幕幕。

上等人為了制造下位怪物,直接選擇了人造絕望,它們最喜歡將背景清晰有牽掛的下等人收集起來,像是上帝一樣的給予他們苦難,負面情緒會滋生人心中的怪物,使得被選中的下等人成為怪物的溫床,最後成為原初的仆從。

然後將他們當做豬玀一樣,送入友愛小區這個牢籠之中,成為外界的薪火。

這一幕不僅僅只發生在友愛小區,事實上,在怪物沒有降臨之前,這個世界就已經畸形了。

季舒禾垂著眼眸,看著水晶球播放著畫面。

“這個世界已經畸形了,註定要迎來變革,你我為救世而來,應當拿起這一把炬火,成為變革的領導者。”蘇扶楹殷紅的蛇信子從他的口中吐出,“我為此準備了很久,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將一切都奉上。”

他湛藍色的眼瞳灼灼。“你在騙我。”季舒禾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目的從未變過,你渴望力量,想要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而不是所說的救世,你為了打破天幕,抓捕小區居民,折磨他們,收集他們的負面情緒。”季舒禾指出來他的致命漏洞,“你和那些上等人有什麽區別。”

“打破天幕的方法有很多種,你選這種方法,只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欲,獲取博物館的力量,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都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罷了。”

蘇扶楹啞然,繼而輕笑道:“被你發現了啊,那麽你在意嗎?為何如此平靜。”

“世界自有它的軌跡,我在意有什麽用呢。”季舒禾的手一直在摸著小黑的毛發,她語氣平靜,“我們之間還沒有結束。”

聽到這句話,蘇扶楹挑了挑眉,他可不會認為這句話是在和自己調情。

果然,下一秒空氣中無形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面前的女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小黑已經睡熟了,季舒禾將它放回自己的腦域中,腳下突然踩到一片粘膩,她頓了頓,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大型觸手包裹而成的蛋形外殼,那裏在傳來生命的跳動聲。

他的融合還沒有結束嗎?

下一刻,她的腳步繼續,但卻是不著痕跡的將蘇扶楹帶到了別的地方,遠離了觸手圍成的繭殼。

蘇扶楹伏低身子,蛇尾無聲游動,速度極快,他的發蛇向著季舒禾攻擊了過來,卻在空中撞上了無形的障礙。

隨著二人距離拉近,他光.裸的胸膛就貼近了季舒禾。

季舒禾目光沒有因為眼前的美色波動一分,她眸色微涼,手上的指甲變長,閃過寒光。

直接向著那胸膛而去,就要當場掏心窩子。

蘇扶楹敏捷的閃躲,他玩世不恭的笑著:“好殘忍啊,館長。”

“你忍心對我這樣下手嗎?”

他笑的很魅惑,語氣低沈磁性,令人耳朵酥麻。

“我自認不比那個目盲少年差勁,如果你不在意我的野心,我也會是個很好的床伴哦。”

蘇扶楹湛藍色的眼眸看著她,在他的刻意放大下,他的笑容,他身上的紫羅蘭香味都被無限擴大。

他瑩白如玉的胸膛仿佛更加耀眼光滑,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上手撫摸。

他的蛇尾紅玉般溫潤,此時暗示性的向她翹了翹尾巴。

蘇扶楹滿意的看著季舒禾的神情恍惚一瞬,笑的更加開心了。

“來,撫摸我。”蘇扶楹張開雙臂,將自己敞開:“我們一起登上極樂。”

“一起成為新世界的統治者。這並不沖突,對嗎?”

季舒禾緩步走近他,那雙眼眸看著蘇扶楹有意向她展示的一切,還有他腰腹以下特意張開的鱗片,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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