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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友愛小區(二十八) 被禁止的樓層(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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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友愛小區(二十八) 被禁止的樓層(玩……

新一天的太陽升起, 季舒禾睜開了眼睛,然後發現自己的懷中楞是窩了一個人,樓西辭不知何時身體蜷縮了起來, 將他的臉埋在了自己的腹部。

就在她睜眼的下一秒, 懷裏的少年就有了動靜, 擡起那張睡意朦朧的臉軟軟的對著她露出了一抹清淺的笑容。

“姐姐睡得還好嗎?”他的身後伸出幾條觸手, 向她興高采烈地揮舞著, 自從昨晚暴露了他的本體還沒被厭惡後,樓西辭現在是一點都不收斂了。

“今天的早餐是它們做的,姐姐還喜歡嗎?”樓西辭一臉羞澀地介紹每天做早餐的功臣。

身後的幾條觸手聽到季舒禾對他們的誇讚, 高興的手舞足蹈,一條伸進廚房拿起了鍋, 另一條不甘示弱地拿起了菜刀,第三條左探探右探探,陷入了迷茫, 最後當起了食材配合它們的演出。

給季舒禾現場來了一個切觸手炒觸手的畫面, 可謂是生動至極。

季舒禾面不改色地拍拍手鼓勵, 給予它們精神上的支持,然後出門上班。

等她坐到辦公室之後, 沒過一分鐘, 季留君的身影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季舒禾看著他瞇了瞇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就住在這了?”

季留君聞言勾起笑容:“我就住在四樓。”

果然是把博物館當家了,季舒禾想起了四樓的環境, 他是一點都不挑啊。

她沒有繼續問,季留君和往常一樣,好像昨天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身黑靜靜地坐在那裏, 一直盯著她辦公。

他黑曜石一般純凈的眼眸漸漸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左手上,那裏現在看去什麽都沒有,光潔修長,非常美麗。

但是他卻可以感覺到那裏有著與他聯系緊密的東西,有了它,無論多遠,相隔多少個世界,本體都可以跨越千山萬水,找到它的主人。

季留君的眼眸又停留在了季舒禾的臉上,鋒利英俊的臉上帶著專註。

季舒禾沒有管他看過來的視線,她擡起頭看向門口,那群玩家來了。

不過他們在進入大門後,沒有選擇來到辦公室來打擾她。

他們四處亂竄,在一到三樓來回走動,好像在觀察著什麽。

季舒禾在博物館認主之後不再需要查看監控,在三樓以下,玩家們的容貌,聲音,畫面全都可以被她看到。

就像是上帝視角一樣,但是在四五樓,可能是因為博物館之靈仍然在沈睡的原因,這種感知會被削弱。

只會感覺到有人在那裏,就像此時一樣。

有玩家進入了四樓,在那一瞬間,季舒禾在他進門的一瞬間看到了他的容貌,那人一臉陰鷙滿臉郁色,赫然是玩家中的那名高瘦男子。

下一刻,他走向了四樓,季舒禾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季舒禾想到了昨天晚上背著傘降落的背影,那人很明顯是一位玩家,小區的居民根本不懼高空墜落。

而在五名玩家的身形之中,只有他最為匹配。

季舒禾瞇了瞇眼睛,她記得昨天晚上樓西辭一觸手拍下,那人應該已經沒了才對。

如今,他行蹤詭異,還不顧警告獨自前往不被允許去往的樓層。身上還有那個人的蛇,看來是站在那個人的那邊去了。

她對專註盯著自己的季留君招招手,他表情微微疑惑,坐到了她的身邊,蓬松的碎發下,那雙冷淡柔和的眼眸看著她。

只見季舒禾接近他,那張清雅美麗的面龐放大,季留君冷靜的一動不動,感覺到自己的耳邊有溫熱擦過,呼吸的熱氣使得他耳朵一動,迅速變紅,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地響在他的耳邊,讓他身體發麻。

“我要看到四樓的情況,你有辦法的,對嗎?”

季留君黑沈沈的眼珠轉了轉,點了點頭。等到他再次擡手的時候,他的掌中央放著一個金色眼球,他猶豫了一下說:“你將它握在手中捏緊。”

季舒禾現在看到金色眼球就是一陣沈默,不過很快她就冷靜的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個金色眼球。

金色眼球那猩紅色的豎瞳一直隨著她轉動,目不轉睛盯著她,和季留君的眼神一模一樣,她將它握在手中,用力捏緊,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中央一片麻癢,沒有痛感,金色眼球就那樣半陷進她的手掌裏面,猩紅色的豎瞳猛然擴張。

博物館四樓的視野突然出現在了季舒禾的腦海中。

她往後靠向椅背,被季留君一拉靠坐在他的懷中,他的胸膛寬闊溫暖,身上散發著像是晴朗冬日裏冷空氣的味道和薄陽曬過的凜冽皂角香,季舒禾靠在上面很舒服,於是沒有拒絕季留君提供的座椅服務。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了無數個畫面,分別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距離之下的四樓。

這應該是共享了所有金色眼球的視角。

高瘦男子吳均根據那人的命令進入了四樓,一進去就感受一股濕潤黏膩幽冷感充斥了全身,有種被什麽盯上了的感覺。

他開啟自己的天賦【潛行】,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的是,他的天賦對上玩家很有用,但在怪物的眼中,他身上的生命氣息像太陽一樣顯眼。

吳均一邊向著樓梯上行,感覺自己周圍好像有人在說話。

像是在街邊鬧市,嘈雜無比,但是又不像外面那樣聲音很大,它們的聲音很小,在竊竊私語著,在他的耳邊響起。

吳均條件反射地傾聽著它們說的話,想要知道它們到底在說什麽事情。

但下一刻就察覺到自己這種想法不對,他立刻控制住自己不想去想,不要去聽。

耳邊的聲音還在連綿不絕地響起,吳均緩緩上著階梯,感覺樓上好像有一張血盆大口等著他。

周圍的墻壁有了生命的氣息,逐漸有血肉攀附上來,蔓延包裹。

那些血肉在墻壁上凸起,追逐著吳均而來,在他的背後伸長,變成了血色大手向他抓取而來。

吳均對於身後墻壁的變化一無所知,在他的腳下,階梯還是普通的樣子,踩在上面是硬質的感覺。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急切,越來越無法忽視,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風聲。

他沒來得及回頭看就往前一撲,剛好回身看向之前自己所在的地方,因為天賦的原因,他的黑暗視野經過加持,哪怕在這片無光的黑暗中,可見度也不低。

他清楚地看到了一雙全部由血肉凝聚而成的大手在自己剛才所在的地方抓了一個空,餘光也看到了不知何時,他身後的墻壁被血肉覆蓋,逐漸向上蔓延。

這一切都在他的身後發生,他對此一無所知。

就在他被轉移註意力的下一秒,來自四樓的階梯口上不起眼的黑氣飄散過來,悄無聲息的被他吸入口鼻中。

血肉大手移動很緩慢,但它依靠著墻壁上面的血肉包移速逐漸變快,吳均的潛行沒有阻擋到它追逐的步伐。

他幹脆解除了自己的天賦,畢竟潛行時他是跑不起來的,他向上奔跑著,四樓的階梯口近在眼前,他一躍而上。

眼前突然一亮,拍打在礁石上的湛藍大海,空氣中是海水和暖風夏日的氣息,就在天空中,形狀各異的白色雲朵在悠哉移動著。

吳均站在原地怔住,這樣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讓他不由一楞。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遲緩,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又為何會在這裏。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水中躍出,她優美的身軀在空中舒展,以腰部為界限,上半身是人類凹凸有致的曲線。

她的容貌秀美高貴,輪廓柔和,耳部是透明藍的薄膜狀耳鰭,一頭天藍色海藻般的長發垂至腰部,上身若隱若現的藍色鱗片只遮住了高聳的胸部,緊致瑩白的皮膚大片的暴露在明媚的陽光下。

她腰部以下是極其修長的魚尾,寶石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魚尾在空中舒展著,尾巴末端如同飄逸的裙尾,全面張開猶如傘狀,非常耀眼。

這驚鴻的一幕隨著人魚落入水中消散,吳均眼眸中的驚艷才有所收斂,他內心中浮現貪婪與失落,他想要將這美好擁入懷中,肆意欺淩。

他滿是心急的在海平面上尋找人魚的蹤跡,卻只能看到海浪隨風波動的漣漪,哪裏有人魚的蹤跡。

就在他失落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幹什麽時,飄渺虛幻的歌聲緩緩響起,他隨著聲音望去,人魚赫然坐在淺水區的礁石上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她藍寶石一樣的眼眸含著笑意,淡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在歌唱,在呼喚。

她在呼喚他,滿含情意地呼喚著他。

吳均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張開手臂,就在他跑到她的面前時,一陣刺痛突然從他的手臂傳來,他往過去,不知道自己何時手腕上竟然盤著一條紅玉般的小蛇,它張開牙齒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手腕上立刻有黑色的毒素迅速溢散,他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哪裏還有什麽蔚藍大海,哪裏有什麽藍色天空和海鳥。

就在他的眼前,美麗的人魚張開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她的魚尾盤旋立起,那雙纖細瑩白的手臂張開,就要攬住他。

吳均條件反射地後退,他竟然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幻覺,就要自投羅網走到了四樓怪物的懷裏。

脫離了幻覺,吳均再去看那美人魚,雖然她還是依舊美麗,但是那貪婪望過來的眼神,尖利的牙齒,鋒銳的指甲都在說明著她在把他當作肉食看待。

就在這時,他的手腕上又是一陣刺痛,紅色小蛇再次咬上去,將毒素吸了出來,然後繼續趴在他的手腕上裝死。

吳均胸膛起伏,他先是警惕地盯著面前不遠處的藍發人魚姬,然後緩緩後退,他看到自己的周圍全是怪物,它們龐大並且散發著恐怖的威勢。

隨著他的後退,藍發美人魚天藍色的眼眸變了,似乎是蘊含著可惜的意味,她貪婪的神色逐漸恢覆正常,溫婉含笑,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看來它們的行動在怪誕博物館中還是會受到限制。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有一抹金色光源,他看過去又是心中一緊。

金色光源距離他十分的近,他直直地對視上去才發現那是一個巨大的金色眼球,猩紅色的豎瞳冰冷無機質般地盯著他。

隨著金色眼球的盯視,星星點點的金色輝光在黑暗中錯落的出現,鋪天蓋地的金色眼球盯視著他。

吳均看著這壯觀驚悚美麗的一幕心中冰寒,他感覺自己無處可逃。

他等待了幾分鐘,好在這些金色眼球目前沒有什麽攻擊性,只是會隨著他的蹤跡移動而已。

吳均胸口起伏明顯,他把自己盤著紅色小蛇的手腕擡到眼前,咬牙道:“您之前說過,做任務的時候會保護我,眼下這情形再不出手我是到不了五樓的。”

“您該出手了。”

紅色小蛇慵懶地睜開蛇瞳,慢悠悠地動彈了一下。

紅色的光膜籠罩過來,阻隔了他生命氣息的波動,光膜覆蓋上來後,吳均明顯地感覺來自虛空中的鎖定一下子消失了很多,耳邊無形的囈語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除了漫天遍野的金色眼球仍然在盯視著他,其他來自於黑暗中的危險和怪物的貪婪視線都得到了解決。

吳均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趁著現在還算安全趕緊去往五樓。

在他到達五樓後,眼前的景象出乎了他的意料,五樓不再黑暗,相反的是一片金色光輝的威嚴場景,無數金色斜柱交錯,在它們的最中央有一個華美漂亮的圓臺,在它的上面,一個鎏金色的晶球緩慢轉動,流光溢彩。

吳均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標,走到圓臺周圍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阻隔,如果還要繼續往前,他可能會直接被這股力量壓迫的四分五裂。

他舔了舔嘴唇,不再靠近,手上拿出一個球狀水珠,被他精準地扔在了晶球上,然後化開沿著晶球流淌,被它吸收。

到了這一步,男人交給他的所有任務都完成了,他迫不及待的將紅色小蛇拿到面前,它自然也看到了任務的完成,此時閉上了嘴巴看著他。

吳均一只手伸向它就要挖下它的眼珠,紅色小蛇沒有抵抗,任由他挖下了它的一只眼睛。

隨著他將眼睛拿到手,系統卻沒有響起任務完成的聲音。

他被騙了?還是紅色小蛇的眼睛根本沒用,必須要那個男人本體的一只眼睛。

吳均眉頭一皺,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裏處於特殊的地方,白骨系統檢測不到,也許等出了這座博物館就會出現提示音了也說不定。

吳均沈下心神,在紅色薄膜的包裹下快速離開了四五樓,到了三樓後,他第一時間使用了天賦,隱去自己的身形離開了。

其他玩家對此都沒有察覺到異常,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就在他走出博物館的下一秒,提示音響起。

【經檢測,支線任務:友愛和平的小區近來不時有人失蹤,請取得兇手的一只眼睛。(已完成)】

吳均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這一趟沒有白忙活,他手腕上的紅色小蛇完成了使命,從他的手腕上脫落下來,離開了。

怪誕博物館,五樓。

季舒禾站在高臺面前,盯著金色晶球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他的目標是成為這座博物館真正的主人嗎?

季留君站在她的身後,眸光一寒盯著那顆金色晶球,他知道的,這是博物館的心臟,博物館之靈就在裏面沈睡。

雖然他對於這個能帶季舒禾離開這個世界的博物館好感度不高,但是也不能容許他心愛之人的東西被其他人染指。

季留君上前站立在季舒禾的左側,語氣帶上了寒意:“他動了屬於你的東西,我去把他——”

他的話沒說完,被季舒禾擡手阻止,他看到她臉上浮現出清淺的笑意。

“沒關系,他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罷了。”

季舒禾現在知道那個人想要幹什麽了,原來他的最終目的是想要獲取博物館的掌控權。

可惜的是,如果在博物館之靈沒有認自己為主之前,他這些謀劃成功概率很大。

如今,他花費心思所做的一切在那之後都是虛妄。

眼前的鎏金色晶球在吳均離開後有了變化,季舒禾能夠感覺到,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延伸出去,連接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具體作用應該就是將博物館之靈喚醒,將它召喚過去。

而這個鏈接,在季舒禾的感知下可以隨著她的心念隨時斷裂。

她看向夜空中,那條線的指向非常的清晰明了,但是她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去找他。

他謀劃了這麽久,她也很期待。

等他們回到辦公室,就見到辦公室門口站著四名玩家。

謝思瑜第一個發現了她,他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看著很是陽光俊秀:“舒禾姐姐,你回來啦。”

季舒禾點點頭,就感覺到了身邊一涼,她側目,就見季留君正涼涼地盯著謝思瑜,但眸色似乎有些疑惑。

她感覺的沒錯,季留君知道本體在謝思瑜身上留了東西,按道理來說,那一天的夜晚他就會招來怪物,陷入危險之中,然後迎來死亡。

居然沒有成功嗎?

他淡淡看著謝思瑜,心中殺意又開始萌動。

季舒禾左手隱沒的紋路傳達著他此時的情緒,她發現這個紋路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讓她隨時掌控他們的情緒,不管樓西辭有幾個分身,誰距離她近,她就能感受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分身的情緒。

她在走向四位玩家之前,給了他一個眼神。

季留君心有靈犀的領會了她的意思,按捺了下來,默默地站在她身後當起了門神。

謝思瑜一直在關註著季舒禾,他們之間地互動當然也被他收入眼底。

他碧綠的眼眸幽深起來,沒有說話。

於卿卿朝季舒禾笑了笑:“館主,明天晚上就是怪誕博物館的奇妙夜活動了。”

“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們都要參加這個活動的話,有什麽註意事項或者是安排嗎?”

“如果確定要參加這個活動的話,請在明天晚上十二準時來到博物館。”季舒禾思考了一下迎著他們緊張的眼神回答:“天氣寒涼,各位晚上不要穿不便於行動的衣服,因為我們的居民很熱情。”

“其他的就沒了。”季舒禾朝著他們勾起唇角。

最壞的結果來了,他們必須要待在博物館,然而那個時候,博物館可是極度危險的地方。

這就是圈定了範圍的生死大逃亡,而且,他們的支線任務還沒完成。

幾位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到了答案沒人離開。

於卿卿想了想問道:“館主,如果我們發現了使小區裏面居民失蹤的兇手,可以派人去抓捕他嗎?”

季舒禾點點頭:“是可以的,只是治安局上次來看過之後已經離開了,如果要聯系到他們,就要等到後天了。”

明天夜晚不僅僅是博物館的活動,也是外界的狂歡日,他們是不會接手的。

這條路果然走不通嗎?於卿卿抱著試探的想法問了一下,結果也不出所料。

沒有問到什麽,她又去觀察地形了,掌握好地形,到時候生存機會更大一些。

楊自秋撓了撓頭,也跟了上去。

謝思瑾靠在墻壁邊上,雙手抱胸。他身旁的謝思瑜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開口道:“舒禾姐姐,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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